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后,千亿女总裁我不要了

白月光回国后,千亿女总裁我不要了

作者:無别事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8
男女主人公是江晚栀宋知言的热门网络小说白月光回国后,千亿女总裁我不要了是著名作者無别事的最新佳作。第一章因为从小喝牛奶长大,所以我身体比任何同龄人都成熟。18岁那年,弟控的姐姐怕我被人骗了身子,委托她的好闺蜜照顾我。结果见面的第一次,女人就盯着我胯下的硕果没挪开眼睛,缠着我要了一次又一次。从那以后...

第一章

因为从小喝牛奶长大,所以我身体比任何同龄人都成熟。

18岁那年,弟控的姐姐怕我被人骗了身子,委托她的好闺蜜照顾我。

结果见面的第一次,女人就盯着我胯下的硕果没挪开眼睛,缠着我要了一次又一次。

从那以后,白天她是我的上司,晚上我是她的私人助理。

整整四年的地下恋,我被塑造成她最喜欢的样子。

四年后,她前未婚夫回国,她从床上抽身匆匆去机场接他。

我强忍着难堪追去机场。

明明一个小时前,女人柔软的身体还缠在我身上。

此刻却当着我的面,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里:

“顾墨宸,四年前是你趁我酒醉爬上我的床。”

“现在这样无理取闹,真的很没意思。”

她看男人的眼神如此温柔,看我时的嘲笑也格外认真。

我也觉得挺没意思的,低头发信息告诉姐姐,让她帮我答应温家的联姻。

然后抬眼笑着回她:

“好啊,那就再见吧。”

01

姐姐的电话很快打过来。

手机那头,她还在欣慰我终于放下了喜欢多年的神秘女人。

却不知那个让我在感情中死去活来的人,就是她最好的闺蜜——江晚栀。

结束通话,我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离职报告,走向人事部。

流程却卡在了最后一步。

“顾助理,如果你想一个星期内就离职的话,需要总裁的签字批准。”

江晚栀,又是她。

我连最后的离开,都无法绕开她。

我捏紧了手机,走到无人的走廊尽头拨打了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无人接听的时候,电话通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传了过来。

“喂?找阿栀吗?她在洗澡......”

阿栀,洗澡。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刺进我的心脏。

可我的声音却异常平静:“不用了,谢谢。”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

可没过两分钟,手机又急促地震动起来。

我盯着“江晚栀”的名字看了几秒,才滑动接听。

“找我有事?”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可昨天晚上,她还躺在我的身下,一遍遍地轻唤我的名字。

我攥紧了离职报告,指节泛白:

“江总,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才能走流程。”

江晚栀“嗯”了声,随即像是又想起什么,说:

“对了,晚点回去一趟。把你留在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他要搬过来住了。”

“西郊那套公寓空着,你可以搬过去。我毕竟答应过以宁,要照顾好你。”

四年前,她醉酒把我拉上床,施舍给我“床伴”的身份。

四年后,她又借着“好闺蜜”的名义,施舍给我一处住所。

她面面俱到的处理方式,让我觉得可笑,又没意思极了。

我笑笑:“不用了,江总。我是成年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更何况,等她在离职报告上签完字,交接完最后的工作,

我这荒唐的四年,就都结束了。

我也要娶妻了。

02

在酒店睁眼到天亮,我却觉得比在江晚栀身边醒来的任何一个清晨都要清醒。

叫了车回到住了四年的别墅,推门而入的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曾经黑白灰配色的房间处处被暖色覆盖。

我求了江晚栀一个月都没能挂上一张合照的玄关,此刻也被改造成了她和宋知言的照片墙。

“阿言喜欢这样。”

江晚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见我看向她,她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昨天他来了,看到你的东西有些不高兴。”

直到我被她带到杂物间,我才明白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角落里,我全部的行李像是一堆垃圾,被胡乱地堆着。

江晚栀送我的劳力士手表,被踩得看不出样子。

一对我们亲手制作的马克杯,被摔得七零八碎。

江晚栀叹了口气。

“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扔了吧,回头需要什么,我再赔你新的。”

不值钱吗?

我看向狼藉中一个彩色的玻璃罐。

罐子的盖子碎了,露出里面我暗恋她时亲手折出来的千纸鹤。

一共1001只千纸鹤,每一只都藏着我曾经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

我捡起那个碎裂的玻璃罐,把散落的千纸鹤连同那些坏了的礼物一起,扔进旁边的垃圾箱。

江晚栀的眉头瞬间拧紧。

我却笑了笑:“江总说得对,不值钱的东西,脏了坏了,就该扔掉。”

包括我那愚蠢的、不合时宜的感情。

我不再看她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低头拿出一直放在包里的离职报告。

“江总,这是我的辞职......”

话未说完,江晚栀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宋知言的声音在安静的杂物间听得异常清楚。

“阿栀,外面下雨了,你快来接我。”

江晚栀脸上的情绪瞬间敛去,她看也没看我手里的文件,直接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

“你自己打车走吧,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江晚栀驱车离开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别墅位于半山腰,根本打不到车。

我只能打着伞,顶着风往山下走。

突然一个趔趄,脚下一滑,我摔在地上,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

我顾不上伤口,只紧紧地抓着装着离职报告的包。

它要是湿了,我还要再找一次江晚栀。

我不想再和她有牵扯。

偏偏是这个时候,一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从远处驶来。

车子经过我时,没有丝毫减速,水花溅到我身上,增加了几分狼狈。

透过副驾驶的玻璃,我看到前座打扮精致的宋知言,和笑得温柔的江晚栀。

我咬着牙,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点站起来。

膝盖钻心的疼,但我仍挺直脊梁,朝着与保时捷完全相反的方向,决绝离开。

03

离职报告提交后,流程只需要等三天。

最后一天,我在办公室交接工作。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晚栀发来的消息:

送一杯热水进来。

毕竟还没有正式离职,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完成。

我倒好一杯热水,敲门进到办公室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宋知言。

他躺在沙发上枕着江晚栀的腿,而江晚栀正温柔地替他揉着胃口。

过去四年,我无数次替江晚栀挡酒,落了严重的胃病。

胃疼得蜷在工位上腰都直不起来的时候,她也只是丢给我一盒止痛药,附带一句毫无温度的“别耽误工作”。

但可笑的是,我曾经为此感动过。

我目不斜视地越过二人,将杯子放到办公桌上。

“江总,热水放在这儿了。”

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宋知言站起来,突然开口。

“等一下!”

“你是......顾以宁的弟弟?”

不等我回答,宋知言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也迅速肿起来。

江晚栀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

“阿言,你干什么?”

男人却瞬间红了眼眶,声音里满是委屈:

“京市顾家的大少爷!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到你身边当助理。”

“你还骗我说他不喜欢你?”

空气瞬间凝固。

江晚栀复杂的目光在我身上一闪而过,而后温柔地靠进宋知言怀里。

她语气里有些无奈,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就算是喜欢......那也是一厢情愿。”

“毕竟我的心里,只装的下你一个人。”

宋知言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他抱紧江晚栀,恃宠而骄道:

“那你把他开除!我不想再看见他!”

江晚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

宋知言见状,拿起放在桌上的热水,只一瞬,他就尖叫着把水泼到了我身上。

“啊——阿栀,好烫!”

看着他泛红的指尖,江晚栀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她冷冷地注视着我,全然忽略了我裸露的胳膊上烫伤的皮肤。

“顾墨宸!你跟了我四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是故意针对阿言吗?”

不等我解释,江晚栀就叫来了秘书。

“林秘书,顾墨宸工作失误,扣掉他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下周员工大会,全公司通报批评!”

林秘书飞快地看了一眼我狼狈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说道:

“可是江总,顾助理他......已经离职......”

04

秘书话落的瞬间,宋知言突然叫起了疼。

“阿栀,既然你这么护着这个助理,那我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江晚栀瞳孔一紧,顾不得秘书说了什么,死死抱住宋知言。

“阿言不要!”

她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我身上:

“顾墨宸,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回京市!就算是顾以宁亲自来求情都没用!”

手上的伤疼得让我冷汗直流,声音却异常平静:

“你放心,我不会的。”

江晚栀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明显一怔。

她没再说话,一把拉住宋知言。

“走,去医院。”

视线又扫过我被烫红的皮肤,她眉头拧得更紧。

“你也跟着一起!”

担心伤口感染,我沉默地跟上。

坐进后座,手机震动,是江晚栀发来的消息。

【刚才是我太着急了,但我已经失去过阿言一次,不能再失去他第二次。】

【你如果生气的话,我会补偿你。】

我看着这行字,再看着前排对宋知言嘘寒问暖的江晚栀,觉得可笑透顶。

指尖一点,我直接拉黑了江晚栀。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联姻对象的好友申请。

温若蘅......说起来我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深吸一口气,我点了通过。

车子停在医院急诊门口。

刚推开车门,一辆车突然从侧面疾驰而来。

江晚栀几乎是本能地将宋知言护在怀里。

我被带得踉跄了一下,跌进了一旁的花坛。

再起身时,我就看到江晚栀神色紧张地带着手背擦伤的宋知言往急诊大厅里冲。

“这位先生,你的胳膊在流血,赶紧去包扎......”

身边的陌生人递给我一块干净的帕子。

我捂住伤口道了谢,没有一丝犹豫,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车辆启动,朝着没有江晚栀的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江晚栀安顿好宋知言,想起同样受了伤的我。

她找护士要了一支烫伤膏,问:

“跟我一起的来的另一个男人呢?他叫顾墨宸,在哪个病房?”

护士翻了翻记录,摇头: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没有叫顾墨宸的患者登记。”

江晚栀愣住,捏着烫伤膏的手紧了紧。

手机铃声响起,是顾以宁。

刚接通,姐姐暴怒的吼声就冲了出来:

“江晚栀!你他妈就是这么照顾我弟弟的?竟然让他搞了一身伤!”

江晚栀拧着眉头,下意识认为我去找姐姐告状了。

她语气沉了下来,满是不悦:“他在你旁边?让他接电话。”

“接个屁!”

姐姐看了一眼被堵在机场的我,声音带着些许的愤愤不平:

“想赔罪的话,两天后墨宸结婚,你这个当姐姐的,必须到场!”

第二章

05

放下电话,江晚栀的思绪在“结婚”二字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我要结婚了?

一直追在她身后,像个影子一样的我,竟然要结婚了......

那一刻,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是终于摆脱了我的开心,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江晚栀就这样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在病房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她的宋知言走出来,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来。

“阿栀,你怎么了?”

江晚栀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从没觉得我和宋知言像。

第一次见我时,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

我站在顾以宁身后,认真地听她们吃瓜逗乐。

她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乖巧。

后来我大学毕业,执意要留在海市。

顾以宁托她照顾我。

那时候顾以宁是怎么说的来着?

是墨宸在这里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他是为了她留下来的。

江晚栀对我的印象,就成了勇敢追爱。

再后来宋知言出国,她伤心之余借酒消愁,和我意外滚到了床上。

她看着眼睛红的像只兔子一样的我,说不出什么重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抱歉。

最终只是说一句: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昨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我不想因为你,失去以宁这个好闺蜜......”

可我抓住了她的手,像是用尽毕生最大的勇气问她可不可以给自己一次机会。

那一瞬间,江晚栀突然发觉,原来我喜欢的那个人,是她。

所以,我才会在她和顾以宁打羽毛球的时候送上两瓶温水。

所以,我会成为顾以宁身边的小跟班。

所以,在昨天晚上她把我拉上床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江晚栀不想继续这样的错误,可那时我看着她的眼睛很亮,让她狠不下心拒绝。

她就这样默许了我和她之间见不得人的关系。

无数个深夜醒来,她看着睡在身边的我,也会想说一句我“傻”。

怎么会有人爱到这样卑微呢?

可偏偏真的有人。

而被爱的对象,还是她自己。

江晚栀悄悄藏起了那支治疗烫伤的药膏。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把它给宋知言。

她拉住宋知言的手,问:“还疼不疼?”

可话出口的瞬间,她竟然也分不清究竟是想问谁。

06

第二天一早,江晚栀带着宋知言回了家。

黑白灰搭配的布局早就变了样子,每天清晨我插进花瓶的一枝玫瑰也早就枯萎。

宋知言坐在客厅地沙发上,噘着嘴撒娇似的说:

“阿栀,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早餐。”

可是,我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她。

或者说,我从来没有要求江晚栀为我做过什么。

我总是默默地接受着她安排过来的一切。

不管是工作,还是随时发泄来的情欲。

想到这些,江晚栀心里突然升起一抹烦躁。

偏偏宋知言此时还在喋喋不休。

“阿栀,我又看上了一款新的窗帘,浅灰色的......”

“沙发也换一款新的好不好?还有......”

江晚栀揉了揉眉心,第一次有些敷衍地回复宋知言:

“都随你,我要去公司了。”

说完,她不顾宋知言在身后大喊大叫,决绝地开车离开。

办公室里,木质的办公桌上没有她已经习惯的面包牛奶。

抽屉里,我备好的卫生棉也早就空包。

她招呼秘书送来一杯咖啡,喝进嘴里的时候觉得牛奶喝咖啡的比例哪哪儿都不对。

“怎么咖啡的味道变了?”

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说:

“之前您的咖啡都是顾助理冲的......”

又是我......

江晚栀第一次觉得,原来我早就融入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长舒了一口气,又问秘书:

“顾助理什么时候回来?”

秘书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江总,顾助理已经离职了,您亲自签的字啊......”

“轰”的一声,江晚栀想起了那天在家里我让她签的那份文件。

顾以宁也适时发来我和温家大小姐的婚礼邀请函。

那一瞬间,江晚栀才发觉:

我彻彻底底地离开她了。

我也真的不要她了。

可她好像后知后觉,爱上我了......

07

婚礼T台上,我与温若蘅在宣读着结婚誓词。

司仪将话筒递给我,问我是否愿意娶温若蘅时,一阵躁动从门口传来。

“他不愿意!”

江晚栀一脚踢开了礼堂的大门,大步流星朝T台中央走来。

一身白色的纱质长裙,比温若蘅还像新娘。

“墨宸,跟我走,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她眉眼深邃,紧紧的盯着我。

“我没跟你开玩笑。”

“如你所见,我要结婚了。”

我看向她时,露出我无名指上戴的钻戒。

江晚栀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的时候,台下的姐姐冲上来拽住了她。

“晚栀,你发什么疯?今天是墨宸的婚礼!”

“我知道!”

江晚栀甩开她,一双幽深的眸子依旧紧紧盯着我。

“可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四年了!”

话音落下,饶是混不吝的姐姐都愣住。

她的目光在我和江晚栀身上打量,最后紧皱着眉头看向江晚栀:

“你的意思是,让我弟弟没名没分地做了四年地下情人的那个混账,是你?”

江晚栀眼底闪过浓浓的愧疚。

见状,姐姐已经全然明白。

怪不得她在机场见到我时我浑身是伤。

怪不得一向勇敢的我会答应家族的联姻。

怪不得我会在她怀里哭得那么难过......

原来,我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的好闺蜜。

“江晚栀,你混蛋!”

姐姐顾不得场下的亲朋好友,一拳打到江晚栀脸上。

她也不反抗,只等姐姐的怒火发泄后,定定地看着我。

“墨宸,跟我走......”

只是一贯冰冷的语气,此时却满是哀求。

我直直的望着她,轻笑一声。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小丑。”

江晚栀的瞳孔骤然一缩,扯出一抹僵硬地笑。

“别闹了墨宸。”

“你总不能为了气我,就随便找个女人娶了。”

看着江晚栀那张欲盖弥彰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其实也没那么好。

我嘲讽地笑笑:

“江晚栀,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气你?”

江晚栀看着我决然地神色,心底渐渐生寒。

此刻她才发现,我看向她的眼神,已经不似当初。

现在的眼睛里有淡漠、释怀、讥笑。

唯独没有当初的爱意。

江晚栀的心脏瑟缩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的揪起,又嬉笑着扔下。

最后像物理上的塑性形变一样,不可复原。

她的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

其实早该预料到今天的,毕竟是她亲手把我推远的。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扼住了她,她抬眸时,温若蘅那张蕴满薄怒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温若蘅声音冷硬。

“江小姐,请您不要破坏我和我丈夫的婚礼。”

江晚栀直视上她,两双眼眸明暗交锋,浓浓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许久之后,江晚栀的眼神忽闪了一下,松开了我。

她指了指身边的温若蘅,问我。

“你真的要和这个女人结婚?”

“与你无关。”

温若蘅挥了挥手。

“保安。”

“请江小姐离开。”

08

江晚栀被保安赶出婚礼现场,从来高高在上的她,怕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可我无暇顾及。

满屋子的宾客在底下窃窃私语声不断。

即使我平时再不怎么在乎别人的眼光,面临此情此景也会觉得有些羞恼。

温若蘅看出了我的不适,她神色认真,拍了拍我的手背,小声说道:

“放心,我来解决。”

我静下心来,只当这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江晚栀离开后,婚礼进行的很顺利。

当最后的流程走完,我和温若蘅在婚房内两两相望。

气氛有些尴尬。

“今天的事情已经压下来了,不会有人乱传的。”

“谢谢。”

“......”

沉默了许久,温若蘅摸摸鼻子,不自然的开口。

“今晚,我去次卧睡。”

我诧异的看向她,心底泛起一股莫大的感激。

还有满满的愧疚。

“抱歉,是我的错。”

我低下了头,小声的向她道歉。

那天决心和江晚栀分手的时候,我万念俱灰。

心里带着对她的几分怨念,答应了和温若蘅的联姻。

我承认我有赌气的成分,反应过来后,婚事已成定局。

我抱着“那就好好和温若蘅过日子”的心态结了婚。

但我确实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接受另一个女人。

是我对不起温若蘅。

“还有,谢谢你。”

温若蘅望向我时,目光如和风细雨般温柔。

“墨宸,你的过去,其实我都知道。”

我心脏一紧:“那你不介意吗,我......”

她说:“说实话,还是有一点点的。”

“但更多的是心疼,我觉得,你为了江晚栀这样,不值得。”

“谁让我喜欢你呢?”

我满脸震惊的看向她。

温若蘅她说什么?

喜欢我。

可我们,不是为了完成长辈的任务才走到一起的吗?

温若蘅被我看的红了耳朵。

“你忘了吗?我们是见过面的。”

我当然记得。

认识温若蘅的那年,我七岁,她八岁。

那时温家刚刚搬到我家旁边的那栋别墅,我对新来的温若蘅充满好奇。

倒也没有其她原因,只是觉得她长得很好看。

我屁颠屁颠的去找温若蘅玩儿,但或许是时机不对,竟然一次面都没见到过。

后来有次下雨天,我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一群小孩围着温若蘅要保护费。

那时有着大侠梦的我从天而降,拎着一根棍子打跑了那群小屁孩。

本来以为借此机会终于可以认识温若蘅,但没想到第二天就听到她搬走的消息。

我难言的开口:

“你不会那时就......”喜欢我了吧。

温若蘅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拿着棍子出现的时候,我觉得你像是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

她这样的形容,让我笑出了声。

她见我笑了,也跟着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些年,我一直有在关注你。”

“在我心中,和你结婚绝不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但我知道,你这些年其实......”

她顿了顿,望向我的眸色认真。

“墨宸,我可以等你,但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我看向她,心情复杂。

我从没想过,温若蘅是真的喜欢我。

当初我为了江晚栀和家里闹翻,吵着闹着要取消两家的联姻。

温若蘅那边也只平静地回了一个“好”字。

我以为她觉得我无关紧要。

从来没想到她还有这份不敢言说的感情。

我心底的情绪更甚,沉默良久后,我给了她一个最为庄重的回答。

“好。”

她眼底似有烟花乍现,光彩照人。

我们两个对视了很久,而后,她轻轻的,虚拥住了我。

09

婚后第三天,温若蘅陪我回了家。

我妈拉着温若蘅的手左看右看。

怎么看怎么满意。

“若蘅啊,以前是我们家墨宸年纪小,不懂事。”

“辛苦你多担待他。”

“以后他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就跟妈说,妈替你教训他。”

对着温若蘅,我妈的眼角笑出了两道鱼尾纹。

温若蘅哂笑了一下。

“谢谢妈。”

她将目光望向我,认真说道。

“墨宸他,很好。”

“比所有人都好。”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情话搞得有些耳热。

我爸妈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

“那若蘅啊,你们趁着年轻,赶紧要个孩子。”

“我这可天天在家盼着抱孙子呢。”

“妈......”

我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我,我出去透口气。”

躲躲风头。

但当我看见庭院中那个清瘦的身影时,我就有些后悔了。

江晚栀就这样站在院子里的那颗樱桃树下,神情萧索。

她见我出来,神色默了默。

“墨宸。”

她看起来很憔悴,跟我印象中意气风发的模样完全不同。

我叹了口气,知道自己难逃一番纠缠,

“什么事?”

我定住脚步,没再朝她走近。

她站在台阶下,我立在台阶之上。

她向上仰视着我。

“你我之间,要生疏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轻笑了下:“没必要了吧。”

她眼底的痛苦涌现,望着我欲言又止。

几番挣扎过后,她认命似的开口。

“墨宸,如果我说我爱你的话,我们能和好吗?”

“以后我好好对你,行不行?”

我震惊的看向她。

“江晚栀,我已经结婚了。”

我伸出手,将无名指上的戒指露给她看。

“你想当小三吗?”

“有什么不好?”

她神色认真,一字一顿的回答我。

“只要你愿意。”

我的心脏像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被震得喘不过气。

我后退两步,摇了摇头。

这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江晚栀了。

“我不愿意。”

江晚栀走向我的脚步猛然顿住,她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为什么?”

她都......她都这么低声下气的哄我了。

我看着她愕然的面庞,问出了几年里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江晚栀,你真的喜欢我吗?”

她被噎了一下,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转而她急切地回答我。

“当然,要不然我也不回来找你。”

“墨宸,我真的爱你。”

我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是。”

“你来找我,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弄丢了一个听话小玩具罢了。”

什么......意思?

江晚栀有些不解。

我没看她的脸色,继续说道。

“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会将她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

“绝不会心里装着另一个人,不给她名分。”

“我会舍不得让她哭,舍不得让她难受。”

“爱情是个让人幸福的东西,因为我爱她,所以我开心。”

“而不是她爱我,所以我开心。”

“但这些,你都没有做到。”

“你并不喜欢我,你只是喜欢我喜欢你的过程。”

江晚栀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直到最后,她羞愧的无地自容。

“对不起,我那时一直在伤害你。”

现在对我来说,她的道歉已经毫无意义。

我想对她说的话已经对她说完,剩下的再多说也无益。

我转过身,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温若蘅。

虽然什么事都没有,可我还是没由来的心虚。

“你怎么也出来了?”

温若蘅看着我,声音很轻。

“妈让我喊你吃饭。”

我点了点头,跟她回屋。

但江晚栀拉住了我的胳膊,当着温若蘅的面,她言辞恳切。

“墨宸,我们两个真的没有以后了吗?”

我看着她苦苦追求答案的眼睛,觉得有些好笑。

突然起了些恶劣的心思。

我将宋知言回来时,她伤我最深的那句话如数奉还给了她。

“江晚栀,你现在这样无理取闹,真的很没意思。”

说完,我甩开她的手,跟温若蘅转身进了屋。

而江晚栀走后,门口的台阶上放着那天在医院拿来的烫伤膏。

药品有期限,可我对她的喜欢,早就过期了......

10

我碰了碰温若蘅的胳膊。

“你都听到了吗?”

“嗯。”

“那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了,我跟她解释了这么多。”

她莞尔一笑:“没有,跟她说开了也好。

“我知道你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

不同于江晚栀时刻带有的轻微攻击性。

温若蘅就像春日里的暖阳,永远和煦。

心中的暖意再度泛起,我跟她道了句谢。

“谢谢老婆。”

“什么?”

温若蘅的身体猛地一绷。

我起了逗弄的心思,往她身边凑了凑。

“我说,谢谢老婆。”

温若蘅她脸色爆红,半天没说出什么话。

看着我戏谑的眼神,她突然加快脚步,撇下我自己进了屋。

呃,她顺拐了。

......

此后半年时间,我都刻意避开了江晚栀。

圈内好友的聚会上,总是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我和温若蘅的感情也在一天天的相处中升温。

那天她照常捧着一束向日葵接我下班。

她站在车前,渐沉的夕阳给她渡了一层淡淡的光。

我的心跳突然漏掉了一拍。

“别住次卧了。”

我和她说。

她一下子呆住,愣愣地接过我的包,愣愣地给我开车门。

又愣愣地坐上了驾驶座。

她转头看向我时,眼底光芒流动。

当晚,温若蘅抱着我不死活不撒手。

人前成熟稳重的温氏总裁,人后谈起恋爱来像一只粘人的小猫。

再听到江晚栀的消息,是姐姐告诉我的。

她说江晚栀回到海市后,要把宋知言赶回国外。

宋知言本就是为躲避国外的高利贷才重新回到江晚栀身边,自然不肯轻易答应。

他每天都去江氏旗下的公司闹,江氏集团的股价下跌,江晚栀忙得焦头烂额。

宋知言见此路行不通,竟起了狠心,趁着江晚栀下班的时候,开了一辆车朝她撞了过去。

江晚栀双腿骨折,宋知言涉及杀人未遂,被捕入狱。

如今我对江晚栀无爱也无恨,听到这些,竟然只剩唏嘘。

姐姐走后,温若蘅又粘人地缠上来。

我摸着她的下巴,戏谑的看着她:

“吃醋了?”

她委曲的点了点头。

“嗯。”

我回抱住了温若蘅的腰身,踮起脚尖。

吻在了她的唇上。

“现在还吃醋吗?”

她眼神微暗,啪的一下关上了卧室灯。

世界的喧嚣远去,我们的世界只剩彼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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