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二十岁生日那天,全国名媛照片铺满我家书房。
前世我毫不犹豫选了青梅许薇,婚后她却为白月光掏空我家家底。
甚至最后她开着我的跑车,载着白月光撞死了我和父母。
重生回来,我决定抽签选未婚妻。
竹筒摇响,我抽中了东北矿业千金林晚晚。
订婚宴上,我带着林晚晚出席时,许薇却红着眼冲过来。
“你选这种粗俗女人就为了气我?”
林晚晚一把将我护到身后,温声细语地说。
“我的未婚夫也是你能吼的?”
“你再叫,我就拧开你的天灵盖!”
1.
书房的红木桌面上摊开了几十张精心装裱的照片。
每一张都代表着一个家族的掌上明珠,一场精心策划的联姻。
前世,我甚至不需要思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许薇。
我以为那就是我人生剧本的完美开篇。
结果许薇却用我姜家几代人的心血,为她那个所谓的白月光铺路。
最后她开着我的限量超跑,像碾碎碍眼的石子一样,撞飞了我和父母。
车轮带起的血雾,成了我前世记忆里最后一抹颜色。
“阿屿?”
父亲略带担忧的声音把我从冰冷刺骨的回忆里拽了出来。
我轻笑一声,指尖用力按在那张林晚晚的照片上。
一种近乎解脱的冲动涌了上来。
我抬起头,斩钉截铁。
“就她了。”
父母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
“爸妈知道你一直喜欢许薇,你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不在考虑一下?”
我摇摇头,坚定的说。
“就这么定了吧。”
父亲重重叹了口气,妥协般说道。
“我去和林家接触。”
“不过两家联姻牵动太大,在订婚宴尘埃落定之前,消息必须严密封锁。”
我点头应下。
几天后,一个发小邀请我去观看马球赛。
我当作放松,便接受了邀请。
却没想到许薇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挽着苏言。
眼神一瞬间的交汇中,许薇毫不掩饰的展示着冷漠和嫌恶。
仿佛我是什么令她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啧,许薇带着‘正主’来了,姜少这脸往哪搁啊?”
旁边几个平时就跟我不对付的富二代毫不掩饰地嗤笑起来。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谁说不是呢,舔了十几年,结果人家许大小姐心里装的只有苏家那位。”
“姜屿这顶级豪门独子当的,憋屈!”
“何止憋屈,简直丢尽了姜家的脸!”
“上赶着给人家当备胎,还当得这么锲而不舍,佩服佩服!”
嘲讽像细密的冰雹,噼里啪啦砸过来。
许薇似乎听到了,挽着苏言的手臂更紧了些,朝我投来一瞥。
那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不安,只有一丝清晰的的嘲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痛。
前世被背叛,利用,家破人亡的痛苦记忆翻江倒海般涌上。
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强压着翻腾的怒火,转身欲走。
“姜少留步!”
2.
俱乐部主席满脸堆笑地挤过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马童,牵着一匹价值连城的纯血小马驹。
“一点心意,预祝您新婚快乐。”
他目光暧昧地在我和许薇之间扫视,话未点明,但指向性昭然若揭。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娶许薇。
“姜屿。”
这时,许薇终于开口,声音如同浸过冰,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倦怠。
“我最后说一次,我不想嫁给你,过去不想,现在不想,以后也不可能想。”
她微微侧过脸,眼神锐利得像刀锋,直直刺向我。
“就因为你们姜家如今风头盛,就可以肆意强迫别人接受你的感情吗?”
她的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我心上最脆弱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没想和你联姻。”
“没有?”
许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她眼中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家要向我父母施压?”
“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我要嫁给你?”
她的声音微微拔高,引来了附近几人探究的目光。
“就算最后迫于压力真的结了婚,你也别指望我会多看你一眼。”
许薇胸口起伏了一下,狠狠剜了我一眼。
她不会多看我一眼,这话她前世也做到了,做得彻彻底底。
她的心,她的目光,永远只追随苏言。
而我和我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她用来供养这份畸恋的养料和垫脚石。
然而就在这时,苏言毫无征兆地走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三人身上。
“姜少......”
苏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苏言抬起头,泪水在他通红的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做薇薇,可我的家人是无辜的啊!”
他语出惊人,带着浓浓的控诉。
“你不该让人把我父母拦在马场外面啊。”
“我爸他心脏不好,已经被气进医院了!”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屈辱。
我愕然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鬼话。
我什么时候拦过他父母?我连他父母今天要来都不知道!
许薇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她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苏言护在怀里,像护着稀世珍宝,然后猛地转向我。
“我们之间的事情,与阿言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地针对他,针对他的家人!”
许薇说着猛地伸手,一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
她手指上的钻戒,狠狠刮过我的下巴。
许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条在泥泞里挣扎的野狗。
下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温热的血顺着指缝蜿蜒流下。
滴落在昂贵的西装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座位上死寂一片,所有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烧得我皮肤发烫。
我缓缓放下捂着下巴的手,冷着脸将许薇二人赶出了俱乐部。
3.
订婚宴前一天。
许父一个电话打来,语气不容拒绝。
“阿屿啊,有些订婚宴上的细节,伯父想最后跟你敲定一下。”
“顺便来球场放松放松?年轻人,别太紧绷。”
我知道这是鸿门宴,但为了不在最后关头节外生枝,只能强忍厌恶赴约。
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
我到场才发现,许父、许母、许薇、苏言,一个不少。
苏言站在发球台上,嘴角噙着一丝恶意的笑,大力挥杆。
白色的小球划出一道极其离谱的弧线,不偏不倚地一声砸在我脚边的泥地上。
泥水草屑瞬间溅满我笔挺的裤脚和光洁的皮鞋。
“哎哟!姜屿!”
苏言夸张地大叫起来,声音充满幸灾乐祸。
“你杵那儿当旗杆呢?害我打坏了,我这可是薇薇送的新球!”
许母立刻尖声帮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如同使唤最低贱的球童般说。
“就是!姜屿你怎么回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挡着苏言打球了!晦气!还不快把球捡回来擦干净道歉!”
许薇假惺惺地走过来,拿着纸巾作势要帮我擦,眼神却带着戏谑。
“妈,别这样,阿屿也不是故意的。”
许父板着脸,表面语重心长,实则字字威胁。
“阿屿,做错了事就要认。”
“这里都是体面人,弯腰捡个球,道个歉,不过分吧?”
看着裤脚和鞋面上刺眼的污迹,听着对方颠倒黑白的指责和许薇虚伪的关心。
我拳头紧握,正要开口回绝这荒唐的要求。
突然,站在我左侧的保镖毫无征兆地出手。
一记沉重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狠狠地砸在我的左腿膝盖外侧。
剧痛让我猝不及防,痛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钻心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撑着冰冷的地面,试图站起来。
手臂却被两旁的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许母看到我狼狈跪倒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快意。
她的手臂高高扬起,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我的左脸上。
许薇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终于不再继续虚假的伪装。
“谁叫你死皮赖脸非要娶我,害得我和阿言不能结婚!”
“你今天就在这跪着,好好为你的错误道歉!”
苏言适时地抬起脸,假意惺惺地说。
“薇薇,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许薇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迫跪在地上的我,眼神冰冷刺骨。
“姜屿,你不是用尽手段,机关算尽也要娶我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判。
“好!我成全你!”
“但是,我要你保证你必入赘许家,照顾我和阿言的饮食起居!随叫随到!”
“还有,把你名下所有姜氏的股权转给我!作为你的诚意!”
我猛地抬起头,左脸高高肿起,嘴角渗着血丝。
“许薇!你痴人说梦!”
我咬着牙,想要挣扎。
许母却看准时机,又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别给脸不要脸!薇薇答应嫁给你就已经是施舍了!”
几人贪婪又恶心的面孔在我眼前乱晃。
我捏紧手心,嗤笑一声。
“好,明天订婚宴见。”
4.
第二天,姜林两家联姻的订婚宴。
我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陆续到来的宾客。
时间临近中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刻意的恭维声。
许家人被一群想要巴结的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终于要如愿以偿和我订婚了,你心里一定高兴疯了吧?”
许薇高傲地站在我面前,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冰,一字一句地砸进我耳朵里。
“但你别得意,你得到的,不过是我许薇配偶栏上一个冰冷的名字。”
这熟悉的,自以为是的腔调。
仿佛我还在渴求她的垂怜。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传来,带着无尽的嘲讽。
就在这时,一道如冰珠砸落玉盘的女声,清晰地响彻在大厅里。
“我听听,是谁这么不要脸?敢在订婚宴上羞辱我的未婚夫!?”
林晚晚缓步走到我身旁,目光定在许薇身上,睥睨般说道。
“再敢对他瞎叫唤,我就拧开你的天灵盖!”
第二章
5.
林晚晚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刺破了宴会厅里虚伪的喧嚣。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酒红色丝绒礼服,衬得肌肤胜雪,身姿挺拔如北地白桦。
此刻,那双原本含着笑意的杏眼,淬满了寒冰,直直钉在许薇脸上。
许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毫不掩饰的威胁惊得后退半步,精心修饰的妆容也掩不住她眼底的错愕与羞恼。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苏言的胳膊,仿佛找到了支撑点。
“你是谁!?”
许薇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鄙夷。
“什么未婚夫?姜屿的未婚妻分明是我!”
林晚晚嗤笑一声,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甚至没再看许薇,而是抬手,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那动作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亲昵和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她侧头看我,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着一丝询问的关切。
“没事吧?脸还疼不疼?”
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我昨天被许母扇过、此刻仍有些微肿的左脸颊。
这亲昵的姿态和毫不掩饰的关心,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许薇脸上。
周围的宾客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三人身上,震惊、疑惑、看好戏的神情交织。
“林小姐?”
有眼尖的宾客认出了林晚晚的身份,声音带着敬畏。
“东北矿业林家的......”
“正是。”
林晚晚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许薇,那点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凛冽的锋芒。
“我,林晚晚,姜屿的未婚妻。”
“今天是我们两家的订婚宴。”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嘲讽的弧度。
“至于你?哪来的野狗,敢在这儿对着我的男人狂吠?”
“野狗?!”
许薇气得浑身发抖,精心维持的优雅荡然无存。
她指着林晚晚,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只知道挖煤的暴发户!姜屿!你就为了这种女人羞辱我?!”
她猛地转向我,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血。
“你以为找个这样的挡箭牌就能让我回心转意?做梦!你永远只配跪在地上仰望我!”
苏言也适时地站出来,一副心疼许薇的模样,声音带着伪装的委屈。
“姜少,你怎么能这样对薇薇?她心里是有你的啊!只是你逼得太紧了!”
“快跟薇薇道歉,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赶出去!别让外人看笑话!”
“外人?”
林晚晚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她松开我的手臂,向前踏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压迫的“哒”声。
这一步,直接将她与许薇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一米。
林晚晚比穿着高跟鞋的许薇还高出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眸俯视着她,一股无形的气场如同实质般碾压过去。
许薇被她看得心头发毛,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林晚晚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看清楚了。”
林晚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大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是姜林两家的订婚宴,你,还有你旁边那个哭哭啼啼的软骨头。”
她瞥了一眼苏言,眼神轻蔑得像在看垃圾。
“才是真正的不速之客,是外人,是搅屎棍。”
“你骂谁软骨头?!”
苏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试图上前理论。
“骂的就是你!”
林晚晚猛地转头,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地扫向苏言。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装柔弱,挑拨离间搬弄是非,靠女人吃饭,不是软骨头是什么?废物点心!”
苏言被骂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林晚晚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够了!”
许薇彻底被激怒,理智的弦绷断了。
她无法忍受林晚晚对她和苏言的羞辱。
嫉妒和愤怒像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她尖叫一声,猛地抬手狠狠朝林晚晚那张明艳逼人的脸上抓去!
“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晚晚小心!”
我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就要挡过去。
然而,林晚晚的反应快得惊人。
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许薇的手即将碰到她脸颊的瞬间。
林晚晚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许薇的手腕。
许薇痛呼,精心做好的指甲无力地耷拉着。
林晚晚眼神冰冷,右手随即扬起。
“啪!!!”
一记无比响亮的耳光,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奢华的大厅。
这一巴掌,林晚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没有丝毫留手。
许薇被打得整个人都懵了,脑袋猛地偏向一边,精心盘起的头发散落下来,狼狈不堪。
白皙的脸颊上,一个清晰的、迅速肿胀起来的五指印瞬间浮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林晚晚,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整个宴会厅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般的一巴掌惊呆了。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宾客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这个气势如同女王般的东北姑娘。
林晚晚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她松开钳制许薇手腕的手,任由许薇踉跄着后退,被吓傻了的苏言手忙脚乱地扶住。
林晚晚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这一巴掌,是教你学会闭嘴。”
“再敢碰他一下。”
林晚晚的目光扫过我昨天被打肿的脸颊,最后落回许薇惊恐的脸上,唇角勾起一丝令人胆寒的弧度。
“我保证,拧开的就不只是天灵盖了。”
6.
许薇捂着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你......你敢打我?!”
许薇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却更显得色厉内荏。
她指着林晚晚,指甲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许家不会放过你的!”
苏言这时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许薇。
“你怎么能动手打人!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
然而,周围的保安纹丝不动,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宴会厅入口处。
在那里,我的父亲,正与一位气度沉稳,面容与林晚晚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并肩而立。
显然,他们目睹了全过程。
林父眉头微蹙,带着一种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沉声开口。
“我的女儿,在自己和未婚夫的订婚宴上,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恶意挑衅主家的泼妇,有何不可?”
“泼妇”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许薇心上。
她尖叫一声,几乎要晕厥过去。
许父许母此刻也终于从人群里挤了过来,看到女儿红肿的脸颊和狼狈的模样,许母立刻尖声哭嚎起来。
“姜屿!你眼睛瞎了吗!看着这个疯女人欺负薇薇?!”
许父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目光锐利地射向我父亲。
“姜兄!这是怎么回事?!竟然纵容一个外人如此羞辱我许家的女儿?!
“今天这事,姜家必须严惩这个动手的女人,并公开向我们薇薇道歉!否则......”
“否则如何?”
我父亲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缓缓踱步上前,目光扫过狼狈的许薇一家,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许兄,你怕是搞错了三件事。”
“第一,林小姐,是我姜家名正言顺的未来儿媳,是今日订婚宴的女主角,不是外人。”
“第二,你女儿许薇,在没有任何邀请函的情况下,擅自闯入我姜林两家的订婚宴,对我儿子姜屿进行恶意羞辱,甚至试图攻击我的儿媳林晚晚小姐。晚晚小姐出于正当防卫,制止其暴行,合情合理。”
“第三。”
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从现在起,姜氏集团终止与许氏集团所有正在进行的合作项目!所有资金往来,即刻冻结清算!姜家,与许家,恩断义绝!”
“什么?!”
许父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终止所有合作?冻结资金?这无异于对许家的商业死刑!
许母的哭嚎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倒吸冷气声。
许薇也忘了脸上的疼痛,瞪大了眼睛。
“不......姜伯伯!您不能这样!”
许薇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是姜屿!是姜屿他死缠烂打非要娶我的!是他......”
“住口!”
林晚晚厉声打断她,眼神如冰刀。
“再敢污蔑他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这大厅扔出去?”
周围的宾客彻底哗然。风向瞬间逆转!
刚才还在看笑话,同情许薇“被纠缠”的人,此刻看向许家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天啊,原来是许家自作多情?”
“我就说姜少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她?林家千金又美又飒,甩许薇十八条街!”
“许家完了,姜家这一刀太狠了......”
“活该!让他们平时趾高气扬,养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议论声如同无数根针,狠狠扎进许家人的耳朵里。
7.
许父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几乎是扑到我父亲面前,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
“姜兄!误会!都是误会!是薇薇年纪小不懂事,被这个小白脸......”
他猛地指向苏言。
“是被这个居心叵测的东西挑唆了!合作不能停啊!那会要了许家的命啊!”
“姜兄,姜许两家这么多年的合作,不能断啊!”
苏言被当众指为“小白脸”,脸色瞬间煞白。
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被周围鄙夷的目光钉在原地,恨不得原地消失。
许薇看着父亲如此卑微的姿态,听着周围刺耳的议论。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迟来的的悔意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终于意识到,她失去了什么。
失去的不仅仅是姜屿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顶级豪门未婚夫,更是失去了许家赖以生存的靠山和未来。
“阿屿......”
许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乞怜。
她挣脱苏言的搀扶,踉跄着向前一步,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阿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苏言他挑拨离间!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试图唤起我的旧情。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前世或许能让我心软。
但此刻,只能让我感到无比恶心和讽刺。
前世她就是用这副面孔,骗走了我姜家的一切,最后开着我的车撞死了我和父母!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骨的冰寒和厌恶。
“许薇,你后悔了吗?”
我轻笑一声问道。
“后悔,我后悔了,阿屿,我知道错了,你劝劝姜叔叔好不好!”
“我不该这样对你的!”
我扶额大笑出声。
“原来我以前就爱了这样一个女人,趋炎附势,愚蠢至极!”
“许薇!你到底是后悔不该这样对我,还是怕家里倒台!?”
许薇面色如土,嘴巴张合了半天,最后哭出声。
“阿屿,求你了......我们青梅竹马......”
不等我开口,林晚晚再次挺身而出。
她挡在我面前,隔绝了许薇令人作呕的目光。
“青梅竹马?”
林晚晚嗤笑一声,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这种背信弃义、蛇蝎心肠的青梅,只会让人做噩梦吧?”
“前脚还在骂我未婚夫死皮赖脸,后脚就哭哭啼啼求原谅?”
“变脸比翻书还快,我看你去唱戏挺合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许薇红肿的脸颊和狼狈的姿态,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
“哦,对了,我好像听说,你要让我未婚夫入赘你家,照顾你和那个软饭男的饮食起居?还要把姜氏股权都转给你?”
林晚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清晰地响彻整个大厅。
“许薇,带着你那个只会哭唧唧的软骨头小白脸,立刻滚出我和姜屿的订婚宴!”
“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恶心人......”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寒冰利刃,一字一句地说。
“我就让许家彻底破产,让你和你亲爱的苏言,一起滚到我们东北矿上挖煤还债!”
“到时候,我保证会‘随叫随到’,好好‘照顾’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的‘饮食起居’!”
“入赘?呵,你们许家,配吗?”
林晚晚话音刚落,保安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许家人,将他们驱逐出了宴会厅。
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我心中积压了两世的戾气,终于在这一刻缓缓散去。
我侧头看向站在身侧的林晚晚。
她正对我眨眨眼,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和安抚的笑意。
我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8.
失去了于姜家的合作后,许家迅速倒台。
他们一家人几次三番地跑到姜氏门外求饶闹事。
我和林晚晚却连看都没看过他们一眼。
后来听说,苏言抛下了许薇傍上了又一个富婆。
但那位富婆可不像许薇那样蠢,只把他当作宠物。
据说他为此受了不少苦,差点被玩死。
至于许薇,在这件事后得了抑郁症,几次跳楼,最后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不过,这都与我无关了。
我已经开启了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