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嘴硬心软的丈夫为了救我,被歹徒乱刀捅死。
我这才知道,他只是爱玩,心底里其实也是爱我的,在危急时刻甚至能为了我豁出性命。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他带着小白花回家的时候。
看着他那充满厌烦的眼神,我没了前世的心冷,不再吵闹,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怎么样,这一世,我一定要守护好他,再不让悲剧发生。
他说小白花念家,我就跨越几千公里跑到她的故乡,为她带家门口的一枝花。
他说我床上没新意不够爽,我忍下内心的羞耻,咬牙买来各种玩具和特殊的服装,哄他开心。
甚至小白花怀孕了,我都因着前世的他染血救我的画面忍了下来,用心伺候她生活起居。
直到有一天,我在ktv里听到了他和朋友的谈话。
“还是羽哥有办法,只是给夏文殊洗脑,给她灌输了一段记忆,她就像条狗一样死心塌地跟着羽哥。”
“但羽哥,要是有一天夏文殊发现记忆是假的了怎么办?”
宋衡羽摇晃着酒杯,满不在乎的说:
“只是实验的一次测试而已,如果她想起来,就说明实验还有要修改的地方,继续抓回去做实验就是,正好能帮忙完善技术。”
1
包厢里,众人的调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我站在门外,泪水盈满眼眶。
一瞬间,这些年的坚持都变成了笑话。
重生是假的,宋衡羽舍命救我也是假的。
这一切,都只是实验的一场测试而已。
这时,包厢里又有人问:
“羽哥,那如果夏文殊真的遇到危险,要被人强暴,你会去救她吗?”
我的脚步顿住,心里还是忍不住紧张期待起来。
结婚四年,相知相伴了四年,就算是养一只宠物也有感情了。
即便那段记忆是假的,宋衡羽总不会真的坐视不理......
但马上,宋衡羽桀骜的声音响起。
“强暴她?那歹徒也真的是饿了,我每次都得让她蒙住眼睛才下得去手。”
顿时,包厢里的起哄声就变了味。
“羽哥,我现在就挺饿的,能不能让嫂子给我们解解馋啊!”
“嫂子的玩笑你也敢开!”另外一人谄媚的笑着,手里拿着一袋不知名的粉末。
“听说羽哥还有位特别纯的小情人,要是舍不得嫂子,把小情人借我们玩玩也行啊!”
听到这话,周围熟悉宋衡羽的人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一直笑而不语的宋衡羽也皱起眉头,猛地一脚将那人踹到地上。
“谁说宁儿是情人?”
“敢觊觎她,想找死吗?”
宋衡羽还不解气,即使那人跪在地上不住的道歉,还是让人打断了他的一条腿割了舌头才算完。
随即,他看着包厢的抖成筛子的众人,为了调节气氛,竟然直接将刚刚的药粉放到了酒里。
“我和夏文殊只是商业联姻,等下她来给我送醒酒汤,你们想怎么玩都行。”
“但叶宁儿,是我的爱人!以后夏文殊不在,你们都只能叫宁儿嫂子!”
马上,包厢的氛围更加火热,所有人都无比兴奋的看着那杯酒。
只有我,心彻底凉到了谷底,几乎要溺死在这狂欢的热潮里。
刚刚的期待紧张一瞬间全成了巴掌,扇得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在结婚前,我就听说过宋衡羽的名声。
花花公子,情场老手,从不为谁停留。
但看着他那双桃花一样多情的眼睛,我还是沦陷了,毅然决然的答应了联姻。
当时我的想法很天真。
反正宋衡羽谁都不爱,我也不会对他抱有期待。
有身体的享受,和利益的支持,就够了。
原本,我也以为自己能够保持理智。
但在“重生”后,一切却都变了,因为那段被编造的记忆,我将宋衡羽放在我的第一位,甚至胜过了公司的利益。
我坚信,宋衡羽哪怕平时对我再恶劣,也会在生死关头救我。
但事实上,他才是那个递刀的刽子手!
我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逃也似的离开酒吧。
已经知道他们的阴谋,身为夏家的千金,我绝不能让自己被他们这么作践!
但没走几步,尖锐的电话铃声就骤然响起。
2
“文殊,你到哪了?他们好闹人,你快来陪我。”
宋衡羽微醺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醇厚又醉人,几乎要将人溺死在他扮演出来的深情里。
曾经的我,就深深沉溺于此,甚至恨不得将他每条语言都收藏起来。
但现在,听到他的声音,我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我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强装镇定的说:
“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能过来了。”
宋衡羽的声音直接变得不耐烦。
“能有什么事情,你昨天都还好好的,赶紧过来,不然离婚!”
我的心一阵刺痛。
每次,遇到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宋衡羽都会拿离婚来威胁我。
他知道,我舍不得他,也笃定我放不下和宋家联姻带来的利益。
但现在......
想到刚刚在包厢外听到的事情,我敛去眼里各种翻涌的情绪,默默应了下来。
他们已经在谋划着给我下药,再坚持下去,等着我的又会是什么呢。
“好。”
“离婚吧,宋衡羽。”
“祝你和你的爱人幸福。”
说完,我就直接挂了电话,回家拟了离婚协议,同时给我妈发去消息。
“我同意和宋衡羽离婚了,你们给我安排其他联姻对象吧。”
但还没等到我妈的回复,门铃就响了。
叶宁儿穿着宽松的孕妇装,哭得梨花带雨的站在外面。
“姐姐,听衡羽说,你要离婚......是因为我吗?”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介意,明明之前我们相处得都很好的啊......”
说着,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眼神惶恐的看着我。
“姐姐......你是不满我怀了羽哥的孩子吗......”
我看着她,麻木的摇头。
“没有,只是我自己想通了而已,祝你们幸——”
话还没说完,叶宁儿就咬着牙,作出赴死的样子直接打断了我的话,大声的说: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预约流产!一定不让你为难!”
这时,宋衡羽正巧过来。
听到这句话,他脸上的随性瞬间变了,目光阴鸷的盯着我。
“好啊,夏文殊,我说你怎么突然提离婚,原来打的是这个主义!”
“你就是知道宁儿性子软,故意以退为进,想害宁儿!”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宁儿,连忙解释: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而且,提离婚的人不是你吗!我只是同意了而已!”
宋衡羽却还是冷脸看着我,厌恶的将我推到一边。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好了,让你这么不知好歹!”
“把这个吃了,我就勉强原谅你。”
宋衡羽一边无比心疼的将叶宁儿搂到怀里,不断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一边递了一个熟悉的药丸给我。
我浑身的力气被抽离,有些麻木的将药接了过来。
为了增加情趣,此前每次宋衡羽惩罚我的时候,都会让我吃下这个,换上特殊的制服,任由他摆布。
虽然每次醒来浑身都酸疼无比,但在药物的作用下,我并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这次惩罚结束,我们能离婚吗?”
宋衡羽随意的点头,不断的在手机上发着消息。
我无意间扫过。
却发现对面是酒吧里提议要用我解馋的那位。
瞬间,我的整个身体都僵住。
拿着药丸的手也颤抖起来。
“宋衡羽,之前的惩罚,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3
宋衡羽的动作顿了顿,但马上就恢复如常。
“你不都知道吗?装什么傻?”
“还是说,你想不吃药再试一遍?”
我的身体条件发射的痉挛。
头两次惩罚没有用药。
宋衡羽发了狠的弄我,我身体的水都流干,枕头上全是泪痕。
甚至是下体出了血,他都没有停下。
整整将我折磨了一夜才罢休。
从那以后,惩罚就变成了我的阴影。
想着吃药能够忘记痛苦,就一直默许。
我回忆着,心里的不安更甚。
从前没有注意到的点点滴滴也都浮现水面。
宋衡羽虽然凶狠,但从不吻我,也不在我身上其他地方留下痕迹。
但此后的每一次,我的嘴角都会被咬破,身上也全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想到他们在酒吧里说的那些,我崩溃的将药丸摔在地上。
“之前的惩罚,碰我的人到底是谁!”
“这次,你又想让谁过来!”
宋衡羽抬头看着我,第一反应却是捂住叶宁儿的耳朵,让她先行离开,不要听到这些污言秽语。
我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有了答案。
我大笑出声,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从酒吧听到他们的谈话,我处处隐忍,只为了能够维护夏家千金的尊严,体面的离开。
但我竟然现在才发现,从很早以前,我就已经被他们反反复复的玩弄过!
“夏文殊,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当初你找我结婚的时候,是怎么求着我让我弄你?”
“一年前,又是谁哭着跟我说,我怎么样都行,只要我能好好活着。”
我的指甲紧紧的掐进肉里,连出血了都没有感觉。
一年前,那是我刚被他们篡改记忆,以为自己重生了的时候。
宋衡羽搂住我的肩,轻声安抚我。
“只是兄弟间的玩闹而已,这么久了,你不也没事吗?”
“我心里有你才会娶你,也肯定不会让他们真的伤害到你,都是点到为止的。如果有人敢对你不利,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教训他们。”
“乖,别闹了,离婚的事情也别再提了。”
我冷笑着,推开他的手。
此前,每一次宋衡羽说这种话,我都会想到他挡在我身前被歹徒捅死的画面。
再多的痛都淡忘了,只剩下感动。
这次,他竟然又想拿这件事来蒙骗我。
我的心在滴血,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把眼前这个人渣虚伪的面孔给撕烂。
但我没有忘记,他也说过,如果发现我知道实情,会再次将我抓去进行实验。
我不想再不明不白的被当狗耍了。
因此,即使我再痛再恶心,也只能平淡的说:
“我知道你对我好。”
“我同意离婚,只是害怕宁儿的孩子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以后会难过。”
此话一出,宋衡羽也愣住了,陷入了沉思。
我随即低下头,拿出离婚协议书。
看着他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已经支离破碎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我扶住门槛,冷漠的开口。
“既然都说清楚了,我就先休息了。”
但我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外面几辆跑车却呼啸而来。
“羽哥,我们来了,嫂子在哪呢?”
此时,宋衡羽正拿着离婚协议,十分满意的给叶宁儿拍了照片发过去。
听罢,他随手往我的方向一指。
“以后不用叫她嫂子了,什么场合都不用。”
“我们已经离婚了。”
4
看到之前酒吧里的几人,我的心沉到谷底,马上关上门,往别墅里面跑去,躲到楼上的卧室里。
但马上,我就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忘记了,宋衡羽知道我家的密码。
他主动打开了门,将恶魔送了进来。
我不敢想,自己落到他们手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整个人都害怕得发起抖来。
慌忙的将房间的门给反锁上。
又搬来柜子将门堵住。
马上,撞门的声音就响起。
“别躲啊,都是老熟人了,又不是第一次。”
有人吹着流氓哨,有人随手开始解衣服。
门锁开始松动,我崩溃的走到窗边,对着下面的宋衡羽求救。
期待他能像那段编造出来的记忆一样,来救我。
但他却连看都懒得抬头看一眼。
“他们那的药多的是,你要是怕,找他们要一颗就是了。”
“我现在要和宁儿领证,没闲心在这看你演戏。”
宋衡羽开车离开时,卧室的门被他们撞开。
我被淹没在无数人的手掌里。
痛苦的不断沉浮。
再次醒来的时候,卧室已经只有我一个人。
床上身上满是各种不知名的液体。
我无力的撑起身,满地的狼藉刺痛了我的双眼。
光是洗澡,我就花了整整三个小时。
又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来打扫房间,卧室才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但之前的一幕幕还是不断地在我眼前浮现。
我将整个卧室封锁,蜷缩在浴室的角落,失声痛哭。
等我终于缓过神来,找到自己的手机,我的父母已经给我发来无数条消息。
我颤抖着给他们打去电话。
“爸,妈......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离开。”
爸妈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温声安慰我。
“乖女儿,发生什么事情了?不开心的话,我们去国外散心好不好?”
我哭着点头。
当晚,我们一家三口就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而此时,酒吧的老板拿着监控录像,惊惶的敲开了宋衡羽包厢的门。
“不好了!羽哥!夏小姐她知道我们篡改她记忆的事情了!”
第2章
5
顿时,宋衡羽整个人都愣住了,急忙的朝外面跑去。
但等他赶到我家时,我已经到了A国。
这次出国,我并非只是想散心。
而是想要彻底躲开宋衡羽,不愿意像他说的那样,被抓回去再次进行洗脑、篡改记忆。
因此,出国之后,我将宋衡羽和他们圈子所有人的社交账号全部拉黑删除。
不愿再与他们圈子有任何的交集。
虽然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我就吃下了避孕药。
但我还是去医院做了检查。
幸好,除了一些撕裂的伤口之外,我并没有因为他们染上什么其他疾病。
我恨极了他们,但我也知道,他们都是圈子里有权有势的少爷。
就算拿到证据去报警,也关不了他们几天。
要想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必须从根基入手,急不得。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这些事情我并没有跟他们说。
他们只知道,我突然想要出国离开,是因为宋衡羽。
爸妈对我的状态十分担心,但又怕问太多会让我难过,只能尽力让我更加开心。
他们想让我放下工作,多去其他地方玩玩。
我表面上应下,暗地里却趁着宋衡羽他们圈子的人放松警惕,一直在收集他们的家族背后的阴暗面。
特别是宋衡羽利用我进行人体实验的事情。
期间,宋衡羽来加过我几次,都被我直接拒绝。
对于他,我已经彻底失望。
再没了当初的悸动。
我们的共同好友也发过几次消息,话里话外问我去哪里了。
“文殊,羽哥他其实很担心你,有什么误会你们可以说清楚,这样冷战算什么。”
我冷笑一声。
“我以前才是对他有误会,现在,我只是看清了而已。”
突然,电话那边一阵混乱。
紧接着,宋衡羽的声音就通过屏幕传了过来。
“夏文殊,你到底又在闹什么?你认清什么了?”
估计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差,宋衡羽深吸一口气,又耐下心来哄我。
“文殊,虽然那段记忆是假的,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像你看到的那样来救你。”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脸今天来跟我说这些的。
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胃里不断翻涌。
脑海里不自觉又浮现起那天在卧室,被一群人围着强暴的画面。
明明当时,宋衡羽就在楼下。
明明那些人也就是他放进来的!
他却还能信誓旦旦的说,他会救我?
我不愿再和他说话,直接将电话挂断。
但马上,又有另外一位共友着急忙慌的打来,说有急事找我。
我无奈接通。
果然,又是宋衡羽。
他怕我再次挂断电话,无比焦急的解释:
“我知道你在意什么,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们圈子经常这样玩,这又不危及性命,不算什么的。”
“你回来,我们好好说,行吗?”
我垂下头,看着眼前的一连串的背景资料,心中的嘲讽更甚。
我知道,他是想等我回去,重新再给我洗脑,再注入一段更加深刻、更加让我死心塌地的记忆。
“你不是已经如愿和叶宁儿在一起了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宋衡羽的声音顿住了。
良久,他才叹息一声。
“宁儿虽然好,但实在不适合结婚。”
“我已经和她离了,文殊,你回来,我们重新结婚吧。”
6
听到这话,我们的共同好友很是高兴。
所有人都在不停地劝我。
说宋衡羽浪子回头金不换。
他们说,像宋衡羽这样多情的人,从来不吃回头草。
我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在离婚之后还求着回来的人。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因此心软,觉得宋衡羽并不是无药可救。
但现在,经历了那噩梦般的一晚。
我无比清楚的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回头。
因为他并不觉得那些事情对我来说是过分的。
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他会在我离开后又一次的找我,也只不过是因为我好用。
可以在生活上帮到他,能够每天无怨无悔的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以后,我都只会A国这边,发展公司在海外的新业务。”
“我不会回去,也不会再天真的选择嫁给他。”
我没有说谎。
起初,我只是想在宋衡羽的实验室被封锁之前,来国外躲一躲,避免再次被他洗脑。
但后面,我渐渐发现这边的分公司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领导,就决定留在这边。
正好,也能远离那些令我感到窒息的场景和人。
爸妈为了陪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待在这边。
他们说,走出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发展另一段新的感情。
于是给我介绍了许多性格年龄各异的新人给我认识。
经历过那些,现在的我,其实很难再对别人产生感情,但是为了能让父母放心,我还是去和几个人见了面。
这天,我正在和一位约会对象散步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冲了过来,死死的拉住我的手。
“文殊,他是谁?你不是说来国外分公司工作的吗!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第一眼,我甚至都没看出来眼前的人是宋衡羽。
他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也长满了青,像是几天几夜没睡一样。
我讶异的看着他,没有想过他会放下国内的事情直接跑过来。
但马上,我就反应过来,冷漠的推开他的手。
“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过来干什么。”
宋衡羽双目猩红,无比懊悔的低下头。
“对不起......文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每次真的都对你做了那些事情!”
“他们和我说,只是想找刺激,看着别人弄而已。之前的每一次,他们也都没有进去。”
“我当时太着急了,以为他们也会和之前一样,只是拍拍照片过个瘾......”
说着,宋衡羽的声音都开始发起抖来。
他痛苦的捂住脑袋,死死的拉住我的胳膊。
“等我从他们手机上看到视频和照片,我才知道......我才知道那天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你放心!我已经惩罚过他们了!也让所有人都删除了照片,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影响!”
“我不会嫌弃你,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宋衡羽那双桃花眼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我。
一如当初我躲在包厢门口,等待着他的回答一般。
我嗤笑一声,丝毫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因为这些话而心软。
反而心底更加的悲凉。
“宋衡羽,在你眼里,没有进去,就等同于我没有受到伤害吗?”
“你生气,到底是因为心疼我的遭遇,还是觉得我是你的所有物,不该被别人碰。”
7
我的声音越说越大,眼里的愤恨再也抑制不住。
“只是拍拍照片而已?”
我嘲讽的哼笑一声。
“在你眼里,我像个商品一样被摆出各种姿势,供他们娱乐玩弄,甚至背地里不知道做什么龌龊的事情,都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吗!”
宋衡羽从没见我这样说话,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一直以来,在他面前,我都是理性又稳重的,总是能处理好自己的所有情绪,也能供他发泄他的各种烦心事。
哪怕再过分的事情,我都能全盘收下。
他嘴唇嗫嚅着,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文殊......在我们结婚前,你就知道我的,当时的你,明明可以接受......”
我冷冷的打断他。
“你和别人怎么玩,我是可以忍受。”
“但你这样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带进你们的圈子,任人玩弄,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有尊重过我吗?”
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走。
宋衡羽急了,跟着我的身后,使出浑身解数来挽留我。
这些招数,以往他在情场上无往不利。
但这次,无论他怎么说,我却始终不动摇。
甚至到最后,我直接拿出了手机。
“宋衡羽,你再不走,我就直接报警了!”
宋衡羽咬着牙,执着又倔强的看着我。
“好,夏文殊,你说的那些,我都会改的。”
“我尊重你,我走!”
“但在离开前,我能不能抱一下你?”
我只当没听到,直接离开。
宋衡羽没有说话,但却沉默的跟在我身后。
好像得不到那个拥抱,他就不会走一般。
我烦不胜烦,正在我转身想要痛骂他一顿的时候,眼前一点寒光闪过。
宋衡羽手上拿着针管,趁我不注意,竟然直接大庭广众之下想要迷晕我!
我躲闪不及,只能绝望的闭上眼。
但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反而是宋衡羽发出一声痛呼。
“先生,非常抱歉第一次见面这样对你。”
“不管你和这位小姐有什么恩怨,但今天,她是我的约会对象,我不能允许你伤害她。”
我怔怔的看着眼前制住宋衡羽,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我今天是来和他相亲的。
在宋衡羽出现之前,我一直都在百般无聊的应付他。
宋衡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又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手上的针管无力的掉到地上。
“文殊......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和他,真的是在约会?”
我看了宋衡羽一眼,然后沉默的挽上了金发男人的胳膊。
“如你所见。”
“宋衡羽,我已经有新的生活了,你的到来,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打扰。”
我知道,对于宋衡羽这样的人来说,我的这番话是最大的侮辱。
果不其然,哪怕他的眼里再不甘,也直接甩手离开。
“夏文殊,你会后悔的!”
8
宋衡羽走后,我松开金发男人的胳膊。
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如果他没有及时出现,帮我制住宋衡羽。
此刻的我,可能已经被他带上飞机。
等待着我的,可能又会是一段莫须有的记忆。
然后任由宋衡羽通过这种方式来操控我。
我无比郑重的看着他,向他道谢。
“谢谢你刚才帮我。”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又会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金发男人对我行了个绅士礼。
“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但还是坦诚说道:
“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因为某些原因,我短时间内并不想结婚,也不想谈恋爱。”
“和你见面,是我妈的意思,抱歉。”
金发男人微笑着,并没有因此感到失望或者愤怒,而是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能看出来,你的心思并不在这里。”
“但我觉得你很有趣。”
“我叫克里曼斯·塞西尔,如果有需要,或者碰到刚刚那样的状况,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收下名片,脸上的尴尬更甚。
原来他一早就发现,我根本没有记住他的名字。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回家之后,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同时,我也意识到,我的动作必须加快了。
这次宋衡羽敢直接对我注射迷药,下次又不知道会做什么。
我将之前搜集到的东西整理起来,继续匿名发给了国内一直在暗中联系的警方。
几个豪门大族的公司开始被彻查。
宋衡羽秘密进行实验的基地也被警方发现。
一时间,国内腥风血雨。
就算他们能够靠钱继续逃过一些责任,但也已经元气大伤。
不仅如此,那个宋衡羽常去的酒吧,也被查出来涉及淫秽交易,被查封。
原本,宋衡羽和那些人就玩的花。
这次一查,更是被挖出许多不能为人所知的辛密来。
一些家底薄弱的直接被关了进去。
唯一遗憾的是,那些入狱名单里,没有宋衡羽的名字。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在我父母的口中。
他们不能常在国外,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回国。
因此,对于一些消息也知道的更快一些。
“文殊,你还记得叶宁儿吗?”
想起那个在我门外捂着肚子痛哭,当着宋衡羽的面故意说要打胎的女生,我却没了当初的厌恶。
因为我知道,就算没有她,宋衡羽也会那么做。
“她怎么了?”
我妈一边咋舌,一边有些不忍的说:
“你是不知道,她不是结婚没几天又马上被宋衡羽赶走了吗?”
“她不死心,挺着大肚子闹到了宋家,正好当时有政府的人在查,影响到了宋家,一下就给宋衡羽惹烦了。”
“她当时可是有八个月了,孩子直接被宋衡羽给活生生踢没了!”
听到这话,我也一阵胆寒。
当初,叶宁儿得他欢心时,宋衡羽恨不得将她捧到心尖上。
如今出了事,也能随意的丢弃。
当初的我,到底是怎么想不开,才会对这种人抱有期待。
9
我独自在国外又待了小半个月。
日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期间,我和塞西尔又见过几次面。
虽然还是无法做到彻底放下心结,但比起之前,也已经好受许多。
塞西尔和宋衡羽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
宋衡羽多情,花样多,花言巧语一套又一套。
但塞西尔却一板一眼,像个完全按照模板长成的绅士。
虽然对我来说有些无趣,但意外的让我觉得安心。
宋衡羽还是会偶尔想办法开各种小号过来发消息骚扰我,但在我的一再冷落下,也逐渐淡了下来。
最后一次和他聊天,宋衡羽问我:
“之前你对我那么好,就仅仅是因为,你以为前世的我可以为了救你付出性命吗?”
我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但事实上,更大的原因,只是因为之前的我爱他。
那段被编造的记忆,只是让我以为,他也爱我,因此更加坚定了我爱他的想法。
但现在,爱已经被消磨殆尽。
从那以后,宋衡羽就再没找过我。
我本以为,宋衡羽终于死心,这件事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
但没想到,在一周后的某一天,我在下班的途中,却突然被一群持刀的危险分子袭击。
看着眼前的一群高大精壮的男人,我的心跌入了谷底。
只能不断的拖延时间,给塞西尔偷偷发去信息,希望他能够及时赶到。
那群危险分子将我围堵在小巷里,不断的调笑,骚扰。
就在他们撕扯着我的衣服,把我按在墙上要羞辱我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巷尾。
歹徒被吸引了注意力,和来人缠斗在一起。
“夏文殊!快走!”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以及眼前如同那段虚假记忆如出一辙的场景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即使宋衡羽一直都有健身的习惯,但寡不敌众,没一会儿,宋衡羽的身上就挂满了伤痕。
嘴角也溢出血来。
“文殊,你快走啊!”
宋衡羽还在撕心裂肺的喊着。
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心下了然。
刚刚还焦急无比的心此时却如同死水一样平静。
“宋衡羽,都这种时候了,你再装这些,是不是有些太多余了?”
“我是傻子吗?会信你这种把戏?”
宋衡羽没有说话,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
这时,塞西尔也赶到了。
他如临大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摘掉手表就要冲上前,却被我直接拉住。
“他不会有事的。”
“这一切,也都只是他找人演的。”
被围在中心的宋衡羽看到我和塞西尔站在一起的画面,整双眼都被血染红。
他撕心裂肺的吼道:
“你不是说只要我愿意为了救你豁出性命,你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对我好吗!”
“为什么食言!为什么遇到危险了你第一时间是找他!而没有丝毫的想起我!”
“我会救你的啊!我真的会救你的!”
说着,宋衡羽竟然拿起了“歹徒”手中的刀,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巨大的痛苦让人浑身都在发抖。
身上的鲜血也不断的喷涌而出。
“歹徒”慌了,急忙帮他堵住伤口,叫了救护车。
宋衡羽却顾不上这一切,只执着的看着我,即使声音无比虚弱,但还是不依不饶的对我说:
“为什么......为什么我真的做到了,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
10
我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画面。
别说感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宋衡羽,我都已经知道了,他们都是你的人,你还演下去,有必要吗?觉得我会继续傻乎乎的被你骗?”
宋衡羽有些无措的看着我,眼里流下泪水。
他仓皇的解释:
“不是的......我没有想要骗你......”
“我只是想要证明!证明我真的可以宁愿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救你!”
“我在这边守了好久,一直默默跟着你!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了曾经的骄傲和矜贵。
脸上沾满了泥和血,倒在充满垃圾的巷子里,像一只落魄的流浪狗。
一向有洁癖的他,竟然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污秽,继续哭着对我哀求道: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能理解你了......”
“我知道曾经的自己做的有多过分了!”
“文殊,你信我,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在他无比几乎是乞求的目光里,我却还是近乎绝情的开口。
“宋衡羽,如果你是在一年前说出这话。”
“不,甚至是在酒吧包厢时外,我偷听到真相时,你说出这些话,我都会放弃一切,毫不犹豫的继续站在你身边。”
说着,我嘲讽的勾起嘴角。
“但你还记得,当时的你是怎么说的吗?”
宋衡羽痛苦的捂住脑袋,不断的摇头。
“你说,如果有人想强暴我,那歹徒也真的是饿了,你每次都得让我蒙住眼睛才下得去手。”
“然后,你就真的这么做了,将我丢到了狼窝里面。”
说完,我拉住塞西尔的手,直接离开。
至于宋衡羽的死活,与我再没有任何的关系。
离开后,塞西尔几次张口,但又犹豫着没有说出任何话。
只一直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着我。
我被盯得受不了,于是停下脚步,有些无奈的直接开口问他: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说。”
“这些事情对我而已已经是过去,你问什么,都不会再伤害到我。”
第一次,我看到塞西尔哭了。
对他这种有些古板传统的人来说,在女性面前露出这种姿态,实在是不合礼数。
我也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塞西尔先打破了沉默。
他伸手,将我抱进了怀里,无比心疼的对我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
“如果我能早点碰到你,就好了。”
瞬间,像是心里一股暖流淌过。
曾经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心,被人温柔的抚上创口。
我犹豫了一会,也环上了他的肩。
“......没事的,不晚。”
“一点也不晚,你来的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