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被关进寺庙改命惨死后

儿子被关进寺庙改命惨死后

作者:兰渊阿言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8
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兰渊阿言写的《儿子被关进寺庙改命惨死后》,男女主人公是顾庭深金龙子。第一章顾庭深的新欢怀孕了。只因相士说我和儿子命中带煞,恐影响她腹中胎儿的气运。顾庭深便把年仅六岁的儿子关进寺庙柴房,用焚烧七七四十九日的香火为其改命。我下跪求他。“小宇有哮喘,在密闭房间里焚香会让他发...

第一章

顾庭深的新欢怀孕了。

只因相士说我和儿子命中带煞,恐影响她腹中胎儿的气运。

顾庭深便把年仅六岁的儿子关进寺庙柴房,用焚烧七七四十九日的香火为其改命。

我下跪求他。

“小宇有哮喘,在密闭房间里焚香会让他发病窒息的!”

可顾庭深却翻了个白眼。

“他有哮喘还不是你造的孽?若非我娶了你这个丧门星,生了个拖油瓶,我至于年过三十还没发达吗?”

“相士批我命中有金龙子,冉冉命格带紫必定旺我,你们母子俩别妨碍我转运!”

“再说,房间有窗怎么会窒息而死?这也算小宇为没出生的弟弟做点贡献!”

偏巧那夜暴风雨,支窗户的木条被吹倒形成密闭空间。

小宇在梦中哮喘发作,窒息惨死。

我抱着他的尸身找到已出家的顾老爷子。

“顾庭深是天煞孤星,我以玄女命格为他诞下未开化的金龙子。”

“是他冥顽不灵…如今金龙子已死,我与他缘份已尽,也该走了。”

1

赶到火场时,火已扑灭。

焦黑房梁摇摇欲坠,消防员无奈摇头,“寺庙禅房是木质结构,天干物燥的…家属节哀吧…”

“烧得太厉害了恐防二次坍塌,还是等起吊车来吧!”

顾老爷子带来的医生也劝我放弃。

“小少爷本就有哮喘,即使挖出来也救不活了。”

一颗心疼到麻木,我仍奋不顾身往废墟里冲。

顾老爷子拉住我,“蔓蔓,孩子还会有的…最重要的是你别受伤,玄女转生世间仅有…”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小宇体弱不中用,死了便死了。”

“可那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

捂着心口,我狠狠甩开顾老爷子的手,一次次往返火场深处。

直到夜幕降临,才把小宇的尸体抱在怀里。

月光洒落他落满灰的小脸,我只低头看了一眼,便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

踉跄几步跌在地上。

“蔓蔓!”

顾老爷子上前扶我,却被我侧身闪开的动作弄得有些尴尬。

“你要护好这副肉身,咱们家的厄运就全靠你解除了…你把小宇交给我,我亲自为他诵经超度。”

“至于庭深…我会好好说他,绝不允许那女人和野种进我顾家大门!”

同样的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

小宇自出生身体便不好,一直把希望寄托在我肚子里的顾家父子,态度急转直下。

尤其是顾庭深,短短六年便领了六个女人回家。

“你生不出金龙子,我这么做无可厚非!”

可这六个女人却无所出,直到陈冉出现。

顾庭深笃定她怀的便是金龙子,甚至不惜用小宇的命给她铺路。

“不必。”

想起顾庭深的不以为然,我绝望闭上双眼。

“我自有我的去处,小宇也不用你们费心。”

顾老爷子神情一滞,正欲开口挽留。

自称外卖员的男人提着包裹凑近,声称是顾先生点的儿童套餐。

对方连连道歉,说山路难行所以超时。

我看了眼塑料袋里泼洒出来的饭菜,冷透的海鲜粥淅淅沥沥滴在地面。

小宇有哮喘不能吃海鲜,他这个当爷爷的当父亲的,竟然不知道。

真是可笑。

“什么东西!”

见我神色有异,顾老爷子发怒将塑料袋掼在地上,一拳打在外卖员的脸上。

“人都死了才送来,你怎么做事的!”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闹剧,把浑身焦黑冰凉的小宇抱在怀里。

抚摸着那件我亲手缝的衣服,却发现夹层里缓解哮喘的药包不见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的“老公“二字亮得扎眼。

我犹豫片刻还是接通。

本想告知小宇的死讯,让顾庭深来参加葬礼。

可没等我开口,便遭到了男人的斥责。

“人家外卖员辛辛苦苦送餐,你为什么要打他?”

“小宇呢?你让他跟我说话!”

“这孩子啥时候变得那么娇生惯养,饭菜冷了洒了就不能吃吗?”

电话背景音,女人撒娇说腹凉发痛。

男人耐心安抚,与对我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我机械的挂断电话。

冷风灌透衣领让我愈发颤抖,脑海里的喧嚣声偃旗息鼓。

抱紧小宇尸身,我踉跄站直,却被顾老爷子一把扯住裤腿。

白发苍苍的老人扑通跪倒。

“蔓蔓,我求你再给咱们顾家一次机会吧!”

三十年前,他便是这么跪在玄女像前求过我。

那时顾庭深刚出生便克死了生母。

相士说他乃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妻克子,还会让顾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顾老爷子出家,也是避祸的同时给儿子祈福。

我算出与顾庭深此人有缘,念其诚恳便转世为人,被顾家收养陪伴顾庭深长大。

却不承想日久生情,竟对他产生了感情。

本想以金龙子扭转顾家命运,可惜小宇天生不足,星象得过了七岁才会显露。

“过几天就是小宇生日,我点长生灯为他诵经超度,只求玄女再救救我儿子!”

我悲痛过度,哭着哭着疯魔的笑起来。

“你只想救你的儿子,那我儿子的命,谁又能还给我!”

2

回到家已是深夜。

玄关处我的拖鞋早不知所踪,背景墙的婚纱照也被拆了垫桌角。

我哽了哽,走向小宇的房间。

打算收拾些遗物准备下葬,却听见里头传来声响。

“烦死了,好了没啊?”

“马上好了周小姐…这小少爷的房间东西有点多,整理起来要费点时间…”

“还整理个屁,直接扔了不就得了,反正他三年五载也回不来!”

顾庭深不耐道,“还有我提醒过你们,往后要称呼冉冉为太太。”

“可是…”

王妈素日与我关系不错。

“可是什么可是!”周冉盛气凌人,“你还真把她当玄女娘娘供着了?要真是这样,又怎会生出像小宇那样的废物?”

攥着门把的手指节泛白。

房间里传出的一字一句像针刺痛着我。

两个月前周冉挺着孕肚住进来,顾庭深就把小宇的房间挪到了背光的一楼。

还把我的东西扔出了主卧。

“你们母子不详,别伤着冉冉和她腹中的金龙子!”

没曾想这还不够。

正要推门,却被突然袭来的硬物直击面门。

额角一阵剧痛,伴随而来的是什么碎在地面的声音。

是盆紫藤罗。

顾庭深仓促扭头,正好对上我被鲜血糊满的脸。

瞳孔微颤,“汪蔓?你怎么在这儿还这副鬼样子?”

“王妈,你先带她去包扎伤口,大半夜的别站这儿吓人!”

我甩手,攥紧花盆碎片直到掌心血肉模糊。

“为什么要扔小宇的东西?我们已经给周冉让位了,你还想怎么样?”

男人僵硬了一下,眼底流露出心虚。

“先生说小宇的命格太差,克父亲克兄弟,我打算让他留在寺庙,直到金龙子长成。”

“没错!”

周冉挽紧男人的胳膊,挑眉,“我打算把这宠物房,养只小狗陪我们的孩子长大。”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庭深,“咱们的孩子连狗都不如吗?”

心口痛到麻木,我捏紧手心碎片强撑着不肯落泪。

可顾庭深在看了一眼周冉的孕肚后,坚定了目光。

“晦气的东西不能留!”

周冉得意的看了我一眼,没有顾虑的,下令把房间里所有绿植都砸了个稀巴烂。

“别!”

我扑过去想抢夺,却被顾庭深死死拦住。

“不就几盆绿植吗?你至于连命都不要?”

“小宇要是肯把心思放在该放的位置,也不至于七岁还不会开口说话。”

“说起来还是你这个当妈的太纵着他。”

看着满地狼藉,心就如同地上被杂碎的花瓶,一片一片碎裂开来。

我崩溃的怒吼起来:

“我说了!金龙子开化晚,不开口说话不是哑巴,是智商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花盆里的土散落满地。

小宇细细埋好的平安符被周冉踩在脚下。

可顾庭深却不为所动。

我绝望的红着眼自嘲。

“是怪我,要不是我跟他说,你生来火命会焚毁一切,需要金龙子以木滋养。”

“他也不会日夜不眠鼓捣这些。”

“更也不会亲自去求了平安符埋进土土里。”

男人皱了皱眉,“你是说,这些绿植是小宇亲手种的?”

事情要从顾庭深初次外遇说起。

每每夜不归宿,小宇思念父亲便爬进我被窝,抱紧我身边的枕头。

我不想孩子多想,便说是顾庭深炉中火过旺,所以才老往医院跑。

他便开始种绿植,一栽就是两年。

期间顾庭深甚至把女人领到家里来,我都告诉他那是给爸爸打针的护士。

搬出房间时他是笑着的,只希望不影响爸爸养病。

可如今,他的心意却被无情践踏。

顾庭深的手有些察不可觉的发抖,神色也逐渐不忍。

旁边的周冉立刻发现他的表情变化。

立刻捧着孕肚,传来痛苦的嘤咛。

“不舒服是吗?赶紧闻闻这个。”

顾庭深掏出药囊凑到女人鼻尖。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做给小宇治疗哮喘的保命符。

“小宇的药囊怎么会在你这里!”

顾庭深看了看手上的药囊,不以为意的说道:

“之前冉冉突发胎动,安胎药差两味甘草和黄岑,刚好我记得药囊里有就。”

我发疯一般冲过去,想要去抢他手中的药囊。

“那可是小宇保命的东西啊!”

“你要那两味药哪里买不到?为什么非要抢小宇的?”

顾庭深一把推开我,不悦的说道:

“我没抢,是他自己摘下来给我的!”

“要不是你编出玄女的鬼话骗我和我爸,害得我六七年都没法用金龙子转运。”

“我又怎么会迁怒小宇?”

男人眼底冰凉,陌生得叫我害怕。

当年我怀孕他便有多期待,如今就有多厌烦我们母子。

想起来,顾庭深也疼过小宇一年。

可当发现自己命盘里财星迟迟不显,小宇的八字里也并无振兴家族的助益。

便渐渐地疏远了我们。

可金龙子命盘特异,会在七岁生日那夜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奈何顾庭深再也等不到。

“一个破药囊,还给你!”

东西丢在脚边,仿佛还带着小宇未散尽的体温。

我俯身捡起放在胸口,抬眸撞上顾庭深冷漠的目光。

“等金龙子长成,我会让人把小宇接回家住。”

“你也给我消停一点。”

我颤颤巍巍站直,心脏刺痛的痛苦蔓延全身。

“不用了,以后我和小宇,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3

拿了几件小宇的遗物,打算离开。

顾庭深却一把拉住我。

“你说不回来是什么意思?你想离开这个家?”

我冷笑一声,绝望的看着他。

“小宇不在了,我留在这个家还有什么意义?”

从生下小宇,到顾家人所有人不再待见我和小宇。

我对顾家,对顾庭深的失望,早已积攒到极限。

若不是小宇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爸爸的爱。

并深爱着他的爸爸。

我不想让小宇失望,带一直没带着小宇离开。

我的确做错了,错得离谱。

如果我当初狠下心来带走小宇,现在他也不会是一具被烧成黑炭的尸体。

周冉挺起肚皮,挑衅的看着我。

“当然有意义,现在顾家所有的命脉都在我的肚子里。”

“你不留下伺候我,难不成还想去陪小废物躲在寺庙躲清闲。”

我笑了。

“顾家的命脉?”

周冉摆出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怀孕后没多久,阿深的公司便起死回生了,紧接着又得了两笔拆迁款,。”

“就连花园那颗枯死的落叶榕,也长了新芽。”

“你敢说这不是我的功劳?”

是啊,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那是因为小宇即将满七岁,金龙子即将长成,开始逆转顾庭深的命格。

可惜好景不长,全是镜花水月。

看着女人隆起的肚子,我不免有些疑惑。

转世前我便知晓,顾庭深此生仅有两子,且都必须从我腹中诞下。

其他女人与之结合,都只会落得胎死腹中的下场。

那周冉这胎......

顾庭深不耐烦地拧眉。

“你害得我这么惨,要走也是我把你赶出顾家。

“现在冉冉还需要你伺候,若是伺候的好,我也会再赐你一个孩子。”

我冷笑着摇摇头。

“让我伺候她,你不怕你心心念念的金龙子,被我害死吗?”

听我这么说,顾庭深立刻露出警惕的目光。

就连周冉也不敢再要求我去伺候了。

我讽刺的看着他们的表情,继续道:

“既然你想赶我走,我们以后也没有关系了。”

“把我送你的定情信物,还给我吧。”

顾庭深的面色闪过一丝犹豫,撸起袖口露出腕间珠串。

那是我一颗颗打磨,赠予他保平安的檀香珠。

没等男人迟疑完,周冉便率先伸手。

“还给她啊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你对她还有留恋?”

“这东西我戴很久了,摘了不习惯…”

拉扯之间,珠串应声断裂。

下一秒,周冉应声倒地。

“啪“地甩落巴掌。

我被打得侧过脸,脸上立刻显现五根手指的巴掌印。

已经麻木的脸颊,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他似乎还没解气,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拿回珠串,冉冉怎么会滑倒?”

“我要带她去医院,回来不想再看见你。”

男人将周冉打横抱起,丝毫未察觉我身下涌出的鲜血。

4

睁眼时已经躺在医院病房。

医生说我腹部受到重创,好在孩子还是保住了。

我闭了闭眼睛,重重的松了口气。

即便不想再为顾庭深转运,可毕竟是我的孩子。

就像我爱小宇一样爱他。

医生又嘱咐了我两句,我才虚弱的道谢。

病房的门便被猛力撞开。

没等我反应,便生生挨了一巴掌。

顾庭深满脸怒容,打得我脸颊高高肿起。

医生想阻止,却被他带来的人死死按在墙上。

“你不能这么对待病人啊!”

顾庭深眼底散出寒光。

“病人?躺在抢救室里昏迷不醒的才是病人。”

“汪蔓,你知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

“医生说冉冉动了胎气可能会早产,要是我的金龙子出什么差错,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双眼通红,当真是恨极了我。

可医生一边反抗,到底是喊出了声。

“她是孕妇,本就受伤差点流产,你不能......”

“闭嘴!”

顾庭深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让人把医生赶了出去。

我想起身却被男人死死按住肩膀。

“汪蔓,你真怀了啊?”

猛地扯开我的上衣,冰凉指尖掠过微隆小腹。

引起一阵战栗。

突然他眼神发狠,冲拳砸进那片软肉。

剧痛瞬间将我吞没。

“还想骗我?那就让你尝尝冉冉的痛苦!”

我疼得蜷成一团打滚,他却冷眼旁观,叫人堵在门外不让护士进来。

直到看着鲜血染红床单。

我呆呆地睁眼望向天花板,眼泪和汗水糊了满脸。

他才肯放人进来。

护士从我下身取出一团模糊血肉时,顾庭深闪烁着目光别过脸去。

正此时,病房的门被撞开。

顾老爷子风风火火赶来,一眼就看到了护士手里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玄女又怀孕了,赶紧过来看看。”

可下一秒,他看见我的小腹,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激动的抓着顾庭深的衣领。

“你这个逆子,小宇已经死了,现在你又会了第二个金龙子。”

“我们顾家的气数,真的要毁在你手上了。”

第二章

5

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失血过多昏死过去,醒来后天色已晚。

顾家父子俩守在床边,满脸焦急。

顾庭深左脸的巴掌印还未消退。

“蔓蔓醒了?”

“觉得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顾老爷子用手肘顶了顶儿子。

男人扑通跪倒在我床边。

“蔓蔓,是我自私又无知,害死了咱们的金龙子。”

“我不知道你真是玄女转世啊…要是我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这么对你…”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撑起身子,小腹剧痛让我直冒冷汗。

“小宇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既然你想我离开顾家,那我走就是…”

“不,不是这样的…那是我说的气话…”

顾庭深眼底发红,攥紧我的手贴在脸侧,“你刚小产身体还很虚弱,我怎么放心你现在离开呢?”

“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弥补…孩子没了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总会再怀上的…”

心里咯噔一下。

看向角落里的慧岸大师。

想来他没有把小宇也是金龙子的事告知顾家父子。

所以这两人才会以为还有希望。

“是啊师兄也说,你玄女转世要逗留在人间,直到走完人生路…”

顾老爷子谄媚冲我笑笑,“反正你在这儿也无亲无故,不如就留下来吧?”

慧岸是顾老爷子的师兄,更是闻名遐迩的得道高僧。

我投胎转世后,他一眼就认出了我命格非凡。

这些年他四处游方给人看病,所以甚少与顾老爷子这个师弟碰面。

只在我幼童时期告知过顾家,我能为顾庭深改命。

至于小宇出生后的事,他也是回来后才知晓的。

顿时心生一计。

“不要。”

我别过脸,眼泪啪嗒啪嗒落下,“留下来干嘛?顾庭深的心都不在我身上了…”

“小宇也死了,我早就对顾家失望透了…”

“别啊!”

顾庭深忙不迭解释道,“我那是鬼迷心窍了,其实那些女人在我心里啥也不是…”

“是我对不起你和小宇,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会尽力弥补,给孩子办一场隆重的葬礼。”

“难道你这个当妈的,想让小宇成为孤魂野鬼吗?”

我哽了哽,仰头泪眼涟涟。

见我动摇,顾老爷子连忙接过话茬,“刚好师兄也回来了,我们拜托他给小宇做场水陆大法事吧?也好送孩子赶紧投胎。”

“蔓蔓,你是小宇妈妈,最好是要亲自为他诵经祈福的!你也不想孩子孤零零地走吧?”

“我…”

“就这么说定了!”

顾老爷子语重心长地拍拍我肩膀,“这段时间就留在顾家,让庭深好好照顾你。”

“如果葬礼结束你还想走,我们绝不阻拦。”

看着这父子俩信誓旦旦的模样,我在心里忍不住发笑。

司马昭之心,瞎子都能看穿。

只不过此时,比起离开我更想留下来。

好好看着顾家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覆灭。

6

出院后我回到顾家。

刚好撞见周冉提着行李搬回客卧,擦肩时满脸都是怨恨。

她很幸运,保住了胎儿。

可偏巧我却回来了。

还是以玄女转世的身份隆重回归。

慧岸说我能诞下金龙子,周冉自然要把主卧还给我。

水陆大法事做了整整一个半月。

期间顾庭深对我极好,表现得还真像一位痛失爱子的父亲。

白天守在灵前为小宇诵经,夜晚回顾家做营养餐哄我吃。

相比之下,客卧的那人就显得有些多余。

尤其在晚饭时间,王妈光顾着给顾庭深打下手,根本没顾得上做她的饭。

她只能自己点外卖。

看着顾庭深一勺勺喂进我嘴里,她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发作。

我也如顾家父子所期盼的那样,没再提起过离开的事。

直到顾庭深的吻落下来。

我才拿出慧岸给的曼陀罗花粉,趁他洗澡加进他惯用的茶杯中。

然后哄他喝下。

很快药效发作,他醒来时还以为与我一夜春宵。

我算准了时间,服下那剂改变脉象的药。

在吃早餐时捂嘴干呕,顾庭深请来的中医果真诊出我怀孕。

气得周冉当场砸碎了碗。

“你不是很恨顾家吗?怎么又怀孕了呢?”

“老公…”,我柔弱地缩到顾庭深背后,“周小姐生气的样子好可怕,她不会对我和金龙子做什么吧?”

男人皱眉,“冉冉,注意你的态度。”

“你胡说什么!”

周冉涨红了脸,“我肚子里怀的才是金龙子,你的那个不过是普通孩子罢了。”

“老公,我是真的害怕。”

我扯了扯顾庭深的衣袖,红着眼框,“当时你就是听了她的怂恿,才把小宇送去寺庙的…但她找的那个所谓大师,不过是在庙街摆摊的神棍…”

“至于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

“我没有!”

周冉气急败坏,“阿深,我没有…我怀孕后你的事业确实有了起色,好消息也是一波接一波啊!”

“但也是昙花一现罢了…”,我反驳道,“没多久挣的钱就又赔了,拆迁款也搭了进去,到现在都没填回来…”

“如果你怀的是金龙子,又怎么会这样?”

周冉被噎得哑口无言。

“老公,她就是个定时炸弹。”

“你看她刚刚那样,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我真怕她哪天趁你不在,就对我和孩子下手了…”

顾庭深哽了哽,神色凝重。

“那你想怎么办?”

“让她走!”我咬着唇,“她不走就我走!”

“这…”,男人面露难色,“冉冉她还怀着顾家的种,不管是不是金龙子…也不能让她流落街头吧!”

“那就把她的孩子打掉再赶出去!”

“反正我不管,让我跟这种蛇蝎妇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怕是谁都睡不着…”

“你不肯是吧?那我现在就去医院把金龙子打了!”

说着,我拿起钥匙就要出门。

“别!”顾庭深一把抱住我,“先让她把孩子生了再走,你看这样行吗?”

我气呼呼地不说话。

男人咬咬牙,“我把名下的两套房都转给你,以后就是咱们孩子的资产…再给你五百万当做补偿,你就看在她同为人母的份上,让她留下来吧?”

“可以是可以…”

我撇撇嘴,装作委屈求全,“但客卧离我太近,她得搬去车库住离我远点儿。”

“什么?”

周冉瞪大双眼,“车库又臭又不通风,你让我一个孕妇住那里?”

“你闭嘴!让你去你就去!”

顾庭深生怕我反悔,“太太能让你留下来已经很好,你应该知足。”

“还有,我要她每天去给小宇诵经,必须跪足两个小时!”

“晚上九点前,亲手抄一份往生咒给我。”

“汪蔓你欺人太甚!”

周冉话音未落,就被顾庭深狠狠抽了一巴掌。

最后只能捂着脸,哭声都不敢溢出半分。

“做不到就滚!”

“我会让医生给你剖腹,到时你连补偿金都拿不到!”

周冉通红的双眼写满恨意。

这个局,稳了。

7

在一个明媚的早晨,周冉跑了。

拖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潜进书房打开了顾庭深的保险箱。

把顾家仅存不多的值钱货卷跑了。

惊得顾庭深瞌睡都飞了。

跑去书房一看,简直跟洗劫过没有两样。

“你们干什么吃的!”

王妈唯唯诺诺,“昨晚周小姐带了点家乡特产,说要请我们吃,我们没留意就被药倒了。”

“而且周小姐知道您的保险柜密码,动手的时候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怎么可能!”

顾庭深浑身颤抖,“她都快生了又不会开车,怎么还能扛着几十斤的东西跑?”

“那个…保安说看到门口有轮胎印,想来是有人接应…”

“有人接应?谁!”

“贱人,都是贱人!”他气得捶胸顿足,“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人沿路去追啊!”

说罢,男人便掏出手机报警,然后给顾老爷子打了电话。

后者匆忙赶回,同样气得吹胡子瞪眼。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没事,报警了肯定能追回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蔓蔓这胎…”

“走金龙子你还怕不能翻身?等蔓蔓临盆,顾家的运势便无人能挡!”

“是的爸。”

顾庭深点点头走到我身边,顺势搂过我肩膀。

“今天的事吓着你了,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你怀着孩子要多休息,赶紧上楼再睡会儿,午饭时间我再叫你起来。”

然后便带人出门找去了。

可我没睡,却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接受器。

早几天我趁周冉洗澡,在她常戴的那条项链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果然派上用场。

画面中出现了个男人的侧脸。

“还没好吗?”

周冉急得直跺脚,“赶紧的吧!一会被顾庭深追上咱们就跑不了了!”

“好了好了!”

男人提着满满一袋钞票转身,“幸好老城区还有这种典当行,咱们现在就去坐船。”

“你和儿子就等着跟我去国外吃香喝辣吧!”

果然,我猜得没错。

周冉这胎不是顾庭深的。

他是铁打的天煞孤星命格,除了我能化解,根本不可能有别的孩子。

这段时间,我尽可能在顾家跟顾庭深表现得恩爱,又想方设法折磨周冉。

就是为了赌她忍不下去。

果然,她便带着顾家的财产跟胎儿的亲生父亲私奔了。

想到这儿,我赶紧给警局拨去匿名举报电话。

不出一个小时,顾庭深就打电话回来,告诉我人抓到了。

“蔓蔓,我现在在码头。”

“没想到那贱人,居然背着我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还卷款私奔…这次我一定要让他俩把牢底坐穿…”

“孩子没事就好。”

“没事,我不会让顾家的血脉有事的。”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男人的笑声。

顾庭深怒了,“你笑什么!”

“笑你是个傻子啊!这么喜欢给人养孩子,怎么不去建个福利院啊?”

“你不会以为周冉怀的这个真姓顾吧?”

“你说什么?”

顾庭深声音发颤,“这孩子…是你的?”

话音未落,又传来一阵嘈杂声。

像是什么东西被打捞出水面。

“你就笑吧!待会等我把钱找齐,就给你俩都送进监狱!”

“顾先生!”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来人气喘吁吁。

“装钱的袋子捞到了,但里面装的全是报纸…”

“什么?”

顾庭深当场晕死过去。

8

还是顾老爷子帮忙善后的。

而我,趁着顾家人忙忙碌碌时,将刚拿到的那袋钱塞回了顾庭深的保险箱。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不过是提前雇了个人,跟着周冉和那男人进了厕所。

趁他不注意用报纸换走了那袋钱。

他赶着去码头坐船,根本不会打开拉链检查。

然后那笔钱又辗转回到了顾家。

我将同款的手提袋丢去烧干净,把保险箱密码盘恢复成原来的位置。

小心擦干净指纹,装作若无其事前往医院。

“老公,你吓死我了。”

倚在顾庭深肩头,我哭得梨花带雨。

“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差点没吓晕过去。”

“幸好有金龙子保佑…”

“对…还有金龙子…”

顾庭深艰难撑起身体,温柔抚摸着我的肚子。

“不管丢了多少钱,只要有金龙子在,我就还能挣回来。”

“爸,警察那边怎么说?”

“没找到。”顾老爷子沮丧摇头,“可能是都漂到下游去了…”

听罢,顾庭深气得连连咳嗽。

“那…那两个贱人呢?”

“拘留在警局等待审判呢!”

“周冉两小时前刚生了个男孩,我第一时间已经拿了他的胎毛去验…”

顾老爷子哽了哽,“确实不是咱顾家的种…”

“贱人!”

顾庭深气得吐出一口鲜血。

吓得顾老爷子连忙去叫护士,却被我伸手拦住。

“爸,他就是急怒攻心…现在最重要是让他冷静,别再让其他人进来打扰了…”

“放心这里有我…警局那边还得您去守着,别的人庭深也信不过…”

“只要能把钱追回来,他的情况自然就会好转。”

“好。”

顾老爷子没有犹豫,拍拍顾庭深的肩膀。

“儿子你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那些糟心事爸会处理好。”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金龙子在,咱顾家的运势就会回来…明白了吗?”

顾庭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很快,病房就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谢谢你蔓蔓,幸好还有你陪在我身边。”

男人眼圈红了,“这些年我做了太多错事,还被周冉那个贱人蒙蔽了双眼…”

“都怪她怂恿,我才意外害死了小宇,还害得咱们失去了第一个金龙子…还好,你这胎怀得稳,咱们还有机会…”

“不。”我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没有了。”

“什么?”

男人怔愣,满脸疑惑。

“你已经失去了两个金龙子,而我肚子里的…”

我顿了顿,把藏在衣服下的软垫扯出来,扔到他面前。

“根本什么也没有。”

“你没怀孕?”

我笑着摇头。

“不可能啊…大夫明明说你是喜脉…”

我嗤笑,“花点钱能做到的事,很难吗?”

顾庭深盯着我,觉得我前所未有地陌生。

“不对…”,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你刚刚说没机会是什么意思?我失去了两个金龙子是什么意思?”

“不是只有…”

男人一怔,眼底闪过惊慌。

“难道…难道小宇真的是…”

“是。”

我想都没想,“我早跟你说过金龙子命格特异,要到七岁命盘才会逆转。”

“此前就会跟普通孩子无异,甚至比普通孩子看起来更呆傻。”

“可你不信。”

“七岁…七岁?”

顾庭深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猛地抬起头瞳孔震颤。

“所以…就差几个月吗?”

“这就是为什么我事业出现短暂起色的原因?”

“你终于想明白了,可惜已经太晚。”

“不,不可能的!”

男人疯狂摇头,抓着自己的头发拼命拉扯。

“小宇怎么会是金龙子?他明明连话都不会说啊!”

“他呆呆笨笨的,每天除了鼓捣那些绿植啥也不会?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金龙子?”

“那是因为他知道你命中缺木,想尽可能为你弥补多少!”

我终于忍不住,攥紧拳头冲他哭吼。

“他不傻,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你带的那些女人并非护士,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们母子俩!”

“可他还是把救命的药囊给了你,就因为你是他很爱很爱的爸爸!”

“可是你呢顾庭深!你是怎么对他的?”

“你把他孤零零扔在寺庙禅房,害他哮喘发作,窒息而死啊!”

“我当年就不应该转世救你!”

“你个天煞孤星!”

没等顾庭深反应,床头的电话骤然响起。

是交警打来的。

“顾庭深先生是吗?很抱歉地通知您。”

“您父亲顾建南在开车前往警局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9

直到赶往太平间认尸,顾庭深都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我爸死了?怎么会?”

“他可是开了几十年车的老司机啊!车速也只有40,怎么就…”

警方查道路监控发现,顾老爷子是直直冲向前面那辆货车的。

事后勘查发现,这辆车的轮胎被扎穿。

应该是什么时候轧到尖石没注意,事发时轮胎漏气车身失控,这才引发车祸。

但我透过微信摄像头看见了。

是周冉在偷跑那夜动的手。

只是扎得不深,所以开了几趟才出问题。

“因为你是天煞孤星啊!”

我笑了。

“不然你以为,你妈为什么难产而亡?你爸为什么要在你一岁半的时候出家当俗门弟子?”

“你的运势为什么三十年都没有起色?”

“为什么身边的女人无法怀孕?好不容易怀上却胎死腹中?”

“你把事情甩锅给小宇,可他是如假包换的金龙子怎会带来灾祸?”

“这些都是因为你,天煞孤星的命格!”

男人哽了哽,眼里渐渐蓄满了泪。

“天煞孤星?”

“是的,天煞孤星。”

我淡漠开口,“克父克母克子女,克一切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

“要是不逆天改名,这辈子灾祸缠身不得善终。”

“为什么是我?”

男人双眼红透,浑身止不住在颤抖。

“这就要问你顾家先祖了!”

我瞥了眼冰柜里的尸体,“可现在最后的知情者都被你克死了,看来你得亲自下去问问了…”

话音未落,轮到我的电话响起。

顾庭深走得急,手机落在了医院病房。

那些人找不到他才会打给我。

“我知道了,我会通知他的。”

男人错愕抬眸。

“哦,你的秘书。”

“说是最后那点钱都赔完了,现在公司面临清盘…能走的员工都走光了,生怕替你背债…”

“啊对,银行的催款单也送去你办公室了…你秘书也算尽责,问你那五百万什么时候还?”

没等我说完,顾庭深又吐出一口鲜血。

这些年他放情纵欲,早就把自己掏得差不多了。

“怎么了?”我眯起眼,“不舒服吗?”

“蔓蔓…”,男人艰难地朝我爬来,沾满鲜血的手攀住我裤腿,“之前你那五百万,能不能先借来应应急?”

“咱还有两套房,卖掉重新开始好不好?咱不跟天命对抗了,只求安稳过完下半辈子?”

“不好。”

我毫不留情踢开他的手,“我现在有房有存款,何必陪你这个将死之人耗着?”

“你是克不死我,但你会克我的钱啊!我可不要。”

“还有,房屋赠予写了我的名,不算夫妻共同财产哦!”

“你银行账户那32块5毛我就不分了,留给你买棺材…这也不够啊,要不买张草席随便裹了一扔算了…”

“你…”

顾庭深的脸色越发青紫,吐出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直到攥紧的手松开。

他才翻了个身直挺挺倒在地上。

双眼瞪得老大,似有不甘。

我伸手探了他的鼻息,才放心帮他合起眼皮。

“忘了告诉你,天煞孤星最后克死的人,是你自己。”

结局

顾庭深死后,顾家空无一人。

我找来律师做公证,开保险柜取出了里头的三千万现金。

并作为他的遗孀继承了全部遗产。

然后从中取出一部份,以小宇的名义盖了间善堂,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也算是给他积德,以求来世能投胎去个好人家。

把本月的香火钱送去法华寺,顺便在禅房住上两晚。

这段时间忙着收购顾庭深的公司,好几天都没睡好。

只有在这里,在小宇生前待过的地方。

点燃檀香我才能安然入睡。

本打算在院前栽两株紫藤罗,可突然造访的客人却让我不得不停下手头动作。

“慧岸大师?”

来人双手合十,“拜见玄女娘娘。”

我摆摆手,“跟您说过了,别这样叫我…我现在的身份是凡人汪蔓,你叫我汪施主就好。”

“汪施主。”和尚微微感受,“您肯出资翻修法华寺,贫僧代表全寺上下感谢您。”

“凡人的一生太短,我只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对了,您去看过善堂的孩子们没有?”

“看过了。”和尚点头,“贫僧也老了,奔波不动了…不知汪施主可否允许贫僧住进善堂,帮忙照顾那些孩子们?”

“求之不得。”

后来,我和慧岸就在紫藤罗的花苗边坐了很久。

直到整片花海长成,他终于坐化成舍利。

在凡间我最后的牵绊也没了。

也许很快,我就该回到我本来的地方。

转世时经过奈何桥,我会饮下孟婆汤。

忘掉在人间发生的所有事。

忘掉小宇,忘掉慧岸,也忘掉顾庭深。

只是我想余生守在云端。

如果能再看见小宇那张脸,我还能不能认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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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被关进寺庙改命惨死后》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