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换娶婢女后,他悔疯了

太子换娶婢女后,他悔疯了

作者:糖七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8
热门小说《太子换娶婢女后,他悔疯了》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糖七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萧琮青荷。第1章 1宫宴上,太子宣布谁能接上诗句,谁就是未来太子妃。前世,我抢先对出诗句,太子便以为倚梅园中与他心意相通的人是我。直到成亲那晚,我的婢女表明她才是倚梅园中与太子对诗之人,紧接着便服毒自尽。太子登...

第1章 1

宫宴上,太子宣布谁能接上诗句,谁就是未来太子妃。

前世,我抢先对出诗句,太子便以为倚梅园中与他心意相通的人是我。

直到成亲那晚,我的婢女表明她才是倚梅园中与太子对诗之人,紧接着便服毒自尽。

太子登基为帝后,第一件就是追封婢女为皇后,

第二件则是赐我一杯毒酒,让我穿肠肚烂而死。

“要不是你冒充青荷,太子妃的位置本该是她的。”

“这是你欠青荷的。”

可原本那些诗句就是我写的。

我死后,他又把我全族扔在乱葬岗让野狗争食。

再睁眼,我主动将婢女推了出去。

太子不是想娶她为妃吗?我成全他们。

1

“逆风如解意,谁能说出下半句,便是孤的太子妃。”

话音刚落,席间贵女争相回答。

“清极不知寒。”

“孤标话本难。”

太子萧琮都摇了摇头。

此次宫宴,是皇后为萧琮选妃。

原本是让各家贵女表演才艺,但是萧琮临时改了规则。

十几个世家大族的贵女没人能让他满意,

所有人将目光移到了我脸上,都在等我一举夺魁。

连皇后看我的眼神,也带着希冀。

毕竟我爹是翰林院院首,我娘是国子监嫡女。

我从一生下来便注定为妃为嫔,可这一世,我不想入宫了。

我站起身,朝萧琮福了福身,哑声提议道:

“太子,真正与您心意相通的未必是贵女,兴许是某世家府中的庶女,亦或是婢女,太子可否将候选人的名额扩大?”

萧琮一脸欣喜,豪言放话:“无论是谁,只要能对出下半句,都将是孤的太子妃。”

我牵唇一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一把将蠢蠢欲动的婢女青荷推了出去。

青荷捏着衣角,仓皇地站在大厅中央。

“看样子陈家小女并不知道下半句是什么,难道她的才情是作假的?”

“要是她府中的婢女对出下半句,太子真会娶一个婢女为太子妃吗?”

在众人议论声中,萧琮走近青荷,满目柔情宽慰她。

“别怕,如果昨晚上真是你,孤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青荷泪盈于睫,颤抖着将下半句脱口而出:“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萧琮瞳孔睁大,当即牵着青荷的手走到皇后面前,一脸愉悦。

“母后,儿臣的太子妃是她。”

席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半晌,皇后铁青着脸一掌拍在桌子上:

“胡闹!太子妃怎可是一个婢女!”

随即皇后将目光移到我身上:

“若太子要娶,也该娶陈家女为妃,至于这个婢女,最多当个通房丫鬟!”

我站了出来,迎着萧琮恶毒的目光,伏地跪拜。

“太子与青荷两情相悦,臣女不愿夺人所好,还请皇后收回成命!”

前世,我一心以为萧琮中意于我。

直到我无意中看到他写给婢女的书信,才知两人早已暗通款曲。

我果断将青荷打发出东宫,但青荷不堪受辱,竟然服毒自尽,最终一尸两命。

登基前夕,萧琮赐我一杯毒酒,

死前我才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青荷。

2

这一世,明明知道是青荷偷学了我醉酒时写的诗句,我也没有拆穿她。

我成全他们。

听到我的话,萧琮愣了一瞬,倏而冷脸嗤笑。

“母后,陈怀素连这么简单的诗句都对不出来,怎可担任太子妃!”

“恐怕她以前的诗句,也是青荷给她写的。”

皇后一时无言以对,目光悲切地注视着我。

“陈家小女,你为何会对不出来这下半句,你的双亲可都是当代大儒。”

一说到双亲,我眼眶顿时泛红。

上一世,若不是为了帮我讨一个公道,

他们也不至于被萧琮抽筋剥骨,扔在乱葬岗让野狗争食。

重活一世,我断然不会为了一句诗,让家人再次身陷险境。

我磕头跪拜:

“我并非是太子良配,不能与他心意相通,还请皇后娘娘为太子和青荷赐婚吧。”

萧琮拉着青荷的手,也跪在了皇后面前,

青荷鼓起勇气说道:

“皇后娘娘,太子是人中龙凤,如果将来太子要纳侧妃或者侍妾,奴婢一定会宽容大度。”

萧琮生了气,打断青荷朝太后发誓:

“母后,儿臣一定会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

皇后冷哼了一声,站起身,不屑一顾盯着两人:

“本宫会为你们赐婚,你们好自为之。”

散席后,我出了宫门,还未上马车,便听见青荷在背后叫我。

“小姐,”

她并未向我行礼,

“你不会怪青荷偷了你的诗句吧?”

我笑了笑:

“那是我醉酒时写的,连我都记不清楚了,怎能算是偷呢。”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就突然拉着我的手往她脸上挥,

随后踉跄着倒在刚走过来的萧琮怀里。

“小姐,我不是故意抢你风头的,可我真心喜欢太子殿下,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殿下。”

萧琮立刻将青荷护在身后,声若寒冰警告我。

“陈怀素,从今天开始青荷就不是你的婢女了,你怎敢打未来太子妃!”

我来不及辩解,青荷瞬间红了眼睛:

“殿下,毕竟我们还没完婚,小姐想打想骂,青荷甘愿受罚!”

说完,她作势要跪下来,却被萧琮打横抱起,

萧琮一脸厌恶看着我。

“陈怀素,想不到平日里你就是这样的,怪不得青荷诗里诗外,全是各种委屈。”

青荷哭倒在萧琮怀里:“殿下,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切都是青荷的错!”

3

萧琮打断了青荷,冷哼一声。

“不是这样又是哪样?她陈怀素不就是仗着多读了几年书,才敢如此清高做作,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但孤就是讨厌她这样的世家贵女,面上好好的,像块水中温玉,一剥开,里面全是臭棉絮。”

“青荷,孤会请当代大儒,亲自教授你琴棋书画,不信比不过她陈怀素!”

青荷轻皱了一下眉头。

“多谢殿下,青荷一定好好学!”

我翻了一个白眼,后退一步:

“如此一来,臣女在此谢殿下替臣女教导府中婢女,只是青荷尚不会写字,恐怕殿下要多花些心思。”

说完,我登上马车,将他二人甩在身后。

青荷模样出挑,一心想攀高枝,每回宴会她都会趁机消失去勾搭世家贵子。

前几日也有贵子为她上门提亲,可她居然不愿意,原来是看上了太子。

三日后,太后举办画展,要世家贵女为太院学子提笔赋诗。

青荷贵为未来太子妃,自然是要来出一番风头。

画展上,她穿了一件绣金长袍,袍身紧致,勾勒出她诱人的身材,引得学子挪不开眼。

贵女们交耳嗤笑:

“她穿那么紧,等会儿提笔赋诗,会不会走光啊!”

青荷脸色一变,扭腰来到我面前:

“陈姑娘,上次我抢了你的风头,今日提笔赋诗,我把机会让给你。”

她本没有多少真才实学,又不会写字,不过是背了几句我的诗,才入了萧琮的眼。

现在怕露馅,才以退为进。

“是啊,陈怀素,你不是京城第一才女吗?今天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你。”

萧琮大步走到青荷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腰上,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贵女们替我愤愤不平,虽然摆明是青荷故意难为我,但碍于萧琮是太子,没人敢站出来为我说话。

我看了一眼萧琮,转身走到画作面前:“让我提诗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萧琮冷笑一声:“世家贵女惯会矫揉造作,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我淡淡一笑,看向太后:“臣女若是提得好,还请太后为我和作画之人赐婚!”

4

太后睁开眼,扫视了一圈太院学子,道:“准了!”

话音刚落,萧琮身形一晃:

“赐婚?你可是院首之女,怎可下嫁区区学子,要嫁也是嫁给王孙贵胄!”

“况且青荷不在乎孤娶侧妃,你若是愿意,孤准你同日与青荷入东宫!”

青荷脸色铁青,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想必她也没料到萧琮会这样。

我看向萧琮:“殿下不是说最讨厌我这样的世家贵女吗?怎么还想娶我进府?”

“况且,你也知道我是院首之女,断没有给人做妾的道理!”

萧琮顿了顿:“青荷不比你,若是让她当侧妃,要被人欺负,陈怀素,你难道忍心看你府中之人被众人耻笑吗?”

我几乎要笑出声:

“殿下,你若是担心青荷被人取笑,你不娶我就可以了,何必为难自己,再说我也没有答应你入东宫。”

说完,我毫不犹豫转身去寻画。

太院学子纷纷指着自己的画作,盼我青睐,好攀上高枝。

唯独一幅千山鸟飞独钓图,无人认领。

此画笔力遒劲,画风老练,除了当今太傅傅云渺,恐怕无人有此画力。

我提笔在画作上一挥: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笔落之时,全场响起一片啧啧称赞之声。

“好诗好诗,云渺三生有幸,能娶陈小姐为妻。”

我转过身,人群中傅云渺一袭月白素衣,似笑非笑走到我面前。

传闻太院太傅清冷出尘,模样生得极为好看,今日一见,当下就将萧琮比了下去。

萧琮死死盯着傅云渺:“太傅,此次是学子挂画,为何你的画作也会挂在上面!”

傅云渺微微一笑:“此事倒也不难理解,我乃太傅,若不能以身作则,如何能让太院学子对我心服口服。”

他转头看着我:

“陈小姐是京城第一才女,能得到她提笔赋诗,是云渺的荣幸。”

“若能得太后亲自赐婚,云渺此生唯陈小姐一人。”

听闻傅家祖训,不收通房,不纳妾,今日一听,不算作假。

倏而他笑着问我:“陈小姐,可否愿意?”

我摇头:“自然是愿意的。”

他笑了笑:“那便请陈小姐与我一道去请太后姑母赐婚吧。”

我点点头,正要走时,萧琮追了上来,拉着我的衣袖:

“陈怀素,孤后悔了,孤让青荷把太子妃之位让给你,可好?”

我用力扯了一下衣袖,萧琮一个站不稳,倒在了地上。

我转身与傅云渺并肩走向太后。

太后眯着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笑道:

“哀家这姑侄,二十有三尚未娶妻,今日他好不容易有了成婚的打算,哀家立刻为你们赐婚!”

萧琮当场脸色惨白。

婚期定在十日后,正是萧琮与青荷大婚当日。

迎亲队伍与萧琮不期而遇,没想到他翻身下马,撩开我的喜帘。

红了眼眶哑声问我:

“怀素,别嫁他,嫁给孤好不好?”

第2章 2

5

我抬眼:“不好。”

他呼吸顿时急促:“怀素,我不娶青荷了,我的花轿为你而空,你还不肯原谅孤吗?”

他作势要来拉我,我一脚抵在他面前。

“殿下,你娶何人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还请殿下自重。”

他眼帘下垂,冷不丁握住我的脚踝,下一刻却被傅云渺一掌挥开。

“太子殿下,这是臣的妻子,还请殿下自重。”

萧琮踉跄了几步,站稳身形后,一拳打了过来。

被傅云渺半空截住。

萧琮吃力挣脱,咬牙切齿:“傅大人,陈怀素本该是我的妻子。”

“难道傅大人有专捡别人不要的喜好?”

傅元渺黑眸染上薄怒,袖中双拳紧握,我扯了扯他衣摆。

他眼神温柔看了我一眼,转头与萧琮针锋相对。

“太子殿下,当日宫宴是你执意要娶怀素婢女,今日不娶是为不仁。”

“身为国之储君,当街抢夺臣妻,是为不义。”

“殿下将来还要继承大统,非要做这不仁不义之事?”

“另外,臣与怀素婚事是太后亲赐,何来殿下不要之说?”

甫一话话,萧琮脸色铁青,唇瓣嗫嚅,却又无话可说。

傅云渺一把推开萧琮,下令起轿,轿夫还未上担,青荷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双膝跪地,膝行至我面前,梨花落泪。

“小姐,青荷错了,求小姐给青荷一条活路。”

今日本该是她大喜的日子,她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婢女衣服,与画展上判若两人。

见我不说话,她一遍遍在我面前忏悔。

“小姐,我不该勾引太子殿下,不该肖想太子妃的位置。”

“可太子他不是人,他要了我的身子,却不给青荷名分。”

青荷话音一落,因为围观者窃窃私语。

“堂堂一国太子怎么能做这样无耻的事情。”

“他是太子,临幸宫女不是稀松平常,何来无耻之说?”

“可陛下以仁德治理天下,太子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将来如何治理国家?”

有人说他应该,有人骂他品德败坏。

青荷无措地跪在地上,本以为能有人替她说话,没想到无人在意她一个小小婢女的名节。

这世道,从来如此。

萧琮从冷汗涔涔到无所畏惧,只用了不到片刻功夫。

他斜了青荷一眼,语调早已没了几天前的柔情蜜意。

“你不过是丞相府的婢女,偷学了你们家小姐几句诗,就敢在倚梅园冒充你家小姐。”

“孤先前受你蒙骗,现在已经查明事情真相,孤立刻将你送官!”

青荷抓着我的脚踝,痛哭流涕:“小姐,求你救救青荷,青荷的命好苦。”

我皱了皱眉,萧琮命人将青荷拉走。

她无计可施,突然朝萧琮扑了过去,撕扯住对方的头发与面皮,吼道:

“我跟你拼了!”

她一个小女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上来三四个人也没能扯开,一时之间哭天呛地,哀嚎遍野。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贱婢给孤拿开!”

6

青荷似乎是在做最后一搏。

死死咬住萧琮的耳朵,将他耳朵要掉半截,耳垂没了。

血糊糊一片。

萧琮猩红眉眼,捂着半只耳朵,歇斯底里怒吼:

“杖毙!”

“给孤把这个贱人杖毙!”

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不宜见血光,我抬眸望着傅云渺。

最后是太傅府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卫将他二人硬生生拉开。

不过蓬头垢面的青荷如何肯安生。

她被侍卫架起来,不断朝萧琮踢腿,又不断地朝我哭喊求饶。

傅云渺命人将青荷送走,轻轻扶我进花轿,我不安地看了一眼他。

他朝我投来温润的目光:“放心,交给我。”

进了花轿后,我掀开车帘,见他招来医官,将太子抬走。

又疏散了人群。

等花轿进了太傅府,已错过吉时。

洞房花烛夜,我有些懊恼,他端来合衾酒,在我鼻头刮了刮。

“夫人,何事苦恼?”

我抬眼看他,肩宽细腰,剑眉星目。

一时之间看愣了,埋怨的话到了嘴边,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许是看出了我的苦恼,轻轻将我揽入怀中。

“能与夫人喜结连理,无论何时都是吉时。”

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春风一夜,良辰美景。

7

清晨醒来,枕边已空,我扶了扶酸痛的腰,招呼红药来问话。

“太傅呢?”

红药一边替我梳妆,一边喋喋不休。

“听说夫人喜欢吃街东的枣泥糕,太傅起了早,亲自驾马去买了。”

我不动声色嘴角微微一扬,脑海里不断寻找与他的蛛丝马迹。

仔细想了半天,也没找到我与他的交集。

没过多久,傅云渺疾色匆匆,额上冒着细汗,推门而入。

彼时我正在他的书房翻阅话本子,刚翻到一粉色小册子,封面花哨,料想该是我喜欢看的才子佳人。

正打算翻开时,他猛地大步走到我身侧,一掌盖在册子上。

我不明所以回头看了一眼他。

一贯清冷如玉的太傅,忽地红了半边脸。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低垂眼帘睨了一眼手中粉色小册子,心中不免想入非非。

难道这册子是春宫图不成?

我联想到昨晚他生猛如虎,八九该是不离十了。

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拍了拍手,挪开身子,冲他一笑。

“给我买的枣泥糕?”

他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一手将枣泥糕给我,另一只手五指爬上了小册子,一指一指将小册子挪到他身后。

我吃了一口枣泥糕,确实早晨的糕点比较新鲜。

我端着枣泥糕,围着他的书房转了一圈,突然被墙上一幅仕女图吸引了。

画像上的女子,眉眼与我十分相像,正坐在溪边乘凉。

溪水里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戴着斗笠,正在捕鱼。

我想起来了。

有一年盛夏,父亲带我回青州乡下避暑。

我喜欢在溪边乘凉,当时有一少年头戴斗笠每日要来溪边与我吟诗作对。

“你是他?”我哑然开口。

他用小册子捂着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黑眸:“不像吗?”

像,太像了。

我噗嗤笑了,走到他跟前,随手拿走小册子,定定看着他。

“原来是你啊,你当时为何要戴着面纱?”

他温润一笑:“冒了好多红痘,不戴不行啊!”

我拿着小册子在手中不停摇摆,若有所思抿了抿唇:“原来如此。”

他瞪大了眼,目光随着我手中的小册子上蹿下跳。

我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放下托盘,背过身,猛地打开小册子。

一幅幅我的画像。

或笑,或寐,或打马,或吟诗,一览无遗。

只翻了几页,我已经脸红得不能再红,头顶一只手忽地伸下来,将小册子嗖地一声拿走。

我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

两个人面红耳赤,喉结干哑。

“你......”我们不约而同出声。

倒是我先害羞,提裙想走,忽地后腰被一双大手抱住,耳边传来灼热的气息。

“别走......”

我转过身,一个气势汹汹的吻将我还没说出的话堵在了嘴里。

“傅云渺,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

他点了点头:“是,很早。”

我们厮混了三天三夜,直到回门,他才抱我下床梳妆。

8

婚后傅云渺对我十分体贴,不到一月,我诊出身孕。

出席宫宴时,他坐在我身旁,不许我喝酒,将我看得很严。

我左右不能尽兴,便随他安排。

席间,陛下邀他议事,他离席时,我终于看到了萧琮。

才一月不见,他眼底一抹乌青,脸色也憔悴了不少。

最是耳朵缺了一块,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不伦不类。

关于他的事,我听了不少,最多就是他现在破了相,陛下有意立三皇子为储君。

关于此事,他也是知道的。

但他的事,跟我已经没有半点关系。

我别过头,不再看他,胃里有些不舒服,我起身准备去御花园透透气。

没想到还是遇见了萧琮。

六角宫灯下,他目光沉沉看着我。

“陈怀素,孤后悔了,你如果愿意和离,孤会不计前嫌娶你。”

“至于太傅,等孤登基之后,会将公主嫁给他,算是弥补他。”

“你愿意不愿意回到孤身边。”

他一步一步走进我,我捂着小腹,步步后退。

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危在旦夕。

“殿下,我现在已经是太傅夫人,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太傅的孩子,还请殿下另觅佳人。”

甫一话落,他瞪大双眼盯着我的肚子,语调骤然冰冷:“你怀了傅云渺的孩子?”

我点了点头。

他一个健步冲了上来,眼神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陈怀素,没有孤的同意,你怎么可以怀他的孩子?”

“你们到底做了多少次,你怎么可能这么快怀上他的孩子?”

我呼吸不畅,拼命拍打他的手,哑声吼他:“萧琮,你疯了,快放开我!”

萧琮疯癫地将我逼至湖边,双目通红:

“孤不准你怀别人的孩子,湖水冰凉,定能叫你恢复完璧。”

他邪魅一笑,一点一滴松开我的脖子,我整个人往后倒。

深冬腊月,我要是真落水,不光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我这条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我灵机一动,抓着他的双手求饶。

“萧琮,我答应你,我和离,求你留下我的孩子。”

他发出瘆人的笑声,我鼓起勇气往前推了他一下,提高了音量:

“好,我不留,你现在命人给我端来一碗落胎药,我当着你的面喝。”

他满意地点点头,吩咐宫人立即去取落胎药。

9

没过多久,一小宫女低头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碎步而来。

萧琮接过药碗,端到我面前,声音如同冤魂索命般:“喝吧,孤看着你喝。”

我环视四周,发现树影婆娑,半点宫人的影子也没见到。

想必是萧琮来之前,早已将宫人打发走了。

我端着药碗,皱紧眉头。

不喝,我恐怕没命再见傅云渺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喝药时,碗里一闪而过刀光。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面前的萧琮胸口上插上来一柄雪亮的匕首。

鲜血汩汩地从他胸口冒了出来。

手中的碗没端稳,打碎了一地。

我瞪大了眼,捂着口鼻,发出一阵阵恶心。

萧琮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似石化一般僵硬地转身,一张熟悉的脸从他身后缓缓出现。

是青荷。

“你、你这个贱人!你敢杀孤!”

青荷的脸被人划烂,手上也长了脓疮,她哈哈大笑,猛地将匕首从萧琮身上掏下来。

“殿下,你派人划花我的脸,又让太监夜夜凌辱我。”

“你恐怕想不到我讨好了那个老太监多久,他才肯带我进宫。”

萧琮瞳孔紧锁,身形踉跄要杀青荷。

我双膝一软,险些跌倒时,傅云渺大步冲了过来,一脚将萧琮踹在地上。

“怀素!你有没有事!”

我惊魂甫定摇了摇头。

傅云渺将我抱在怀里,温柔抚摸我的脑袋,我指了指萧琮。

“他快死了,快让太医来救他。”

傅云渺看了一眼地上的药,又看了一眼青荷,只淡淡说了一句:

“你是跟他一起死,还是他活你死?”

青荷擦了擦嘴角的血,无所谓笑了笑:“你想他死?”

傅云渺冷哼一声:“你选跟他一起死,你的家人自会有人照顾。”

一听到家人的字眼,青荷红了眼,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在宫中侍卫还没有赶过来时,抱着萧琮跳进深冬的湖水。

萧琮来不及求救,已被青荷按下头颅,沉入水中,只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声音。

皇上皇后赶来时,我听见湖水中传来青荷绝望的喃喃自语。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10

我依偎在傅云渺怀里,唏嘘不已。

替青荷,更替萧琮。

见满湖鲜血,皇后踉跄:“救人!”

萧琮最后还是被救起来了,不过青荷被捞起来时,已经被水泡得发白。

太医验尸时,禀明皇后,一尸两命。

皇后掩嘴命人将青荷扔去乱葬岗。

回府之后,我吓得瘫软无力,傅云渺整晚守在我身边,给我讲话本子里的良辰美景,讲京城里发生的新鲜事。

我左右在床上躺了十天,他讲了十天。

待我身体完全恢复之后,我想出府走走,人潮汹涌的大街,有一个面目狰狞的乞丐被围殴。

“你说你是太子?”

“太子会穿成这样?太子会跑到乞丐窝里跟野狗争食?”

“啧啧,不要脸的叫花子,再敢冒充太子,小心我们报官抓你!”

我身体晃了晃,冷不丁朝说话方向看去,不正想那人正好看过来。

我后背一凉,若不是红药扶住我,怕是要一下子坐在地上。

那......不是萧琮?

他怎落得如此狼狈?

看来传言不假,他被救活后,不光面容被毁,就连那里也失去了孕育功能。

没想到青荷抱他下水,还能在水中割了他的命根子。

现在即使太医救活了他,他也不能人道。

后来听说他谋反,被皇上厌弃。

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将他贬为乞丐。

“陈怀素,你这贱人,是你害我变成今天这副下场!”

他推开乞丐,要来打我。

我忍着恶心,唤来几个乞丐,将钱袋子扔给他们,冷冷开口:

“这些钱你们拿着,看见那个乞丐没,我要他每日与野狗争食。”

我永远忘不了上一世,他凌迟我族人,害我全家被剥骨抽筋的痛。

这一世,我要让他也尝尝。

乞丐们领了钱,相视一笑,转头回话:“贵人放心,我们吃香的喝辣的,绝不带他。”

我满意地点点头。

“把他带走,有多远扔多远!”

萧琮还没够着我,就被乞丐一窝蜂携带着跑远。

他一脸不甘心,嘴里大喊大叫:“陈怀素,孤要你不得好死!”

“重活一世,孤一定让你全家给孤陪葬!”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远到我再也听不见,我才收拾心情,一路慢慢欣赏市井百态。

三年后,三皇子登基为帝,傅云渺官拜丞相。

我成了人人艳羡的丞相夫人。

我的家人再不像上辈子一样身首异处。

我的族人也过上了平安顺遂的生活。

几年后,傅云渺告老还乡,带着我和女儿游山玩水。

我问他为什么不继续留在朝堂。

他附耳低语:“太累了,想与你再要个孩子,力不从心啊!”

我羞了脸,眼帘低垂,挥手打他。

他作势吻了上来,我轻轻推开了他,看着怀中的长乐。

“晚上再说,孩子还在呢。”

他浅浅吻了一下我,低声呢喃:“你想再要个女儿还是儿子?”

我一拳推开了他。

老不正经。

我掀开车帘,绿竹青青,春和景明。

我终于过上了和上辈子不一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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