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七次为患上白血病的姐姐献完骨髓后,我虚弱的瘫倒在地上。
妈妈心疼的让我赶紧回家休息。
可在出医院的那一刻我却被迷晕劫走。
被警察救出时,我已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嗓子被毒哑,浑身都是血。
妈妈哭的几近崩溃,责怪自己没有看好我。
姐姐发了疯,要求警察马上找到那些绑匪,绳之以法。
我挣扎着想去找他们,写了纸条告诉她们我没事。
直起身却看见妈妈怀里抱着早就被赶出去的假千金,姐姐摸着她的头笑得开怀:
“宝宝,算算这是第几次惩罚她了?”
“第一次,妈妈骗那个傻子和爸爸的定情戒指丢了,她在零下十度的泳池里找了整整一夜,被冻的几乎失温还不肯放弃。”
“第二次,妈妈说自己得了肾炎需要换肾,她毫不犹豫的摘了自己的肾换给妈妈。”
“第三次,我说自己得了急性白血病,她在三天时间内给我抽了两次骨髓,虚弱的差点晕过去。”
“这一次,我让劫匪把她弄成了哑巴,让她再也没办法跟你争青歌赛的冠军。”
“宝宝,还有一次你想怎么惩罚她?”
假千金佯装害怕地说:“妈妈,姐姐要不算了吧,我怕雪姐姐知道又会打我…”
姐姐冷哼:“她敢!这五次就是她当初打你,还害你没能参加比赛的惩罚,还有一次,等你消了气,我就把她赶回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我彻底愣住,耳边嗡嗡作响。
不敢相信这些日子的所有苦难都是她们对我的戏耍。
爱我的妈妈和姐姐居然都是装的......
1
“那要是雪姐姐发现了怎么办?”
“呜呜呜…要是雪姐姐知道,会不会再一次把我赶出去啊。”
傅可心似乎很害怕,眼里含着泪不住的抽泣。
妈妈心疼的将她抱得更紧:“都怪妈妈,当初就不应该找她回来,什么血缘关系不养在身边的就是不亲,一回来就各种闹腾,等你出了气妈妈立刻把她赶出去,不会再让我的宝贝受一点委屈。”
姐姐赞同的点头:“放心吧宝宝,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亲妹妹。”
“大不了到时候给她点钱弥补一下,也算了断这点血缘了。”
我用力得按住心口,疼痛让我近乎喘不上气。
傅可心不经意的扫过我,眼里的得意几乎掩盖不住:
“万一雪姐姐不想走呢,毕竟农村的生活肯定比不上这里,要是雪姐姐已经习惯了奢侈非要赖在家里,是不是也没办法…”
姐姐眼里闪过一抹冷冽:“由不得她想不想,最好拿着钱乖乖走,否则一个哑巴而已,就算莫名死掉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在我面前一向和蔼可亲的妈妈,此刻只让我觉得浑身发冷。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向偏心傅可心的妈妈会突然决定送走她,哪怕我一再表示可以和她和平共处。
原来她根本不是觉得愧疚我,想弥补我。
她只是想为了傅可心报复我。
而我最信赖的姐姐,居然就这样轻飘飘决定了我的生死。
我捧着一颗真心送到她们手上,却被她们毫不留情的踩碎扔掉。
2
我死死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
“快松开小妹妹,不能再咬了!!”
护士吓得想掰开我的牙齿,嘴唇早已血肉模糊:
“别害怕。你已经获救了,家属呢!快!”
妈妈听见动静,立刻跑了过来,她心疼的摸着我的脸:
“雪雪,妈妈的宝贝,别害怕妈妈在这儿。”
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像刚找到我时那样。
好似有多么心疼我,抱着我悲痛欲绝,不停诉说着对我的愧疚与思念。
我满心欢喜的回了家,却发现早就有人代替了我的位置。
姐姐在一旁激动的呵斥着医生:“你们干什么吃的?!快点再检查一遍啊,肯定还有伤口,不然她怎么痛的自己咬自己!!”
说完这话,她愧疚的看着我:“雪雪,都是姐姐的错,没保护好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嗓子,让你还能继续唱歌。”
我神情麻木,颤抖着手写下几个字。
「姐姐,我真的还能在唱歌吗?」
姐姐表情微僵,有些心虚的错开眼:
“当然,你还不信姐姐的话嘛?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心中很清楚,从接回我那刻起她就从未对我说过实话。
这几年,我在她们的谎言和欺骗中遍体鳞伤。
为了那所谓的报复,答应要用余生好好弥补我的姐姐和妈妈。
亲手弄垮我的身体,将我送上绝路。
这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的血缘亲情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一滴落,从眼角滑落。
我点了点头闭上眼,没再说话。
医生看着检查单有些遗憾的表示:“患者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甚至还没了一颗肾脏,被那些劫匪硬生生灌下强度硫酸,腐蚀掉的不仅仅的声带,体内器官都受到了影响,家属做好打算,最坏的结果是再也开不了口,终身都要挂粪袋。”
妈妈没忍住惊呼一声:“什么?!怎么会是硫酸,我们......”
姐姐脸色复杂朝着妈妈摇了摇头。
“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医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妹妹明白吗?”
再醒来,浑身插满了仪器管子,我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一阵剧痛袭来,我不敢在动,闭上眼缓解疼痛。
病房门被推开,两道视线静静注视着我。
“阿宁,雪雪都变成这样了,最后一次报复不如就算了吧…”
“不行”姐姐没有丝毫迟疑,语气坚定:“这是我答应可心的,不能食言。”
妈妈叹了口气不解地问:“我们准备的是腐蚀性不强的药,怎么会变成硫酸?!”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谁让她总是针对可心。”
“反正都成这样了,也不差在来一次,可心那么善良也不会怎么报复她的。”
“也是,我的可心宝宝那么乖。”妈妈不住赞同,言语里满是自豪。
我紧紧攥着手,可还是痛的抽搐。
身体的痛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3
她们走后,我睁开眼,滚烫的泪水立马落了下来。
她们明明知道,我从小被拐卖,在那个偏僻的村庄里,只有歌声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每天唱着歌,期待着有一天能走出深山,站在舞台上实现自己的梦想。
如果早知道跟着她们回来会让我遍体鳞伤,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宁可一辈子都待在那个让我恐惧的深山中。
不一会儿,她们折返回来。
“雪雪,你醒啦?”
妈妈拉着我手,双眼通红:“我的女儿,苦了你了。”
姐姐也掩着面,似乎在哭泣:“都是我的不好。”
“你放心雪雪,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和妈妈都不会嫌弃你,只要你能好能开心,我们会照顾你一辈子。”
她顿了顿,似还有什么话要说。
在妈妈的暗示下,姐姐再次开口:“反正你现在也发不出声音,青歌赛冠军的邀请函不如就让给可心怎么样?”
“浪费了多可惜,可心也是为了你好,怕大家说你临阵脱逃,不顾心底的芥蒂也愿意代表你去参赛。”
她说的情真意切,似乎是真的为了我好。
可我只觉得恶心。
原来,她的演技如此精湛。
如果此刻的我并不知道真相。
只怕会带着感激乖乖献出自己的努力几年的成果。
见我迟迟没有点头。
姐姐不耐烦的瞪了妈妈一眼。
“是啊雪雪,你看可心多乖,你都那么欺负她了,她也不介意。”
“等你好了,一定要好好对她知道吗?”
说着她把手机递给我:“乖,打字告诉你老师把名字改成可心的。”
我说不出话,只能不停摇头表示抗议。
姐姐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用力的将手机塞进我手里:
“别矫情了,快点!!”
“都成这个样子了,还这么小心眼,没有一点可心的善良大方。”
我流着泪挣扎,就算她们不心疼我。
可我这几年那么用心伺候,献骨髓,献肾难道这也换不来她们的一丝心软吗?
“算了!我来发,反正她也不知道是谁发的。”
姐姐对着我自拍一张,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一起发给了老师。
我终于绝望,闭上眼不想再看她们。
“就知道瞎作,瞎矫情,你愿意闹脾气就闹吧,懒得跟你计较,可心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姐姐将手机摔在我旁边,打中了我的额头她也不在意。
毫不犹豫的拉着妈妈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都没再来过医院,只是安排了护工照顾我。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护工似乎很厌恶我。
擦拭我的身体时会很用力,有时候还会掐我。
一天只给我吃一顿饭,我在手机上写下我的需求她也装看不见。
终于在我要忍不下去的时候,妈妈和姐姐来接我出院了。
“知道错了没?说你错了,我们就接你回家,不然你就继续在医院待着吧!!”
4
姐姐淡漠的问我,眼底藏着一抹不屑。
我看了护工一眼,连忙点了头。
“算你识相。”
“这是可心专门为你找的护工,以后就由她照顾你。”
妈妈指着护工说道:“看看,可心对你多好!!”
“王姨,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了。”
王姨笑的和蔼:“辛苦倒是不辛苦,只是雪小姐总是闹脾气不吃饭不喝水,有时候还会做出自残行为,我看的心疼却也没什么办法,你们多劝劝雪小姐吧。”
她在撒谎,我急的要拿出手机打字解释。
啪——
我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妈妈。
她眼里全是对我的厌恶:“都变成哑巴了还不消停,闹绝食自残,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心疼你了吗?”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死在我们面前,眨一下眼都算我输!!”
心仿佛被利剑穿透,我苍白着脸晃了晃身体。
姐姐叹了口气拉住我的手:“雪雪,你乖一点吧,都接你回来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幅小家子气的做派?”
咬了咬发麻的舌尖,我忽然好累。
从地上捡起手机,我颤抖着手打下三个字。
「对不起。」
妈妈终于满意了,扶着我坐在轮椅上:“你别怪妈妈,妈妈只是听你做傻事儿有些激动,这才动了手,妈妈爱你才会这样明白吗?”
说完,她朝姐姐看了一眼,示意她开口。
姐姐立刻接话道:“是啊雪雪,来之前我们就联系好国外的专家了,等可心拿了青歌赛的冠军,他们就会立马过来给你安排手术,我问过了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苦笑,抬眸划过她们虚伪的脸庞。
这是害怕我捣乱坏了傅可心的比赛,才会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吗。
可惜,我不需要她们这种虚伪的关心。
“好了妈回家吧,可心还在家里等着呢,我相信雪雪会越来越懂事的。”
姐姐刚要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她设给傅可心的专属铃声。
「可心宝宝,是不是等着急了?我们马上就回来了。」姐姐软下嗓音耐心地说道。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她突然脸色一变,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好…姐姐答应你。」
她挂断电话脸色难看的拉着妈妈出了门。
不一会儿门外爆发出剧烈的争吵声。
我听不太清,所以推着轮椅往前走了走。
“不行,我不同意,女孩子的名声那么重要,换一个方式惩罚她!”
姐姐的低声怒吼:“又不会真出事,可心哭着说雪雪以前骂她是交际花,所以她只是想吓吓雪雪,让她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找来的人都是演员,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也不行,雪雪不会说话万一…”妈妈还是有些犹豫。
姐姐忽然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说话,可心说了王姨好几次听见她跟别人打电话,只是在我们面前装可怜卖惨而已,正好借这个机会给雪雪一个教训,让她以后不要在说谎。”
“什么?!亏我还对她有亏欠!”妈妈震怒:“行了,我同意了,该让她吃点苦头!”
我早已泪流满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的我几乎喘不过气。
不再犹豫,我拿出手机联系了那个久违的号码。
「当初的话还作数吗?我愿意只为你们写歌,但是要帮我做一件事。」
5
对面秒回。「当然作数,什么事儿你尽管开口。」
脚步声响起,妈妈和姐姐一前一后的进了门。
“雪雪,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肯定会喜欢。”
我深深的看了妈妈一眼,没有反抗,任由她们推着轮椅出了门。
车开到郊区,停在一栋别墅前面。
傅可心穿着粉色公主裙站在门外笑的腼腆。
看见我后怯懦的躲在妈妈身后:
“雪…雪姐姐好。”她似乎很害怕我。
这幅模样让妈妈和姐姐脸上仅剩的一丝犹豫消失。
“走吧,惊喜就在里面。”
姐姐粗暴的推着我往别墅里走去。
傅可心忽然拦住了她:“姐姐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吗?我想和雪姐姐说说话。”
“万一她伤害你…”姐姐有些迟疑。
却在傅可心的坚持下妥协:“好,姐姐和妈妈会在一旁看着,不会给她伤害你的机会。”
说这话时她冷冷的看着我,眼里含着警告。
我想笑,傅可心是有多脆弱,我都坐在轮椅上了还能伤害她。
看着姐姐走远后,傅可心甜美的笑立马消失。
她不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我,眼里满是得意:
“亲生的又能怎么样?没有血缘关系又怎样?在妈妈和姐姐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我!”
“那就给你好了。”我面无表情地打在手机上。
傅可心神情一僵,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傅可雪事到如今,你还在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在乎妈妈和姐姐,其实你心里早就痛的滴血了吧?”
“哼,谁让你不好好在那个犄角旮旯待着,非要不自量力的跑回来跟我争宠爱和家产。”
“实话告诉你吧,妈妈从来就没有赶我走,她只是让我住在了别的地方,那里更大更奢侈,你以为妈妈和姐姐在出差,其实是来陪我!”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吗?我只是随口撒了一个小谎,妈妈和姐姐就决定惩罚你,等我消了气你就会被赶走!!在我们眼里你还不如一条狗!”
说完她期待着能看到我的不可置信和绝望。
见我还是面无表情她终于怒了。
抓起我的手狠狠推了自己一下:“傅可雪,我要让你死都死在妈妈和姐姐的厌恶里!!”
下一秒,惨叫声响起,傅可心哭的凄惨。
“呜呜呜,我错了,雪姐姐你别打我…”
姐姐咬牙气笑了:“傅可雪,这是你自找的!!”
妈妈扶起傅可心后,狠狠扯住我的头发:“走,我们亲自送你进去!”
她们将我推进别墅转身就要走。
我拉住她们的衣角,在她们不耐烦的神情中打出一串字。
「妈妈,姐姐,我真的很爱你们,在你们接我回家的那一刻我真的很开心,我终于有家了,这是我回家三年你们第一次为我准备惊喜,我很开心,也很期待。」
妈妈和姐姐愣住有些不知所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那抹迟疑消失。
“雪雪,希望这次能让你学乖。”
“待会我们就来接你!”
说完,她们甩开我的手,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好一会儿了,听着别墅里没有一点声音妈妈不安道:
“这…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有一点动静??”
姐姐咬着唇嘴硬道:“可能是还没动手,再等等再等等。”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姐姐心里也开始焦急,想起我打下的那一串字。
后悔涌上心头:“算了算了,放雪雪出来吧,我相信她知道错了。”
妈妈点头附和,刚要去开门。
傅可心嘟着嘴拦住她们:“再等等嘛,说不定姐姐正和那些男人玩的开心呢,咱们进去反倒打搅了他们。”
“你们忘了姐姐之前骂我的事儿吗,呜呜呜…心心现在还难受呢。”
以前只要傅可心嘟嘴撒娇,姐姐就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
但此刻看着她这幅模样嘴里说着诋毁我的话,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姐姐没忍住厉声呵斥:
“你上哪儿学的这些话?!雪雪是我的亲妹妹,你的姐姐知道吗?你学不会尊重长辈吗?”
傅可心被骂懵了,红着眼眶躲在妈妈怀里,肩膀不停抽搐: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雪姐姐才是你们的亲妹妹,亲女儿,我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呜呜呜。”
妈妈拍了拍她的背,无奈的跟姐姐说道:“她就是孩子,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
话还没说完,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忽然响起。
砰——
刚才还安静一片的别墅,霎时间火光冲天。
第2章
6
姐姐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不——雪雪!!”
妈妈脸色煞白推开怀里的傅可心,跌跌撞撞的往别墅跑去:
“雪雪,我的女儿…”
傅可心死死拽着她们,脸上虽有惊讶可更多的是兴奋:
“妈妈!姐姐!那里危险,别过去!!”
砰砰砰——
又是几声爆炸,别墅彻底坍塌。
妈妈和姐姐彻底瘫倒在地上,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巨大的刺激下,她们瞬间晕了过去。
医院里,妈妈和姐姐清醒过来。
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喃喃自语:“都是梦,是假的…都是假的。”
“妈妈!姐姐!你们终于醒了!”傅可心激动的大喊。
姐姐直起身抓着她的胳膊:“雪雪呢?雪雪去哪儿了?!”
傅可心被抓疼了,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姐姐,你弄疼我了…”
姐姐双眼猩红怒吼:“我问你话呢!雪雪呢?!”
“傅可雪死了!尸体都炸没了!!”
傅可心尖声喊道,清晰的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她们耳边炸响。
“你胡说!!雪雪还在等我们呢,她怎么可能会死!!”
姐姐暴怒猛的掐住傅可心的脖子:“你不是说里面只有几个男人吓吓雪雪吗?为什么?!房子为什么会爆炸?”
妈妈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
7
怎么会死呢。
别墅里不是可心找来吓唬雪雪的男人吗?怎么会爆炸呢…
雪雪好不容易才回到家,怎么会舍得死呢。
一旁的姐姐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去:“我不信,一定是雪雪生气了在跟我开玩笑,你等着雪雪,姐姐马上来找你接你回家!!”
妈妈似如梦初醒般也跟着往外跑,却被傅可心拽住胳膊。
“妈妈,你看看姐姐居然为了傅可雪那个贱人打我,明明我才是受害......”
啪——
妈妈流着泪捂着嘴,看向傅可心的眼里满是怒火和迟疑。
这还是她那个只会撒娇卖萌,善良的女儿吗?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脏话来咒骂雪雪。
想起她们离开前,我颤抖着手打在屏幕上的字。
一股难言的崩溃涌上心头。
她的雪雪那么善良,孝顺,怎么就会死了呢。
越想越伤心,妈妈抬起手再次扇在傅可心脸上:“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别墅好好的为什么会爆炸?!”
傅可心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颗颗滴落:
“妈妈,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雪姐姐自己陷害我的呜呜呜。”
她哭的格外伤心,想像从前那样靠在妈妈怀里诉说委屈。
却发现妈妈早就走了,盯着空无一人的病房。
傅可心咒骂一声,眼里满是怨毒:“那个贱人都死了,你们还为了她打我,等着吧,等我搞到你们的家产,让你们下地狱陪她!!”
说着她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她是在别墅里面倒了汽油没错,可为什么会爆炸呢?
“哼,肯定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才会让那个贱人死无全尸。”
别墅外,姐姐看着早已变成废墟的别墅。
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嘶吼着扑上去徒手挖着那些碎石头,一滴泪划过她的眼角:
“雪雪,别害怕!姐姐马上救你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手早已血肉模糊。
“阿宁,快过来看!是雪雪留给我们的包裹!!”
妈妈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惊喜地叫着姐姐:
“雪雪一定没死,她这是在吓咱们,想给咱们准备惊喜!”
姐姐连忙跑过来,如获至宝的捧着盒子可却迟迟没有打开。
“快看啊,说不定雪雪在哪里等着咱们来接她呢!”
妈妈不断催促,姐姐似下定决心般打开了那个盒子。
是一封信上面放着一只发夹和一条看起来格外廉价的手链。
“这…这不是咱们送给雪雪的礼物吗?怎么会在这里!”
妈妈惊呼:“雪雪那么宝贵这两样东西,睡觉都不肯摘下,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放在盒子里。”
一个猜想在姐姐脑海中浮现,她流着泪视死如归的打开了那封信。
在信里,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写了下来。
包括那些所谓的惩罚,她们对我做的一切我都写在了信上。
【我知道我视若珍宝的东西在你们眼里不值一提,包括这个发夹和手链也不过是傅可心不要的东西和在路边摊上随手的买的塑料,可我真的很爱你们,也很想拥有一个家,但这注定是我遥不可及的幻想,所以,妈妈,姐姐请允许我这样最后叫你们一次,今后我无论是生是死,只盼和你们在无任何关系。】
8
姐姐垂下捏着信纸的手,眼中满是绝望。
原来,雪雪早就知道了。
戒指,肾炎,白血病都是在骗她,甚至让她变成哑巴也是她最爱的妈妈和姐姐亲手所为。
痛苦和悔恨几乎要将她压垮。
妈妈泣不成声的跪倒在地:“雪雪,我的乖女儿,是妈妈错了…”
可惜,我再也听不到她们的忏悔了。
正在这时,警方打来电话告知姐姐。
当初傅可心与那些劫匪早有联系。
查到之后,他们交代了是傅可心雇佣他们把硫酸喂给傅可雪女士。
几条视频被发在姐姐手机上。
视频里清清楚楚显示傅可心拿着几桶类似汽油的液体洒在了别墅里外。
所以,里面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男人,只要雪雪走进去别墅就会爆炸。
想到这姐姐紧紧捏着拳,眼底是骇人的阴冷。
“傅可心,你怎么敢的!”
她开着车速度的极快地往医院赶去。
妈妈也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病房外,姐姐刚要踹门走进去。
里面的谈话声让她停住动作。
“乖女儿,那个贱人死了吧?以后再也没有人争夺属于你的家产了!”
正当妈妈和姐姐为这话疑惑时。
傅可心冷哼一声:“别提那个死都死不利索的废物,你说说你,当初既然将我和她换掉,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杀了她?还让她有机会跑回来!!”
“要不是我机智,不断在妈妈和姐姐面前抹黑她,说她打我骂我,我早就被真的赶出去。”
说着她忽然笑出了声:“啧啧,她们也是蠢,青歌赛是我自己进不去的,她们居然真的信了我的谎话,查都没查,就对自己的亲女儿,亲妹妹,掏心挖肾,还让她成了一个哑巴,说到底也是那个贱人活该,谁让她跑回来的!”
王姨在一旁谄媚的附和:“那是,还是我女儿聪明,在医院那几天我天天折磨那个贱人,不给她吃饭喝水,还天天打她掐她......”
门外的姐姐和妈妈终于听不下去了。
震怒的踹开房门。
里面的两人被吓了一跳。
傅可心表情一僵,立马变了表情。
可怜巴巴的跑过来拉住姐姐和妈妈的手撒娇:
“妈妈,姐姐,你们可舍得回来了,怎么能把心心一个人仍在这里呢,我可害怕了还好有王姨陪着我。”
她撅着嘴说道:“以后就让王姨伺候我好不好?我很喜欢她!!”
姐姐忽然笑了:“可以,以后你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在傅可心疑惑地眼神中她拨打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这里有人贩子和杀人犯!!」
挂断电话后,她慢条斯理地锁住房门撸起了袖子。
“姐…姐姐你这是。”
傅可心脸色煞白,慢慢向后挪着脚步。
“妈妈,你快劝劝姐姐啊,她疯了!!”
她将希望寄托在妈妈身上,却发现妈妈冷笑着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刀。
“我现在就让你们这对丧良心的母女下去给雪雪陪葬!!”
9
在傅可心和王姨惊恐的喊叫声中她们扑了上去。
警察到达时,傅可心早已奄奄一息,一旁的王姨被砍的浑身是血当场暴毙。
妈妈和姐姐被警察带走调查。
几个月后的法庭上,妈妈主动承认是自己发现人贩子母女拐走并杀害自己的女儿过于愤怒才会失手杀了她。
和姐姐没有一点关系。
由于情节严重,妈妈和傅可心被宣判死刑。
“不!!我只是在里面倒了汽油,别墅爆炸跟我没有关系!!!”
在傅可心绝望尖叫,却还是没有逃脱被枪毙的命运。
姐姐被当庭释放,妈妈含着泪递给她一封信:
“我觉得雪雪没有死,你一定要找到她好好赎罪,记得把这封信亲手交给雪雪。”
姐姐麻木的接过信点头:“妈你放心,如果我没找到雪雪,那我一定会下来陪你们。”
与此同时,我终于再一次唱出了歌声。
身旁,众人纷纷开始欢呼。
为首的女人轻轻抱住了我:“雪雪,恭喜你,期待你再次站在台上的那天!”
我感激地看着她们不停点头。
当初刚回家时,我不敢跟妈妈和姐姐要钱。
只能自己写歌卖稿子赚取生活费。
叶夕看中我的能力,花重金聘请我。
可我那时候无比贪恋好不容易得来的家,咬牙拒绝了她。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站在舞台上了。
还好有她们。
终于在第二年夏天,我们站在舞台上领到了那梦寐以求的奖杯。
听着台下粉丝的呼唤,我偷偷擦掉眼泪转头却对上叶宁揶揄的眼神。
“哭什么,以后还会有更多奖!”
我红着脸低下头:“谢谢你,叶姐姐。”
散场后,叶夕拉着我的手在场外环绕。
“雪雪!!”
一道惊喜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我疑惑地转身,看清来人那一刻瞬间愣住。
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和她见面。
姐姐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雪雪,我就知道你没死!!”
“当初你的丢失不是意外,是傅可心的妈妈调换了你们,还将你抱走卖掉。”
“我也知道了是傅可心一直在陷害你,对不起,雪雪!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说着她捂着脸痛哭,缓缓跪在我的面前。
当初意气风发的姐姐,此刻却佝偻着身型犹如几十岁的老妇。
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认错人了。”说完拉着叶夕的手就要走。
“雪雪!妈妈死了!”她带着哭腔大喊:“妈妈亲手杀了那个人贩子为你报了仇,傅可心也死了。”
我僵在原地。
姐姐看着我的背影崩溃痛哭:“我知道,我无法征求你的原谅,是我们亲手伤害了你,将你慢慢推远,可雪雪,我们对你爱是真的!只是错信了傅可心的话才会被蒙蔽,犯下那些错事!”
10
我冷笑出声:“那些错事?你是觉得我还不够惨是吗?是傅可心逼着你们骗我换肾,抽骨髓,还是她逼着你们把我变成哑巴?可笑!到现在你还在为自己开脱,真让我恶心!”
“她们死了跟我又什么关系,你不会还指望我去给她们上香烧纸钱吧?”
“不是的雪雪…”姐姐沉默良久,苦笑着拿出一封信:“这是妈妈拜托我交给你的,你能不能打开看看。”
我走过去拿过信封在姐姐期待的目光中一点点将它撕碎。
“你们是死是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希望安稳度过余生,和你们无论生死,再也不见!”
我直直盯着她眼睛:“听懂了吗?需要我在复述一遍吗?”
姐姐惨然一笑:“好…那就如你所愿。”
我毫不犹豫转身拉着叶夕的手离去。
身后刹车声和肉体碰撞声同时响起。
有人惊恐大喊“出车祸了,快叫救护车!!”
我没有回头,那些不堪回首的人和事。
都被我彻底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