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选择先爱自己

这一次,我选择先爱自己

作者:佚名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8
主角叫苏晚陈默的小说《这一次,我选择先爱自己》是由网文作者佚名所著。第一章订婚宴上,我看到未婚妻苏晚却突然接起了电话。“我发烧了,你能来陪陪我吗?”她看都没看我一眼,抓起包匆匆离场。满座宾客哗然,我独自站在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精心准备了半年的订婚宴却不如陈默...

第一章

订婚宴上,我看到未婚妻苏晚却突然接起了电话。

“我发烧了,你能来陪陪我吗?”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抓起包匆匆离场。

满座宾客哗然,我独自站在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精心准备了半年的订婚宴却不如陈默的一场小病。

我摘下戒指,订了最早一班离开的机票。

登机前,苏晚才给我发来消息。

“阿哲,陈默身体不舒服,过几天我们再补办订婚宴。”

我平静地合上手机,转身走向登机口。

七年的感情,该结束了。

1.

礼堂的水晶灯流淌着蜂蜜般暖黄的光。

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槟与玫瑰气息。

我站在缀满鲜花的台上,掌心微微发潮。

台下是亲朋含笑期待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我和身旁的苏晚身上。

司仪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煽情。

“现在,请我们英俊的新郎,为他美丽的新娘戴上这枚象征永恒的订婚戒指。”

指尖触到冰凉的铂金戒圈,带着我掌心的温度。

我正要托起苏晚那只纤细白皙的手的时候。

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猛地刺穿了满场的温情脉脉。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苏晚的手包。

她几乎是立刻松开了与我交握的手,动作快得让我指尖一空。

看都没看我一眼,她飞快地拉开手包拉链,掏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骤然变得紧张甚至有些苍白的脸。

“喂?陈默?”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怎么了?发烧了?多少度?”

“别怕,我马上过去!”

她甚至没等我或者司仪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没给满堂宾客一个解释的眼神。

就立刻抓起放在椅背上的包,转身就朝侧门的方向小跑而去。

高跟鞋敲打光洁的地面,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嗒嗒声。

像某种倒计时,敲在我心口上。

精心挑选的香槟色礼服裙摆在她仓促的动作下翻卷着,即将消失在视线中。

“苏晚!你去哪!?”

我像才缓过神般,连忙大喊。

“陈默发烧了,我去照顾他。”

她连头都没回。

“你要是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完蛋了!”

我死死的捏着双手,想最后挽回一次这段感情。

相恋七年,苏晚无数次为陈默抛下我,我都忍了下来。

可这次,我不想再忍了。

听到我的话,苏晚的身影在门口只顿了片刻,便消失不见。

满座死寂。

我站在明亮得刺眼的台上,像一个被遗弃的道具。

承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黏在身上,滚烫又沉重。

空气里昂贵的花香,此刻却变成令人作呕的甜腻。

精心准备了半年,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过的订婚宴。

比不上陈默一个电话里说“发烧了”。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此时空无一物的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她皮肤的触感,微凉,转瞬即逝。

无名指上,那枚本该在今天套上她手指的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坚硬的光。

冰凉的金属圈躺在掌心,沉甸甸的,又轻飘飘的毫无意义。

我合拢手指,将它攥紧,坚硬的棱角硌着皮肉,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

没有再看台下任何一张脸,我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脚步落在厚实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穿过那片令人窒息的目光海洋,走向出口。

身后,是终于炸开的,无法抑制的哗然声浪。

2.

我回到家,茫然地坐在沙发上。

前几天刚拍完的婚纱照还挂在墙上,照片里苏晚依偎着我,笑容甜蜜得刺眼。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常用的香水味。

曾经让我心安的味道,此刻却像一层粘稠的网,裹得我透不过气。

礼堂里那场荒唐的闹剧在脑海里反复重演,每一次都像钝刀子割肉。

我不甘心,七年的感情,难道真就抵不过陈默的一句话。

也许她真的只是太着急?

也许陈默病得真的很重?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挣扎。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猛地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苏晚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每一声都敲在我绷紧的神经上。

可却无人接听。

再拨,依旧是忙音。

我像个固执的疯子,一遍遍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直到第十二次拨出,电话终于被接起,但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像淬了冰的针。

“林哲!你有完没完?!”

苏晚的声音尖锐而烦躁,背景里似乎还有隐约的电视声和陈默模糊的说话声。

“我在照顾病人!你能不能懂点事?别跟催命一样!”

“苏晚。”

我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厉害。

“那是我们的订婚宴!满堂宾客看着你为了他跑了!”

“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们当什么?”

“我说了陈默烧得很厉害!他一个人我不放心!订婚宴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她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指责。

“你就为这点事一直打电话烦我?”

“我告诉你林哲,你再这样无理取闹,这婚我看也不用结了!”

听到苏晚的话,我几乎要笑出来,胸腔里翻涌着巨大的荒谬和悲凉。

我在我们人生最重要的仪式上被当众遗弃,连质问都成了无理取闹。

我悲凉一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取消婚礼?”

“对!你再打电话骚扰,我们就取消婚礼!我现在没空跟你掰扯!挂了!”

她语气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厌烦。

下一秒,电话就被狠狠挂断。

我握着滚烫的手机,像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木偶,僵在原地。

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被她亲手掐灭,连灰烬都不剩。

原来,不是我排在陈默后面,是我根本从未真正进入她的优先序列。

我的感受,我们的承诺,我们的未来,在她对陈默无底线的付出面前,轻如鸿毛。

我茫然地翻着手机,想要找到一点能让我倾诉的渠道。

直到我看到朋友圈里的陈默的动态。

那是一张构图随意的照片。

暖黄的灯光下,一只手搭在盖着薄毯的腿上。

而那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串深褐色的檀木手串。

那是我大学毕业那年,亲手为苏晚挑选打磨的定情信物。

她曾说过,这手串是她最珍贵的宝贝,她会一直戴着。

而那条动态的配文更是杀人诛心。

“某人非说这个是她的幸运符,硬要给我戴上驱病气,拗不过她。

世界瞬间失声。

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胃里翻江倒海,冰冷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承载着我们七年点滴的定情信物,就这么轻飘飘地摘下来,戴在了陈默的手腕上。

照片里那串熟悉的檀木珠子,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原来,七年情深,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笑话。

原来,我的未婚妻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这里。

那股冰冷的疲惫感,彻底淹没了愤怒和悲伤,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死寂。

我缓缓站起身,眼神空洞地扫过这个精心布置的家。

墙上婚纱照里苏晚的笑容,此刻看来只剩下刺骨的讽刺。

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找出那个出差常用的行李箱。

动作机械而麻木,将属于我的衣物平静地放进去。

收拾完毕,我走到书桌前,撕下一张便签纸。

拿起笔,指尖冰凉,落下的字迹却异常平稳。

我将便签纸端正地放在梳妆台最显眼的位置。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无数欢笑与憧憬,最终只剩荒凉的地方。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彻底离开了这里。

3.

机场候机厅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驱散了些许窒息感。

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属于那个家的温度。

巨大的落地窗外,庞大的钢铁飞鸟在跑道上起起落落。

所有人都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我坐在冰冷的金属排椅上,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

是苏晚的信息。

“阿哲,陈默身体不舒服,烧得很厉害,他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订婚宴的事,过几天我们再补办,好不好?别生气。”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那点微光照亮指关节上被戒指硌出的浅淡红痕。

屏幕上的字句,每一个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眼底。

没有解释,没有歉意,只有理所当然的陈默不舒服,和轻飘飘的过几天再补办。

七年,从大学青涩的校园恋人到今天差点戴上戒指。

七年的时光,漫长的像一条望不到头的河。

我陪她熬过毕业找工作的迷茫,陪她度过父亲重病的艰难。

我在她每一个需要依靠的瞬间出现在她身边。

我以为我们早已长进彼此的生命里,根须盘绕,密不可分。

可原来,这七年的根基,抵不过陈默一声“发烧了”。

原来,我倾注了所有热情和期待的订婚仪式。

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时补办的东西。

就像弄丢了一件衣服,回头再买一件就是。

心口那块地方,曾经炽热滚烫,盛满了关于她的所有憧憬。

此刻像被彻底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呼呼漏着风的洞。

连痛感都变得迟钝而麻木。

我平静的看着手机屏幕,想不出要回复她什么,

下一秒,我的手机再次震动。

并非苏晚的号码,而是陈默。

指尖划过屏幕,信息跳了出来:

“林哥,晚晚刚给我熬了姜汤,逼着我喝了一大碗,非说发发汗就好了。”

“她忙前忙后的,看着比我还紧张。”

“真是谢谢你啊,林哥!”

文字后面,紧跟着一张照片。

画面有些模糊,显然是随手抓拍。

暖色调的灯光下,苏晚正端着白瓷碗,眼带心疼的为手机的主人喂药。

胃里猛地一阵翻搅,冰冷的恶心感瞬间窜上喉咙。

眼前仿佛又闪过那些不堪的画面.

电影院里她接到陈默胃疼电话时骤然变色的脸.

生日餐厅她丢下切了一半的蛋糕匆匆离去的背影.

医院病床上我烧得昏昏沉沉.

她却握着手机在走廊压低声音温柔哄着电话那头心情低落的陈默。

每一次,她都有一千个理由。

陈默身体弱,陈默没朋友,陈默需要她。

而我,永远是被排在后面,需要懂事的那一个。

七年的付出和等待,七年的隐忍和退让.

换来的,不过是在我们最重要的日子,她奔向另一个男人。

为他洗手作羹汤,换来对方这看似体贴,实则诛心的炫耀.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疲惫感,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愤怒。

手指僵硬地悬在冰冷的屏幕上,我删掉了下意识打出的带着不甘和质问的回复。

最终,只回了一个孤零零的句号。

然后,毫不犹豫地长按电源键。

4.

苏晚在电话挂断后,心里就泛起一阵浓浓的不安。

但床上的陈默一直撒娇不让她离开。

直到第二天一早,她才腾出时间赶回家。

苏晚站在家门,手里提着吃剩下的包子和粥。

“林哲,我回来了,昨天的事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买了早餐。”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她心里猛地泛起一阵不安感,这种不安催生出了一种愤怒。

苏晚将早餐用力丢在桌子上,快步走去卧室。

“林哲!别给脸不要脸!给台阶不下!”

可房间里空荡荡的,就连主卧的卫生间内也没有人。

并且属于林哲的那份洗漱用品全部消失。

苏晚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一个她从未想过的念头猛地升起。

她连忙拉开衣柜,属于林哲的衣服消失了。

他只是出差了,一定是!

苏晚慌乱的拿起手机,可一扭头就看到了那张贴在梳妆台上的便签。

“婚礼就此作罢,我们分手。”

第二章

5.

海城的风带着咸涩的气息,与那座浸满旧日伤痛的城市截然不同。

我租了间临海的老公寓,顶层,带个能看见灰色海面的小露台。

行李箱立在墙角,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

我给自己冲了杯浓得发苦的黑咖啡,试图驱散心底最后一丝寒意。

手机卡是新的,旧的那张被我丢在了机场的垃圾桶里。

新工作在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强度很大填满了白天。

身体的疲惫是良药,能麻痹神经,让那些尖锐的画面暂时模糊。

伤口还在渗血,但我知道,只要不去碰它,总会结痂。

前提是,旧日的人与事,彻底远离我的生活。

但这个前提,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周五。

我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走出写字楼。

海城初冬的冷风像细密的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

我裹紧大衣,低头快步走向地铁站。

“阿哲!”

一声带着哭腔且无比熟悉的呼唤,猝不及防地刺破夜的寂静,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脚步猛地顿住。

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

我缓缓转过身。

就看见几步开外,苏晚站在那里。

她瘦了很多,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

她望着我,眼神里交织着浓烈的委屈,慌乱,还有一种我极其陌生的哀求。

“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迅速泛红,蓄满了泪水。

胃里条件反射般涌起一阵冰冷的恶心。

我看着她,像看着一个从遥远噩梦里走出来的幻影。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爆发,只有一种浸透骨髓的疲惫和荒谬感。

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为了什么?

这些问题盘旋着,却激不起半点探究的欲望。

我移开视线,平静的开口。

“你不该来。”

“阿哲!”

她像是被我的话烫到,急步上前,试图抓住我的手臂。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订婚宴是我不对,我不该丢下你!可陈默他当时......”

“够了。”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声音不高,却截断了那我早已烂熟于心的理由。

“陈默怎么样,与我无关。”

“我们之间,也早就结束了。便签上写得很清楚。”

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顺着冰冷的脸颊滑下。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七年!我们七年的感情,你说结束就结束?”

“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她哽咽着,身体微微发抖。

“我找了你整整一个月!打不通你电话,问遍了你所有的朋友,像个疯子一样......”

“阿哲,我知道我你很伤心,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胸腔里却堵得发慌,我连冷笑都挤不出来。

礼堂里宾客哗然的画面,电话里她厌烦的指责,朋友圈那串刺眼的檀木珠子。

无数碎片瞬间涌回,尖锐地切割着神经。

“苏晚,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粘不回去。”

“你走吧,别再来找我。我们之间,无话可说。”

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写满痛苦和不解的脸,转身大步走向地铁入口。

身后传来她崩溃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那哭声像冰冷的藤蔓,试图缠绕我的脚步。

但我只是更快地迈开步子,将那片令人窒息的空气彻底甩在身后。

地铁车厢空旷冷清。我靠在冰凉的金属扶手上,闭上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带着一种麻木的钝痛。

她像一个甩不掉的噩梦,执着地要撕开我刚刚勉强糊上的伤疤。

6.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我生活的边缘。

她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住址。

有时清晨出门,会看到她裹着大衣,瑟缩地站在公寓楼对面的街角,远远地望着。

有时加班深夜回来,路灯下那个孤零零的影子依然固执地守在那里。

她不再上前纠缠,只是那样看着,眼神哀戚,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坚持。

我视而不见。

拉上厚重的窗帘,将那窥探的目光彻底隔绝。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挑衅,提醒着我那七年的愚蠢和不堪。

手机震动起来。

是那个我几乎已经遗忘的旧号码,可只要看见那串数字,我就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我叹息着挂断了电话。

几秒后,一条短信挤了进来:

“阿哲,我知道你恨我。”

“让我看看你就好,我保证不打扰你。”

“陈默他一直在劝我放下,可是阿哲,我放不下,我真的放不下。”

陈默劝她放下?

还真是善解人意啊。

这条信息,字里行间都透着他的功劳,在暗示他的无辜和大度?

我删掉短信,将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再次清静片刻。

然而,陈默显然并不满足于只做苏晚短信里的背景板。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事务所的项目讨论会正进行到关键处。

我的新手机在桌面上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接听键,同时不动声色地按了录音键。

这是在新环境里养成的习惯。

“喂,林哥?是我,陈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清朗,甚至带着点阳光味道的男声。

是那种能轻易让人卸下防备的声音。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机边缘,指节泛白。

会议室里同事讨论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电话那头清晰无比的呼吸声。

“有事?”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哥,你别误会。”

陈默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担忧。

“我打这个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晚晚她状态真的很不好。”

“从你离开后,她就跟丢了魂似的,不吃不喝,整天哭。”

“劝她,开导她,可她就是钻牛角尖,非要来找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显得更加推心置腹。

“那天生病我也不想的,晚晚是太担心我了,你就大度点......”

他长长叹了口气,充满了虚假的无奈。

“所以呢?”

我打断他这番看似情真意切实则暗藏机锋的话。

他是在提醒我苏晚为他抛下我的事实,还是在强调他在苏晚心中的分量?

“所以林哥。”

“你要走就走的干脆点,别让晚晚知道啊,你这样究竟是吊着她们还是在给我施压?”

“你明知道我们是青梅竹马又两情相悦,为什么非要横插一脚?”

“实话告诉你,我当时就是故意的,识相的话就走远点。”

“凭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陈默,你要是有自信,你们是两情相悦就带她走啊,凭什么是我走?”

“做小三就要有做小三的觉悟不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陈默的声音变得逐渐冷硬。

“林哲,我说这些是为了你好,不然你就等着吧。”

“够了!”

一股暴戾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又被我死死压住。

“别再来骚扰我,如果再打来,”

我盯着会议室玻璃墙上自己冰冷扭曲的倒影,一字一句道。

“我会报警,告你骚扰,录音为证。”

说完,不等他再有任何反应,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同事们都看向突然接电话又突然爆发的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恶心,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

“抱歉,一个无关紧要的骚扰电话。我们继续。”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重新找回冷静。

7.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我刚结束一个通宵的方案修改,头痛欲裂地走出公司。

海城下起了冰冷的冬雨,雨丝细密,沾衣欲湿。

街道空旷,只有昏黄的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公寓楼就在街对面。

我拉高衣领,正准备快步穿过马路。

“林哲!”

一个带着浓浓哭腔和愤怒的女声刺破了雨夜的寂静。

我猛地停住脚步,心脏骤然一沉。

苏晚从公寓楼门洞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她没有打伞,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绺绺贴在脸上,眼睛红肿厉害子,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被抛弃的绝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为什么?!”

她嘶喊着,声音在空旷的雨夜里回荡,带着令人心悸的破碎感。

“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陈默都告诉我了!他说他给你打过电话替我说情,可你居然说要报警?!”

她一步步逼近,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林哲!我最好的七年都给了你!你现在说结束就结束?你还有没有心?!”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寒冷而剧烈颤抖。

陈默,又是他。

我几乎能想象他是如何在电话里曲解我的话,添油加醋地描绘我的冷酷无情。

我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苏晚,那个曾经温婉明媚的女孩,此刻只剩下怨毒和疯狂。

巨大的疲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愤怒?有,但更多的是悲哀。

为我们三个人困在这场扭曲闹剧里的悲哀。

“苏晚。”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穿透雨幕。

“我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亲手把所有的机会都碾碎了,在礼堂,在电话里,在你每一次为了陈默抛下我的时候。”

“我说完了,现在请你离开。”

“我不走!”

她尖叫起来,猛地扑上来抓住我的胳膊,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除非你跟我回去!我们回去把话说清楚!你不能就这么不要我了!林哲!你不能!”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雨水冰冷,她的身体却因为激动而散发着不正常的热度。

拉扯之间,我的公文包掉在地上,里面的图纸散落出来,瞬间被泥水浸透。

一股怒火混合着强烈的厌恶终于冲破了我强装的平静。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别碰我!”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想知道陈默是怎么劝我的吗?”

“苏晚,你要听听嘛?我录音了。”

说罢,不管苏晚那带着一丝迷茫的眼神,我掏出手机。

“实话告诉你,我当时就是故意的,识相的话就走远点。”

陈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带着毒蛇般的怨毒和寒意。

苏晚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我。

“阿哲,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陈默会这样对你,我不喜欢他啊。”

“我只爱你,我只是把他当弟弟......求你,求你别不要我,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我甩开她,任由雨伞落在地上,任由雨水打湿衣物。

厚厚的雨幕像一道墙壁将我们就两个人分割开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路灯发出的暖黄色光芒。

“苏晚,看在我们过去七年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点体面。”

“你离开这里吧,给彼此都留些体面。”

我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我透露着弄弄疲惫的的脸。

她被我甩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立在雨中,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雨水冲刷着她的脸,绝望和怨毒在她眼中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空洞。

“你,你真的......”

她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再看她,大步走向公寓楼。

厚重的玻璃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

走进电梯,冰冷的金属壁映出我苍白紧绷的脸。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带来刺骨的寒意。

胸腔里那颗心,在经历了最初的愤怒,恶心和极致的疲惫后,此刻竟奇异般地平静下来,像一块被彻底冻透的石头。

结束了。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无论门外那个影子是否还在,无论那个躲在暗处拨弄是非的陈默还会使出什么伎俩,都无法再撼动这份冰冷的决绝。

电梯门打开,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时发出的轻微咔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清晰得像是一个句号,终于重重落下。

8.

第二天早上,不出意料地我发烧了。

请假后,我躺在床上,一种出不出的哀伤萦绕着,可着其中还带着一丝解脱。

不知躺了多久,我的手机再次震动。

那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我走了,我会和陈默撇清关系,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苏晚就这样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彻底的消失。

像是从未见过一般,我得生活逐渐回复了平静。

关于陈默的消息,我是很久以后无意间听说的。

只听说在回去后,苏晚断了与陈家的合作,陈默的父亲为了挽回合作,把陈默逐出了家里,过的不是很好。

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因为属于我的生活里,不会再又这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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