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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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每一个在省精神医院工作的员工没有一个在工作时感到疲惫。

因为他们都在讨论一个最新最劲爆的新闻——他们医院的天才医生在结婚当天被当红小花贺朝朝放鸽子，还被自己名下的病人当场穿婚纱逼婚。

其恶劣的影响程度甚至让医院的领导提早来医院开会，商讨后续对宋勉的处理结果。

而那时，宋勉已经把自己关进了他和贺朝朝的婚房里，他的脚边全是烟头和空了的酒瓶。都是曾经他最厌恶的，最不屑一顾的麻痹神经的东西。

可如今，他却放纵自己沉溺其中。

缭绕的烟雾里，他不断回想起停尸房里的画面。

周韵梨穿着婚纱，抓着他的手不停摸向她的脸，哭着问他：

“她有的我也有！她没有的我也有！她只是一个无趣的老女人而已！根本就配不上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医生哥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呢？”

他又想起贺朝朝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宋勉，我知道你和周韵梨之间的事了。”

是什么时候？

他的脑子骤然疼了疼，下意识去摸手边的烟盒，却摸到了什么黏黏乎乎的东西。

是那只被剥了皮的死猫。

上次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还来不及处理。

宋勉并不怕它，反而提溜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和它空洞双眼对视的那刻，有什么从他脑海中猛地闪了一下。

那个监控录像！

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那不是贺朝朝，是因为贺朝朝腿上有疤，而视频里的那个女人没有。

可他直到现在才想起来，监控里，那个女人并不是在简单地摇晃小腿。

她是在玩弄什么东西！

意识到这个的宋勉立刻打开手机，再次调出当天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换好婚纱的周韵梨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随后，从包里取出一只幼猫，先是用力掐住它的脖子。幼猫拼命挣扎，可它锋利的爪子竟无法在周韵梨身上划出伤痕，仔细一看，竟是已然把猫的指节全都剪掉了。

猫咪的挣扎弧度越来越小，周韵梨骤然一笑，把猫丢到地上，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它拼命挣扎，再逐渐丧失生机。

最后，她坐在床上，轻轻摇晃的腿实则是在踢猫咪的尸体。

宋勉身体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反胃感。

怎么会这样？

原本根据自己对周韵梨的检查评估，她的心理状态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并且之前她一直表现出的都是对内的自毁倾向，可这......

意识到问题的宋勉猛地僵住背脊。

不对，如果他对周韵梨的精神状态评估有问题，那之前她和朝朝之间......

下一刻，他疯了一样地冲向医院的妇产科。

那边的同事见到他时还有些意外：

“宋医生，你这是......”

宋勉喘着粗气，艰难道：

“贺朝朝......我的未婚妻，她之前来过这吗？”

妇产科的医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推了个资历较深的医生出来：

“她之前怀孕三周左右但是不慎流产了，手术都是在我们医院做的，你......不知道吗？”

宋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猛地想起在麦当劳那次，贺朝朝拼了命一般地抱着自己的腿，满脸哀求，求他救救他们俩的孩子。

可他做了什么？

他居然选择不相信她，还带着另一个女人离开了。

贺朝朝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会有多痛苦，可在她失去孩子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是自己一个人。

啪地一下，他朝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可他突然又想起什么。

他拿出手机，调出贺朝朝在医院开具长期避孕药的记录：

“那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接过一看，皱了皱眉，又和电脑里的仔细对照了一下，满脸不解：

“不对啊！这不是我们医院系统的病历！你看，这这，还有这，都有修改过的痕迹！而且病人小产手术后我也有给她做过检查，她的血液样本里并没有避孕药成分！”

他看了看宋勉的表情，斟酌道：

“或许这只是你未婚妻跟你开的一个小玩笑？小宋啊，你们俩都还年轻，孩子也是迟早的事......”

“不。”

宋勉双目腥红，整个人瞬间颓丧下来，重重撞到身后的墙壁，跌落下来。

一幕幕画面从他脑中升腾起来。

朝朝和他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改变的呢？

是他对朝朝的态度越来越敷衍......

是他不顾她的哀求，反而去照顾别的女人......

是他在别人面前没有好好保护她......

是他亲手害死了朝朝唯一的亲人，还试图把她锁在身边......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坚持当初对贺朝朝许下的诺言！

是他一下，又一下地把贺朝朝推离自己身边！推到她宁愿跳楼，宁愿承担变成一个残疾人的风险都要离开自己......

“宋勉啊宋勉，你都做了什么？！”

他把脸深深埋进掌心里，小小的空间瞬间被湿意萦绕。

可另一个人的脸也在他脑子里愈发清醒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