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男友是港圈太子爷,身价千亿。
为了考验我对他的感情,自降身份装穷和我谈了三年恋爱。
第一年,我们住在简陋的出租房里,最窘迫的时候连小雨伞都要重复利用三遍。
第二年,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我和母亲打了十三份工,却怎么都还不完。
第三年,母亲病重住院,我借边所有人还差两千块。兼职时却见男友从上百万的迈巴赫上下来,随手丢给路边的乞丐三千块。
我果断甩了他,嫁给了追我三年的神秘富豪。
三年后,我应顾客要求将定制珠宝送到婚礼现场。
却没想到新郎竟是三年未见的裴玉安。
1
其中一个好兄弟看到我的脸惊讶一瞬,扯了一下裴玉安:
“裴少,这不是你那个拜金前女友沈晚柠吗?她怎么在这里?”
裴玉安立刻转过头,对上我的脸,失神片刻后,故作不屑地开口:
“我就说,只要我结婚的消息放出来,她肯定出现。”
“毕竟整个港城,已经没几个人能比我更有钱了。”
男人穿着得体修身的西装,矜贵傲慢,确实丝毫看不出当年落魄的样子。
几人哄笑着走过来,将我拦住:
“怎么?知道裴少的真实身份后悔了?费尽心思混进来是想旧情复燃?”
“想不到你这么不要脸,裴少都要结婚了你还想来纠缠!”
裴玉安盯着我的脸,语气阴冷:
“沈晚柠,别忘了分手时我说过,以后就算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我当然记得。
分手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若早知道新郎是他,打死我都绝不出现。
男人见我沉默,误以为我在因为他的话伤心,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沈晚柠,别露出这副委屈的表情,当初若是你没有和我分手,早该成裴太太了。”
“不过也多亏了那三千块钱,才让我认清你拜金的本质。”
听了他的话,我忍不住笑了。
和他在一起整整三年,我没花过他一分钱。
为了帮他还债,每个月初,我只留三十块钱,一天只吃一个馒头配榨菜。
想起他随随便便丢给乞丐的三千块。
想起重病缠身,险些因为没钱治疗失去性命的母亲。
我一秒都不想再多呆,转身要走。
男人强势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往怀里一带。
礼服上的纽扣撞得我额头生疼,
裴玉安一只手捏起我的下巴,逼我直视他怒意翻涌的眼:
“走什么?你今天不就是来找我求复合吗?”
我心里一万匹泥马跑过,脸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想多了,我就是帮我朋友来送点东西。”
男人力度不断收紧,语气也咄咄逼人:
“怎么?是后悔自己没有攀上我这个高枝?还是不想亲眼看到我娶别人?”
我愣了下。
想不到时隔三年,他从未反省过自身的问题,还认为我骨子里就是一个爱钱的拜金女。
他见我不做声,忽地将手松开,嗤笑一声:
“沈晚柠,当初你嫌我穷分手的时候,是不是从没想到过我会是富二代?”
其实我早就知道。
同居时,他会下意识流露出对平价东西的嫌弃。
也会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时选择摆烂,颐指气使地要求我去干。
甚至连买东西,都从不问价钱。
这种种异常,我早就有所察觉。
只是我不相信他会骗我,还一直骗。
僵持时,新娘林安安在伴娘的簇拥下走近。
掐的出水的女孩,长了一张和我七分像的脸,满身珠光宝气。
在大家都在感叹珠宝华丽,羡慕林安安的好福气时,一道探究的视线始终落在我脸上。
我知道那是裴玉安,可我一点都不在意。
林安安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笑着拉回裴玉安注意力:
“玉安,这些珠宝应该花了你不少钱吧?”
裴玉安眉头舒展,温柔笑着:
“不多,也就两千万。”
确切的说,是两千零八万。
裴玉安定下的这款首饰,在我的工作室里也算得上顶尖了,不然也不值得我亲自来送。
只是没想到,当初连我母亲手术两千块都不愿意拿出来的男人。
如今却愿意花两千万多万取悦另一个女人。
真是讽刺。
想到当初自己和母亲吃糠咽菜为他还债,还真印证了那句话: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不理会他挑衅的眼神,我给司机发消息他来接我,手机里却弹出傅西洲的短讯:
【我已到达港城,马上过去,一会儿见,想你】
2
我勾了勾嘴角,笑着收起手机,却不巧对上裴玉安隐藏怒意的眼睛。
男人走到林安安面前,伸手揽着女人的腰,亲昵地女人拉进自己怀里:
“以后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只要你开心,不论花多少钱都值得!”
林安安害羞低下头,余光却得意扫了我一眼。
伴娘们们纷纷调侃:
“裴少宠妻的名头真是和傅家那位有的一拼!没拍到【永恒之心】做结婚礼物,他怕安安不开心,竟然找设计师重新定制了一套。”
“那拍卖行老板也真是的,都跟他说了那【永恒之心】是裴少准备送安安的新婚礼物,他还能让东西被别人抢了去。”
“那有什么办法呢?傅爷回回点天灯,全国都没几个人能跟他拼财力。”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我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上个月,为了庆祝我怀孕,傅西洲特意飞到佳士得花十三亿拍下这套【永恒之心】。
他说每次看到我收礼物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就很开心。
其实,无论傅西洲怂什么我都很开心,可他总要给我最好的。
林安安仔细打量着我的脸色,正想继续炫耀,却一眼注意到我颈间珠宝折射的火彩。
她冲上前,尖叫着将项链扯出来:
“永恒之心?!怎么会在你这?!”
现场突然安静,所有人看向我的项链。
裴玉安瞳孔一缩,仔细打量了一眼,随后嘲讽道:
“切割工艺再好也是水贝货,真正的【永恒之心】早就被傅爷送给傅太太了。”
“你是从哪个垃圾堆找的男人,连个货真价实的礼物都舍不得给你买?”
“还是说你的眼光已经差到,谁给你东西都接着?”
话落,周围人哄笑起来。
我无语地撇了撇嘴,将项链从林安安手里拽出来。
人总是无法接受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
比如,这就是真的【永恒之心】。
再比如,我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傅太太。
林安安嘲弄看了我一眼,施舍般开口:
“这样吧,你把这个转给我,我给你十万块。”
说着,她从伴娘手里接过一个红封,递到我面前。
我扫了她一眼,将项链收进衣服。
“不卖。”
裴玉安不满我的态度,从口袋抽出支票本,拿笔在支票上写下一串数字:
“不就是想要钱吗?只要安安喜欢,多少钱我也要给她买到手。”
我看着裴玉安随手递过来的支票,心脏还是没由来递抽痛了一下。
二十万。
兼职三年,赚的钱加起来还不够他随手写下的一半。
自己当初到底是有多眼瞎,才会一直被他骗得团团转。
裴玉安见我迟迟不接,又撕下一张支票,重新写下一个数字。
三十万。
“还不够?”他语气冷淡,仿佛在谈一场交易,“那现在呢?”
一张又一张支票砸在脸上,金额不断增加,我的心也越来越冷。
他熟练的动作,也让我的脑海赫然回到我们分手的那天。
他揉着眉心,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
“为了一点钱就提分手至于吗?不就是想要钱吗?给你行了吧?!”
他拿出两百块砸在我脸上,像是打发一个缠人的乞丐,迫切地想要让这件事情翻篇。
那天,他拿钱让我闭嘴。
而现在,他拿钱让我成全林安安。
思绪回笼,我的语气多了些冷冽:
“不卖,况且你们也买不起。”
裴玉安嘲讽着开口:
“笑话,一个假货能值多少钱?!”
我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十三亿。”
3
话落,现场再次寂静。
几人相互传递眼神,突然哄笑出声。
林安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不屑地撇嘴:
“你吹牛前能不能先把自己打扮打扮,一身地摊货看起来连两百都不到,还敢说这项链十三亿?”
“我看你就是狮子大开口,想骗玉安的钱!”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怪他们不识货。
毕竟我的每件衣服,都是傅西洲找大师定制的唯一款。
裴玉安鄙夷地扯了下嘴角,将写好的支票撕成碎片砸我脸上。
“还以为这些年过去,你多少会有点改变,没想到你更不要脸了。”
“你是不是从没见过这么多钱,才不知道十三亿究竟是什么概念?”
当然知道。
傅氏一天的盈利,裴家一个月的流水,我脖子上的项链,都是十三亿。
伴郎伴娘炸开哄笑:
“沈晚柠,你这么敢吹,怎么不说自己是傅太太呢?!”
傅西洲是全球知名的石油大亨,也是杀伐果断的商业天才,从接受傅家开始,资产已经翻了三倍。
而我三年前还在为两千块愁的到处磕破脑袋,被他们嘲笑成裴玉安的舔狗、废物。
他们自然不信我和傅西洲能有关系。
“我确实是傅太太。”我心平气和开口,心里溢出丝丝甜蜜。
裴玉安恼怒冲过来抬手,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闭嘴!”
林安安惊讶地捂住嘴:
“傅爷的名讳整个港城都没人轻易敢提,你竟然还敢在今天的场合造谣你是傅太太,是想让裴家一起被你连累吗?”
“就算你和玉安以前有不愉快,也不能这样报复他呀!”
闻言,裴玉安脸色更加难看,伴郎伴娘也都义愤填膺,恨不得当场扒了我的皮。
我伸手沾了下被打到开裂的嘴角,缓缓转头,对上裴玉安的视线。
“裴玉安,这一巴掌,我记下了,来日必定加倍奉还。”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冰冷,裴玉安皱了皱眉,不自然地别开脸:
“沈晚柠,你三番五次地作,不就是想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是不是发现转了一圈还是我最有钱,想回来做小?”
“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可以帮你把外面的姘头全断了,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打一笔钱给你。”
“只要你听话,她有的,你也能有......”
他不要脸的话再次让我愣怔一下。
我真的错了,错得离谱。
不该义无反顾帮他还钱,害得妈妈命悬一线。
不该相信他说的他很爱我,以后一定会让我过上好生活。
不该只记得他会在我难过时哄我开心,生病的时候耐心地照顾我这些芝麻大点的小细节。
更不该知道今天新郎是裴玉安以后,没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开口拒绝:
“谢谢,不需要。”
被我当众落了面子,裴玉安眼中开始泛起冷意:
“沈晚柠,你装什么清高?”
“不要钱,难不成还真想要裴太太的位置?你也配?”
人在极度无语时是真的会笑,更何况遇到这么滑稽的事情。
“裴玉安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纠缠,就不怕林小姐误会?”
他口口声声厌恶我,却偏偏找了一个和我八分像的女人结婚。
还真是可笑至极!
裴玉安被我怼的一时失语,愣神片刻后突然笑了:
“沈晚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答应娶你。”
4
我瞥了他一眼,没忍住骂了一句:
“神经病!”
刚准备离开,林安安一脸杀气冲到我面前一巴掌狠狠落下来。
“狐狸精,我忍你三年了!”
啪——耳中传来长久的嗡鸣。
眩晕感来袭,我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怎么偏偏你阴魂不散?!还故意跑来破坏我们的婚礼?!”
她的声音很大,一下就吸引了宾客们的注意:
眼看周围人越聚越多,众人纷纷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
“想攀高枝想疯了吧?连新郎官都不放过?”
“长了一张可怜楚楚的脸,也难怪新郎官旧情难舍......”
明明是裴玉安纠缠我,却只是因为她的煽风点火,挑事的人就变成了我。
真是可笑。
裴玉安双手垂在身侧,死死攥着,眼神晦暗不明。
我知道他在犹豫。
就像以前在酒店兼职时,他几次看到我在被经理刁难,还是选择停驻片刻后,果断离开。
我对他,早就不报希望了。
担心他们冲动下会伤害孩子,急忙亮出自己的身份:
“我早就结婚了!我丈夫是傅西洲......”
“啪!”
话没说完,林柔柔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戴个假的【永恒之心】就敢冒充傅太太,你是算准了傅太太不爱露面,抓不到你,才敢这么嚣张吗?!”
众人看到脖子上的项链,倒吸一口凉气:
“安安,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确定她不是傅太太?”
林安安扯住我的头发,将我脖子上的项链一把扯下摔在地上:
“我确定得很,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当初为了骗到玉安的钱,愣是和他演了三年,连她妈的命都成了她谋利的工具。”
“戴个赝品招摇过市还敢冒充傅太太,你也配?”
项链一碎,众人像是被解除了某种禁忌,一哄而上向我冲来:
“这贱女人骗人就算了,敢冒充傅太太,真是活腻了!”
“傅太太平日低调不爱出门,这次就让我们来给她点教训!”
“一起按住她!扒光衣服丢街上去!”
原本看到断裂的项链和满地散落的宝石,仍处在大脑空白的我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头皮被扯的生疼。
身上也被她们长长的美甲掐出深可见血的血洞。
我急忙护住肚子,生怕有个万一:
“住手!我真的是......”
“啪!”
话没说完,林婉婉一巴掌将我的脸打偏过去。
原本只想送完珠宝和他们再无交集。
可他们却蹬鼻子上脸三番五次侮辱纠缠。
今天的事情,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裴玉安皱眉站在一边,冷冷开口:
“沈晚柠,你闹够了没有!故意在我婚礼闹这么大动静,不就是想我可怜你重新和你在一起吗?”
“只要你求我,我就答应你!”
林安安诧异看了一眼裴玉安,更加发狠地踢了我一脚。
“贱人!还敢勾引玉安?我打死你!”
小腹传来一阵抽痛,我有些慌了。
这是我和傅西洲的第一个孩子,是他求了我三年才终于肯怀上的。
几秒后,察觉到大腿处涌出一股暖流,我死死抱着肚子,恨恨盯着面前的每一双眼睛:
“你们,完了!”
下一秒,一辆红旗L5车队飞速停在酒店门口,十几个保镖下车。
傅西洲从头车下来,目光凌厉地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太太呢?”
(卡)
第二章
5
宾客们面面相觑,目光齐齐看向裴玉安。
“什么太太?”裴玉安不明所以,眼中满是警惕。
面前男人穿的随意,但矜贵出尘的气质让身为新郎官的他都没由来矮了一截。
傅西洲并未理会裴玉安,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我蜷缩的背影上。
男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快步冲过来: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我缩在他怀里,终是没忍住哭出声来:
“西洲,我们的孩子......”
傅西洲看到我身下的血迹,手指轻抚过我脸上逐渐明显的巴掌印,素来淡漠的眸子蕴满怒气。
“告诉我,谁干的?”
我从他怀里抬头,一一扫过众人的脸。
刚刚恨不得将我撕碎的人,如今一个个像是鹌鹑一样,恨不得将头埋进衣服里。
三年婚姻,我和他之前早已形成默契。
只一个眼神,他心中便已有了决断。
傅西洲打横抱起我,冷声下令:
“查监控,查清来龙去脉前,在场的人不许离开。”
裴玉安还沉浸在震惊中,林安安眼里的怒火已经燃烧起来。
原以为自己嫁给裴玉安,可以压我一头。
没想到转头我就成了她口中羡慕的那个存在。
这种强烈的嫉妒感,将她仅剩的理智焚烧殆尽,甚至开始口不择言:
“傅西洲,你别这这个贱人骗了,她就是个勾引别人丈夫的狐狸精!今天来就是想和裴玉安死灰复燃!”
傅西洲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锋利的眼神像是两把刀,让林安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你就是林安安?”
女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强硬着开口:
“是,我就是今天的新娘,林安安。”
傅西洲冷笑一声,冰冷开口:
“三天时间,让林家从港城滚蛋!”
话落,他抱着我头也不回离开。
林安安不服气的声音还在从身后传来:
“你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你吗?她和你在一起不过就是为了你的钱!”
林父见状,劈头盖脸一巴掌对着林安安扇过去:
“闭嘴!混账东西!我们家要被你害惨了!快点向傅太太道歉!”
林家是近两年才来到港城发展。
一无根基,二无人脉,
要不是仗着林安安那张和我七分像的脸,得了裴玉安青眼。
恐怕现在还在码头开店卖鱼丸。
论经商头脑,可能差一点,但论察言观色,林安安可真没学到一点。
“爸!明明是她跑来搅乱我的婚礼,凭什么要我道歉!”
“再说,我现在可是裴家的儿媳,你让我道歉,不是把裴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吗?!”
说着,她扭头看向裴玉安。
裴玉安看着我和傅西洲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有理会林安安,只是找个位置瘫坐下来。
样子看起来比三年前得知我离开还要颓废。
6
医院里,傅西洲沉着脸守在手术室门外,院长陪在一旁不停滴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一小时后,傅西洲烦躁地看向院长:“怎么还没出来?”
两小时后,手下将全部监控视频交到傅西洲手里,男人愤怒地掰断了平板。
带人冲到了酒店。
一进门就将最开始对我动手的那人,一脚踹飞很远。
女人痛苦在地上滚了几圈,直到撞上婚礼的柱子才停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一惊,纷纷跪着求他放过自己,放过自家不懂事的孩子。
然后,并没有用。
“放过?那我的太太和孩子岂不是白白受了你们磋磨?”
裴父慌张开口:
“傅爷,今日是犬子的婚礼,您看能不能给个薄面......”
“你在教我做事?”傅西洲只一眼,就让裴父嘴唇哆嗦的再也说不出话。
“我太太嫁给我三年,我连一滴眼泪都舍不得让她掉,你们竟敢这么对她,是当我死了吗?”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众人屏住呼吸,生怕喘气重了被注意到自己。
对我动手的几家长辈面如死灰地瘫倒在地,随后起身对着自家孩子一巴掌扇过去:
“往日真是我纵的你无法无天,才给家族招致祸端,今天我们就断绝关系,以后你是生是死,与我们再无关系!”
突然被断亲的纨绔公子小姐们被吓破了胆,哀求着让意向疼爱自己的人别不要自己。
保镖将人拖下去时,大家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傅西洲这个冷面阎王,折磨人的法子多的很,但从不弄出人命。
等他拿孩子把气撒了,还是可以继续和傅家谈谈合作问题。
可他们想多的......这次傅西洲直接将人送去了东南亚历练。
三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傅西洲冰冷的脸终于有了回温。
“傅爷,太太这次受了惊吓,差点流产,幸亏底子好,保住了孩子。”
“身上的外伤,我们会用最好的药,您放心吧。”
傅西洲安静地听着,最终轻轻点头:
“这个月全员奖金三倍。”
院长带着医生感激不已,道谢后给我们留出私人空间。
“裴家人始终在外面守着,你要去见见吗?”
傅西洲帮我掖了掖被角,小声询问。
想到裴玉安的嘴脸,我是多想一秒都会头疼。
“不见,联系律师报警,起诉裴玉安和林安安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故意伤害。”
话没说完,门被从外面撞开,林安安惨白着脸出现:
“沈晚柠,求你高抬贵手,让傅爷放过林家吧!”
白天还高高在上的林安安,华丽的新娘服变得破破烂烂,
脸颊高肿,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安安,然后对我说:
“她打了你,你想怎么处置她?”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是恋爱还是结婚,傅西洲做决定前始终会征求下我的意见。
我轻轻地说道: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傅西洲点点头,一旁的保镖将人拉了出去。
见求饶无果,林安安再也顾不上装可怜,表情瞬间狰狞无比:
“沈晚柠!凭什么!我做了你三年替身,本来都要成为加入豪门,你一回来就让我的一切化成泡影!”
我有些不明所以,好在傅西洲在一旁解释:
“裴家单方面取消了婚礼,和林家划清了关系,连业务都分割清了。”
“这么快?”我有些惊讶。
“确实,裴玉安指责林安安无脑还拜金,将当初赠予的礼物都被全数追了回来。”
我有些愕然,三年过去,裴玉安还是这幅死德行。
还真没长进。
7
出院那天,裴玉安还跪在病房门外,手臂上打了厚厚的石膏。
只是没了新郎官那种春风得意的光彩感。
“傅爷,我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裴家这次。”
“饶了裴家?”傅西洲看向裴玉安,冷笑道:
“我太太明明已经亮明身份,你却偏要和林安安一起欺负她,还敢让她做你的情人,你怎么敢的?”
裴玉安脸色一白,即便在不愿相信,
可这几天查到的资料都在说明一件事,
我就是名副其实的傅太太。
只是他不肯面对,更不相信当初那么爱他的我如今已经和别人结婚三年。
“傅爷,我真不知道晚柠是您的太太......否则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那样对她。”
裴玉安争辩道:
“只是当初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所以在婚礼上见到她,情绪激动了些。”
傅西洲冷笑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欺负她的,装穷?这次就让你真正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穷人的生活吧!”
许是孕激素作祟,让我想到以前,心里就升出几分燥意。
便跟傅西洲开口:
“西洲,算了,在医院这样影响不好,把他轰出去吧。”
本意原本是不想他在这里脏了我的眼,谁知裴玉安却会错了意,还以为我对他旧情难忘。
他当着傅西洲的面,不断大喊我的名字:
“晚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终究不是你......”
“晚柠,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在这喊的词真意切,却没注意到一旁的傅西洲早已黑了脸。
傅西洲让手下将人带到医院后巷,套着麻袋将人打了半死,随后丢在了一旁的垃圾堆里。
8
回到别墅,我一直沉默不语,
傅西洲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我身边。
“怎么了?”傅西洲轻声问道。
“我在想,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到你,以前竟然因为一个人渣受了那么多苦。”
我缓缓开口,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对不起,黎儿,是我让你受委屈了。”傅西洲握住我的手说道。
我摇了摇头:“这不关你的事,是我以前太蠢了。”
这次的事也让我更加看清了裴玉安的自私和自恋。
我只是为当初掏心掏肺的自己,感到不值。
我本以为关于裴玉安的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谁知回到家后,我总觉得傅西洲变得有些奇怪,
总是换着花样给我变出各种惊喜,这让我有些不适应。
最终我忍不住问出原因,谁知他竟说:
“手下的人在裴玉安身上搜到一个日记本,上面全是关于你的喜好和信息。”
傅西洲愤愤不平的说道:“你们已经分开那么久了,他凭什么还惦记着你?”
“还有,里面有我都不知道的喜好,凭什么他知道......”
我愕然。
和裴玉安在一起时他总说没钱,连我过生日一块蛋糕都舍不得给我买。
现在整这死出,又想给谁看?
看着他孩子气的一面,我难得笑出声。
轻轻地抱住他的手臂,温柔地说道:
“西洲,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根本不喜欢那些东西?”
傅南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我,仿佛要将我融入他的身体里。
“我不喜欢任何人惦记着你,你是我的!”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霸道和占有欲。
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那时候他送我什么我都照单全收,并不是因为喜欢,只是不好开口拒绝,怕伤了他的自尊心。正常人谁会喜欢这些东西。”
确实,超市打折的芝麻香蕉,泡了三天的仰泳鱼,还有许多廉价到难以启齿的垃圾。
真的没什么可喜欢的。
“西洲,你是我的丈夫,我也是你的妻子,我们是夫妻。”
“我们是一体的,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不会装下任何人。”
“过去的事情我早就忘了,也不在在意了,我希望你也不要在意。”
傅西洲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说道:“晚柠,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他确实没有让我受过委屈。
即使他不顾家族长辈劝说对港城的世家进行了一遍大清洗,
即使他被联合抵抗,也从没在我面前表现出一次不开心。
而我相信,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必定能做成。
亏妻者百财不入。
即便傅家受到损失,也会有我给他兜底。
这三年,我的设计专利被国内外争抢,身家早已跻身全球前100。
专利授权收回那天,港城一半世家的珠宝产业遭受严重打击。
侵权费用几乎让他们赔光了家底。
显然他们也知道这点,纷纷倒戈,拥护傅西洲成了港城的无冕之王。
而我傅太太,在他们眼中再也不是那个金屋藏娇的美娇娘。
9
再见裴玉安,是在孩子一周岁那天。
保姆抱着儿子从酒店出来,就遇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
男人右手诡异地扭曲着,两条断掉的双腿不知道在地上磨了多久,
鲜血淋漓看起来可怖又可怜。
男人抬起黝黑的手,颤颤巍巍举起一只碰了瓷的破碗。
保姆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见他可怜,我正从包里拿出三千,放进男人碗里。
却听见有些耳熟的声音从男人喉间传来:
“好心人,谢谢你。”
正要离开的脚步一顿,我诧异看着面前的男人。
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男人缓慢抬起脸,厚重的头发里露出裴玉安的脸。
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无数情绪,最终只是攥紧了碗里的钱,
慌张地向远处逃窜。
从酒店走出的傅西洲有些奇怪:
“这人怎么见了鬼似的,跑的这么快?”
我笑了笑:
“也许是钱拿多了,感动的。”
毕竟他当初随手丢给乞丐的,也是三千块。
估计这辈子,他都迈不过去这道坎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