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爹心疼我暗恋竹马沈修言多年。
为了成全我们,他给沈修言喂了吐真剂,想要他主动说出心悦我,
却不想下错了药,当晚沈修言将我抵在床榻上要了一次又一次,
我以为他也爱我,我得偿所愿嫁给他为妻,
可大婚当日,他的白月光慕容烟穿一身红吊死在他家门外。
从那天之后,沈修言变得沉默寡言,他与我相敬如宾,
几年后,我爹被爆通敌卖国,我陆家满门流放,男的为奴女的为娼,
我亦被送入军营之中,沈修言无视我的求救,旁观我被他手下的士兵凌辱。
他大笑着说自己终于替慕容烟讨回公道。
不久后他自刎在慕容烟的墓前,而我惨死在军中。
再睁眼时,
我听到不远处沈修言挣扎在欲念之中的低吟,我回到了他被我爹下错药的时候。
1
“热,好热,泠泠你在哪里?”
沈修言那般温柔透着情欲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他扯下外衣露出精壮的身子,前世的我误以为他对我有情,所以才不顾一切的替他解毒。
一夜荒唐,晨起的时候看着我满身吻痕,沈修言没有说话,他冷着脸说会对我负责。
“泠泠,别躲。”
沈修言一把将我拽了过去,抵在桌子边,
他身上滚烫的很,重活一世,我绝对不能重蹈覆辙,我挣脱开面前的男人往隔壁去。
京郊围猎我们在猎场过夜,我们三人的营帐隔得很近,我急忙找到慕容烟,我会成全他们。
想起前世我们大婚那日,慕容烟穿着一身红嫁衣吊死在沈府门前,用血红的字写下“我欲与君绝”。
那一刻无比震撼,但沈修言却特别的淡定,我并未察觉他对慕容烟有情,可之后我家破人亡的时候。
沈修言为了泄愤对我极尽羞辱,将我丢给军营之中最下等的士兵泄欲,他说我不是缺男人吗?当初居然不要脸的给他下药,这就是我应得的。
前世的痛楚像是雷电一般击中我的心脏,我回过神来对慕容烟说,
“沈修言需要你,你赶紧过去。”
慕容烟一愣,她向来跟我不对付,狐疑地看向我,但听到沈修言出事,她也很心急,她警惕地看着我。
“陆泠泠你在搞什么鬼,怎么脸那么红?”
“你别管我,你不过去沈修言会死!”
我的心脏跳动的很快,头昏昏沉沉的,内心无限的欲念在扩散,我也喝了我爹送来的酒,我需要解药,但我死都不会找沈修言,我哪怕爆体而亡,也不要给他再虐我的机会!
营帐内很快传来暧昧的喘息声,两人如鱼得水般交融在一块,
沈修言沉浸在欢愉之中,
想起前世他为了压制药性,强忍着用刀割破手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那时候我以为他在乎我的名声。
实则不然,他是在替慕容烟守身如玉!
听着里面的动静,我的眼角湿湿的,前世我的确爱得很上头,青梅竹马的情分让我早就就爱那个沈修言当成了夫君。
我们是指腹为婚的,可后来,在我被凌辱的时候,沈修言说那些都不作数,他说我配不上他,他说我们陆家的人都该被踩在脚下。
我跌跌撞撞想要找到冷水解药,可就在我跳进水里的时候,触碰到了一个冷若冰霜的身子。
溪水解不了这个药,可那男人却可以,
趁着夜色,我丧失了理智,吻住了他的唇,心下那股凉意让我很舒服,忍不住靠近。
“你找死吗?女人?”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耳熟,但我已经没有理智了。
他掐着我的下颚,问我知不知道他是谁,聒噪。
我一下咬在他的唇上,
“你自找的。”
血腥味在我的嘴里弥散开来,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将我抱到了一旁的草堆里。
总之没有泡在水里,我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想到昨夜的疯狂。
泪水流了下来,我不是什么外放的人,可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这一世,我要离沈修言远远的!
2
刚换完衣服就听到门外的声音,沈修言气愤无比,他一脚踹开我营帐的门。
“陆泠泠,礼义廉耻你全都不要了吗?亏我还觉得你是姑娘家该对你好一些。”
沈修言说我昨晚用那样下作的手段妄图生米煮成熟饭,要他对我负责,他说我怎么这样不知廉耻。
我压低眉头看着他脖子上那密密麻麻的痕迹,昨夜的疯狂就写在那上面。
“幸好烟儿在,昨晚的事情你若敢出去乱嚼舌根,我会让你好看!”
他说名声对慕容烟很重要,他要娶慕容烟,让我往后别再纠缠他了。
“我这辈子只会有烟儿一个夫人,你最好断了念想!”
他见我不作数,盯着我看了一会。
沈修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瞬间冰冷,抽出腰间的长剑一剑砍断了我的桌子。
“不管昨晚你是不是故意把烟儿喊过来,在我成婚之前,你若敢用烟儿失去清白作妖,你的下场会比这张桌子更惨!”
他全身都是杀气,前世我是见识过沈修言的手段,此刻不由得浑身一颤。
我轻声道:“放心吧,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
沈修言大抵没有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他嘲讽我要是难受,大可以哭出来,这里没人瞧见的。
“我知道你爱慕我,但是陆泠泠,我只爱烟儿。”
他一通警告之后便离开了。
我爹来的时候,问我怎么回事,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已经知道沈修言要迎娶慕容烟的消息。
“昨夜是爹爹弄错了,原以为让沈修言那小子对你说出真话,谁曾想给他下了那药,便宜慕容烟了。”
“爹爹,我早就不喜欢沈修言了。”
我爹以为我在说气话,但我回答的特别笃定,他反而笑了:“沈修言那样的人心里不会放着你的,他配不上我的囡囡,回头爹给你物色个更好的。”
我爹自小便宠我,前世若非心疼我,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
我乖顺地点点头,能在回到他们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
......
那天之后我没再见过沈修言,府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流水般的聘礼抬了进来,每一样都是举世无双的宝物。
上面赫然出现的是九王府的字样。
“京郊匪寇出没,我家王爷紧急去剿匪,本是约定几天后的日子,我家王爷等不及,让我们先送来,陆老将军还请多担待。”
我爹诧异的很,这位九王爷的身份尊贵,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他怎么会来我家提亲。
“是不是弄错了,小女顽劣,怎么能入得了九王爷的眼。”
“没有错,王爷怕别人捷足先登,所以才......”管家也是诧异的很,他家王爷怎么样的人儿,怎么就怕心头好被人抢了。
我爹自然欣喜若狂,但他还是想问问我的意愿。
若我不愿意,哪怕对方是天子,他也要替我争一争。
“我愿意。”
那几个字说出口之后,王府的人齐刷刷跪下给我行大礼,都在喊我“准王妃”。
我的心同样忐忑,前路未知,但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也没什么后怕,如果要对付沈修言的话,我定要一柄利刃!
3
沈修言跟慕容烟的佳话在京都盛传,我去成衣铺取前些时候定下的新布料。
刚进门便听到了慕容烟的侍女那跋扈的声音,
“我家小姐要嫁的可是沈大将军,她配得上世间最好的布料,你这掌柜还敢藏着掖着,不怕大将军治你得罪,把你发配边疆?”
她说着就要去抢那块浮光锦,掌柜的见我进来立马将我拉了过去。
“那就是陆小姐的东西,就算沈将军来了也不能硬抢。”
沈修言是我爹带出来的,虽说如今军功赫赫,可在朝之中我爹在上,他在下。
掌柜的如今越发硬气了。
“我没想抢你的浮光锦,只是泠泠你知道的,我马上大婚,也想那日能穿的最好看给阿言......”
慕容烟娇羞地低头,她说希望我成人之美,看在沈修言的份上将这浮光锦给她。
“再说了这样艳丽的颜色,最适合大婚了。”
“抱歉,不能让给你。”我冷漠地说道,要去拿浮光锦的时候,却听得慕容烟一阵尖叫。
紧接着浮光锦被她扯破,她的人直直的往后面倒下去,头砸在尖锐的桌角上,鲜血直流。
“烟儿!”
我的身后响起沈修言急迫的声音,他紧张地抱起慕容烟,满是心疼的问她疼不疼,他替她简单止血,让他们去喊大夫过来。
“陆泠泠,我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你不就嫉妒烟儿能嫁给我,居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伤害烟儿。”
沈修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眼神的怒气那么明显。
他说不会放过我的,要我给沈修言道歉!
“我根本没有动你的烟儿。”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抢这样艳丽的颜色......哦......你就这么不要脸,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我,幻想成为我的新娘?”
沈修言说我痴人说梦,他说若我跪下求求他,看在我爹的份上,考虑纳我做妾。
他话音落下,怀里的慕容烟便开始哭了。
“不劳你操心,我已经议完亲了,慕容烟弄破的浮光锦照着市价赔给我,这锦缎我要在大婚的时候穿。”
沈修言的脸色诧异,他盯着我看:“怎么可能,陆泠泠你要挽尊,也不用张嘴说胡话,这京都人人皆知你爱慕我,谁还会要你?”
他说我撒谎不打草稿,我能嫁出去,他脱光从朱雀大街这头爬到那一头!
“你可别为了赢,随意找个乞丐嫁了,要不我帮帮你,我手下青年才俊多,倒是可以帮你物色一个。”
他说着指着那一排油腻无比的男人,个个露出猥琐的目光,原来在沈修言的心里,我只配跟这群最底层的兵痞子在一块。
想起前世被丢入军营的那一幕幕,我没忍住,走到门外疯狂吐了起来。
4
沈修言大婚那一日,我刚进门便听到有人议论。
“瞧着多登对,陆家那个粗鲁的女人哪里比得上慕容氏这样的名门闺秀,这样知礼数。”
“陆泠泠这种人脸皮也是厚,明知道沈将军有喜欢的人,还缠了他那么多年,要我说啊,她真的丢尽咱们姑娘家的脸。”
我蹙着眉,我的确追沈修言追的紧,从小我们便在一起,青梅竹马,爹爹出征,没空陪着我。
他带我去看河畔腐草成萤,夜空星火,看遍山川四季,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家里人便笑着说我未来会成为沈修言的妻子。
他也只是笑笑从未否认过。
我的心头酸涩的很,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尖叫声,紧接着慕容烟倒在地上不断的打滚,她哭着喊“好疼”,
“怎么了,烟儿?”沈修言急得很,但却不知道慕容烟到底怎么了。
慕容烟伸手扯下了一块衣服,嫁衣之下赫然出现一条条巨大的水蛭,
吸饱了的样子,整个都鼓了起来,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慕容烟的嫁衣全部都被血染透,沈修言心疼无比,却在当下怒目看向我。
“陆泠泠,你为什么非要跟烟儿过不去,就算我此生不娶,我剃度为僧我也不会娶你这个毒妇的!”
他撕心裂肺的吼着:“大夫呢,去将大夫请来,烟儿你别怕,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根本不是我做的,你这样血口喷人。”
“滚开。”
沈修言一脚踹在我的心口,也不知道是谁冲着我的脸撒了一堆情信,
有人捡起来读了几句,是我曾经写给沈修言的诗,这下越发刺激了他,沈修言将慕容烟交给婢女,狠狠的一巴掌冲我打过来。
“陆泠泠,你这个毒妇,你最好祈祷烟儿无事,你不是这么不要脸吗?”
他让人把我的衣服扒了丢去秦楼楚馆。
“万一陆老将军回来,这......”
“你们不敢是吗?那我亲自来。”
沈修言说着上手便将我的衣服撕扯,一阵凉意袭来,我想躲开,我不断的挣扎,红着眼问沈修言是不是疯了。
“你还要脸?你还在乎名声?你不是最喜欢这些吗?我成全你,不介意我在这里要了你。”
“你这个禽兽!”
我的衣裳破碎,背上的抓痕还未淡去,沈修言蹙着眉头,他说那日不止他中毒了,他后来听慕容烟说起我的神色也不对。
“找哪个野男人给你解的毒,你早就不清白了是吗?陆泠泠,你可真是下贱啊。”
我被打得鲜血直流,脑袋昏昏沉沉,晕厥之前,门外一抹白影冲了进来。
“泠泠,我来迟了,对不起。”
第2章
5
男人一脚踹在沈修言的心口上,将我抱了起来,
男人那样温柔地口吻,跟那夜的声音一模一样,宠溺之中隐忍着恨意。
“谁准你们伤害我未来的妻子,你们,都该死!”
他抱起地上的我,将我搂入怀中,大袍将我的身子遮了起来。
九王爷祁墨的眼神很冷,扫了这里所有人一眼。
“今日这里发生的事情,谁敢在外乱嚼舌根,本王要你们好看!”
众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谁敢忤逆当朝九王爷,除非嫌命太长,我的身上温热了不少,在马车上听到祁墨低声对我说。
他来迟了,这次剿匪的进度太慢,他急着回来见我,
我身上滚烫的很,已经慢慢的回温了,我摇摇头,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眸,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我知道那晚是他的时候,所有的顾虑都没了。
“是你,真好。”
我记不起那晚人的模样,但只要贴进的时候,便能嗅到那股淡淡的味道,祁墨说是他,他无意毁我清白,那晚实在是我......
说着说着,祁墨的脸上莫名起了一团红晕,
与传闻之中那不可一世的冷冽活阎王不一样,
我盯着祁墨看:“没事。”
能嫁给他已经很好了,我身上很痛,被沈修言打得肋骨都断了,嘴边的血往下流,他轻轻地替我擦拭嘴角的血。
他说泠泠不要担心,我会替你教训他们。
“任何欺负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嗤得一笑,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沈修言时常说,但他维护的对象是慕容烟。
如今有人为我说出这番话,我竟然觉得很不真实。
仿佛前世发生的种种,还在眼前。
我靠在祁墨的怀里,昏昏沉沉的又睡了一觉,我做了一个冗长的噩梦,梦里我回到了前世,亦是大婚的时候。
慕容烟一袭红衣惨死在那儿,我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情,也不知道沈修言喜欢的是她。
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表露过半分的沈修言,心底藏着这样的真爱。
他说都怪我不择手段,害他不得不娶我,害他们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他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
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猛然惊醒,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吓出一身冷汗,我扑入祁墨的怀抱。
他温柔的哄我。
“乖,不怕,梦而已又不是真的,我在。”
祁墨说他会一直陪着我,他会护着我。
可是祁墨啊,那不是梦而已,那是真的,那是我前世所经历的痛苦。
如今一丝丝清晰的痛觉好似能从梦里传递出来,
我痛恨沈修言,我恨死他们了。
在我搂住祁墨的时候,他的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像是得到糖的小孩一样满足。
我在九王府待了没多久,我爹便来了,他急匆匆地说要替我讨回公道。
我的事情没有在京城传来,但多少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要沈修言付出代价,我的囡囡怎么能这样被他欺负了。”
“爹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轻声道,我爹那铁汉的心都碎了,他说听闻此事,他忍着杀去沈家,我们两家多年世交。
从未想过会闹到这般。
我爹接我回去的时候,沈家已经带着沈修言上门了。
“老陆,孩子也是冲动,他......误会了。”
一句误会,要将我所受的屈辱都抹杀掉吗?
沈修言你好狠的心。
6
沈修言倒是比之前恢复理智,我不知道他是真的醒悟,还是因为九王爷祁墨的出现,他不得不低头。
“对不起,泠泠,是我昏头,我给你道歉。”
说着沈修言便在我们面前跪下。
他的背上插着藤条。
沈叔叔要我爹爹下死手,千万不要心软。
“我们两家关系那样的好,泠泠跟阿言也是青梅竹马,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伤了和气。”
我爹却并没有任何缓和的样子,他冷冷地说道。
“我们陆家可没这样的福气跟你们攀上关系,若不是九王爷,你沈修言还会低头?”
“......”
我爹一语道破其中的深意,沈父的脸根本挂不住,他连连叹息,说事情来的太突然,沈修言才会那样。
“你从未信任过泠泠,你这样伤害她,毁她的名声,如今又来道什么歉,我们不会接受的,从今往后,我们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我爹说不接受道歉,不管沈父说什么。
沈修言本还想着为自己的冲动道歉,也不想未来跟九王爷闹翻。
可这个时候,他的耐心耗尽。
“为什么事情会闹到这一步,陆伯父就一点错没有吗?那晚若不是您给我下药,想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也不至于发生这些事情。”
沈修言说他要对慕容烟负责,要娶烟儿,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许欺负他的烟儿。
哪怕是我。
“水蛭的事情不是我做的,在成衣铺子,我也没有对慕容烟动手,沈修言,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我已有婚约,我从未撒谎。”
我冷冷的道,若他想要去调查,这些事情好查的很。
但他不愿,他不信我,他只信慕容烟所说。
“我祝福你们的话也是真心的。”
“陆泠泠,又在耍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沈修言的脸色难看极了,他说九王爷那样的人,我根本把握不住。
“他许是一时兴起,想要一只金丝雀,圈着你玩玩罢了,等他玩腻了,第一个把你踢走。”
沈修言说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他提醒我不要意气用事。
我冷笑一声:“不用你操心,我的未来跟你没有关系,你只需要记住我爹的话,我们两家再无关系。”
“好,好得很,你不要后悔。”
沈修言怒气冲冲地离开,他说以后我后悔都不可能再看我一眼。
我就是给他跪下,他也不可能多看我一眼,我真的想笑,放心吧,不会了,沈修言,你我之间早就该恩断义绝了!
我爹心疼的看向我,他说怎么会这样。
“都怪我。”
“不怪你的,爹爹,沈修言就是这样的人。”
我不想我爹自责,也不想他为了我的事情过多操心。
往后我与沈修言之间不会再有联系,但伤害我的事情,我肯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
祁墨不想要我分心,他说等到大婚的时候,要我做世上最美的新娘。
但是我还是查到了,买卖水蛭的就是慕容烟的侍女。
祁墨将他们抓了起来,
“栽赃诬陷泠儿,你是多大的胆子啊,慕容烟。”
女人吓得脸色惨白,猛地跪了下去,慕容烟一直在否认,她根本不敢承认。
“我没有做过,那是我的大婚日,我怎么可能牺牲自己的幸福,是她,一定是这个贱婢瞒着我。”
7
慕容烟说着便将身侧的侍女推了出来,
那一刻,她早没了世家闺秀的修养,眼神之中慌乱的很,很怕祁墨一念之间杀了她。
她连连磕头,说给自己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是不是你这个贱婢,是不是。”
慕容烟一巴掌打了过去,侍女被她弄得有些懵,但也只能应了下来。
“是我怕小姐受委屈,故意栽赃陷害陆泠泠,是我的错。”
“拖下去,杖毙。”
祁墨冷笑一声,他盯着慕容烟的眼眸,渗透着无限杀气,他说:“你以为本王那么好忽悠吗?”
“我真的没有,真的......”
“那日在成衣店里你怎么对我的泠儿。”
祁墨刚说完,身侧的人便齐刷刷进来,那日在成衣铺还有别的人,还有掌柜的指控,慕容烟跪倒在地上。
“不是喜欢浮光锦吗?来啊,给我们慕容小姐一层一层的裹在嘴上。”
祁墨有的是手段,他是出了名的阎王。
不止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在他手里,几乎很难有人能活着离开。
就在审讯到了一半的时候。
沈修言从门外进来,他是来救慕容烟的。
“就算您贵为王爷,也不该私自用刑,她是京都慕容氏,若是这样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万民心寒。”
沈修言说就算是天子,也不该如此。
祁墨没有说话,他只是那样站着,这天底下,大概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沈修言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慕容烟竟然敢忤逆祁墨。
“你说的很对,那沈将军就把她带走吧。”
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出,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从未见过祁墨这样好说话。
他就坐在那儿,不动声色的笑。
沈修言一把抱起地上的慕容烟,安抚她,让她不要害怕,慕容烟哭着说她真的不知道。
“是莲儿做的,她为我出头,才这样。”
沈修言阴沉着一张脸,将人带回去,他说祁墨欺人太甚,就算身为皇族贵胄,也不该如此。
慕容烟哭得晕厥过去。
那日之后,京中风平浪静,我与祁墨大婚的那日,沈修言突然来找我。
他行色匆匆,他拦下我的轿子,声音都在抖。
“泠泠,你当真要嫁给那个魔头吗?”
“我的事情与沈将军无关,让路。”
我不知道沈修言这又是跑来这里发什么疯,他告诉我,慕容氏一族灭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内斗起来。
全部族人都死了。
沈修言说话的声音都在抖:“这事情跟祁墨没有关系?我不信,他这样阴狠手段的人,你跟着他?”
他说祁墨毫无人性,跟着这样的人最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的心底在发笑,我定定地看着沈修言,笑着说:“你凭什么说他,你远不如他。”
想到前世沈修言对我做的,他不问事情来龙去脉,做了那样的事情,他才是最没有人性的。
“滚开,再不走我让你好看。”
“泠泠,你听我说,你真的不能。”
沈修言满头是汗,他说这几日发生在慕容氏的惨案,早晚会出现在我们家里。
“若是哪一日祁墨厌弃了你,哪一日你父亲冲撞了他,他自会这样收拾你。”
“沈修言,不要在这里做假好人。”
沈修言说他知道错了,他已经知道那些事情的真相。
“是慕容烟善妒欺负你,是她做的那些事情,我被她蒙骗伤害了你,我给你道歉,泠泠,你不是最爱我吗?”
8
沈修言说他现在知道了,现在后悔了,问我还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你若还爱我,我跟你私奔。”
沈修言说会带我走,不愿意我为了气他随意将自己嫁了。
“沈修言,你真把自己当回事,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晚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给我解毒的就是九王爷祁墨,他会是我的夫君,而你,我早说过了,我不爱你。”
沈修言连连后退,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
他的脸色煞白,一副为了我好的模样,不愿意我嫁给祁墨。
可实则不然,
他是失去了慕容烟,知道慕容烟一直在欺骗他,京中的人都在非议他们的事情,祁墨为我平反,连带着我的口碑也好了不少。
慕容氏没了,沈修言失去了一个仰仗,权衡利弊之后,他觉得我也没那么糟糕。
所以他后悔了?
我突然觉得沈修言特别可笑,前世爱的那么隐忍,我与他同床共枕,都不曾察觉出他的心思。
直到他一步步,缜密的布局。
扼住我家的命脉,先让我爹动弹不得,卷入案件之中,又以猝不及防的速度处理了我们。
那时候整座城的人都在骂我爹是奸臣是叛国贼,都在称赞沈修言大义灭亲。
我被人丢臭鸡蛋,石头砸的头破血流。
我爹断了一只手守护的夜朝百姓,竟然这样对他,我爹到死都气愤不已,含冤而亡。
全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一阵嘈杂的声音,我冷声道:“来啊,快将这个登徒子拖下去。”
“泠泠。”
紧接着,一阵惨烈的叫声响起。
我听得整个人都畅快了。
沈修言,这还远不够。
......
我爹将我交到祁墨的手里,眼含热泪,我娘更是哭得要晕厥过去,他们是高兴的。
他们总说沈修言不适合我,是我巴巴地跟着他,看不出沈修言的意思。
我们拜了天地没一会儿,
门便被打开了。
祁墨说他等不及夜深,他要早些来陪我:“我怕万一......到手的媳妇儿被人拐走了。”
“啊?”我看向祁墨,“你说沈修言吗?我让人把他打出去了。”
“唔。”
祁墨说他还是有自信的,只是那日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纸,他看过了。
他拥着我,唇瓣抵在我的额头上:“倒是不知京中被称作粗鲁女子的陆千金,竟然这样内秀。”
祁墨说我的诗写的特别好,很有才华,是京中那些人没有眼力见。
其实我小的时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在学堂也备受夫子夸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名声便臭了。
但我不在意,我只在意沈修言。
说着说着,祁墨突然就酸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家夫人能为我写上几句。”
“咳咳。”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啊,可我许久不曾动脑子了,也枯燥的很,我眯着眼睛,搂住了他的脖子。
突然的主动让祁墨的耳根子都红了。
我在他的耳畔说:“怎么,夫君是想洞房花烛让我给你作诗,白白浪费了这样的好光阴?”
“泠儿。”
男人动情的唤我的名字,他说这都是我自找的。
那日在水里如是,今夜亦如是。
他定要我明日下不了床。
“竟会说......大话呢。”
“唔,疼。”
那一晚,祁墨用实力行动向我证明,他远不止那天在水里那般。
9
府上没有规矩,我大婚第二日,便听说了沈修言的事情。
他跟疯了一样,昨夜在九王府外守了一整晚。
第二天,就请旨去驻守边关。
我听到这消息讶异的很,我都没来得及动手,沈修言便想滚得远远的。
我爹说沈修言给我留了书信,在我回门的时候给我看。
“不看,烧了吧,爹爹。”
“边关山高路远,这辈子你大概都见不到他了。”
我爹说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当做是个哥哥。
我摇头。
我与沈修言之间没有任何情分。
前世我们同样青梅竹马,可他怎么对我,他根本没有念及一点点的情分。
我爹叹了口气,说年少时候见着我们那样要好,没想到最后老死不相往来。
“我只要跟爹爹娘亲在一块,我只要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活着,我也要我家夫君......平平安安。”
说着,我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祁墨那张脸。
他没有陪我回门,连城突发紧急事故,他去处理了,听说那儿乱民很多。
就在我们说话间,
祁墨的属下过来,他说不好了:“王爷他遭遇伏击,失踪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我急得很,我爹当即便调遣了手里的人,我们赶到连城的时候,整座城乱糟糟的。
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能失去祁墨!
我跑的很紧急,在我入城的时候,便已经被叛军锁定了目标。
我没想到再跟沈修言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是叛军首领,联合敌国已经攻克了连城。
他说皇上昏庸无能,居然让九王爷祁墨专政,他仿了我的字迹,又留了我的玉佩,我们自小便有一块相似的玉佩。
“要不是我仿的好,恐怕这个局也没那么容易,泠泠啊,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说若没有我,他怎么能够抓得住祁墨那只老狐狸。
“放了他,沈修言,不要一错再错。”
“错?”
沈修言笑了,他说凭什么有人一出世就是皇族,他带兵打仗,有的是本事,不比祁墨差。
他说祁墨能做的,他都能做的,为什么他不可以称帝。
“你连同敌国里应外合,害的百姓流离失所,你才是那个通敌卖国的人。”
想起前世我爹被控诉,我满腔怒火。
“泠泠,跟我在一块吧,跟我走,我就放了他。”
沈修言说只要我回到他的身边,他便可以放祁墨一命,我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我应了一声:“好啊。”
“那你喊我一声阿言哥哥,你是爱我的,对吗?”
沈修言说他就知道,我不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我点头,应了一声,沈修言冲我张开双臂,他说要我重回他的怀抱,他往后只会爱我一人。
“我才知道自己最爱的是你,并不是什么慕容烟,怪我醒悟太晚,那天看你做了别人的新娘,你知道我心有多痛吗?”
“泠泠。”
我的眼睛红红的,我张了张嘴,我说:“我知道有多痛啊。”
下一秒,我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猛地朝沈修言心口刺穿。
“这样的痛,怎么样,沈修言。”
“你......”
沈修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没有对我设防,他还以为我跟从前那样爱他吗?
他捂着心口,这个时候,祁墨从门外进来,一群人已经将这里占领。
祁墨跑过来:“泠儿。”
“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祁墨。”我的语气很平和,祁墨说对不起,这是他做的局,为了引出背后之人。
他没想我涉险,那个属下已经背叛他了,他已经处置掉了。
“你知道吗?我早就已经知道你过来了。”
祁墨的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香味,我早就闻到了,他一把抱住我,说对不起,泠儿,他只是太想要听沈修言问的那个问题。
“现在听到了吗?”
“我知道你在骗他,可哪怕知道是假的,听到你说要跟他走,我还是很难受。”
祁墨说他受不了,泪水从他的脸颊滴落下来。
那一刻,无比的震撼,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胆子,但我知道我必须做。
我要沈修言下地狱。
我搂住了祁墨,扑入他怀里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温暖。
这一次,我真的靠的很实,我不会再松开手了。
“有你在,真好,泠泠,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好。”
我信你。
......
沈家被满门抄斩的那日,我爹哭了很久,他去给沈叔叔送了践行酒,原本这是沈修言一个人的罪行,但他的娘怕他吃苦,偷偷地给了不少钱。
连带着满门被罚,我遥遥的看着。
日头大得很。
只是站了一会儿,身后那个男人便来了,他责怪婢女不给我撑伞。
“晒着我家夫人,你们都要挨罚。”
“哪有那么脆弱啊。”
我说祁墨太紧张,他却拥着我,说如今我身子沉,肚子里那小家伙又闹腾的很,万一累着他家夫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笑笑,重活一世的感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