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傅之寒陪小青梅去国外产女。
回来的路上遇到车祸,脑子摔傻了。
他不认得我和三岁女儿。
只记得小青梅许沐瑶,和她刚刚出生的孩子。
半年后,女儿心心得了急症需要手术。
傅之寒调走了全城的医疗资源。
“娇娇过敏了,你们赶紧救她,不然把你们全都扔粪坑里!”
媒体记者拍下这一幕,顿时上了热搜。
人人都说傅总一个傻子,居然也会心疼陌生小孩,人品果然不错。
可他的举动,却导致心心死在手术台上。
我打了九十九个电话,傅之寒终于出现在女儿的葬礼上。
他拍着手哈哈大笑,“睡着了,真好玩。”
无人看见的角落,助理皱眉劝他,“傅总,小小姐好像不是装的......”
傅之寒冷哼,“你懂什么!黎苏就是气我陪沐瑶出国产女,争风吃醋,故意和心心演戏而已。”
可后来。
他看到我的骨灰和女儿再也醒不过来的尸体,整整齐齐摆放在他面前。
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1
傅之寒把全城的医疗资源全都调走后。
我打了上百个电话,求他救救心心。
可每一个电话都被挂断,最后直接打不通了。
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响起电视大屏上的新闻播报。
“都说傅总痴傻了半年,可没想到他这样乐于助人,不惜耗费全部资源救一个陌生小女孩......”
画面里傅之寒仍旧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可满脸是掩盖不住的担忧。
“你们快救娇娇,她过敏了,你们要是救不好她,我就让人把你们全都扔粪坑里!”
这句稚嫩又搞笑的威胁,引来网友好评。
“真看不出来,高高在上的傅氏总裁,人傻了居然还是个热心肠!”
“这说明什么,人傻了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说明傅总人不错,人品本来就好啊!”
“爱了爱了,这样的傻男人,不给彩礼我也愿意嫁!”
......
看着一条条弹幕闪过,我心如刀绞。
“妈妈,心心好疼......”
女儿稚嫩的声音虚弱的响起。
我立马握住她的手安慰,“乖,妈妈陪着心心。”
心心吸着氧,可脸色却肉眼可见的惨白下去。
医生说他突发急症需要两个小时之内安排手术。
可是两个小时马上就要过完了,我打遍了通讯录所有电话,都没有主治医生能来做手术。
我没有办法,跪在医院大厅一遍遍求他们。
“我女儿快要不行了。”
“求求你们,先帮我女儿安排手术吧,要我付出多大代价都可以!”
护士于心不忍,心疼的扶我起来。
“黎小姐,您别这样。”
“我们也不是不想救,只是今天傅氏总裁把全城的医疗资源都调走了,医生紧缺,做手术的人都在排队等着呢......”
我脸色惨白,手握成拳,死死盯着电视里被歌颂的傅之寒。
你真的要这么残忍吗?
许沐瑶的女儿只是过敏,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
我孤注一掷,拨通了傅之寒助理的电话。
响了十几声后,接通了。
“让傅之寒接电话。”
我声音麻木的响起,可是助理却为难的开口:
“太太,傅总的情况你也知道,他现在脑子不太好了,做事也没有逻辑......”
“你告诉他,他女儿快要死了,急需做手术!”
我冷冷打断他。
助理不敢胡乱回答,拿着电话一阵小跑,跟傅之寒说明了情况,让他来接电话。
傅之寒的声音近乎残忍的传来。
“什么女儿,我女儿不就是娇娇吗?”
“警察叔叔说了,这就是诈骗,你赶紧下载一个反诈软件......”
我气得快要吐血。
刚要开口,响起繁忙的嘟嘟声。
“傅之寒,你这个王八蛋!”
我恨不得自己冲进手术室救我的女儿。
可我无能为力。
三个小时后。
医生终于回来了,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赶紧安排心心进手术室抢救。
我跪在医院走廊里祈祷心心手术顺利。
可是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面色沉重的叹了口气。
“黎苏小姐,准备后事吧。”
我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2
我发了一场高烧。
怎么都不愿意醒来。
我一遍遍做着噩梦,梦到心心还在。
心心在手术台上哭着问我。
“妈妈,心心好疼,爸爸为什么要把医生全都调走,是心心惹爸爸生气了吗?”
我喉头腥甜,想开口安慰她。
“心心很乖,是爸爸不好......”
可我怎么都说不出来。
心心闭上了眼,怎么都喊不醒了。
三天后,我从医院醒过来。
闺蜜林玥哭红了眼,“苏苏,你可算醒了,我真害怕你也随着心心一块去了......”
我们抱头痛哭。
林玥说我这三天高烧不退,梦里一直在说胡话,把她给吓坏了。
现在我醒了,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傅之寒呢?”
我问她。
林玥害怕我冲动做傻事。
“苏苏,你要做什么?那个死渣男还在陪许沐瑶和她女儿,你不会是要去杀了他吧?”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会,我只是想带他来看女儿最后一面。”
林玥还是一脸担忧。
她再三确认我真的不会做傻事之后,才帮我办理了出院。
我给心心买了漂亮的小寿衣。
是她最喜欢的艾尔莎小公主的漂亮蓝裙子。
傅之寒答应心心,等她三岁生日的时候,就送给她一套裙子做生日礼物。
可为了许沐瑶母女,他出国一趟,回来就傻了。
心心抱着他叫爸爸时。
傅之寒一脸嫌弃的推开,“哪里来的小破孩,怎么乱叫人爸爸,真没家教!”
心心吓得哇哇大哭,“爸爸不要我了!”
我只能安慰她,爸爸生病了,才不记得我们。
可是转头,傅之寒就买了玫瑰给许沐瑶送去,还给许沐瑶的女儿娇娇买最好的奶粉。
细心的摇晃着摇篮,温柔的让不到一岁的娇娇,喊他爸爸。
医院好几次打电话问我。
“黎小姐,要不要给傅心心办理火化?”
“现在天气热,恐怕放不了多久,就会有味道的......”
工作人员委婉的提醒我。
可我却冷冷开口,“不,再等几天,我要先给女儿办完葬礼。”
葬礼定在两天后。
我邀请了所有的亲朋。
跟傅之寒的助理叮嘱,无论如何那天一定要把傅之寒带到。
我穿着一身黑衣,脸色惨白的跪在小棺材前。
傅之寒到的时候,还在嘿嘿笑着。
他扯了一把放在旁边的花圈,“嘿嘿,好看。”
又把贴在一旁的挽联撕掉。
“嘻嘻,真不结实。”
助理白着脸把他带到葬礼现场,欲言又止的开口:
“傅总,到了。”
我冷冷盯着傅之寒。
他整洁合身的西服上,沾满了泥污,手里还抓着三岁小孩才玩的优质玩具。
“来看女儿最后一眼吧。”
“傅之寒,你心里难道一丝愧疚都没有吗?”
他闻言迷茫的抬头看我,皱起眉。
“怎么又是你这个女人,我都说了不认识你了,你干嘛老缠着我不放?”
他用力捶打我,要赶我走。
我胳膊上顿时被划出了血痕。
周围宾客倒抽一口冷气。
“傅总,你真的不认识了吗,这位是你深爱的太太,黎苏黎小姐啊?”
他仍然拿玩具捶打我,可我却像木偶一样,不知道疼了。
见我没有反应,他无聊的转过身去,看到棺材里躺着的小小身体,整个人微微一怔。
什么情绪在他眼中闪过。
可转瞬,傅之寒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着手鼓掌,“小姑娘睡着了,嘿嘿,真好玩......”
“我也要躺里面去睡!”
说着就要往小棺材里钻。
还是助理看不下去,把他给拉走了。
3
“傅总,刚刚太太和心心小姐那个样子,好像真不是装的......”
无人的角落里。
助理欲言又止的开口。
原本还傻得冒泡的傅之寒,此刻神色恢复了清明,他掏出手绢嫌弃的擦掉污泥。
皱着眉扔掉了三岁小孩的玩具。
“你懂什么!”
“黎苏很明显是在装,你看不出来吗?”
“她就是气我半年前,跟她吵架也不顾劝阻,带着沐瑶去国外产女,现在还在生气呢。”
“你忘了,当时她就要跟我闹离婚,多大点事也值得这么闹,要不是我聪明想到装傻这一招,早就被她缠得头疼死了。”
助理脸色惨白,皱着眉说:
“可是我看怎么不像啊,心心小姐一向活泼,怎么可能乖乖躺在棺材里那么久。”
“而且太太那么爱孩子,我看她不像是为了争风吃醋,能让孩子躺在棺材里演戏的那种人......”
傅之寒冷笑着打断他。
“黎苏这种女人,为了傅太太的身份,什么事做不出来。”
“当初要不是她给沐瑶下药,没有那一夜,沐瑶也不至于未婚生女,她闹出来的烂摊子我替她收拾,她能有什么怨言?”
“更何况,心心每年体检都是健康的,怎么可能会像她说的那样,突发急症?”
“黎苏为了争风吃醋,连孩子都利用,真是心肠恶毒,真把我当傻子了,以为我会信!”
闻言,助理低头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该劝什么好了。
毕竟,他最是了解傅之寒的性格,认定的事,别人怎么劝都没有用。
只是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但愿太太和小姐是在演戏吧。
要是真的,恐怕以后知道真相,后悔莫及的只会是傅总。
“傅总,咱们现在要去哪儿?”
“去看看沐瑶吧。”
傅之寒说起这话的时候,神色都变得温柔。
“娇娇这几天过敏,把她给吓坏了,我不在她不知道要怎么哭呢,我得去陪陪她。”
注视着两个身影离去。
我死死的握紧拳头。
傅之寒刚刚和助理的对话,全被我清晰的听到了。
原来这半年。
他一直都在装傻。
只是为了摆脱掉我这个麻烦。
他知道陪着许沐瑶出国产女,周围知情的人都怎么说我和女儿。
他们说我是小三,女儿是孽种。
他把我和女儿扔在流言蜚语中。
当初得知许沐瑶怀孕,我就想跟他离婚,但傅之寒拒不见我。
好不容易见面,他就满脸疲惫的训斥我。
“我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还不是因为你吗?”
“要不是你给沐瑶下了药,你不知道给人下药是要坐牢的吗?那一夜我为了帮你收拾烂摊子,只能用身体帮她,谁知道那一次......就有了孩子。”
“可我娶了你,又不能给沐瑶和孩子一个名分,她还要忍受着未婚先孕的流言蜚语,如果我不陪她,你要她怎么办?”
那时我心灰意冷。
提了离婚。
可傅之寒却冷笑,“你在拿离婚威胁我吗?黎苏,我告诉你,现在我对你还有好感,我奉劝你别把好感全都磨灭。”
“到时候我真的跟你离婚,你和女儿无家可归,只有跪着求我的份。”
他是那么高高在上。
却忘了。
狗急会跳墙。
人被逼急了,也会杀疯的。
4
我找到许沐瑶的住处时,发现了一座豪华的别墅。
是傅之寒给她买的。
傅之寒没看见我,神色清明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满眼温柔的抱着娇娇进去了。
难怪这些天我怎么都联系不到傅之寒。
他躲在这里,过起了一家三口的惬意生活。
可我的女儿,尸骨未寒。
他凭什么。
许沐瑶抬头看见憔悴的我,笑了。
“黎苏,好久不见。”
她约我在咖啡馆见了一面。
看着我像麻木的木偶,冷冷盯着她,许沐瑶轻蔑讥讽的笑了。
“傅之寒又不在,你摆出这副寡妇样,给谁看啊。”
“你是不是嫉妒我啊,现在不仅拥有健康的女儿,还得到了傅之寒,你应该知道他是装傻骗你的吧?”
说起女儿,她脸色得意更甚。
故意夸张的捂嘴一笑。
她说,“差点忘了,你没女儿了。你女儿怎么死的时候,你一定肝肠寸断吧,不过真是可惜,你没跟着一块死了。”
我猛然抬头。
“你什么意思?”
我女儿的情况,她怎么会知道?
许沐瑶笑意更浓。
“你女儿本来是很健康的,你难道就没好奇过,她为什么会突然得了急症去世吗?”
“要怪就怪,她不该是傅之寒的女儿。”
“因为她挡了我女儿娇娇的路!”
我太阳穴剧烈跳动,整个人拍案而起,“你再说一遍!你对心心做了什么?”
许沐瑶笑得恶毒。
“我用小针管,给你女儿注射了艾滋病的血液,只要那么一点点,你女儿就一命呜呼了。”
我气疯了,当场要掏出刀子来捅了她。
却被突如其来的保镖制止住。
他们把我打翻在地,小心翼翼保护着许沐瑶离开。
“许小姐,傅总让我们来接您回去。”
他们说着还冷冷回头瞪我一眼,“别跟这种疯子计较。”
我盯着她嚣张离去的背影,眼里杀意渐起。
许沐瑶,你当年诬陷我给你下药就算了,抢我老公也没事。
可你害我女儿。
我会用这条命跟你拼到底。
一周后,我假扮成保洁,混进那套豪华的别墅,别墅外面的花园起火了。
傅之寒和许沐瑶只顾着出去救火。
我趁机掏出针管,对着许沐瑶的女儿打了一针。
她的哭声引来了许沐瑶,她眼眸猩红的冲过来。
“黎苏,你这个贱人,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我冷笑,“当然是你对我女儿做的那些,我如数奉还。”
许沐瑶当场疯了,甚至放言一定会杀了我。
之后几天,我闭门不出,在家里等着许沐瑶的报复。
果然等来一场大火。
那场大火来得蹊跷,火势又急又猛,保姆和司机拼命救火,都是杯水车薪。
等消防员赶到,别墅已经烧成一片废墟了。
傅之寒闻讯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夷为平地的残骸。
他脸色惨白,“怎么会烧成这样?”
“傅总,是有人故意放火,别墅被人浇了汽油,火势根本控制不住。”
“里面没有人吧?”
“太太在里面,还没出来啊!”保姆带着哭腔说,“傅总,我眼睁睁看着大火烧起来,太太还没出来,被活活烧死了啊......”
傅之寒顿时慌了,可转瞬他又平静下来。
“怎么可能!”
“黎苏那样精明的女人,肯定在火还没烧起来就跑出去了,她怎么会活活等死!”
傅之寒仍旧不信。
可直到三天后。
闺蜜林玥以我的名义,举办了一场葬礼。
邀请所有人都来参加。
收到葬礼邀请函时,傅之寒眉头一皱,冷笑道:
“我就知道恶人多作怪,黎苏要是死了,怎么会发这种帖子给我?既然她愿意玩,那我就陪陪她。”
傅之寒参加葬礼前。
还特意装扮了一番。
把自己弄成傻子的模样。
可他笑嘻嘻的抵达葬礼现场后,看到我和女儿的黑白头像摆放在一起,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场葬礼是谁恶搞的!谁这么大胆子,敢公开咒我老婆孩子?”
林玥顶着哭红的核桃眼,冷冷走出来。
“傅之寒,没有人咒你老婆孩子。”
“她们已经死了。”
傅之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刚要开口,就被林玥冷声打断。
“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回头看看。”
傅之寒一脸讥笑的缓缓转身......
第2章
5
他讥讽的话还没说出来,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片。
差点没站稳,整个身体剧烈晃了晃。
我的骨灰和女儿心心的尸体,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他面前。
傅之寒不信,死死盯着看了几眼,脸色变得惨白难看。
他整个人都踉跄着倒了下去。
倒在心心旁边。
“不,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会是我女儿心心?”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抚摸女儿的脸,还没碰触到,腐朽难闻的味道就直冲而来。
心心死去这些天。
她的脸早就已经变得浮肿青紫而难看了。
是我故意交待不让火化,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要让傅之寒亲眼看到女儿的死。
傅之寒终于忍不住了,呕吐出一滩清水。
“怎么会这样?”
“林玥,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还是黎苏的闺蜜,怎么能做出这样恶搞的恶心事?”
林玥冷笑,一步步逼近。
“在你看来,所有人都在演戏对吗?”
“傅之寒,你醒醒吧,明明虚伪至极,一直在演戏装傻充愣的人,只有你!”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旁边的老婆孩子,都是被你活活害死的!”
“她们绝望向你求助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
“你在陪着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全然忘了你的老婆和女儿,这是你的报应!”
傅之寒疯狂的摇头。
却颤抖着手抱起心心旁边的骨灰盒。
上面清楚的写着:黎苏。
“不,怎么会这样?”
“我找算命先生算过,黎苏能活到长命百岁的,我这些天一直让人去找,她故意躲着不出来,她怎么可能死?”
“肯定是黎苏让你配合她演戏的吧,就是让我后悔!”
“黎苏,你肯定早就知道我在装傻了对不对?”
“我认输行了吧,我不装了,你出来,你出来啊......”
傅之寒绝望的对着空气嘶吼着。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傅之寒趴在葬礼上哭了大半天,嗓子都嘶哑了,整个人看起来肝肠寸断。
“是谁害死了她们?”
傅之寒哑着嗓子问。
林玥冷哼一声。
“我知道,但不会告诉你,因为你肯定不会信。”
“如果你真的还在意你的老婆孩子,就自己去调查,给她们一个交代吧。”
说完,林玥转身就走了。
之后一连好几天。
傅之寒都没有回过家。
他守着葬礼,抱着心心早就凉透的小小身体,像小时候哄孩子睡觉那样一遍遍唱着摇篮曲。
心心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可是她再也不会听到了。
傅之寒整个人都像疯了一样,拒绝任何人将我和女儿下葬。
他让人把女儿抬回了别墅,又抱着我的骨灰死活不肯撒手。
助理一脸为难的劝,“傅总,您这样也不是办法呀,心心小姐的身体早就该火化了,现在都有味道了,死者入土为安......”
“滚!”
傅之寒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就连助理都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由自己被绝望淹没。
却没忘了让人去调查。
一周后,私家侦探和助理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傅总,别墅那场蹊跷的大火燃烧之前,有人看到许沐瑶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那里。”
“我们还调查了她的购买记录,果然看到她有购买汽油这些易燃品,那场火很有可能就是她放的。”
私家侦探紧接着告诉他。
“还有心心小姐,医院说她根本就不是得了什么急症,而是被人故意注射了艾滋病原体。”
“傅总,原本心心小姐可以被抢救回来的,但那天恰好全城的医疗资源都被您调去给娇娇小姐治疗过敏了。”
傅之寒猛然抬头。
他想到那一天之所以调动全城的医疗资源,是因为许沐瑶哭的肝肠寸断,求他这样做的。
意识到杀人凶手是谁,傅之寒攥紧了拳头。
“许沐瑶,没想到你才是那个恶毒的贱人!”
傅之寒当即开车去找许沐瑶算账。
许沐瑶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他了,见到他终于主动来了,一脸堆笑的扑了上去。
却被迎面扇了一巴掌。
“你这个毒妇!”
“是不是你害死了黎苏和心心?我警告过你,你想要钱要名分都可以,唯独不能动她们,你怎么敢对她们动手?”
傅之寒犹如杀神,满眼都是杀意。
许沐瑶顿时慌张了。
6
可下一秒她哭哭啼啼的假装起来。
“傅之寒,你居然为了这样的谣言打我?”
“黎苏那么心机,这些都是她临死之前策划好的,故意把脏水泼给我,想让我陪葬!”
“明明是她自己的女儿得了病,自己心灰意冷,也不想活了!”
“之寒,我知道心心是你的女儿,失去了她你很难过,可娇娇也是你的女儿呀!”
许沐瑶故意在娇娇身上用力掐了一下。
原本熟睡的孩子忽然哇哇大哭。
傅之寒只觉得心狠狠颤抖了下,脸上闪过一抹纠结。
这个女儿从出生落地,就一直是自己陪在身边。
娇娇这个名字,都是他亲自给取的。
他爱娇娇更胜过爱心心。
如果真的要把许沐瑶送进监狱绳之于法,那娇娇又会过怎样的日子呢?
见傅之寒果然动摇,许沐瑶继续添油加醋的说:
“你别信那个贱人!你知不知道,黎苏那个贱人,她自己死了,女儿就不让我们好过,不仅威胁我们不得好死,她还要害死我们的女儿!”
许沐瑶哭的梨花带雨。
“我们的娇娇,被她注射了艾滋病血液,活不久了!”
傅之寒脸色大变。
抱着孩子去医院,让私人医生检查。
许沐瑶在旁边无助痛哭。
可是检查了半天。
医生却皱着眉头说:“许小姐是不是弄错了?这孩子健健康康,并没有被注入什么液体。”
“也没有染上什么艾滋......”
许沐瑶整个人都愣住了,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看到那天黎苏假扮成保洁混进别墅里,拿着针管注射进去的......”
“她还说要用同样的方式害死我女儿,让我女儿给她那个小贱种偿命!”
可话音刚落。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想要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傅之寒咬牙切齿的盯着她。
“真的是你害死了心心!”
“他们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居然手段这么恶劣,真的要害死我的宝贝女儿!”
傅之寒彻底疯了。
他眼眸猩红的拳打脚踢,没一会儿就打的许沐瑶鼻青脸肿。
她哭着求饶。
“傅之寒,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当初发过誓的,是你对不起我在先,是你让我未婚先孕,你说要一辈子对我和女儿负责的!”
最后傅之寒又心软了。
助理也在一旁劝,“傅总,你都已经失去太太和心心小姐了,不能再失去另一个呀。”
傅之寒瘫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忏悔的跪在我的黑白照前面,一遍遍的自扇耳光。
“苏苏,都是我混账。”
“是我没有相信你的话,才害得你和心心孤立无援,你们临死的时候该有多绝望啊......”
“对不起!”
“沐瑶她也是有苦衷的,她从小没有父母,又对我深爱至极,当初追了我那么多年,我都没有同意。”
“可现在她毕竟是娇娇的母亲,即便我知道她是杀人凶手,也不能把她送进监狱......”
只可惜这话说完还没过多久。
就被狠狠打脸了。
7
傅之寒果然决定放下仇恨,给我和心心发了丧,让我们入土为安。
他仍然在人前摆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怀念着逝去的妻子和女儿。
可是另一边,却让助理策划准备结婚,只因为许沐瑶哭着求他给一个名分。
“之寒,我没有名分不算什么,但是我们的女儿娇娇,你忍心让她一直做个私生女吗?”
“等她长大了,所有人都会骂他是没有爸的野种,你难道听着不会心疼吗?”
傅之寒依旧沉浸在失去女儿心心的悲伤中。
这些天他无数次代入,一片片自虐般的品尝着心心临死前的绝望和痛苦。
他虽然没有再婚的打算,可是不想让另一个女儿也品尝这种痛了。
可直到林玥的到来。
让他彻底改变了想法。
林玥扔给他一个U盘。
“这是什么?”
傅之寒皱起眉头,他并不待见林玥,冷冷下了逐客令。
“我老婆女儿都已经死了,我也得到了报应,你还想要做什么?”
当初我嫁给傅之寒,林玥就不赞成。
傅之寒对林玥自然没什么好感。
林玥却冷笑,“你以为我想要见你吗?”
“如果不是为了苏苏和心心,我宁愿这辈子都和你不见面,可是有些话,我必须要跟你说。”
“你打开U盘看看,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傅之寒一脸狐疑,却还是照做了。
U盘里存放着两段录音。
第一段,是在咖啡馆。
许沐瑶原形毕露,说出了害死我女儿心心的真相。
“差点忘了,你没女儿了。你女儿怎么死的时候,你一定肝肠寸断吧,不过真是可惜,你没跟着一块死了。”
“你女儿本来是很健康的,你难道就没好奇过,她为什么会突然得了急症去世吗?”
“要怪就怪,她不该是傅之寒的女儿。”
“因为她挡了我女儿娇娇的路!”
“我用小针管,给你女儿注射了艾滋病的血液,只要那么一点点,你女儿就一命呜呼了......”
“谁让你占了傅太太的位置,如果没有你,我就是傅之寒的太太,傅氏集团的女主人!”
“既然傅之寒允许我生下我们的孩子,那么,不管是傅氏集团还是傅之寒,都会是我们母女俩的!”
傅之寒眼眸猩红,拍案而起。
“简直可恶!”
“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这么嚣张!”
林玥冷笑着拦住他。
“傅总别着急,你听完第二段录音再说。”
第二段录音是比较久远的了。
她自己亲口说出。
那一夜,她被人下了迷情药。
她一口咬定是我下的,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是许沐瑶自己给自己下了药,想勾引傅之寒,却欲擒故纵,自己往别的男人身上靠。
她笃定了傅之寒会英雄救美。
于是欲擒故纵。
两个人颠鸾倒凤。
她还得意洋洋的说:“傅之寒这种男人,怎么可能逃得出我的石榴裙?只需要略施小计,他肯定被我迷的团团转。”
傅之寒眼睛里什么东西似乎碎掉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沧桑。
“她居然连这个也在骗我,她不是说,根本不图我的钱,只为了陪在我身边吗?”
“原来,就练下药这件事,苏苏都是被她冤枉的......”
傅之寒狠狠地连扇自己好几巴掌。
“我不是人!”
“当初黎苏跟我解释过那么多遍,不是她下的药,我明明知道她的人品,却还是没有信她。”
“我真是个混蛋!”
他脸色惨白的一丝血色都没了。
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听说那一晚过后。
傅之寒就去警察局报案了。
警察抓捕许沐瑶入狱时,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傅之寒,你怎么言而无信?”
“你不是答应我的,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吗?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
警察来之前。
她正满心欢喜的试着婚纱。
期待着自己如何风光的嫁给傅之寒,成为傅氏集团的女主人。
可是一夜之前。
天都塌了。
8
傅之寒冷冷的盯着她,“娶你?”
“我就算是死,都不会娶你这种恶毒的贱人!害死苏苏和我女儿的杀人凶手!”
“许沐瑶,你真当我是个傻子,以为能骗我一辈子吗?”
傅之寒甩出一张报告。
冷冷的砸在许沐瑶脸上。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顿时白了。
“你,你居然不相信我?”
“背着我......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
许沐瑶没站稳,身子剧烈摇晃。
她没想到,傅之寒居然真的怀疑娇娇不是他的女儿。
傅之寒冷冷一笑。
“如果不做,我怎么会知道你把我当傻子一样骗!”
“你真是好演技,不知道跟哪个男人生的野种,居然还妄想让我当冤大头,接盘侠!”
“许沐瑶,你真该死!”
他狠狠拽住许沐瑶的头发,用力一拽。
满眼都是恨意。
“当初死的人,怎么就不是你和那个小野种呢?”
许沐瑶惊恐而呆愣的望着他,两行泪滑落。
不知道是疼的。
还是吓的。
“傅之寒,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明明......”
可她越说。
傅之寒手上的力度就越狠。
“我真恨不得亲手捅了你,为黎苏和心心报仇,可惜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还要亲眼看着你被枪毙!”
许沐瑶这才知道怕了。
她当然不会知道。
林玥那次走后,还特意叮嘱了傅之寒一句。
最好做个亲子鉴定。
别被人当枪使了。
更何况男人太自信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傅之寒得知许沐瑶怀了孕,连怀疑都没有怀疑半分,笃定了是他的孩子。
曾经我提出质疑。
傅之寒就冷着脸说:“你以为沐瑶会是你想得这样拙劣不堪吗?她洁身自好,都没谈过恋爱。”
可就是这样“洁身自好”的女人。
早就在勾搭上傅之寒之前,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纠缠不清了。
以至于警察追问许沐瑶孩子的父亲是谁。
许沐瑶自己都说不出来。
没办法,警察只能把娇娇送去了福利院。
两个月后。
傅之寒收到了我留下的最后一份惊喜。
一群电视台的媒体记者找到傅之寒,要给他颁布全国最大的公益奖。
傅之寒一脸迷茫,“我做了什么公益?”
记者哈哈大笑。
对着镜头播报。
“咱们傅总就是谦虚,做了这么大公益还想不留名,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人啊。”
“实话说,咱们要是傅总,可没有他这样的胸襟和气魄,愿意把整个傅氏集团几十亿的资产全都捐出去。”
“傅总,您跟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谈谈您是怎么想的吧?”
傅之寒一脸懵逼,听到这话整个人弹起来。
“你说什么?”
“把这个傅氏集团都捐了出去?捐哪儿了?”
记者愣了愣,又很快干笑着打圆场。
“瞧傅总还真是幽默,您和太太两个月前,亲笔签下捐赠书,难道贵人多忘事,这么大的事都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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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我正吃着橘子看着电视台里直播的这一幕。
傅之寒得知整个傅氏集团都被捐了出去。
现场气到吐血。
他多次澄清自己没有捐,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可换来的是现场所有人的鄙夷。
“这傅总还真是小气,明明都已经捐出去了,现在难不成反悔还想收回?”
“真是没有风度!难怪前段时间一直看网上有帖子骂他,是个抛妻弃女的渣男,我觉得还真有可能!”
我平静的刷着网友热评。
扬唇一笑。
傅之寒,怎么样,这是我临死之前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其实我并没有死。
当初我故意演了那场戏。
让许沐瑶误以为,我对她女儿做了手脚。
她会怒极失智,对我下杀手。
我早就预判到了那场大火,早就预判到了许沐瑶会除掉我这个绊脚石。
在那场大火燃起之前,我就已经从地下通道里逃走了。
但我需要报复。
在假死逃生之前,我用傅之寒的亲笔签名,和我的联合签名,在捐赠书上签下了字。
傅之寒一直知道我有做公益的习惯。
所以签字他都不眨眼。
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
这一次,我把整个傅氏集团都捐了出去。
让他彻彻底底的,一无所有。
傅之寒破产当天,听说他病了一场,却没钱住院。
住进去当天就被狼狈的赶了出来。
他抱着我和心心的黑白遗照,在大街上抱头痛哭。
“苏苏,他们都说亏妻者百财不入,是我亏待了你和心心,难道这就是我的报应吗......”
林玥把这一幕拍给我看的时候。
问我,“苏苏,你已经成功报仇了,现在要不要考虑出现在傅之寒面前,让他狠狠后悔一把?”
我笑着摇头。
“不必了。”
林玥好奇问我,“为什么?看着他现在如同过街老鼠一样,狠狠的去羞辱他,难道不更过瘾吗?”
我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和心心一无所有的活着。”
“可人生没有假如。”
“看着傅之寒活成这样,也是他咎由自取,但我更想看着许沐瑶这个凶手,以命偿命。”
许沐瑶被枪毙的那天。
我亲眼去看她。
被枪毙的前一秒,许沐瑶看到了我,她瞪大眼睛,刚要说什么,下一秒子弹贯穿头颅。
她没机会说话了。
傅之寒也在现场。
结束后,他浑浑噩噩的去了墓地,在我和女儿的坟墓前,长跪不起。
“如果能换命的话,该有多好......”
“苏苏,我宁愿用自己的命,换你和女儿活过来。”
是啊。
如果能一命换一命就好了。
我会毫不犹豫,用傅之寒的命,换心心复生。
只可惜,世间没有这种好事。
听说那天结束后。
傅之寒用腰带自缢在了我和女儿的坟墓前。
林玥说起这件事,我只是微微一顿,并没有什么别样的感觉。
他死了,这也是他的因果。
心心不在了。
可我还要好好活下去。
因为心心给我托了好几次梦。
她还是活着的样子,穿着我给她买的漂亮小裙子,笑容可爱的跟我说:
“妈妈,你要好好活着。”
“等有机会,我还要来做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