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只因爸爸带走丢的小女孩找家,女孩妈妈便大发雷霆,拍视频说他是人贩子。
爸爸遭遇网曝后想澄清,却被女人的保镖拖进巷子殴打致瘫痪。
我愤怒之下去报警,没想到警察老公竟提前毁掉监控。
还判定爸爸有罪,任由记者将结案书实时直播出去。
爸爸彻底一蹶不振,公司股价大跌,当天他便从顶楼一跃而下。
痛苦万分之下,我才知道那小女孩是丁克老公和对家女老板的孩子!
我捏着亲子鉴定去找他对峙,恰好看到老公正和女老板缠绵。
“为了拿下新技术的数据,让你娶那个黄脸婆,委屈你了。”
“谁让老头子不肯给我数据,他死了活该。”
“现在祁家垮了,新技术就是我的了!”
我怒不可遏冲进去,反被打断双腿扔进地下实验室做活体研究。
濒临死亡前,我听到电视里传来国家科学院院长的声音,正是我那早年离家出走的亲叔叔!
我挣扎着打去电话:
“叔叔,我爸没了......我也遭人迫害,求您快来救我,还我爸的清白!”
1
警局里,我查看监控的申请被再次驳回,陆文谦严肃的声音传来:
“祁夏,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那条巷子没有监控,看不到当时的情况。”
我一怔:“我亲眼看着巷口的商家把监控送来,怎么会没有!”
他无情地撇我一眼,嗓音冷漠:“商家送来的监控是坏的,店里生意不好,他们准备关店回老家,早就不维护监控设备了。”
陆文谦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睁着眼说瞎话!
巷口的早餐铺生意火爆,我们一起去的时候老板还说要多干几年,给他儿子买新房,怎么可能回老家!
乔喻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陆文谦身边,高傲的下巴让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要求看监控。”
“不必了,事件已经结案。”
陆文谦将结案书举起,记者的镜头立刻贴过来。
“你父亲是自己摔倒导致瘫痪,却反告乔女士故意伤害,这是诬告,乔女士有权利对你父亲提起诉讼!”
我大惊,说话时气得发抖:“陆文谦,我爸身上多处殴打伤,而且他意识清醒,亲眼看到是乔喻然带人打了他,不可能是摔倒!”
“我爸平时把你当亲生儿子,你怎么能包庇伤害他的人!”
说完我上前一步:“我今天必须要看到监控!”
陆文谦皱了眉,立刻把乔喻然护到身后。
他身姿挺拔,站直时像一座大山俯视着我,声音带着压迫:
“祁夏,这里不是你们祁家的公司,我们讲究的是公平公正,而不是偏私亲属。”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证明你父亲的瘫痪和乔女士有关,就是在寻衅滋事,藐视法律!”
记者两眼放光:
“祁小姐,请问你是想用祁家权势对陆警官威逼利诱吗?”
“还是说想让他徇私枉法,为了他岳父污蔑无辜百姓?”
我被挤着不断往后退,强忍着不适摇头:“我是在陈述事实,我父亲被乔喻然打到瘫痪,我要为他讨个公道。”
“而且乔喻然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她肯定是故意诬陷我爸......”
“证据确凿你却还要狡辩,你跟你爸一样龌龊!”
人群外的乔喻然哭喊,记者们齐刷刷回头时,她又拿出拍的视频。
视频里,我爸把她女儿扶起来,说了几句话后就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乔喻然声泪俱下:“我现在想想都后怕,我女儿才五岁,如果被人贩子拐走,以后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你爸也有女儿,他怎么能这么狠,要拐别人家的孩子赚黑心钱!”
记者群里也有母亲,义愤填膺地指着我骂:“你爸一把年纪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说不定你们祁家就是靠拐卖发家!”
“对!说什么祁家有攻克癌症的新技术,我看都是故弄玄虚,就是为了圈钱,满足你们父女俩的私欲!”
他们越说越愤怒,有人干脆推了我一把,后脑勺撞到墙上,我立刻眼冒金星。
“我爸不是人贩子,他是把摔倒的孩子扶起来,陪她找妈妈......”
陆文谦眼里闪过讥讽,又拿出一张结案书:
“那件事我们已经查清,你父亲涉嫌拐卖幼童,证据确凿,不容狡辩。”
乔喻然站在他身后,得意地勾起嘴角。
我恍惚间忽然发现,乔喻然脖子上的项链曾经出现在陆文谦的书房。
原以为那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今天却戴在乔喻然身上。
心里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我还没说话,就不知道被谁一巴掌甩在脸上。
“你们祁家就是社会毒瘤!”
“陆警官,现在就把他们父女俩抓起来,不能再让他们拐卖孩子!”
其他人一拥而上,无数辱骂声和拳头砸在我身上,我见势不妙,只能咬牙先回医院。
却想不到刚踏进病房,就看到里面站了十几个网红,而电视里播放的正是陆文谦举起的结案书!
病床上的爸爸看到这里,他双眼通红,嘴唇剧烈颤抖。
那些网红见状,兴奋地把手机怼到他脸上。
“爸......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2
我喊来保安把这些网红都赶走,却还是晚了。
直播切片铺天盖地,新闻里也都是那两张结案书。
乔喻然在镜头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痛斥我爸是个罪大恶极的人贩子。
这无疑是压垮我爸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管我怎么安慰,他始终眼神空洞,嘴里喃喃:
“我不配活着,小时候克死父母,和弟弟吵架害他离家出走,婚后克死老婆,现在又害得祁家企业濒临倒闭。”
“还给女儿找了这么混蛋的丈夫......”
“祁家完了,我就算死了也不够赎罪......”
爸爸的声音越来越低,意识也越发模糊。
我慌不择路,连忙跑去找医生。
但等我找到医生回来的时候,病房空无一人。
我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鬼使神差地抬起头,赫然看到窗外一个人影摔下去。
闭着眼睛正对着我的那张脸,正是我爸!
“爸!”
医院楼下,我爸倒在血泊里,鲜血染红了他的病号服。
我撕心裂肺地想要过去看,却被警察拉住。
身后的护士嚎啕大哭:“我不知道他要跳楼,他只说要我推他上天台透透气,谁知道我只是打了个电话,他就......”
我回头怒吼:“你撒谎!我爸脖子以下都不能动,他根本爬不上去!”
护士抹着眼泪:“那就是回光返照!我跟你爸无冤无仇,难不成是我把他推下去!”
我愣住了。
这护士我认识,是乔喻然的秘书,我之前在新闻里见过。
我握紧拳头,快速处理完爸爸的尸体,跟着护士离开医院。
可护士最后见到的,不只是乔喻然。
还有我丈夫陆文谦。
“乔总,事情办成了。”
“这是你的酬劳,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再也不许回来。”
“知道了乔总,但是......芊芊小姐可能会想我......”
陆文谦眉眼一挑:“芊芊有我陪着,用得着你?”
乔喻然有些不耐烦:“别跟她废话,咱们芊芊还等着吃蛋糕。”
拐角处我听到这几话,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和陆文谦刚结婚,他就说自己是丁克,不肯要孩子。
这几年他也一心扑在工作上,很少过问祁家的生意,我以为他不可能认识对家公司的女老板。
可现在他不仅包庇乔喻然,和她一起谋害我爸,还有“咱们芊芊”......
我的呼吸逐渐急促,给朋友打电话帮忙时感觉脑中有刺耳的轰鸣声。
朋友去乔芊芊的幼儿园找到她用过的杯子,我回家拿上陆文谦的牙刷。
经过比对,陆文谦果真是乔芊芊的亲生父亲。
接过亲子鉴定的这一刻,我双腿软到没了力气。
我怎么都想不到,我深爱的男人竟然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们结婚四年,他和乔喻然的女儿却已经五岁!
回想起之前他在我爸面前发誓会照顾我一辈子,我感觉浑身都在散发着寒气。
朋友发来信息,陆文谦现在的位置就在乔喻然的科技公司。
二十分钟后,我捏着鉴定报告闯进乔氏,却在乔喻然办公室门口听到一阵喘息声。
敞开的门缝里,乔喻然一丝不挂坐在陆文谦身上。
而平日严肃公正的陆文谦抱着她,面色潮红。
两人缠绵间隙,还不忘提起我。
“文谦,为了帮我拿到祁家的新技术,让你屈尊娶祁夏那个黄脸婆,真是委屈你了。”
“你我之间不说这个,为了你和芊芊,就算让我去死也心甘情愿。”
陆文谦享受地闭上眼睛,继续说:“那老头子也是活该,他要是早给我数据还能多活两个月,谁让他那么固执!”
“现在老头子死了,祁夏不足为惧,祁家就是我的。”
“喻然,我的就是你的。”
乔喻然红了脸。
亲眼看到这一切,怒意仿佛要把我烧成灰烬。
气冲上涌时,我直接冲进去:“陆文谦,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爸吗!”
两人大惊连忙分开,陆文谦眼里闪过慌张,下意识要跟我解释。
乔喻然却用他的衣服盖住自己,大喊:
“保镖都眼瞎了吗,抓住她!”
3
我被扔进乔氏科技公司的地下实验室。
这里冰冷彻骨,保镖将我压在实验台上,后背的凉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放开我!”
陆文谦站在旁边,掐住我下巴:“祁夏,你怎么还这么小家子气。”
“你爸妈都没了,我就是你唯一的依靠,你就算知道我和喻然的事,也应该装傻下去,才是你最好的出路。”
他已经换上整齐平整的衣服,身姿挺拔,面容坚毅。
可就是这样衣服曾经最吸引我的模样,此时也只让我觉得恶心。
“陆文谦,我真后悔和你结婚,你根本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
他拧起眉:“就算我是利用你,至少这四年来我没有伤害过你。”
“包括这次,如果不是你冲进来,我不会对你动手。”
我冷笑着:“别说得你好像多怜悯我,你和乔喻然一样,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祁夏,你别逼我!”
陆文谦抬起手,却又在碰到我时微微停留。
他咬住嘴唇,板着脸:“只要你求我饶了你,以后你还是我陆文谦的太太,祁家由我打理,我保你一辈子吃穿不愁。”
他身边的乔喻然愤恨地瞪着我,忽然想起什么,打了个视频电话。
“芊芊在家乖不乖?我跟你爸爸在一起呢。”
“爸爸!”
手机里芊芊甜甜的声音传出来,陆文谦登时就柔和了脸色,连忙拿起手机走到角落。
乔喻然趁机弯下腰,长长的指甲掐在我手臂,眼里发了狠:
“祁夏,你别以为文谦是真的爱你,他接近你不过是因为你是祁家的人。”
“他不止一次跟我说,不管床上床下,你都是他见过的最恶心的女人。”
我握紧拳头,迎上她挑衅的眼神:“有你恶心?”
乔喻然眸子一缩,指甲在我手臂上掐出血痕后,突然松开。
说话的嗓音也高昂许多:“祁夏!芊芊还是个五岁的孩子,你有什么恩怨你冲我来,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孩子!”
陆文谦一惊,连忙挂断视频跑过来。
“什么意思?祁夏,你对芊芊做了什么!”
乔喻然红着眼眶,指着我控诉:“她说要把芊芊的身世公之于众,可是我们芊芊才五岁啊,网上那些人会把芊芊吓到的!”
陆文谦冷了脸:
“敢动我的芊芊,喻然说得对,你爸死了,你也不能留。”
他打了个电话,外面立刻走进来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我认出他们都是祁家的科研骨干,为首的组长还是我爸的亲传弟子。
可他们现在却面对着陆文谦和乔喻然,恭敬地低下头。
“陆先生,乔总,有何吩咐?”
陆文谦抬手指着我:“不是说还差一份人体数据吗,祁夏,给你们了。”
4
组长最先扫我一眼,但也只是稍稍惊讶,就点头:“要留活口吗?”
陆文谦闻言有些迟疑,乔喻然挽上他胳膊:“文谦,你该不会是心软了吧,她可是要伤害芊芊的人啊!”
“而且她是带着亲子鉴定来的,你的DNA好找,芊芊的她是怎么找来的?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
那双阴鸷的眸子越发冰冷:“祁夏,你从哪儿得来的芊芊DNA?”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哑了嗓子反问:“你把我们祁家的科研团队挖走,就是为了新技术?”
陆文谦眯起双眼:“你不想说,那就说明喻然猜对了。”
抬头时,他的眼睛里已经不带有一丝感情。
“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给她留个活口,但没有我的命令,她不能离开实验室半步!”
说完他不再看我,急切地给芊芊拨回视频,匆匆走了出去。
组长带着团队的人走过来,不顾我挣扎,强行往我胳膊上扎了一针。
“放开我!我爸是你恩师,你就这么对待恩师的女儿!”
他没说话,但我却头晕目眩。
其他人也走过来,我忽然感觉到手臂和两条腿都被刀子割开,鲜血涌了出来。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乔喻然弯下腰,轻蔑地双臂抱胸。
“你刚刚不是挺横吗,现在怎么不横了?”
“别害怕,你也知道新技术需要新鲜血液,你这也算是为科研献身了。”
我体内的血液不停往外流,我眼前的视野逐渐暗下去。
连开口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强迫别人做实验,是违法的。”
“是吗?那你报警抓我啊?”
“所幸你就一并告诉警察,你爸爸的事就是我诬陷,还有......”
她笑得猖狂,凑到我耳边:“把你爸从楼顶推下去的主意,是你丈夫提出来的。”
“哦对我忘了,你丈夫陆文谦就是警察,他一定会公、平、公、正。”
乔喻然话音刚落,陆文谦从外面进来,嘴角还带着宠溺的笑。
她忙迎过去:
“文谦,我终于可以实现我的梦想,研发出独一无二的新技术,我就能名扬天下了!”
我虚弱地望着天花板说:“你们拿了我的血夜没用,最核心的部分不在任何资料里,只有我和我爸知道。”
他们吸了口气,也从组长那里得到证实。
下一秒陆文谦走过来,脸上又恢复严肃的神色。
“祁夏,只要你说出核心部分,我就放过你。”
“乔家世代做科研,这是她的梦想,我一定要成全她。”
我艰难地转过头,对着他说出三个字:“你做梦。”
乔喻然发了怒:“你少得意,我不信没了你我就研发不出来!”
“到时候我就是科研界最年轻的科学家,而你们祁家将被钉在耻辱柱上,永生永世都翻不了身!”
陆文谦被她拉走,离开前最后看了我一眼,目光复杂。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为我停留。
药物让我浑身都动弹不得,鲜血流速越来越快,心里也涌上巨大的绝望。
难道我们祁家,真的要毁在他们手里。
可是我好恨,恨我没有保护好爸爸一生的心血。
更恨我爱上陆文谦这个混蛋,不仅害了爸爸,还让祁家陷入泥潭。
意识模糊间,不知道谁打开实验室的电视,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奋力睁开眼,发现电视里说话的男人是国家科学院院长。
而我曾经在爸爸手机里听过叔叔发来的语音,和电视上的一模一样!
我叔叔,就是科学院院长!
绝望终于转为希望,我从团队里找到一个一直不肯对我动手的人,小声说:
“你帮我打个电话,事成,我给你一个亿。”
那人愣了愣,但很快他就点头,趁其他人在准备器械,帮我拨出号码。
话筒里传出声音的瞬间,我就泪如雨下。
“叔叔我是小夏......我爸没了,我也遭到了歹人迫害......”
“求您快来救我,还我爸的清白!”
2
5
电话挂断后,我就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依稀间听见踹门的声音,随后一只粗糙生茧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实验室,躺在一张军绿色的床上。
四周站了几个人,其中坐在床边殷切看着我的,正是电视里的男人。
“叔叔......”
祁明延刚刚还不苟言笑的脸上顿时松了口气。
“孩子,你终于醒了。”
“我要是再晚一步,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爸爸交代!”
提起我爸,我的眼泪又不停往下流,身体四处的疼痛让我动弹不了,只能颤抖着啜泣:
“叔叔,我爸没了,他被乔喻然诬陷是人贩子,乔喻然还带人把他打成瘫痪。”
“新闻里都说他是畏罪自杀,实际上他是被陆文谦派人从医院顶楼推下去......”
“叔叔,求求您一定要为我爸讨回公道......”
祁明延握着我的手,愤怒溢于言表。
如果不是怕吓着我,他恐怕已经怒骂出声。
“小夏,你所说的事我正在调查。”
“陆文谦是警察系统的人,但我儿子也是警察,他已经开始搜集资料,势必给你和我哥哥讨个说法。”
“我祁明延只是为了避嫌才不回祁家,并不代表我祁家的人就要受到这种屈辱!不管是乔喻然还是陆文谦,他们必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他情绪激动,我也连连点头,但牵扯到伤口,又不禁“嘶”了一声。
叔叔旁边的女人嗔怪地把他拉起来:“孩子刚醒你说那么多做什么,医生说了她要休息。”
接着她温柔拭去我眼角的泪水,笑起时眼角却也带着泪珠。
“小夏我是你婶婶,这是我们的儿子。”
“你现在住在我们家,你放心,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堂弟一身警服,沉稳内敛的喊我“姐姐”。
我忍不住又涌出热泪,由衷地轻轻说了句:“爸,我又有家了。”
婶婶心疼不已,叔叔也扭头掩住红了的眼眶。
从这天起,我就在叔叔家住下了。
我们将爸爸低调下葬,为他守夜。
在婶婶的讲述中,我才知道叔叔离家出走后不久就和爸爸取得联系。
但由于爸爸开了科研公司,叔叔又在国家科学院任职。
为了防止被人说公司不分,他们只保留着微信上的联系,从不会私下见面。
而爸爸带领团队研制出的新技术,原本就是要无偿捐献给科学院的。
可因为乔喻然和陆文谦,这项技术不知还能不能面世。
半个月后,我能独立下床走动,叔叔见我恢复的不错,才终于给我讲了实验室之后的事情。
那天叔叔带人赶去的时候,科研团队正要往我身体里注射实验药剂。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我,又控制了团队所有人。
但他没把人全带走,还留了几个被成功策反的,留下给乔喻然继续研究。
而今天,就是乔喻然公开“新技术”的日子。
堂弟被叔叔教育的一身正气,他把我的手机递过来,沉声说:
“那个叫陆文谦的人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不过我没接过。”
“姐,换身衣服吧,我们要去为你和大伯报仇了。”
6
为了让乔喻然在乔家乃至整个科研界都名垂青史,陆文谦下了大功夫。
他先是聘请公关团队在网上造势,然后亲自把关,将新闻发布会布置成颁奖礼的风格,红毯两侧还装扮了浓艳鲜花。
乔喻然看到的时候,激动不已地抱住他。
“文谦,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就算全世界都觉得我不好,你也会站在我背后支持我。”
陆文谦宠溺地拍着她后背: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这是你的梦想。”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帮你实现,谁都不能阻止你。”
乔喻然在他怀里探出头:“包括祁夏?”
他怔了怔,别过视线。
可很快他又看到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
在和我结婚前,他的手机壁纸都是乔喻然和芊芊。
后来为了不让我起疑心,他就壁纸换成我。
直到现在都还没换。
乔喻然顺着他眼神看过去,忽然听到他问:“那天祁夏连路都走不了,是怎么逃出去的?”
“团队的人不是说了吗,她拿钱诱惑,团队那几个人为了钱带她走了。”
“可是......”
“好了文谦,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我们不要提起那个黄脸婆了好吗。”
意识到乔喻然有些不开心,陆文谦点了点头,将话题拉回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开始前半小时,陆文谦去洗手间。
乔喻然趁他不在拿起他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祁夏......你果然该死!”
此时我坐在科学院的商务车里,听到堂弟接了个电话。
他小声说了两句,然后倾身对叔叔说:“爸,有人花五千万,要买姐姐的命。”
叔叔冷笑着:“胆子不小。”
“那我们今天就得好好看看,她想怎么买小夏的命!”
婶婶不满地捂住我耳朵:“你们大老爷们说话能不能小点声,小夏还在呢,别吓着她。”
我伸手环住婶婶的腰,满足地摇了摇头:“没关系,我有你们保护,我什么都不怕。”
发布会还有十分钟开始,陆文谦避开乔喻然,躲在角落给我打电话。
以前都是无人接听,但这次我接了,他兴奋地笑起来。
但或许是想到之前的事,他语气冷漠下来:“你别误会,我只是确认你还活着。”
“夫妻一场,只要你答应我不再干涉我和喻然的事,我养你的后半辈子。”
彼时我们一行人穿过发布会后门,我看着角落里的陆文谦,嗤笑出声:“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后半辈子怎么活吧。”
他语气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直接挂断,和叔叔他们进入发布会现场。
台上乔喻然一身西装,神采飞扬地和相熟的记者打招呼。
而那几个回应的记者正是在警察局里,直播并推搡我的人。
原来就连我去报警那天的直播和新闻,也都是他们安排的。
我愤怒地扭头告诉叔叔这件事,他立刻电话派人去查这些记者的底细。
很快,发布会开始了。
陆文谦从后台走到侧面,亲自调度。
乔喻然在灯光下开口:
“感谢大家的到来,我今天将推出由我主导研发的新技术。”
“该技术基于大量数据支持,我带领团队研制五年,为的就是攻克癌症难题,造福全人类!”
台下掌声雷动,记者们趁机拍马屁:
“乔总真是人美心善,家境优越,又有上市科技公司,明明实现财富自由了还要为普通人殚精竭虑。”
“像乔总这样的人才可称之为科学家,不像祁家靠拐卖儿童发家,不仅抗拒执法,还畏罪自杀!真是社会毒瘤!”
乔喻然低头掩住嘴角的得意,再抬头时继续说:“下面我将介绍该技术的主要内容。”
她对着大屏幕照本宣科,将我们祁家辛辛苦苦钻研出的技术,包装成她自己的功劳,悉数公布。
台下闪光灯自始至终就没停过,可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个窃取别人心血的小偷。
于是我举起手,站了起来:
“乔总,你强行从我这取走鲜血,最后就做成这个样子?”
“明明还差几项数据才算完整,你这就迫不及待公布了?”
7
守在侧面的陆文谦一惊,急忙往我这看过来。
可欣喜只在他脸上维持了一秒,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台下除了乔喻然的自己人,还有很多科研届的专家。
他们一听到“强行取血”几个字就变了脸色。
“强行?强迫别人做实验是犯法的!”
“乔总,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乔喻然脸色惨白,她抬手让记者停止拍摄,对着话筒说:
“各位不要相信她,她是祁家的人,他们靠拐卖赚黑心钱,说的话不能信!”
“祁夏你还有脸来,你爸畏罪自杀,你就应该找个地方躲着!”
我摇头:“我躲了,谁来把你的罪行公之于众?”
“你......你少胡说八道!保安,把无关人等赶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但她说了两遍,也没看到陆文谦安排在外面的保镖。
陆文谦也顾不上我,这时候最重要的是维护乔喻然的名声。
他亲自往外跑,刚跑两步,堂弟就在对讲机里下命令,几个警察进来将他按住,手机掉到地上。
“你们是谁,放开我!”
“我是警察,你们这是袭警!”
陆文谦又摆出那副严肃庄正的样子,挣扎着想要反抗,可几个拳头刚亮出来就被其他警察反制。
等他看清来人穿的警服,严肃的样子瞬间松下来。
“原来是同行,我们在开新技术发布会,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堂弟走过去,像他之前举起我爸结案书一样,举起了他的逮捕令。
“陆文谦,你身为警务人员,却涉嫌妨碍司法公正,包庇罪犯,故意谋杀,以及强迫他人参与实验,现在正式逮捕你!”
我走过去捡起他手机。
在看到锁屏壁纸上我的照片时,我讥讽地抬眸扫过他惊讶的神情。
“难怪乔喻然要花五千万买我的命,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猛地看了眼台上僵住的乔喻然:“喻然要杀你?”
“不,这不是我的意思,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堂弟冷漠地给他看几段视频。
视频里,乔喻然带人把我爸拖进巷子殴打的画面,他威胁商户离开的画面,以及他在警局偷偷删除监控的画面,都清晰地投屏到大屏幕上。
“我们已经调查完毕,你还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乔喻然看完后双腿发抖,下意识指着我喊:
“祁夏,你敢伪造视频......这些警察也是你带来的假警察,你真是死性不改!”
现场越发混乱,记者们不敢拍摄,各位专家也一头雾水。
“乔总,先不说别的,刚刚说你强行取血的事是真的吗?”
“科研需要牺牲,但绝不能违背别人的意志啊!”
大家义愤填膺,乔喻然吓得连连后退。
但她不管喊几次都没有保镖出来,她想跑,四面八方却出现很多警察,将整个发布会现场都团团围住。
她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没有,我都是按照正常流程做研究,这是我们团队熬了很久才......”
“那,就请乔总的团队出来讲一讲。”
人群里,叔叔一身低调朴素的休闲服,可他刚说完,就有专家认出他。
“是祁院长,国家科学院的院长!”
“太幸运了,我有生之年能见到祁院长,他可是咱们科研界的定海神针啊!”
叔叔沉稳走上台的时间里,团队的人也跟着出现。
他们当众说出陆文谦和乔喻然把他们从祁家挖走,又让他们给我取血的过程。
而说到最后,有人指了指胸前:
“祁院长交代我们要随身佩戴针孔摄像机,就是为了拍下实验过程,为祁总鸣冤。”
全新的视频放在大屏幕上,开头就是乔喻然的咒骂。
“一群没用的废物,我怎么跟你们说的,我让你们趁文谦不在把她杀了。”
“你们可倒好,居然让她跑了!”
“陆文谦也是个废物,祁家的股份迟迟拿不到,新技术的核心内容也没有,我早就该踹了他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联姻!”
乔喻然彻底慌了,堂弟适时地示意警察松开陆文谦,他立刻疯了般冲上去。
“乔喻然,我为你做那么多,你就这么对我!”
8
一片混乱。
陆文谦掐住乔喻然的脖子,让她脸色涨红几近窒息。
“你让我娶祁夏的时候明明说我们是一家人,现在却要找别的男人!”
乔喻然伸直了手想找人求助,可叔叔和其他人都冷眼旁观。
濒临死亡时她发了狠,用力甩了他一巴掌,然后趁他松手时往后退。
“谁让你那么没出息,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也没升职,我们乔家有头有脸,我怎么可能耗在你这一棵树上!”
“你......我为了你知法犯法那么多次,我把我整条命和职业生涯都押上了,你现在却说我没出息!”
之前还浓情蜜意的两个人此时互相指责,甚至大打出手。
记者们都是乔喻然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但婶婶已经找来主流媒体,对着他们一顿猛拍。
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这场闹剧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叔叔给了堂弟一个眼神,堂弟命警察上前把他们抓住,手铐铐上的那一刻,两人都在剧烈颤抖。
我被叔叔请上台,对着镜头将他们谋害爸爸的事情悉数讲述,群众越来越愤怒,他们也心虚地不敢抬头。
“太过分了,祁总才是真心为人类造福,却被他们污蔑诽谤,还杀了他!”
“还好祁总女儿还活着,不然整个祁家都要被他们毁了!”
叔叔接过话筒,简单把他和我爸的关系解释完,然后顿了顿,继续说:“我哥一辈子都为了这项新技术而努力,他的离世是科研界的重大打击,所以我会和祁夏一起把技术完善,以慰他在天之灵。”
台下响起热烈掌声,我长长松了口气。
乔喻然被带走前,还在高声叫嚣。
“我们乔家祖祖辈辈都是科学家,我们有数不清的专利!你们敢抓我,我父母不会饶了你们!”
堂弟没有理会她,只是私下让人去调查乔家的其他人。
而陆文谦拼了命跑到我面前,又在碰到我之前被抓住。
“小夏,你救救我,我都是被乔喻然蛊惑,我是被她利用了!”
“我不能坐牢,我女儿才五岁,而且......我发誓要照顾你一辈子的,你帮我说几句好话!”
婶婶将我牢牢护在怀里,不满地踢了他一脚:
“我们家的孩子我们自己会照顾,用不着你假好心,要不是你小夏爸爸不会死,小夏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陆文谦怔住,却还是不死心地问我:“小夏,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我死死瞪着他:“陆文谦,乔喻然一直在利用你,而你一直在利用我,甚至害死我的父亲。”
“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他面如死灰,被警察带走。
之后不久,两人都被判了死刑,乔家过往的勾当被挖出,芊芊则被送去福利院。
爸爸一生的心血被我无偿送给国家科学院,由我叔叔亲自带队,很快就把新技术推出,真正的造福人类。
爸爸忌日这天,我和叔叔一家去给他扫墓。
墓旁放着国家为他追封的奖章,而墓碑上的照片里,他笑得格外灿烂。
我想,爸爸此时此刻就在天上看着我们。
他可以不再自责,也不用担心我。
我和叔叔一家会紧紧团结在一起,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