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将我送进辛者库,却不知我是太后

闺蜜将我送进辛者库,却不知我是太后

作者:黑红岚柏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8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闺蜜将我送进辛者库,却不知我是太后》,作者是黑红岚柏,男女主人公是姜婉欣春桃。第1章我贵为太后,却被皇帝儿子软禁在寝宫中。只能伪装成宫女溜出寝宫玩,还结交了一名小宫女做闺蜜。在我的帮助下,暗恋我儿的闺蜜顺利晋升贵人,成为宠妃。可她扭头却叫人将我送进辛者库。“你能让我轻易获得圣宠...

第1章

我贵为太后,却被皇帝儿子软禁在寝宫中。

只能伪装成宫女溜出寝宫玩,还结交了一名小宫女做闺蜜。

在我的帮助下,暗恋我儿的闺蜜顺利晋升贵人,成为宠妃。

可她扭头却叫人将我送进辛者库。

“你能让我轻易获得圣宠,想必狐媚心肠厉害的紧,我是不会给你机会抢走皇上的!”

她不仅让我在寒冬腊月浆洗百余人衣裳,还让我给皇帝刷恭桶。

我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是当今太后,却被她当众掌掴:

“少在这痴心妄想、胡言乱语糊弄我,赶紧洗衣服,敢有一丝懈怠,往死里打!”

我双手红肿,浑身鲜血,被他们套进麻袋打的不成人样。

只剩一口气时,一声尖细的通报声传来:

“皇上驾到!”

01

这日,我如往常一般,换上宫女的粗布衣裳,从慈宁宫溜了出来,去找好闺蜜姜婉欣。

可刚一见面,姜婉欣二话不说,死死拽住我的胳膊,一路将我拖进了辛者库。

四周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角落里堆满了待洗的衣物和散发着恶臭的恭桶。

“春兰,你的逍遥日子到头了。往后就在这儿尝尝我昔日的苦头。”

姜婉欣将一个恭桶塞到我手里,声音冰冷,眼神中透着我从未见过的怨毒。

我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明白姜婉欣为何如此对我,委屈且愤怒道:

“婉欣,咱们可是掏心掏肺的三年闺蜜呐!我一路扶持你从小宫女荣升贵人,到底哪儿出了岔子,你竟这般对我?”

姜婉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哼道:

“放肆!本宫如今已是贵人,你区区一个低贱宫女,也敢直呼本宫名讳?你既助我成贵人,却不肯帮我登上皇后之位,分明是嫉妒作祟!”

说罢,她猛地伸出手,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摁向一旁的恭桶。

刺鼻气味瞬间灌进鼻腔,我拼命挣扎,心中又气又急:

“姜贵人,求您高抬贵手!”

“你一心向往皇后之位,可在这深宫里,皇后之位看似尊荣无比,实则危机四伏,多少双眼睛盯着,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啊!”

我言辞恳切,试图让她冷静。

“哼,少拿这些话糊弄本宫,你就是嫉妒本宫!”姜婉欣怒目圆睁,根本不听解释。

我暗自叫苦,作为将军府嫡女出身,又历经后宫风雨成为太后,这些后宫斗争的残酷,我再清楚不过。

可如今被皇帝软禁,被迫伪装成宫女,只能委曲求全、保持沉默。

姜婉欣见我不吭声,以为我默认,心中妒火更旺:

“咱俩从前同为卑贱宫女,凭什么你运气好,被分到太后宫中,就尽享荣华,逍遥自在?我却被扔到这辛者库,每日累死累活,刷不完的恭桶,洗不尽的衣服。你呢,怕是连恭桶都没碰过!”

说罢,她抬脚狠狠踹在我的腿上。

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疼得冷汗直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姜贵人,求求您饶了奴婢吧!要是奴婢主子发现奴婢不见了,必定不会轻饶您啊!”

我强忍着痛,苦苦哀求。

姜婉欣听了,笑得肆意张狂,嘲讽道:

“你主子?不过是个被软禁的废太后罢了,自身都难保,还能来救你?别痴人说梦了,简直荒谬至极!”

我心中长叹,没想到自己这太后,在外头竟落得这般不堪名声。

这一切,都拜我那叛逆儿子,狗皇帝盛洵安所赐!

我不过在他幼时对他严格要求,盼他能保全自身,他竟如此记恨,把我逼到这般田地。

要不是我,他能十九岁便当上皇帝?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通传:“李公公到!”

我的心猛地一颤,李公公是皇帝的贴身太监,定能认出我!

02

李公公脸色阴沉,双手捧着一件华丽的衣衫迈进辛者库。

“这是谁干的好事?”李公公扯着那尖细的嗓子,厉声吼道,

“陛下的龙袍,竟被洗成了这副惨样!”

说着,他将那件绣工精美绝伦的龙袍,重重地摔在地上。

辛者库内刹那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赵嬷嬷的目光战战兢兢地落在那件龙袍上,一眼便瞅见内衬裂开的大口子,脸色惨白如纸。

慌乱之中,她猛地一把将我推到众人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公公,是......是这个贱人!”

我刚想解释,姜婉欣却突然发难,“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不受控制地直直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沁出殷红的鲜血。

“哼,你这不知死活的贱婢!”

姜婉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得意与畅快,

“不仅把本宫的衣服洗得稀巴烂,连陛下的龙袍也给毁了!本宫今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赵嬷嬷见势,连忙上前一步,点头哈腰地附和道:

“李公公呐,就是这贱人洗坏了好几件衣服,这不,姜贵人正替您教训她呢。”

李公公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我,鼻子里冷哼一声,挥了挥衣袖,尖声说道:

“既如此,那就有劳姜贵人费心了。”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嘴角淌着血,心急如焚,急切地喊道:

“李......”

话还没喊全,李公公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门口。

我不顾浑身酸痛,咬着牙就要追上去,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姜婉欣狠狠拽住。

“还想跑?你当这辛者库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就在这老老实实吃苦头吧!”

姜婉欣凑近我耳边,恶狠狠道。

她朝赵嬷嬷使了个眼色,赵嬷嬷立刻心领神会,搬来一大盆脏衣服,重重摔在我面前。

“听好了小贱蹄子!一个时辰内把这些洗完,不然今晚别想吃饭了。”

我望着那堆成小山似的脏衣服,满心绝望。

寒冬腊月,辛者库冷的像冰窖,我颤抖着将双手伸进冰冷刺骨的水里,双手很快被冻得通红麻木。

我强忍着剧痛,在心里暗自盘算,或许如今只能亮出身份来震慑他们了,只是若是被皇帝知道了我常偷跑出来,免不了一顿好果子吃,但也别无他法。

“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停下手中动作,直直盯着姜婉欣,声音冷峻威严:

“我便是当朝太后!你如此欺辱于我,若被皇帝知晓,诛你九族都不为过!”

姜婉欣一愣,随即仰头大笑,那笑声尖锐刺耳:

“你是太后?哈哈哈,那我岂不是玉皇大帝!少在这痴心妄想、胡言乱语糊弄我,赶紧洗衣服,不然有你好受的!”

她扭头,颐指气使地对赵嬷嬷吩咐道:

“给我死死盯着她,要是敢有一丝懈怠,往死里打。我先回去用膳,等我回来要是这堆衣服没洗完,你别想好过。”

说完,她迈着碎步得意洋洋离开。

赵嬷嬷张望片刻锁住房门便离开了,只留我一人。

我强忍着手上钻心的刺痛,心不在焉揉搓着衣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春兰!春兰你在哪啊?”

是春桃!

我的贴身宫女在找我,我心中瞬间燃起希望。

03

我顾不上双手冻得麻木,使尽全力砸门。

春桃听到声响,快步跑过来。

我扯着嗓子大喊:“春桃,我在这儿!”

春桃一眼瞧见那门上的锁,弯腰捡起一块大石头,朝着锁头狠狠砸去,“哐当”一声,火星四溅。

然而,姜婉欣却突然现身,她眼露凶光,一把抓住春桃,怒声呵斥:

“好哇,竟敢有人来劫人,你这小贱婢,好大的胆子!”

姜婉欣一把将春桃推进室内。

春桃看到我冻得红肿不堪、几近失去血色的手,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夺眶而出。

她猛地冲到我身前,张开双臂紧紧护住我,哭着喊道:

“你们这些恶人,有什么冲我来,不准再欺负春兰姐姐!”

我心中一暖,却又担忧春桃深陷险境。

我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哀求:

“姜贵人,春桃她年纪小,不懂事,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说着,我偷偷给春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去找皇帝搬救兵。

姜婉欣将这一切瞧在眼里,妒火中烧,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怨毒道:

“哼,瞧瞧你这副模样,对她倒是情深义重,在你心里,我这个好姐妹怕是连这小宫女都不如吧。这么多年,敢情你一直都在敷衍我。”

“既然如此,你们就一起在这辛者库受苦吧,也好让你们姐妹俩做个伴!”

我满心失望,实在没料到,我全心全意对她,姜婉欣竟这样想。

往昔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三年前,新帝登基,我顺理成章成了太后。

可谁能想到,这叛逆孩子竟因往日的严格教管记恨于我,将我软禁在宫中。

一日,我扮作宫女溜出宫去,不慎冲撞了赵嬷嬷,正当我不知如何应对时,姜婉欣挺身而出,替我求了情。

自那之后,我俩仿若命中注定般一见如故,常在宫中那些隐秘的角落偷偷玩耍,互诉心事,好得如同亲姐妹一般。

我深知她在辛者库的日子苦不堪言,若想摆脱这困境,成为皇帝的女人是唯一的出路。

虽说皇帝厌恶我,但到底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他的喜好我再清楚不过。

于是,我教姜婉欣在御花园中踢蹴鞠。

她身姿轻盈,球技灵动,成功吸引了皇帝的目光,不久便成了姜答应。

可这权力与宠爱的滋味,就像毒药,让姜婉欣上了瘾,愈发不知满足。

她苦苦哀求我助她更进一步。

我心疼她,又冒着被皇帝发现的风险,将自己的拿手厨艺传授给她。

一碗鲜美的鱼汤,再次让她获得盛宠,顺利晋升为姜贵人。

当她再次不知满足求我时,我语重心长地劝道:

“婉欣,你如今已得圣宠,应当知足。再往上,便是波谲云诡的宫斗,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却不料,姜婉欣将我的一片好心当做嫉妒。

思及此,我一时无言以对,没想到,这沉默竟被她当成了默认。

此刻,姜婉欣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吼道:

“无话可说了吧!既然你俩如此姐妹情深,那就一起在这辛者库干到死!”

她双眼泛红,状若癫狂,冲赵嬷嬷使了个眼色。

赵嬷嬷立刻上前,用力将我拉开。

姜婉欣则猛地扑向春桃,将她狠狠按在地上,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了几脚。

春桃疼得脸色惨白,却仍咬牙喊道:“你们这些恶人,放开我家姐姐!”

姜婉欣又用脚死死踩住春桃的手,用力碾了几下。

春桃吃痛,发出阵阵惨叫,听得我心头一震。

我心中又痛又急,如今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通报:

“皇上驾到!”

姜婉欣听闻,看着地上的一滩血渍,眼神中满是慌乱,若是被皇上瞧见她这副歹毒模样,那可如何是好?

04

姜婉欣慌乱之中,一把将我推向屏风后,动作粗暴地把我绑到椅子上,顺手扯过一块抹布,狠狠塞进我嘴里,又拿个麻袋蒙住我的头。

可春桃已经疼得厉害,直接晕了过去,根本无法移动,只能一动不动地趴在屋中间。

“砰!”皇帝一脚踹开门,满脸厉色,扫了一眼周围。

却没瞧见屏风后的我,只一眼便瞧见地上已然晕过去的春桃。

姜婉欣强装镇定,娇声说道:

“皇上,您怎么来了?这贱婢洗坏了您和臣妾的衣服,我和赵嬷嬷正在这儿好好教训她呢。”

李公公赶忙上前一步,定睛一看,春桃双手满是鲜血,伤得十分严重,再看春桃的脸,不禁一惊。

李公公赶忙回禀:

“皇上,这是太后娘娘宫中的春桃!”

皇帝听闻,猛地抬眼,目光如刀般狠厉地看着姜婉欣,怒喝道:

“姜贵人,给朕一个解释!这衣服向来不该是皇额娘宫中宫女浆洗,为何她会在这儿,还被你折磨成这副模样?”

姜婉欣吓得急忙跪下,声音颤抖着解释道:

“她......她冲撞了臣妾,臣妾一时气不过,就把她带到这里来教训一下。”

皇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怒吼道:

“春桃是皇额娘的贴身宫女,自幼便看着朕长大,情同长姐,轮得到你来教训?朕竟不知你如此心肠狠毒!”

“来人啊,拉下去,拖去冷宫!”

姜婉欣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猛地抱住皇帝的腿,苦苦哀求:

“皇上,求皇上开恩啊,臣妾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话音刚落,两个侍卫立刻出现,一左一右按住姜婉欣。

姜婉欣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只能发出阵阵哭嚎。

我在屏风后一刻不停地用力挣扎,手脚并用,终于站了起来。

紧接着,我带着屏风轰然倒地,“哗啦”一声巨响,我呜呜叫着,像个失控的陀螺般朝着皇帝撞去。

皇上冷不丁瞧见一个被麻袋蒙住头、发出怪异呜呜声的宫女突然冲出来,身子本能地往后一缩:

“何人如此大胆!”

李公公眼疾手快,赶忙将我用力推到一边,大声呵斥:

“大胆奴才,竟敢冲撞皇上!还不报上所属宫苑!”

姜婉欣本就害怕罪加一等,见我冲撞皇上,眼睛顿时一亮,赶忙扯着嗓子大声告发:

“皇上,她是太后宫中的春兰呐!这两个太后宫里的丫鬟,实在是不知礼数到了极点。冲撞臣妾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冲撞皇上您,简直罪不容诛!”

李公公听了,皱起眉头向皇上回禀:

“皇上,奴才清楚记得,太后宫中向来只有春桃,并无春兰此人。这宫女身份着实可疑,不知究竟是何来历?”

听到李公公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吓得瞬间停止挣扎。

天啊,要是让这狗皇帝瞧见他妈像个泼妇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就为了逃避他的软禁,这成何体统?

我连忙蜷缩在一起,拼命把罩着麻袋的头往回缩。

姜婉欣见状,以为有机可乘,连忙继续添油加醋:

“皇上,您瞧瞧,这人骗了臣妾好些年,一直自称是太后宫中宫女,没想到根本不是。哼,臣妾这可算是为宫中除害了呀!”

皇上眉头紧锁,根本不搭理姜婉欣,目光如炬地朝着我沉声发问:

“你到底是何人?如实招来!”

我满心不愿承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掐着嗓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奴婢......奴婢是新来的春兰,刚到太后宫中当差。”

皇上听了,眉头皱得更紧,眼中满是狐疑:

“新到太后宫中?朕怎会不知?”

紧接着,我听到皇上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越来越近。

随后,一只手抬起我的头,另一只手拉住罩着我头的麻袋,缓缓拉开。

第2章

05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眯着眼,缓缓睁开。

只见皇上双目如炬,死死盯着我,满脸愤怒,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掐死。

姜婉欣在一旁,瞧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看见盛洵安气得要死的样子,声音微弱道:

“洵安,我......我知道错了。”

姜婉欣见状,忙不迭地火上浇油,叫嚷道: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贱婢,竟敢直呼皇上名讳!皇上,此等大不敬之罪,绝不能轻饶!”

盛洵安咬得牙关咯咯作响,一字一顿,从齿缝间挤出话来:

“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贵人在此聒噪?”

“你说是吧,皇、额、娘?”

那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婉欣听闻,眼睛陡然瞪大,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皇......皇额娘?”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嘴里不停喃喃:

“你......你竟然真的是太后。”

紧接着,她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挪到我脚下,涕泪纵横,哭嚎着哀求:

“春兰,不......太后娘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念在咱们姐妹往日的情分上,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盛洵安神色一凛,向侍卫递了个眼色,侍卫们立刻将姜婉欣和赵嬷嬷架起,拖去冷宫。

盛洵安转过头,直视着我,声色俱厉地呵斥:

“她求你又有何用?皇额娘,您本应在慈宁宫安享尊荣,为何擅自出宫?想不到您竟敢公然违背朕的旨意!”

盛洵安眯起双眸,那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我。

我看着眼前年仅二十二岁,却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场,令人胆寒的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脖子,嗫嚅着解释:

“我......我实在是在宫里憋闷得慌,就想着出来透透气。我保证,往后再也不会了。”

盛洵安见我这般认错态度,冷哼一声:

“把太后送回慈宁宫。罢了,朕亲自送太后回宫。”

一路上,盛洵安稳稳地端坐在软轿之中,而我却只能强忍着腿部的剧痛,一瘸一拐艰难跟上。

刚被姜婉欣踹过的腿,此刻每迈出一步,都好似有千万根针在扎,钻心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盛洵安这小子,怎么就不懂得体谅一下他亲娘呢!

好不容易回到慈宁宫,我顾不上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赶忙吩咐宫人请太医给春桃医治。

待一切安排妥当,那颗高悬着的心,才总算稍稍落下。

整个人像被抽光了力气,软绵绵地瘫坐在榻上。

这时,小狗招财冲了上来,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丫鬟在一旁赶忙说道:

“太后娘娘,招财都两天没瞧见您啦,急得在屋里团团转,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呢。”

我心疼得不行,赶忙一把将招财抱在怀里,从桌上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给它喂牛肉,嘴里轻声念叨:

“乖宝,娘亲最爱你了。”

招财呜呜地叫着,吃得狼吞虎咽。

不一会儿,一大盆牛肉就见了底,招财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把头轻轻搁在我腿上,尾巴还在慢悠悠地摇着,我知道,它这是困了。

于是,我一边轻柔地拍着它,一边哼起歌哄它睡觉: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叫奶奶奶奶不来,叽里咕噜滚下来。”

没一会儿,招财就发出了“呼呼”的酣睡声。

我不经意抬眼,竟瞧见盛洵安正紧紧盯着招财,那眼神里满是嫉妒。

他此刻的表情,像极了小时候,有次被人抢了糖果,一脸委屈巴巴,跑来找我告状的模样。

他神色落寞,低声说道:

“皇额娘,这样哄孩子的歌,您从未对我唱过。”

06

我刚想张嘴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愣住了。

我在脑海中拼命搜寻,翻遍每一个角落,竟真的寻不到哪怕一丝给盛洵安唱过哄睡歌的记忆。

思绪一下子飘回到当年,那时,盛洵安年仅十岁,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十三阿哥。

而我,不过是宫中一个普通嫔妃。虽说娘家有些战功,可家族行事好大喜功,终究还是得罪了皇上,在朝堂上树敌无数。

众人皆不看好十三阿哥,都觉得他日后难有出头之日。

彼时,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为了皇位,明争暗斗,局势波谲云诡。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以我们当时的处境,盛洵安想要继承皇位,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只求他能平平安安,安稳自保。

于是,我对他格外严苛,不许他撒娇耍赖,也不准他睡懒觉,一心盼着他能早日学会在这复杂的宫中生存。

直到五年前,各方势力在皇位争夺中进入焦灼阶段。

为了给盛洵安日后寻个依靠,我狠狠心,咬着牙将他送去给皇后娘娘教养。

我满心期许,想着等太子顺利继任后,能看在这份情分上,对盛洵安多些照拂与信任。

可世事难料,后来皇后和太子竟接连被害,盛洵安阴差阳错登上了皇位。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心中对我生出了恨意,恨我生他却不养他,非要把他送走。

望着眼前高大且满身帝王之气的盛洵安,我心中一阵庆幸,还好,那些艰难的日子都过去了。

虽然我因此被盛洵安记恨,可幸好当初的牺牲没有白费,他如今已稳坐皇位。

我微微低头,竟瞧见盛洵安不知何时,像小时候那样,趴在我的膝头,沉沉睡过去了。

这一刻,他的面容褪去了平日里的帝王威严,多了几分儿时的纯真憨态,仿佛这三年来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恨意,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我眼眶一热,忍不住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轻声呢喃:

“洵安,是皇额娘对不住你。要是当年我和家族能有足够的势力,定能将你好好护在身边,怎会舍得把你送走。”

“自从你离开后,我每晚都辗转难眠,只能以泪洗面。但我心里明白,这一步一旦走出,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我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与心疼之中,浑然未觉,盛洵安根本没有睡着。

他悄悄睁开了眼睛,那眼中似有泪光闪烁,在烛光的映照下,微微泛着晶莹。

07

我也睡了过去,再次睁眼时,已过去了一个时辰。

阳光透过窗棂,洒下几缕微光,盛洵安端坐在我身旁,正专注地给我冻裂的手上药。

见我醒来,他双眉紧皱,声音带着几分愠怒:

“手受伤了为何不早说?”

我微微低头,心里暗自嘀咕:

你当时正在气头上,谁敢说啊。

他沉默片刻,又缓缓开口:

“当年之事,你并非无情,既然不舍,为何不早说?”

我依旧低头不语,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不知从何说起。

盛洵安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继续默默而专注地为我上药,动作轻柔且认真,随后仔细地将我的手包扎妥当。

包扎完毕,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寒光,怒声斥道:

“这姜贵人和赵嬷嬷,实在是胆大妄为,欺人太甚!朕绝不轻饶!”

言罢,他向侍卫递了个眼色,示意将二人带到我的寝宫。

我赶忙伸手制止,盛洵安一脸疑惑地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别脏了我的寝宫,还是去冷宫看看他俩吧。”

不多时,我们一行人来到冷宫,刚一踏入,一股彻骨的阴森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姜婉欣已全然没了往日的骄矜贵气。

她头发如蓬草般凌乱纠结,衣衫也破破烂烂,哪里还能看出曾是位贵人。

赵嬷嬷则神情呆滞地坐在薄薄的茅草上,目光空洞,仿佛丢了魂一般。

见我和盛洵安走进,姜婉欣眼睛瞬间瞪大,疯了似的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哭嚎:

“皇上,太后娘娘,求求您们开恩呐!念在往日臣妾与太后的姐妹情分上,饶了臣妾吧。只要能留臣妾一条活路,让臣妾做什么都行,哪怕是刷恭桶,臣妾也绝无二话!”

说着,她便拼命地“砰砰砰”磕头,那声响在这死寂的冷宫中回荡,格外刺耳。

盛洵安满脸嫌弃,目光扫过姜婉欣,实在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会看上这个女人。

思绪飘远,当初,不过是在御花园中,瞥见她那灵动踢蹴鞠的身姿,恰似一只轻盈的飞燕。

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皇额娘带着他在御花园嬉笑玩耍,一同踢蹴鞠的欢乐场景。

那时皇额娘虽对他要求严苛,但他心底笃定,皇额娘是这世上最爱他之人。

又忆起姜婉欣凭借一碗鱼汤获封贵人的事。

那鱼汤的味道,竟与年少时,皇额娘亲手为他熬煮的补身鱼汤如出一辙。

至此,他才恍然,原来这一切,皆是皇额娘在背后助力姜婉欣。

我冷眼瞧着姜婉欣,对她的真面目早已了如指掌。

看她此刻这般装模作样的后悔模样,不过是畏惧日后的苦日子罢了。

我神色冷峻,声音冰冷:

“你对本宫恶行相加之时,可曾念及本宫对你的照拂,可曾记得咱们姐妹间的情分?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姜婉欣听闻,双眼瞬间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眼神中满是怨毒。

突然,她手腕一转,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疯了似的朝我冲来,嘴里大喊:

“去死吧,你装宫女骗我,很好玩是吗?”

我一时惊愕,整个人竟如被定住一般呆在原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盛洵安反应迅速,瞬间侧身挡在我身前,顺势将我用力拽到一旁。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手臂还是被利刃划伤,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侍卫们见状,大惊失色,迅速扑上前,将姜婉欣狠狠按压在地,两把寒光闪闪的剑交叉架在她的脖颈后,齐声怒喝道:

“大胆!”

姜婉欣红着眼,死死盯住盛洵安受伤的手臂,眼神中满是疯狂。

“速传御医!”

我心急如焚,声音都带着颤抖,赶忙掏出帕子,慌乱却又努力镇定地为盛洵安包扎手臂。

盛洵安此刻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怒吼:

“拖下去,打入天牢!竟敢行刺太后,朕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侍卫们领命,将剑稳稳架在她脖颈后,一左一右牢牢架着她往外走。

就在这当口,姜婉欣浑身爆发出一股狠劲,猛地发力转身,侍卫们猝不及防,出现了一丝疏漏。

她伸出手,一把抽出其中一人腰间的剑。

08

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见她将剑刃一横,毫不犹豫地狠狠抹向自己的喉咙。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周围众人脸上皆是。

她身子一软,“扑通”一声瞬间倒地,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微弱的声音:

“凭......凭什么?”

话音未落,脖子一歪便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只感觉脸上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淌下,那是姜婉欣溅到我脸上的鲜血。

我胸口像是被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住,呼吸急促,却怎么也喘不上气来。

盛洵安见此情景,神色骤变,迅速挡在我面前:

“别看了。她这般行径,本就是自寻死路,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一旁的赵嬷嬷目睹这血腥的一幕,原本失焦的眼神瞬间被的惶恐与绝望填满。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她口中迸发而出:

“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喊完,她不顾一切地朝着柱子狠狠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她的额头瞬间鲜血如注,身体没了支撑,顺着柱子缓缓滑落,最终瘫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看着这两个自食恶果的女人,我心中五味杂陈,呼吸愈发艰难,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扼住了咽喉。

我转过身,脚步沉重,缓缓走出了冷宫。

我与盛洵安并肩而行,四周静谧无声,唯有我俩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许久,我轻叹一声,打破沉默:

“洵安,当年我在这宫中,每日都如履薄冰,生怕稍有不慎,便落得个冷宫里那般凄惨下场。”

“而你,我更是放心不下,这宫中险恶,吃人都不吐骨头,我怕你无依无靠,丢了性命。所以才对你严苛,盼你能在这宫中好好活下去。”

盛洵安听闻,脚步猛地一滞,片刻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

“即便你因此记恨,我也从未后悔。”

不知不觉,已至慈宁宫门前。

盛洵安停下脚步,我迈入宫门,沉声道:

“皇上放心,往后我定会谨遵圣旨,不再随意踏出宫门,以免扰了皇上清净。”

语毕,我向身旁丫鬟微微示意。

丫鬟明白,缓缓推动宫门,将盛洵安隔在了门外。

09

就在宫门即将闭合的瞬间,只见盛洵安急忙伸手挡住,紧接着一个箭步冲进宫内,紧紧将我抱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像儿时般喃喃道:

“娘,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

我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止不住地落下。

我伸手回抱住他,这是自他十五岁后,我第一次如此亲密地抱住他。

恍惚间,仿佛时光倒流,他还是那个依赖我的孩子。

可仔细感受,他已变得高大有力,胸膛宽厚,俨然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帝王。

他微微低头,目光与我交汇,交织复杂情绪。

我含泪而笑,忙抬手拭去泪水,而后牵起他的手,轻声说道:

“走,跟娘进寝宫,给你看几样东西。”

我满心欢喜,紧紧拉着他的手迈进寝宫。

我径直走向柜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堆物件。

我拿起一个兔子灯,和一件衣裳,递到盛洵安面前,轻声道:

“洵安,你仔细瞧瞧,这兔子灯和衣裳,都是我亲手为你做的。原本是打算在你十八岁生辰时给你的,可当时你已被送到皇后娘娘身边,我实在是怕惹人非议,终究没能将这份心意送到你手上。”

言罢,我又拿起两本经书,一本《心经》,一本《金刚经》,

“你十九岁那年,各方势力为了夺权争得你死我活,我每日都忧心忡忡,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安危。我便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日夜抄写这两本经书,为你祈福,盼你平安顺遂。可后来,却一直没机会把它们交到你手里。”

我将这些承载着我多年爱意的礼物,塞到他手上,仿佛想借由这些物件,把过去那些缺失的爱,一股脑儿地全部补上。

盛洵安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拂过这些并不精致的礼物。

刹那间,他的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用力将我紧紧抱住,几近哽咽地说道:

“娘亲,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我清晰地感觉到肩头一阵温热,几滴滚烫的眼泪顺着脖颈缓缓滑落。

我鼻子陡然一酸,眼眶再次湿润,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往昔他还是个孩童时,我哄他入睡那般,轻柔而舒缓。

渐渐地,盛洵安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下来。

似是真的累极了,他靠在我的肩头,呼吸逐渐平稳,沉沉睡去。

我静静地看着他那安静的睡颜,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又轻声唱起那首哄孩子的歌: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叫奶奶奶奶不来,叽里咕噜滚下来。”

屋外,月亮高高悬挂在夜空中,洒下清冷而柔和的光辉,透过窗户,斑驳地落在我们身上。

这漫长而又糟心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这一天,我失去了一个曾经的好闺蜜,却失而复得了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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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将我送进辛者库,却不知我是太后》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