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的诅咒

律师的诅咒

作者:佚名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8
热门小说《律师的诅咒》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佚名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苏芮。第一章京城每次出现新的律师新锐。这些天才律师都会离奇身亡。他们在法庭上表现的越出色,死得就越惨。警方成立了专案组负责调查,却无功而返只总结出一个规律:连续胜诉二十场的律师必死无疑。律界人心惶惶,大多数...

第一章

京城每次出现新的律师新锐。

这些天才律师都会离奇身亡。

他们在法庭上表现的越出色,死得就越惨。

警方成立了专案组负责调查,却无功而返

只总结出一个规律:

连续胜诉二十场的律师必死无疑。

律界人心惶惶,大多数律师为了保命故意输掉官司。

只有我拼尽全力地去赢下每一场官司。

如今我的战绩已经达到了十九连胜。

只因我的哥哥是上一个惨死的天才律师。

我亲眼看见他死在我面前。

我要为他讨回公道!

1、

今天是我赢下第十九场官司的日子。

我推开法院沉重的黄铜大门时,闪光灯像骤雨般劈头盖脸砸来。

三十多家媒体的麦克风几乎戳到我下巴。

“苏律师!您知道自己是在触碰‘二十胜必死’的魔咒吗?”

“请问您这是故意挑战死亡规律吗?”

“警方专案组至今没找到前几位天才律师的死因,您不怕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吗?”

京城律界被“二十胜必死”的阴影笼罩多年。

律师们为保命,连必赢官司都刻意打输,没人敢碰连胜的红线。

我却拿下十九连胜,每一场都在死亡边缘试探。

自然成了外界焦点。

“怕?”

我对着最近的镜头冷笑,声音透过无数话筒传遍网络,

“当律师连官司都不敢赢,才是真正的死了。”

“苏律师,您的勇气令人敬佩!”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记者突然提高声调,

“但您真的没考虑过个人安危?这不是您一个人的事。”

“您的母亲不会担心吗?”

“您哥哥已经因为诅咒去世,她还能承受第二次打击?”

八年前的暴雨夜,我亲眼看着哥哥的身影从顶楼坠落。

而更早之前,父亲作为刚正不阿的检察员。

某天追查重大贪腐案时突然失踪,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三个月后警方在城郊河道发现他泡得发胀的公文包。

结案报告上轻飘飘写着意外溺亡。

母亲用工厂流水线上磨出老茧的手,把我和哥哥送进大学校园。

哥哥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律师。

他打赢第一场官司后锋芒毕露,媒体封他为律界新星。

可我的心里却十分担忧,因为已经有好几名律师在连胜之后惨遭毒手。

“哥,故意输几场吧。”

我攥着皱巴巴的剪报冲进他办公室,“已经有七个人......”

哥哥十分严肃地和我说:

“小芮,你还记得爸总说什么吗?”

“法律天平哪怕倾斜一毫米,就会压死无数人。”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

“当律师不只是谋生,更是要成为照进黑暗的光。”

“你不是从小就想成为像爸爸一样正义的人吗?”

我望着他镜片后坚定的目光,尽管心里不希望哥哥再赢官司,喉咙却被哽住。

哥哥赢下第二十场官司的傍晚,他反常地将我和母亲叫到顶楼。

“小芮,答应我,别当律师。”

随后他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突然转身,从楼顶一跃而下。

母亲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我抱着还有余温的尸体崩溃大哭时,她甚至连眼泪都没掉。

那张曾为哥哥考出满分试卷笑出眼泪的脸,此刻冷得像块冰雕。

我哭着问母亲为什么。

母亲只是淡淡地回应:

“是他自己非要当律师,赢官司,怪不了别人。”

我隐约察觉到事情和母亲有关。

却想不通最疼爱哥哥的母亲,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还有哥哥的理想还没有实现,又怎么会莫名自杀?

我毅然决然地转了法学专业。

我苦读法学,以全系第一的成绩通过司法考试。

终于成为了像哥哥一样厉害的律师。

这一次,我要以身入局,查明一切。

2、

我应付完法院门口的记者后便回了家。

我推开家门时,母亲正在厨房做饭。

我将公文包放在餐桌,“今天又赢了场官司。”

母亲往碗里盛汤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嗯,吃饭吧。”

喉咙突然发紧,我盯着她鬓角新添的白发:

“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瓷勺撞在碗沿的脆响刺破寂静。

母亲背对着我伫立三秒,继续将热汤分装到两个碗里,“别瞎说”。

我攥紧桌布,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下一场官司,我还是要赢。”

“那你加油。”

她终于转过身,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

我机械地咀嚼米饭,往事如潮水翻涌。

初中时我高烧40度。

母亲背着我在雨里狂奔两公里去医院。

自己淋病在床上躺了三天。

哥哥第一次模拟考失利,她卖掉陪嫁的玉镯给他报补习班,嘴里还说着妈不爱戴这些。

当晚,我却看见她偷偷抹眼泪。

可哥哥尸骨未寒时,她能平静地收拾他的遗物。

我在死亡边缘游走,她连一句劝阻都吝啬给予。

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不通,也没心思吃饭。

回到检察院开始看下一场官司的案宗。

检察院档案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

我刚摊开案宗,墙上的液晶电视突然亮起。

晚间新闻的女主持字正腔圆地播报:

“明日,十九连胜律师苏芮将迎来第二十场庭审。”

“此前他公开表示‘绝不向邪恶低头!”

画面切到下午法院门口的采访。

镜头里的自己站在闪光灯下,重复哥哥的话:

“法律天平哪怕倾斜一毫米,就会压死无数人。”

可新闻下的评论和弹幕,却让我的心凉了半截。

“呵,傻帽吧?明知必死还要上赶着去送死?”

“作秀呢?真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

“这妈也太惨了吧,死了老公死儿子,小儿子还要去送命......”

弹幕像是蛆虫爬满屏幕。

我起身去关电视,却发现院长不知何时坐在了档案柜旁。

他手里转着保温杯,屏幕蓝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明天不好过啊,小苏。”

他呷了口茶,

“赢了,等着你的是诅咒的屠刀;输了......就更不好办了。”

听完院长的话,我有些疑惑。

“院长,我不明白。”

“输了我至少能活下来,而且问心无愧。”

院长突然冷笑,

“问心无愧?你看看这些——”

他指向仍在滚动的评论区,

“你输了官司,他们只会说你贪生怕死,故意放水!说你是个沽名钓誉的骗子!”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电视里的自己还在慷慨陈词。

而弹幕早已被“作秀”“炒作”的字眼淹没。

是啊,当整个律界都在故意输官司保命时。

我的输只会被解读成更丑陋的懦弱。

我坐在一旁,“那院长你的意思是......”

“明天的官司,你不能出席。”

3、

“不行!”

我猛地站起身,金属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都走到这一步了,我怎么可能退缩?!”

哥哥坠楼时的画面在眼前闪过,这些记忆像钢钉般扎进太阳穴。

院长重重放下保温杯,

“我是为你的安全考虑!你非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我不怕!”

“从哥哥死的那天起,我就没怕过!”

“你不怕?我怕!”

院长突然拍案而起,老花镜滑到鼻尖,

“法院的名声还要不要?!这么多年没人敢二十连胜。”

“你倒好,闹得满城风雨!”

他指向电视上滚动的恶评,

“一旦输了,网友只会说你故意放水,到时候法院的脸面往哪搁?!”

我喉咙发紧,脱口而出:“那我以死谢罪!”

“胡闹!

”院长气得脸色涨红,

“这件事没得商量!明天的官司,你不许出席!”

“那谁接手?!”

院长缓缓开口,“明天就开庭了,根本没有律师敢接!”

我突然察觉到不对,“院长,原告没有律师?”

“那你的意思是,让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不战而胜,逍遥法外?”

我把案宗拍在院长面前的桌子上。

院长的喉结上下滚动,推眼镜的手有些发抖:

“小苏,我这是为你好......也为你母亲着想!”

他避开我的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曾经在法学路上为我点灯的恩师,此刻的闪躲让人心生怀疑。

我攥着案宗的手指发白,只盼着是自己多想了。

他不会将法律的尊严踩在脚下。

“别钻牛角尖了!”

院长缓和语气,伸手想搭我的肩,却被我侧身避开,

“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母亲已经失去两个亲人......”

他的话突然被电视里的哭喊打断。

镜头切换到一位母亲,

“苏律师是好人!那些说他作秀的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他是真心想帮我女儿讨回公道,我都看在眼里!”

她就是这起案件的原告。

电视里,少女母亲的哭声穿透屏幕。

她女儿本该穿着白裙参加高考,却在放学路上被本案被告残忍玩弄致死。

被告家族有钱有势,连夜拿出间歇性精神病诊断书。

一审法官竟据此判其无罪。

没有律师敢帮这位母亲讨回公道。

正当她绝望的时候,我站了出来。

几个曾被我帮助过的当事人举着横幅:

“苏律师帮我讨回了工伤赔偿!”

“他没要一分钱代理费,帮我打赢了家暴离婚案!”

网上的舆论也在反转。

“世界需要这样的律师!”

“支持苏律师!”

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法律天平哪怕倾斜一毫米,就会压死无数人。”

我低声重复哥哥的话,抬头看向院长。

我将案宗轻轻放在桌上,

“院长,为了他们。”

“明天的官司,我必须赢。”

第二天,这场万众瞩目的审理开始了。

所有人都在期待我的登场。

而我却缺席。

第二章

4、

第二天,这场万众瞩目的审理开始了。

法院外的广场早已被群众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警戒线被挤得摇摇欲坠。

数十家媒体的摄像机架在高处,镜头死死对准法院大门。

人群中不断爆发出苏律师的呼喊声。

这起案子因二十胜诅咒与少女被害的双重争议性。

早已从律界新闻发酵成全民关注的公共事件。

网络直播平台的观看人数突破千万,弹幕如潮水般滚动。

法庭内临时架设了直播设备,旁听席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一人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子被法警带入时,他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就是本案的被告张昊,甚至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里没有半分忏悔。

弹幕瞬间炸开

“畜生!看看他那副嘴脸!”

“杀了人还这么嚣张?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了?”

“等着吧!苏大律师马上来收拾你!”

“楼上的别奶啊......苏律师要是赢了这场,不就凑够二十胜了吗?”

“对啊!‘二十胜必死’的诅咒还在呢!他真的要冒这个险?”

“什么魔咒,根本就是人为阴谋!”

网络上关于二十胜必死的讨论瞬间白热化。

质疑声、担忧声与对正义的期盼交织在一起。

刷新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文字。

被告似乎完全没把现场的愤怒当回事,反而翘着二郎腿,对法官耸耸肩:

“法官大人,可以开始了吗?别浪费我的时间,下午我还得去新大学报到呢。”

他语气轻佻,仿佛谈论的不是一起命案,而是无关紧要的行程。

这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明明涉嫌残忍杀害女同学。

却凭借家族势力拿到精神病诊断书脱罪。

甚至能堂而皇之地计划大学生活。

这番言行让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你胡说!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要么进监狱,要么进精神病院。”

“你凭什么能上大学!”

“我可怜的女儿,就是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被你害死的!”

原告席上,被害女孩的母亲李姐情绪彻底失控。

她冲上前去,被法警拦住仍嘶哑地怒骂,

“我女儿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你害死了她,还想逍遥法外?!”

她的眼泪混着鼻涕,浑身颤抖。

那是一个母亲极致的悲愤与绝望。

被告却轻笑出声,转向法官:

“法官大人,请注意现场纪律,她打扰到庭审了。”

法官不得不敲响法槌,声音严厉:

“原告家属请保持冷静!”

女孩母亲却指着被告,泣不成声:

“你等着!你一定会受到制裁的!苏律师会为我女儿讨回公道!”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也彻底愤怒了:

“看得我拳头硬了!这混蛋怎么还笑得出来?”

“法官快开庭啊!别让他废话了!”

“苏律师怎么还不来?急死了!”

法官看着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

他拿起话筒,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各位,请安静。我也想尽快开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原告律师席,

“但原告方的代理律师,苏芮律师,目前还没有到庭。”

话音落下,法庭内一片哗然。

直播弹幕更是瞬间被一连串的问号刷屏。

所有人都在等待的苏芮。

那个扬言必须赢的律师,竟然缺席了?

5、

直播间的问号与现场的哗然交织成一片质疑声浪。

越来越多的观众将矛头砸向被告张昊:

“肯定是他搞鬼!苏律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失踪了?”

“张昊家那点脏手段谁不知道?怕是把苏律师暗害了吧!”

张昊却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西装袖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得了吧各位,与其瞎猜,不如想想。”

“你们捧上天的苏大律师,会不会是怕了二十胜必死的诅咒,临阵脱逃了?”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对啊!他之前吹得那么狠,说不定就是作秀!”

质疑的风向陡然逆转:“

“真到了二十胜关口,谁不怕死啊?”

“什么正义使者,原来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向直播弹幕,也像针一样扎向原告席。

被害女孩的母亲李姐猛地愣住了。

她抓着栏杆的手指关节发白,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不可能......苏律师答应过我的......”

“他说会为晴晴讨回公道......”

她的眼神从震惊到茫然,最后只剩下摇摇欲坠的绝望。

张昊见状放声大笑,拍了拍桌子:

“法官大人,您还在等什么?难不成要等苏律师英勇就义后再开庭吗?”

他的嚣张让法警都攥紧了拳头。

法官脸色铁青地看向原告席:

“原告方,是否同意在无代理律师的情况下继续庭审?”

这一问,将李姐彻底逼到绝路。

她知道,没有像我一样的顶尖律师。

自己根本斗不过张昊家的律师团。

可如果拒绝开庭,女儿的冤屈就真的永无昭雪之日了。

她看看被告席上得意的张昊,又看看空荡荡的原告律师席。

泪水再次决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再等等吧!苏律师可能路上堵车了!”

“李姐别放弃啊!”

直播间里突然涌起成片的求情弹幕。

就在这时,法庭侧门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不用等了,他不会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素色衬衫的妇人站在门口。

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有眼尖的记者倒抽一口冷气:

“等等......那不是苏芮律师的母亲吗?”

群众瞬间炸开了锅,无数话筒和手机镜头怼向我的母亲:

“您为什么这么肯定?”

“苏律师到底去哪了?您知道什么内情吗?”

闪光灯像骤雨般劈头盖脸落下,母亲却异常镇定。

她从布包里掏出一封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致原告李女士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

她展开信纸举向镜头,上面赫然写着:

“因个人安危考虑,决定放弃第二十场庭审,望原告另寻律师,勿扰。苏芮”。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骗子”“懦夫”“滚出律界”的字眼淹没。

现场观众更是爆发出震天的嘘声。

有人甚至抓起手里的文件往原告席律师席位砸去。

张昊趁机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对李姐说:

“你看,连他自己都认怂了。”

“李女士,我劝你撤诉吧,庭外调解的话,我家可以人道主义补偿你十万块精神损失费。”

“要是坚持开庭......”

他拖长了语调,瞥了眼空无一人的律师席,

“败诉了可连这点钱都没了。”

他的嘴角咧开得意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无罪释放的判决书。

没有律师敢接这烫手山芋,而我又临阵脱逃。

这场官司的走向早已成定局。

李姐瘫坐在椅子上,泪水糊了满脸,却仍倔强地摇头:

“我不信......苏律师说过会帮晴晴的,他不会骗我......”

“还不信?”

张昊抓起那封信甩在她面前,

“这可是他亲笔写的!全京城都看着呢,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法庭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哦?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写过这封信?”

众人猛地回头。

我终于在这最后时刻,赶到了法庭。

6、

我一出现,全场的目光像聚光灯般瞬间聚焦过来。

前排观众猛地站起来,有人指着我鼻子怒骂:

“贪生怕死的孬种!现在才敢露面?”

“早干嘛去了!让我们等这么久!”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蜂拥而上,麦克风几乎戳进我的嘴里:

“苏律师,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您是否真的因害怕诅咒而打算缺席?”

“现在出现是后悔了吗?”

被告席上的张昊嘴角的笑意在我出现的那一刻变得僵硬。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西装下摆,却仍在强装镇定。

我母亲站在角落,素色衬衫的肩线微微颤抖。

原本平静的脸泛起青白,眼神死死地等着我出现的方向。

“肃静!”

法官重重敲响法槌,声音穿透嘈杂,

“原告律师苏芮,你是否确认参加本次庭审?”

我拨开面前的记者,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原告席。

李姐佝偻的背脊突然挺直,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光。

我冲她露出个安抚的笑,然后转向法官,声音清晰而坚定:

“当然要参加。”

“不然我推开这扇门,是来给被告送胜诉锦旗的吗?”

前排有观众突然倒抽冷气,指着我渗血的袖口惊呼:

“苏律师,你肩膀怎么回事?”

摄像机镜头瞬间拉近,聚焦在我西装下晕开的暗红血渍上。

议论声浪里夹杂着愤怒质问:

“是不是有人害你?!”

我的目光冷冷扫过母亲和张昊煞白的脸:

“我在来的路上确实出了车祸,而且这不是意外,有人剪断了我的刹车线。”

“是谁干的?!

”骂声混着唾沫星子砸向被告席,

“除了这畜生还能有谁!”

张昊猛地站起来,“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警告你!”

我在原告律师位站定,

“案件真相,我会用证据说话。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请法官开庭。”

“等等!”

张昊突然揪住我母亲的手腕,喉结剧烈滚动: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你不是说......”

后半句话被母亲挣脱时的甩手声打断。

她踉跄两步撞翻椅子,平日梳得整齐的头发散落额前,眼中布满血丝:

“你还来干什么!”

“你哥哥害我们一次还不够,你非得彻底毁了这个家才满意是吗!”

我看着母亲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一阵悲凉。

昨天和院长谈话之后,我总感觉事有蹊跷。

我想起了哥哥告诉我的嘱托。

来到他曾经工作的位置。找到了哥哥留给我的线索。

现在,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一切。

7、

法槌尚未落下,法庭侧门突然撞开。

数名治安员持枪涌入,领头者高举逮捕令:

“苏芮,你因涉嫌谋杀前七名连胜律师,现在被捕!”

全场哗然。李姐尖叫着站起来:

“不可能!苏律师是好人!”

有记者举着话筒追问:

“凭什么抓人?证据呢?”

治安员将一摞照片甩在辩护席上。

像素模糊的监控截图里,不同年份的案发现场附近,都有一个与我身形相似的人影。

“看到了吗?”

治安员指着照片,“从五年前王律师坠楼,到三年前刘律师意外车祸,你都在现场出现过!” 观众席炸开了锅: “我的天!难道诅咒真的是他搞的鬼?”

“怪不得他非要打二十连胜,原来是自导自演?”

“之前还以为他多正义,结果是个变态杀人狂?”

“荒谬!”

我按住桌沿,“最早的案件发生在十五年前,那时我才十岁!”

“难道我也是凶手吗?”

那些照片是我调查哥哥死因时留下的痕迹。

从他坠楼后,我就开始暗中追查连胜诅咒。

每起旧案现场都去复勘过,却没想这些记录成了罪证。

我看向被告席,张昊正用手帕掩着嘴,肩膀因憋笑而颤抖。

“苏律师,跟我们走一趟吧。”

治安员上前扣住我的手腕。

我猛地挣开,指向法官席:

“法官大人,这些照片只能证明我去过现场,不能证明我杀人!他们在栽赃陷害!”

“够了!”

母亲突然冲上来,指甲几乎掐进我胳膊,

“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你哥就是被你害死的!”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和治安员同志走!”

治安员脸色阴沉,强压着不耐烦重复道:

“你作为重大嫌疑人必须立即配合调查,不能参加本次庭审。”

李姐扑过来抓住他的制服下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求求你们!苏律师是唯一能为我女儿伸冤的人!”

现场也传出此起彼伏的怒吼。

“有黑幕!”

“不许带走苏律师!”

直播弹幕更是瞬间被各种“拒绝诬陷”“查清楚再抓人”的红色标语刷屏。

“我们信苏律师!”

紧接着,十几个声音跟着高呼:

“等庭审结束!等真相大白!”

越来越多的群众自发围成人墙,将我和治安员隔开。

“各位请冷静。”

我按住隐隐作痛的肩膀,

“这场庭审不仅关乎一条人命,更关乎法律尊严。”

“等真相水落石出,我自会随你们走。”

治安员进退两难,额头青筋暴起,最终咬牙退到法庭角落:

“最好别耍花样!”

张昊的脸色由白转青,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

我冷冷瞥向他扭曲的脸:

“张先生,比起关心我,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庭审正式开始。

有我在,对方律师团的辩解在铁证面前苍白无力。

法官宣布:“被告故意杀人罪名成立,判处无期徒刑!”

张昊突然掀翻桌椅,脖颈青筋暴起地嘶吼:

“我爸花了八位数!你们敢判我?!杀了那个姓苏的!给我杀了他!”

法警强行拖走他时,啐在他脸上的唾沫和“杀人犯”“人渣”的骂声混成一片。

8、

李姐郑重地向我道谢,

“苏律师......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女儿讨回公道......”

她的哽咽断断续续,法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在为我欢呼。

欢呼声中,不知谁低声说了句:

“可是......他已经二十胜了......”

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无数担忧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转身看向角落的母亲,

“妈,你说呢?这次你和爸......”

我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瞳孔骤然收缩,

“要像杀哥哥那样,也对我下手吗?”

整个法庭仿佛被投入炸弹。记者们的快门声连成一片。

连法官都猛地站起,“苏律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缓步走向证人席,

“请大家想一想,如果我因诅咒临阵脱逃,会发生什么?”

观众席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李姐扶着桌沿站起,眼中闪过顿悟的光。

“答案很简单。”

我转身解释,“本该败诉的张昊,将不战而胜。”

母亲突然转身冲向出口,却迎面撞上持枪闯入的治安员。

“陈桂兰,你涉嫌与丈夫苏胜强谋杀七名律师,逮捕!”

“等等!”

有记者举着话筒大喊,“苏律师,你父亲不是已经溺亡了吗?”

我缓缓开口解释,“我的父亲是被认定为死亡,其实,一直没人发现他的尸体。”

“这些年,每当有律师因诅咒动摇,院长就会出面施压让其故意输官司。”

“而我父亲,则暗中安排那些花钱买平安的罪犯。”

我指向被带走的张昊消失的方向,

“只要原告律师退缩,被告就能逍遥法外。”

法庭陷入死寂。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哥哥发现真相时,父亲逼他放弃第二十场官司。可他宁死也不愿践踏法律......”

“可他接受不了自己最尊敬的父亲,为了金钱践踏法律的尊严。”

三个月后。 阳光透过律所落地窗洒在办公室的墙上。

李姐送来的锦旗在风中轻晃。

手机弹出新闻推送:

“律界连胜诅咒案宣判,涉案官员全部获刑”。

我合上刚打赢的案卷,望向相框里哥哥意气风发的笑脸。

“法律的天平,总要有人死死托住。”

敲门声响起,实习律师探进头:

“苏律师,下个案子的当事人到了。”

我整理好领带,起身时瞥见镜中自己的身影。

曾经悬在律界头顶的阴霾早已散去。

而那些为正义燃烧的灵魂,永远不会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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