第一章
我患有严重的躁狂症,曾在病发时失控杀了校霸,被关进精神病院。
这天,弟弟突然告诉我。
“哥,我要结婚了,真希望你能来。”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
“让妈开直播,我一样能看见。”
婚礼当天,我正盯着屏幕。
一个血淋淋的男人突然冲进现场,朝弟弟跪下。
“求你别打我!我保证离姐姐远点!”
新娘气急,抬手狠狠扇了弟弟几十个耳光。
又命人将他拖进地下室‘好好招待’。
再见弟弟时,他四肢残缺,面目全非。
我眼中迸出凶光,逃出精神病院。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1.
我自小患有严重的躁狂症,平日里病情还算稳定。
直到那天看到校霸欺负弟弟,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啪地断了。
校霸将弟弟堵在食堂角落,逼他喝那杯混着辣椒油、酱油和芥末的可乐。
弟弟被呛得满脸通红。
校霸却拍视频大笑:
“昌家小太阳,怎么不发光了?”
我赶到时,弟弟正蜷在墙角干呕。
他抬头看我,嘴角还挂着褐色的泡沫,却硬挤出一个笑。
“哥,我没事。”
他声音抖得厉害,听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那天放学,我在巷口堵住了哼着歌的校霸。
他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我手中的美工刀时瞬间凝固。
“你…要做什么?我爸可是校长!”
刀尖划破空气的声音格外清脆。
温热的液体溅在我脸上时,我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我正坐在血泊里,慢慢剥开弟弟给我的水果糖。
糖纸在路灯的照耀下泛着温柔的粉色,就像弟弟笑起来时脸颊的颜色。
被押上警车时,我才发现糖纸上沾了血。
真可惜,这是弟弟最爱吃的口味。
经过一番调查,警方发现我患有躁狂症。
便将我关进精神病院。
而母亲带着弟弟连夜搬了家。
但每周末,我总能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哥!”
弟弟笑着将水果糖递给我。
“医生说你再吃半年药就能出院了。”
他的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那些黑暗从未在他生命里停留过。
突然我发现他右眉骨有道浅浅的疤,那是校霸用易拉罐划的。
但他依然笑着,乐此不疲地分享一些趣事,连护士都惊讶于他的聒噪。
只有我知道,他每次离开时,都会在走廊拐角处蹲着哭五分钟。
然后擦干脸,继续做他的小太阳。
后来,弟弟越来越忙,来看我的次数也逐渐减少。
突然有一天,弟弟兴高采烈地说道:
“哥,我恋爱了。”
“她特别温柔,要不是家里有事,今天本来…”
声音突然卡在某个音节,手指反复解锁着手机。
锁屏照片里扎着麻花辫的女孩一闪而过。
我抢在他编完借口前开口。
“下次吧。”
傻弟弟。
那姑娘哪是家里有事,分明是被我这个精神病哥哥吓退了。
弟弟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沉甸甸的叹息。
他攥紧的拳头在膝盖上松了又紧,指甲在牛仔裤上留下几道褶皱。
“哥…”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明年樱花开了,我一定带她来。”
我望着他发红的耳尖,点了点头。
直到他结婚,我都没有见过真人。
2.
那天,我和弟弟的通话结束时,他忘记挂断。
突然电流杂音里炸开尖锐的女声。
“昌漾,让你给卫潜取套西装能死啊?”
“台风天又没下刀子!”
玻璃杯重重砸在桌面的声响。
弟弟的声音像被掐住喉咙。
“但气象台说,没事千万不要出门。”
女声拔得更高。
“卫潜明天面试就是天大的事!你能不能懂点事!”
一个温吞的男声插进来:
“姐,别逼漾哥了,他一向不喜欢我。”
“啪!”
我听见重物落地的闷响,接着是弟弟急促的喘息。
几秒后,又听见门开合的声音。
屏幕突然亮起,弟弟惨白的脸在镜头里放大。
他脸上有道新鲜的巴掌印。
“哥,我们,在排话剧。”
随后匆忙挂断电话。
我的胸口突然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把他送我的水果糖换成了玻璃渣。
视频里那道巴掌印在脑海中不断放大。
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像被浸入冰水里。
巨大的疑问在我心中不断盘旋。
弟弟每次提起她时,嘴角总是挂着笑,难道都是骗我的。
我颤抖的手指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屏幕里却只有一片晃动的黑暗。
我轻声问道:
“你在哪?”
背景音里呼啸的风声撕扯着耳膜,间杂着雨点砸在金属物上的脆响。
弟弟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来。
“我,我在阳台收衣服。”
我沉默了几秒,
“她对你真的好吗?”
电话那头,弟弟的呼吸突然滞住了。
“当,当然好啊。”
他的声音裹着雨水的湿气,尾音却突然拔高。
“衣服收好了,我先进…”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截断了他的谎言。
我听见塑料袋落地的声响,还有他压抑的抽气声。
联想到视频中他脸颊上的巴掌印,那根本不是排话剧能造成的伤口。
“哥…”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
“草莓味棒棒糖,涨价到三块了。”
我的心猛地揪紧。
他每当想哭时就会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看来他真的有事瞒着我。
那件事之后,我们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过。
每次视频请求都会被掐断。
随后发来一句在忙的文字消息。
直到某个阴沉的午后,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裹着他单薄的身板,领带打得歪歪扭扭。
“哥,我要结婚了。”
他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般在我面前转了个圈。
“婚礼穿的,帅吗?”
我盯着他袖口露出的淤青。
“真的想清楚了?”
他下意识用右手盖住左手腕上的淤青,咧嘴一笑。
“哥,上次是个意外。”
我突然想起那年,他对我说‘没事’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局促地扯了扯西装袖口。
“哥,真希望婚礼你能到场,可你…”
目光扫过病房的铁窗,突然哽住了。
我伸手抚平他歪斜的领带。
“让妈开直播吧,我一样能看到你的婚礼。”
3.
婚礼那日,我坐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在交换戒指的刹那,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踉跄冲进礼堂。
他扑倒在红毯上,染血的指尖抓住弟弟的裤脚。
“漾哥,我错了,你别找人打我了。”
“我以后一定离姐姐远点,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新娘闻言顿时火冒三丈。
她一把揪住弟弟的领结,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脖颈。
“卫潜怎么说也算我弟弟,你竟敢如此欺凌他!”
“真的不是我…”
弟弟破碎的辩解还未说完。
新娘戴着三克拉婚戒的右手已狠狠扇下。
啪!
第一下,弟弟嘴角裂开一道血线。
啪!啪!啪!
她每一次扬起手,都在他脸上刮出一道血痕。
几十个巴掌过后,弟弟肿胀的脸泛起可怕的青紫色。
母亲猛地将直播手机往支架上一扣,发疯似地冲向礼台。
“住手!你再碰我儿子试试!”
新娘冷笑一声,抬手轻轻一挥。
几名保安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母亲,照着她腹部狠狠来了几拳。
母亲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妈!”
弟弟满脸是血地扑过来,用身体护住母亲。
卫潜悄无声息的对保安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保安直接对着弟弟拳打脚踢。
我死死盯着直播画面,拳头攥得发颤。
新娘适时咳嗽两声。
“行了,再打下去出人命了。”
“赶紧带下去,好生招待一下。”
直播中断前最后的画面,是弟弟和母亲被保安架着双臂粗暴地拖走。
自那之后,弟弟再无音讯。
这天,母亲处理完弟弟的后事,一脸疲惫的来精神病院看我。
她颤抖的手递来几张照片。
照片上,弟弟像一具被玩坏的木偶躺在停尸台上。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曾经明亮的眼睛只剩下两个血窟窿。
母亲哭着扑到我怀里,撕心裂肺地说:
“阿漾的十个指甲是被钳子生生拔掉的。”
我气的攥紧手中的照片。
“报警了吗?”
母亲轻轻点了点头。
“报了,但警方那边一直在调查中。”
“我怀疑是有人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我轻轻拍了拍母亲颤抖的肩膀。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母亲眼泪婆娑的看着我。
“别做傻事。”
“不会的。”
当晚,我趁着护士睡着后,从精神病院逃走了。
弟弟的婚房灯火通明。
透过落地窗,我看见新娘正和卫潜碰杯。
新娘的红唇印在杯沿。
“要不是老头子逼我,谁会嫁给那个废物?”
卫潜搂着她的腰,手指不安分地游走。
“放心,我把他锁在地下室了,每天都有好好招待。”
新娘娇笑着往他的怀里钻。
“小心点,别弄死了。”
我盯着他们交缠的身影,突然笑出了声。
原来新娘还不知道,弟弟已经被卫潜弄死了。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
卫潜皱眉扯开领带,不耐烦地拉开门。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结巴的说不出来话。
“你,你没死?”
我缓缓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嘘!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的心跳,快要停了。”
第二章
4.
新娘慵懒的嗓音从里面飘来,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
“阿潜,大半夜的,谁啊?”
我猛地将卫潜撞开,跨步迈进屋内。
新娘见到我的瞬间,手指慌乱地揪紧了衣襟。
“昌漾?”
她眯起醉眼,语气里带着轻蔑,
“谁准你从地下室跑出来的?”
我盯着她锁骨处未消的吻痕,忽然低笑出声。
昌漾?看来她也把我认成弟弟了。
可殊不知,真正的弟弟早就死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暂时领用弟弟的身份,陪你们玩玩。
我直接坐在沙发上,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地下室太冷了。”
我随手扯过她落在沙发上的真丝睡袍擦了擦手。
“婚房嘛,当然该留给新郎住。”
卫潜踉跄着从门口冲过来,颤抖地指着我:
“你,你不是昌漾!”
“他早就…”
卫潜的话刚挤到嗓子眼,就被我一把攥住了那根指着我的食指。
咔吧!
他的惨叫一声。
我冷冷说道:
“你妈没教过你吗?”
“指人,不礼貌。”
新娘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道:
“昌漾,你明知道卫潜八岁就没了爸妈!”
“你这是往他心上捅刀子?”
卫潜适时地呜咽一声,捧着变形的手指蜷进她怀里。
“我,我手指断了。”
新娘一把揪住我领口。
“昌漾,你好狠的心!”
“现在!立刻!跪下来求他原谅!”
我双臂交叉抱于胸前,一动不动。
新娘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啊,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再把你关进地下室!”
我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冷冷笑道:
“求之不得。”
话音刚落,新娘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约莫十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名黑衣人突然出现,粗暴地将我架起。
我目光紧锁着他们。
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几个家伙,就是直接动手者。
当黑衣人钳制住我的双臂往外拖拽时,
我眼角的余光猛然瞥见新娘正小心翼翼地捧起卫潜的手,
将他那根受伤的手指轻轻含入唇边。
而卫潜则顺势倾身向前,薄唇精准地覆上她的唇瓣。
目光看向我时,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仿佛在无声宣告着这场博弈的胜者归属。
靠在沙发一侧的新娘手指不小心按下遥控器,电视突然打开。
“紧急通知!”
“芒城精神病院一名极度危险患者脱逃,目前去向不明。”
“请全体市民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二人此刻正沉溺在彼此交缠的气息里,
电视里反复播报的危险预警仿佛只是背景噪音。
唯有我轻轻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黑衣人像扔麻袋一般粗暴地将我扔到地下室角落。
一名黑衣人讥笑着说道:
“兄弟们,上头说了,让我们好好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我垂着脑袋盯着地面青苔,听着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压到头顶。
“装什么哑巴!”
为首的黑衣人狞笑一声,长鞭‘啪’甩在墙面溅起火星。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鞭子抽来的瞬间,被我一把攥住。
那人明显滞了一瞬,随即暴跳如雷,青筋暴起。
“反了天了!”
“还敢还手?”
他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我猛地发力倒拽。
他踉跄着栽进怀里。
我抬手,左右开弓就是十几个耳光。
啪!啪!啪!
那人的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
旁边的黑衣人还在嘲笑:
“胖子,你也不行啊,怎么还反被打了呢。”
当那个被唤作胖子的黑衣人转过身时,肿成猪头的脸颊还挂着血珠。
他喉结重重滚动,被扇歪的鼻子里喷出粗气。
而刚才起哄的几人看着他半边脸高高隆起的指印,笑声戛然而止。
“等等,昌漾不是死了嘛。”
“对啊,当时我记得他妈也要断气了。”
“还是我们哥几个给他们扔到江里的,难道他变成厉鬼回来向我们报仇了?”
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砸向地面。
离我最近的黑衣人猛地后退半步。
他指着我影子的手指说道:
“可、可死人哪来的影子…”
5.
一个壮硕的男人‘呸’了一口,方才的恐惧转瞬成嗜血的凶光。
“管他是人是鬼,潜哥说了,只要进了这儿,不死也得扒层皮!”
他攥着生锈的钢管重重敲了敲地面,黑衣人簇拥着围拢过来。
我垂首盯着他们锃亮的皮鞋,嘴角不受控地勾起诡异弧度。
这些蠢货永远不会知道,当初那个被他们欺凌的少年,早就死了。
指腹摩挲着掌心的刀疤。
这几年我藏起獠牙,在精神病院扮演着小绵羊,真以为我如此良善!
此刻地下室潮湿的空气钻进鼻腔,铁锈味混着血腥气却比任何香水都令人着迷。
终于,再也不用装下去了。
当收拾完最后一个人时,我踢开横七竖八的躯体,从地下室走上来。
一把火烧了整个别墅。
新娘陪着卫潜去医院接他受伤的手指,正巧不在别墅里。
回来时整栋别墅已经变成了冒着烟的废墟。
她揪着我的衣领质问道:
“你干的?”
我脸上灰扑扑的,重重地咳嗽一声,声音虚弱得如同真正的幸存者。
“地、地下室突然爆炸。”
卫潜走到我身边,啧了一声。
“命真硬啊,可惜没把你…”
新娘掏出手机。
“报警吧!”
卫潜猛地按住她,担心地下室的事情暴露,急忙说道:
“别!都烧成这样了,就算警方来了也无济于事。”
他阴鸷地扫过我,
“不如这样,让他赔到倾家荡产更解恨。”
新娘斜睨我一眼。
“哼,把他器官全卖了也抵不上零头!”
在卫潜的提议下,我们搬到老宅。
就在我们刚抵达老宅的石阶前,卫潜突然横臂拦住我。
“里头可都是体面人。”
他歪头打量我脏兮兮的衣服,露出嫌恶的表情。
“管家!把这玩意儿拖去后院冲洗干净!”
“记得用消毒水。”
我刚看向新娘,可她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
在门廊阴影里补了一句。
“记住,里里外外都刷一遍。”
管家拖着高压水枪缓缓走近。
他微微欠身,嘴角挂着程式化的微笑。
“得罪了。”
水柱突然暴起,冰冷的激流直接撞上我的胸膛。
我牙齿打颤的声音几乎盖过水声,却突然低笑起来。
“玩得开心吗?”
管家握着阀门的手一抖。
“这、这是主家的意思。”
话音刚落,我直接抢过高压水枪。
“现在…该你洗个冷水澡了。”
我浑身湿透地走进屋内,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波斯地毯上。
新娘突然起身,抓过毛巾按在我头上,力道却意外地轻柔。
“怎么这么久?”
一碗浮着油星的鸡汤被推到我面前,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喝掉,别感冒了。”
我盯着汤里沉浮的枸杞,听见她压低的声音:
“昌漾,你也知道,结婚是我父亲的意思。”
“他看重你,是因为感激你当年车祸救了他。”
“但你要清楚,有些事,永远不该说出口。”
我哑着嗓子开口,汤面倒映出我扭曲的笑,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答应结婚?”
她突然俯身,香水味混着鸡汤的热气扑在我脸上。
“装什么傻?”
红唇几乎贴上我的耳朵,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演给我爸看的戏。”
“我心心念念的,从来只有阿潜。”
原来如此,只是因为当初弟弟救了新娘父亲一命。
他觉得弟弟为人老实,便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弟弟。
可他不知道的是,新娘一直喜欢的都是寄养在家中的弟弟。
卫潜端着咖啡从旋转楼梯上来时,正巧看见新娘倾身靠近我的那一幕。
“喝汤都不叫我?”
6.
他从我身边经过时,拖鞋故意重重碾过我的脚背。
下一秒,‘哗啦’一声。
整碗鸡汤被他‘不小心’打翻,滚烫的汤汁全浇在了他自己脚上。
他疼得面部扭曲。
“昌漾,你找死是不是?”
新娘见状冲过来,半跪在卫潜面前,指尖发抖地抚过他脚背上狰狞的水泡。
“疼不疼?”
她问卫潜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卫潜痛苦地点点头。
她赶紧起身去拿医药箱。
药箱拿过来后,她几乎是半抱着将卫潜搀到扶手椅上。
她轻轻给他涂抹碘伏,眼中满是心疼。
“忍着点。”
她对着卫潜脚背吹气的模样,仿佛在呵护什么易碎品。
可当她转向我时,眼中的柔情瞬间冻结成冰,红唇间碾出几个字。
“跪、下、认、错!”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弟弟这些年,就是这样被他们当成狗一样呼来喝去的。
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台风天的电话,弟弟在暴雨里支支吾吾地说着‘在收衣服’的谎言。
呵!好一个人善被人欺。
我扫视客厅,确认那个老头不在家。
很好。
‘咔嗒’!
我走到玄关处,直接将大门反锁。
新娘怒骂道:
"废物!让你跪下没听见吗?"
我缓缓转过头来,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急什么。今晚,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新娘猛地钳住我手腕,力道大的惊人。
“装聋作哑是吧?”
她强迫我跪下,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过无数遍。
原来弟弟每天都要经历这样的屈辱。
我骤然发力甩开她,她踉跄着撞向茶几。
水晶花瓶被砸碎。
“昌漾,你还敢推我!”
我踩过满地玻璃渣,在她愤怒的目光中缓缓弯腰。
“疯?这才刚刚开始!”
整栋别墅骤然陷入诡异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缓缓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撕裂的笑容。
“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了。”
一步,两步,我向卫潜缓慢走去。
“别、别过来!”
他的瞳孔剧烈颤抖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烫伤的脚拖累,只能在椅子上挣扎。
“不,不对,你不是昌漾,那个废物哪有这种眼神。”
我俯身凑近他耳边。
“猜对了。”
“所以,游戏规则要变了。”
卫潜眼中凶光骤现,抄起茶壶朝我太阳穴狠狠抡来!
砰!
剧痛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响在颅骨上炸开,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糊住了我的右眼。
他脸上恐惧尽褪,扭曲成一种熟悉的狰狞。
和弟弟尸检照片上,那些淤青的形状如出一辙。
“真以为我怕你?”
“昌漾那个窝囊废怎么死的,你很快就能亲身体验。”
沙发上的新娘突然尖叫。
“什么?昌漾死了?那你,是鬼?”
我甩了甩手上的血。
“意外吗?”
“你们把他一块块拆解的时候…”
新娘厉声打断我:
“胡说什么!我只是让人把他关进地下室而已。”
我揪住卫潜的衣领,将他扔在她面前。
“那你就要问问这个人了。”
卫潜死死攥住新娘的手腕,指节泛白。
“别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昌漾那个废物在装神弄鬼!”
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地磕在地上。
“还不说实话吗?”
他眼睛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新娘的嗓音尖得刺耳:
“昌漾,我不管你搞什么把戏,立刻跪下认错!”
“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一把掐住她脖颈,看着她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
“大小姐,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我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余光瞥见卫潜抽搐的手指,我抄起桌上滚烫的鸡汤,直接泼在他装晕的脸上。
啊!
他惨叫着弹起来,脸上瞬间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
新娘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你不是昌漾!你到底是谁?”
我冷笑一声。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晚了点。”
7.
她跌跌撞撞扑向大门。
我转动着掌心的钥匙,慢条斯理地补充:
“省省力气吧,大门早就被我锁上了。”
“游戏还没结束呢。”
新娘转头扬起手腕就要打我,却被我轻松截住。
五指缓缓收拢时,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 “咔咔”声。
啊!
她疼得跪倒在地。
我将两人捆在雕花餐椅上。
新娘的睫毛膏被泪水晕开,在脸上划出两道黑痕:
“人不是我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装糊涂?”
我惋惜地摇摇头。
“我可不喜欢说谎的人!”
啪!
第一记耳光下去,她昂贵的耳环就飞了出去。
随后又给她几十个耳光,和婚礼直播里她打弟弟的数量分毫不差。
最后在她腹部又打了几拳。
她呕出的血沫里混着一颗碎牙。
“这些是还你婚礼那天的。”
我慢悠悠地踱到卫潜面前。
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脸上的水泡在灯光下泛着恶心的黄光。
“啧,这张脸真难看。”
我摇摇头,转身走进厨房,拿起一个钢丝球。
“别怕,我给你擦擦。”
我按住他疯狂摆动的脑袋,钢丝球贴上他脸颊的瞬间,那些水泡就像爆浆的鱼卵一样‘啵’地炸开。
黄脓混着血水顺着他下巴往下淌,他发出的惨叫比杀猪还难听。
“哎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我故作惊讶地松开手,钢丝球上还粘着几块碎皮。
“要不再试试另一边?保证这次轻点。”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看来是真的不喜欢,那我们换一项。”
我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钳子,故意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先从谁开始呢?”
新娘求饶道:
“饶了我,我错了。”
卫潜嗓音沙哑着说道:
“求求你,放过我。”
“都不想选,那就一个个来吧。”
我钳住卫潜颤抖的手指,金属钳齿咬住他无名指指甲的瞬间,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指甲带着血肉撕下来时,他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真废物,这就受不住了。”
转向新娘时,她正像条蛆虫般在椅子上扭动,精心打理的头发糊着鼻涕眼泪。
“求,求…”
我竖起染血的手指。
“嘘!太吵了!”
我拿起工具箱里的锤子,向她的膝盖狠狠砸去。
她惨叫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接下来的三小时里,我对着尸检照片,精确复刻每一处伤痕。
卫潜的脚筋挑断时的角度,新娘第三根肋骨骨折的弧度,甚至连他们牙齿脱落的数量都分毫不差。
当警笛声逼近时,我迅速擦净指纹,把自己蜷缩进角落。
沾着他们鲜血的手抱住膝盖,我露出和弟弟当年被校霸欺负时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
“救,救我…”
最终,他们活了下来。
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活着的话。
卫潜的双手永远保持着扭曲的鸡爪状,十指关节被钉入了特制的钢钉,每逢阴雨天就会从骨缝里渗出脓血。
新娘的膝盖骨碎成了七块,这辈子只能坐轮椅了。
她的声带因为过度尖叫而永久损伤,如今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他们被送进了同一家医院。
有时,新娘会突然从轮椅上栽下来,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而卫潜总在深夜惊醒,疯狂抓挠自己的脸,直到护士注射镇静剂。
据说他总幻觉有滚烫的鸡汤浇在脸上。
而我,原本被判处死刑,却因精神疾病,再次被送进精神病院。
此后余生,都再也出不去这所牢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