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抗洪的时候,38条汉子都为了堵决口都牺牲了。
我们几十个寡妇不想麻烦国家,选择了抱团取暖,集体隐居在一个小村子生活。
外人都管我们叫寡妇村,其实家家都有烈士的军功章。
本想着把几十个孩子抚养长大,结果孩子们却被县里首富抓进了黑砖窑。
每天工作22个小时,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我们几十个寡妇去救孩子。
被首富放狗追着咬。
“天高皇帝远,在这里我就是法律!”
走投无路之下,我带着村里的几十个寡妇身上挂着亡夫的军功章,整整齐齐跪在了军区大门口。
我们就想问。
我们家的英雄汉子们,是白死了吗?
1
男人牺牲后,这几十个孩子就是我们全村寡妇的命。
把他们抚养成人,成家立业,我们这些寡妇就满足了。
以后在地下见到那些为国捐躯的爷们,我们也问心无愧了。
过年的时候,孩子们结伴去上坟,结果都神秘消失了。
我们这些寡妇都急疯了!
要是孩子出事了,我们也不想活了!
找了半个月,也报警了,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们急得心急火燎,就在此时,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跑到了村口。
“救......救命!”
来人喊了一声,就脱力昏倒了。
我们这群寡妇急忙围上去,都大吃了一惊。
这是谁啊?
地上昏倒的人又黑又瘦,衣衫褴褛,脚上连鞋都没有。
头脸不但全是煤灰,还有一道道的血痕,显然是遭受了长时间的虐待殴打。
“流浪汉?”
“逃犯?”
我们面面相觑,但翠兰却忽然尖叫一声。
“虎子!”
“我的儿!”
“你怎么了?谁把你折磨成这样了?”
我们这才看出,原来真的是翠兰的儿子虎子。
可虎子本来是个健硕阳刚的少年,怎么半个月不见就瘦骨嶙峋如同难民了?
更重要的,虎子是和那些孩子一起失踪的。
现在虎子一个人回来了,其余的孩子在哪?
我们七手八脚把虎子抬到了村里的医务室。
一边给他挂吊瓶输营养液,一边焦急地等虎子苏醒。
村医说虎子遭受了长期的虐待和营养不良,幸亏年轻人底子好,这才能抗住。
不然这条命都保不住了!
在翠兰的眼泪中,第二天早上虎子艰难地睁开了眼。
“救......救救哥哥姐姐......”
在虎子的叙述中,我们得知了一个震惊的事实。
原来我们村里的几十个孩子,都被抓到黑砖窑里面当苦力去了!
2
虎子说,半个月前他们这裙孩子们结伴去陵园给他们的父辈上坟。
走到一半的时候饿了,就在路边的一家饭店吃饭。
饭菜里应该是被人下了蒙汗药,吃完他们就都人事不省了。
再醒来的时候,孩子们都被关进了一个黑砖窑。
逼他们当苦力烧砖。
每天工作22个小时,谁敢不服从,就会遭受看守的棍棒殴打。
一天三顿饭是发霉馒头配凉水,必须在5分钟内吃完。
晚上几十个人挤在一个黑屋子里,连床都没有,就是一些草席铺在地上。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连一点柴火都没有。
相互不能说话,不能洗脸洗澡,个个蓬头垢面,又脏又黑,和鬼一样。
虎子说黑砖窑里不只有他们这些孩子,还有其余不少被强掳的黑工。
甚至还有很多智障和残疾人,这些人遭遇更惨。
看守们以玩弄他们为乐,甚至逼他们吃屎喝尿......
虎子是趁着上茅房,从黑砖窑里面逃出来求援的。
我们这些寡妇听了虎子的叙述,又气又心疼又高兴。
一方面是心疼孩子们的遭遇。
但孩子们还活着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马上去救孩子!
别看我们是寡妇村,都是女人。
但我们都是军人的妻子!
都是烈士的遗孀!
谁说女子不如男?
妇女能顶半边天!
虎子依靠记忆绘制了黑砖窑的地图,翠兰和村医留在卫生室照顾虎子。
村医之前在部队也是医疗兵,医术很好,有她照顾我们都放心。
然后我们几十个寡妇趁着夜色,悄悄向黑砖窑摸去。
走了十几里山路,终于到了一个靠河的山沟。
这里十分偏僻,人迹罕至。
黑砖窑面积很大,外面看足足有1000多平方的大院子。
四周都用高高的围墙围了起来,里面时不时传出狗叫。
门口还有拎着橡胶棒巡逻的看守,守卫森严。
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我让其余的寡妇躲在暗处,自己一个人装作冒冒失失走到了看守面前,怯生生地问。
“大哥,俺迷路了。请问去县城咋走?”
本来黑夜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看守有些紧张,都把橡胶棒举起来了。
但见我只是一个孤身少妇,还有几分姿色。
看守顿时色眯眯地笑了。
“迷路了?来,我告诉你怎么去县城。”
“夜里黑,山里还有狼,我怕你害怕,我陪你啊。”
一边说,一边对我动手动脚。
“不要......不要......”
我故作紧张挣扎。
“嘿嘿,你喊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
3
看守嘴里的下流话戛然而止,因为已经被后面窜出来的桂荣用腰带狠狠勒住了脖子。
勒得看守吐舌头、翻白眼,昏过去了。
我和其余寡妇急忙一起冲进院子。
恶狗刚要叫,我扔了一个掺老鼠药的香油馒头,吃了就不动了。
“孩子们!我们来了!”
众寡妇进了臭气熏天、狭窄逼仄的窝棚,看到了躺在冰冷地面上瑟瑟发抖的孩子们。
太可怜了!
孩子们都和虎子一样,个个骨瘦如柴、伤痕累累。
有几个都发烧了,喃喃地说着胡话。
我们的眼泪都涌出来了。
我一把搂住了自己的亲儿子喜宝。
“儿!我的心头肉啊!”
喜宝趴在我的怀里,本来无神的眼中闪起了明亮的星星。
“妈妈!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37个孩子都在!
幸好我们动作很轻,没有惊动其余几个屋里熟睡的看守。
但马上要离开的时候,喜宝忽然抬头看我。
“妈妈,别的屋里还有几十个哥哥姐姐,也一起救走他们可以么?”
“对了,还有十几个不会说话的叔叔阿姨,更可怜!我们要帮帮他们!”
不愧是军人的儿子,真的很有正义感。
而虽然现在去救其余的黑工很容易暴露,但我们能不去施以援手么?
我们都是军嫂啊!
“救!”
我们留出几个人照顾孩子,其余的都到别的屋里解救那些黑工。
足足有一百多人啊!
正像虎子说的那样,里面有十几个智障人士,还有聋哑人,更是被折磨得惨不忍睹、体无完肤。
这些畜生真是太作孽了!
因为要解救的人太多,闹出了声响,把其余那些看守惊动了。
他们拿着武器,把我们堵在了院子里。
“都不许走!”
孩子们本就担惊受怕,很多都吓哭了。
我一咬牙,走到了最前面,冲着那几个看守大声呵斥。
“你们在干什么?”
“知道不知道非法拘禁、强迫劳动都是犯罪!”
“你们现在把我们放了还算是戴罪立功,有自首表现可以减轻处罚!”
“你们如果执迷不悟,再助纣为虐的话,只会罪上加罪!”
“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我的话很有说服力,几个看守面面相觑,明显怕了。
结果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
一个脖子上戴着拇指粗细大金链子的光头,领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出现了。
“哈哈哈!法律?”
“老子在这就是法律!”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看谁敢走?”
“都给我抓起来!”
这个光头我知道,是全县的首富。
家里面有好几个矿,还有车队和砖窑等产业。
为人好勇斗狠。横行霸道、欺行霸市。
只是没想到连绑架孩子和残疾人做黑工这样的缺德事都能做出来。
真是衣冠禽兽!
4
我试图和光头讲法律、讲后果。
对牛弹琴。
这人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有钱就是爷!”
“在县里我是首富,我就是规矩!”
“别说抓你们几个小崽子当黑工——”
他不怀好意地盯着我们这些寡妇。
我们这些人的年纪都属于少妇,因为长年锻炼,所以个个身纤腿长,颇有姿色。
“正好我矿里面缺几个暖床的矿妓,你们正合适!”
嘴太脏了!
我们这些都是守身如玉的规矩寡妇,男人死后,从没有过任何不规矩。
话不投机,只能硬闯了。
可惜我们终究是女人,孩子们又都虚弱不堪。
在如狼似虎的打手围攻下,不但孩子们没救走,几十个寡妇也都被抓住关了起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乱哄哄的打斗中,我一个人躲进了拉砖的推车下面,借着夜色的掩护逃了出来。
不是我贪生怕死自私只顾自己逃命,而是我明白必须要有一个人去外面求援!
否则就全军覆没了!
我踉踉跄跄奔到了县里的J局。
一进去就大喊。
“救人啊!”
“救人啊!”
几个制服j察出来,因为我之前已经报过案,说孩子失踪了。
所以他们都很重视。
“孩子在哪?”
“有消息了?”
“在山区里的黑砖窑!他们都是被那个光头首富关起来的!”
“现在不只是那些孩子,包括我们村里的几十个姐妹也都失陷了!”
“里面还有100多人!”
“日夜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与虐待!”
我把在黑砖窑看到的黑暗血腥告诉了这些制服。
制服们都很愤怒。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如此丧心病狂?真当我们是吃干饭的啊!”
“必须严肃处理!”
“让这些人渣败类接受法律和正义的审判!”
看到制服们的义愤填膺,我心中有了安慰。
十几辆警车出动了,风驰电掣地驶向了我说的那个地点。
但一个小时后,制服们回来了。
和我说那里面人去屋空,什么人都没有,什么证据也没有留下。
他们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我被巨大的恐惧和失望所笼罩,失魂落魄地出了j局,就看到那个光头坐在一辆奔驰大G上,正冲我肆无忌惮地笑。
“想和我斗?自不量力!”
“你去告啊?”
“我看谁能办了我!”
“有钱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穷酸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无能样子!”
歹徒真的可以只手遮天么?
我又去了县里的很多部门反应,可对方一听说我要告的人是光头首富。
顿时一个个为难、敷衍、躲避。
甚至让保安把我驱逐出门。
有心眼好的,也会暗中劝我。
“哎,算了吧,你斗不过首富的!”
“你们那些孩子还年轻,在里面不一定会死,熬几年就出来了。”
“至于女人?反正也是寡妇?有男人愿意睡她们,没事偷着乐吧!”
这说的是人话么?
我们的孩子难道还要继续在暗无天日的黑砖窑里面当奴隶么!
还有我的那些姐妹!
她们都是烈士的遗孀!
难道要被禽兽糟蹋蹂躏么?
擦掉眼泪,我回到了寡妇村。
却震惊地看到我们的家都被砸了。
所有的家电家具都被摧毁。
有好几栋房子还着了火。
而最让我揪心的是,村卫生室也被砸了。
村医、翠兰和虎子都不见了!
只有墙壁上有一张被匕首钉在墙上的纸。
上面用鲜红的血迹写着血淋淋的大字。
“老实点!”
我不哭了。
我沉没地在废墟里面翻找,终于找到了38个军功章!
38本沉甸甸的烈士证书!
我把38个军功章挂在身上,坐长途车到了省城军区大院外面。
扑通跪倒。
“我们的丈夫全都因为抗洪牺牲,都是烈士,只给我们留下这些军功章,现在孩子被抓进了黑砖窑当奴隶。”
“女人们被关起来任人侮辱,我们只想要一个说法,请为我们做主!”
“不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
第2章
5
军区大院门口戒备森严,是不许普通人停留的。
所以我这么一跪,立马引起了执勤岗哨的注意。
他威严地走过来,向我敬了一个礼。
“你好,请问你——”
哨兵刚要盘问,目光就被我胸口那密密麻麻的军功章震惊了。
他马上狂奔着回到岗亭打电话向上级汇报。
也就几分钟,本来紧紧关闭的军区大门轰然打开。
冲出来几百名军官。
这些本来坚毅的汉子,此时一个个都是情绪激动,热泪盈眶。
“嫂子!”
“嫂子你受委屈了!”
“嫂子你怎么才来?”
“嫂子赶紧起来!”
男军官七嘴八舌。
随后又冲出来十几个英姿飒爽的女军官,争先恐后地把我搀了起来。
自从守寡后,我的心一直被寂寞与孤寂占据。
这几天又遭受了天大的变故。
走投无路、无依无靠。
遇到的都是白眼和冷漠。
忽然一下子被这么多的热情温暖包围,我又委屈又感动。
放声痛哭了起来。
“救救......救救你们的侄子侄女......”
“救救你们其余的37位嫂子啊!”
我哭着把这几天的遭遇都讲了出来。
军官们都愤怒了。
个个咬牙切齿、青筋暴露。
部队里最看重的就是战友情!
每一个战友都是可以过命的生死之交!
都是在战场上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
每一个军属都是所有战士的亲人!
将心比心,如果是他们牺牲了,他们的家属也遭受了这样的折磨羞辱。
他们也会灵魂不安的!
“报仇!”
“抄家伙!”
“上!”
“救人去!”
他们气愤填膺,齐声呼喝,就要气冲冲地开军车到县城玩命。
就在此时,一辆威武霸气的红旗车停在了军区大门口。
车门一开,肩膀上挂着金星的老将军走下了车。
“怎么了?”
“闹哄哄的!”
“无组织无纪律!”
“这是部队,不是菜市场!”
军令如山、令行禁止。
现场的喧嚣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
“首长,是这样的!”
一个军官过去向老将军汇报。
老将军苍老的眉毛狠狠皱在了一起。
他龙行虎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可知道自己错了么?”
老将军的话让我浑身一颤。
我明白在军区大院门口哭闹确实破坏了规矩,影响了部队秩序。
于是我诚恳地认错。
“首长,我认错!您怎么处罚我都可以!”
“但一定要救救那些孩子和姐妹啊!”
“他们是无辜的啊!”
我泪流满面地哀求。
其余的那些军官也都出声为我求情。
“首长!嫂子也是被逼无奈的!”
“情有可原啊!”
老首长更生气了。
他狠狠一跺脚。
“你们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处分烈士遗孀了?”
“我说这位遗孀做错了,是她来晚了!”
“她早就该来!”
老首长用手紧紧握住我的手,也热泪盈眶了。
“这么多年,你们在外面受苦了!”
“你们应该早点来部队的!部队永远是你们的家!”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的!”
“我们一定会救回孩子和其余的遗孀!”
“让那些人渣知道,辱英烈者、虽远必诛!”
老首长的话让在场的几百名军官都很振奋。
他们一起挥拳怒吼。
“辱英烈者、虽远必诛!”
“辱英烈者、虽远必诛!”
在这样的正义声音中,我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似乎看到了亡夫英俊的脸庞。
“老公,你的血没有白流,你没有白白牺牲!”
“祖国和人民没有忘记你!”
6
首长派了战狼团的团长带了一团的战士陪我去救人。
里面还有好几个精干的侦察兵。
有了他们的加入,用了最先进的设备和侦查技术,很快就弄明白了那些孩子和姐妹们的下落。
原来他们被从那个黑砖窑里面转移了,此时都被关进了更偏僻的一个黑煤窑里面。
如果说黑砖窑是火坑的话,那么黑煤窑简直就是修罗地狱!
在里面的遭遇只有更惨无人道、暗无天日!
并且黑煤窑的守卫更加严格,外面光保镖就有几十人,手里都拿着管制刀具,气势汹汹。
但在战狼团的战士面前,这些打手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被战士们用军体拳打得哭爹喊娘,东奔西逃。
我们冲进了黑暗的矿坑,终于把一个个造得又黑又瘦的孩子们救了出来!
我的那些姐妹们也都得救了。
幸亏我们来得及时,她们的清白没有被玷污。
此外其余的那些黑工和聋哑人、智障也都被营救了出来。
这些人都被用直升飞机空运到了省城的军区医院救治了。
但作恶多端的光头还没有被抓到。
“你们老大在哪?”
团长询问一个打手小头目。
“在......在寡妇村后面的墓地......”
“他们去墓地做什么?”
我目眦欲裂地质问。
那个墓地里面葬着38名烈士的英灵!
“老大......老大说那一带下面也有煤矿,要把墓地拆了挖煤......”
打手小头目战战兢兢地回答。
“不可以!”
我心急如焚,都要急疯了。
我们的丈夫已经为了国家和人民牺牲了宝贵的生命。
难道死后还要被刨坟掘墓么?
团长也急了。
马上带领人马上了越野车,风驰电掣赶到了寡妇村边上的墓地。
果然看到光头首富带着一群人,还开着两台挖掘机,正要破坏墓地呢。
地面上的墓碑已经被推倒了好几个。
幸好地下的墓穴还没有被挖掘。
“住手!”
“这里安葬的都是抗洪牺牲的英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太丧心病狂了!”
“英雄是为了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牺牲的!被保护的人里面也包括你!”
“你不知道十几年前那场百年难遇的大洪水么?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多少人家破人亡?”
“如果不是有这些子弟兵们舍死忘生,损失只会加倍!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丧命!”
“这这么做不只是犯罪,还是背叛!忘恩负义!数典忘祖!”
战狼团团长大声训斥光头。
光头刚看到这些军人出现,开始也是大吃一惊。
不过很快就把嘴一撇,满脸都是不屑。
“呵呵,少和我扯什么大道理!更别想用道德绑架我!”
“什么英雄?狗屁!”
“在我的钞票面前不值一提!”
“为了救我们死了?”
“我才不会感激呢!他们死了是他们傻,他们蠢,他们活该,他们命贱!”
“那场洪水没淹死我,是老子我福大命大造化大!”
“你们这些臭当兵的给我滚,别耽误老子挖煤发财!”
真是太嚣张了!
光头丝毫没有把战士们放在眼里,还在催促他的人继续破坏墓地。
“把这个歹徒给我拿下!”
“带到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团长一声令下,战士们冲上去。
光头还想反抗,已经被战士们干净利落地用擒拿手法把胳膊给卸了。
软软地垂着,痛得满头大汗。
“你们等着,一群臭当兵的!”
“我叔叔是领导!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怪不得光头如此嚣张,原来是有后台的。
团长一声冷笑。
“我倒是要看看你叔叔是何方神圣!”
“带走!”
战士们把光头等人带上了车。
还留下了一部分战士维修被破坏的墓地。
7
可是我们的军车车队刚刚从山里到了县路上,就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从一辆帕萨特上,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就是个惯于发号施令的领导。
他后面跟着几十人,都是戴工作证的乡镇机关工作人员。
中年男人捧着肚子,指着我们一群人怒斥。
“你们干什么?闹事么?”
“把人给我放了!”
“光头是我们县的优秀民营企业家,纳税大户!不允许你们这样粗鲁对待!”
“你们是军人,难道就没有军法么?”
“光天化日之下把人绑架,真是太不像话了!”
光头看到中年男人,立马大喊大叫。
“叔叔救我!救我啊!”
战狼团团长大步上前,他耐心解释。
“这位领导,这个光头绑架妇女儿童和残疾智障人士做黑工,还亵渎英烈,我们是要把他带到有关部门接受进一步处理!”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团长的肩章。
脸上都是不屑一顾。
“切!一个少校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你知道我的级别么?我比你级别高!”
“官大一级压死人,你给我安分点!”
“地方上的事,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把人都给我留下,我自然会秉公处理的!”
他摆明了是光头的后台。
能秉公处理才有鬼?
而这时候光头又大喊大叫。
“冤枉!”
“冤枉啊!”
“我这是慈善福利企业,是帮助那些残疾人和傻子就业的!我是大善人啊!”
“至于那些孩子?都是一些网瘾少年,我用劳动改造他们,我有什么错?”
“而这些寡妇?明明是她们耐不住寂寞,主动到矿上来要求乐一下的!”
“因为她们缺男人——哇哇哇......”
光头还在大放厥词,已经被听不下去的一名战士把下巴给拽脱臼了。
光头没法再满嘴喷粪,只能哇哇大叫。
这下子中年男人更愤怒了。
“猖狂!太猖狂了!”
“当着我的面都敢故意伤害,那让你们把人带走了岂不是要严刑拷打、屈打成招?”
“我现在怀疑你们不是真正的军人,而是歹徒冒充的!”
“来啊,都给我扣下!”
他命令下面的人动手抢人。
我已经看出来了,这人不只是光头的叔叔这么简单。
光头的那些黑色产业,说不定就有这人的股份!
所以他才如此为虎作伥,坚持把人扣下。
估计一定是要毁灭犯罪证据吧?
就像是上次报警时一样。
他手下的人冲上来要抢夺光头,军人们虽然都很气愤,但毕竟对面这些人目前还都是有身份。有编制的乡镇机关工作人员。
不是光头那样的歹徒。
他们碍于纪律,不好动手,相反还有不少挨了打。
中年男人更是猖狂。
“今天没有我的话,我看谁能离开这里?”
“我在市里、省里都是有人的!”
“不就是几个臭当兵的?能掀起什么风浪?”
“呵呵,一个团长罢了!要是来个司令,或许我才会怕呢!”
可是他刚说完,就听到天上响起了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
一架涂着迷彩的直升机缓缓降落,满头白发,一身军装的老首长从机舱走了出来。
肩膀上金灿灿的将星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耀眼。
“司令员?”
中年男人傻眼了。
8
但更傻眼的还在后面。
路上又火急火燎开来了一个车队。
车门打开,下来了一群人,都是市里、县里的主要领导。
比中年男人的级别还要高呢。
这些领导下来,看都不看中年男人一眼,而是都毕恭毕敬走到了老首长面前。
“首长,我们来晚了!”
“首长,和我们回市里吧,正给你安排接待晚宴呢!”
老首长哼一声。
“接待晚宴?不必了!我当不起!”
“我来这里,只是想给那些烈士的遗孤和遗孀讨回一个公道!”
“也看看到底都是哪些人在幕后保护这些人渣!”
那些领导们一个个吓得都冒出了冷汗。
最前面的那位是市里的一把手。
他急忙大声保证。
“老首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彻底调查,给您一个交代,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也给烈士的在天之灵一个交代!”
中年男人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嘴唇不住哆嗦“完了”“完了”。
“不就是几个寡妇,怎么真把司令员招来了?”
“倒霉了!”
他像是死狗一样唉声叹气,然后又急忙冲到了老首长面前,扑通跪倒。
抱着老首长的腿痛哭哀求。
“老首长!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我之前不知道光头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调查,严肃处理的!”
“但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我不是他的后台啊!”
没关系?
我冷笑,让一名战士把光头的下巴给安上了。
果然光头一恢复说话能力,就对着中年男人大喊大叫。
“叔叔!你怎么了?”
“你不是说你在上面有人么!”
“咱们可以送礼找关系啊!不怕这些臭当兵的!”
这光头真是无知者无畏。
到了现在还在大放厥词呢。
“闭嘴啊!”
“我不是你叔叔!不是!”
“我要被你害死了啊!”
中年男人冲上去,狠狠地殴打光头。
把他打得头破血流,满地翻滚。
而光头也被打出了脾气,又反过来殴打起中年男人来。
厮打中,咬掉了中年男人半个耳朵。
如同两个野兽狗咬狗。
种种丑陋嘴脸令人又笑又呕!
我看了则是无比解恨。
这就是作恶多端的报应!
9
大量的警察也来了。
把中年男人和光头一伙都带上了警车。
同时,省里、市里成立了联合调查组,对全市、全县的非法小煤窑、小砖窑做了一次彻底的大清理。
又解救出不少被强迫劳动的黑工。
取缔了这些非法的小作坊。
一系列举措得到了广大市民的热烈拥护。
光头和其余十几个非法的企业主,都接受了法律的庄严审判。
光头被判处了死刑。
因为在调查中,发现他不只是强迫劳动,侮辱英烈,在他的黑煤窑里面还发生过好几起草菅人命的恶行。
他死有余辜。
其余的那些黑心老板也都被判了刑。
那个中年男人在调查中承认,他确实不是光头的叔叔。
而是他的亲爹。
他是与嫂子私通,才生下光头的。
所以对光头才如此纵容。
并且他其实才是那些黑煤窑、黑砖窑的大股东。
依靠这些黑色产业疯狂敛财。
最后他被判了无期徒刑。
其余几名涉事的县里干部,也都锒铛入狱。
几十名乡镇干部,也都被撤职查办。
宣判那天,县里大街小巷都燃起了烟花爆竹。
比过年都热闹。
孩子和那些姐妹也都慢慢恢复了健康,幸好没有人失去生命和清白。
那些聋哑人和智障,也都被他们的家人们接回去了。
有几个找不到原来的家庭,也都被送到了福利院得到了妥善安置。
寡妇村的家被毁了很多,幸亏在军区和地方政府的帮助下,已经在重建了。
盖了一个新的居民小区。
门口挂了一个新的牌子,不是“寡妇村”,而是“光荣村”。
其实本来老首长要我们带着孩子去省军区大院生活的。
但我们拒绝了。
我们还是更愿意生活在这里,可以年年给男人们扫墓,说说心里话。
省军区给我们铺设了专线电话,说有任何事都可以去找他们反映。
有了这个承诺,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
孩子们经过了这场磨难,也都成熟成长了。
他们都更加努力学习。
后来这些孩子陆陆续续参加了高考,都考得很不错,成了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我的儿子喜宝分数本来可以上清北的,但他却报考了国防科技大学。
“因为我是军人的孩子!”
“我要继承爸爸的遗志!”
“报效祖国、保卫人民!”
喜宝说得很认真。
然后他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妈,你会同意我当兵么?”
说心里话,让不让孩子当兵确实让我纠结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爱自己的孩子,我不想他出事,只想他平平安安。
而当兵是有风险的,还挣不到大钱。
可此时看着儿子明亮的眼睛,看到里面都是坚定的理想信念。
就和他爸爸当年一样那么纯净坚毅。
我一下子释然了。
我想起了丈夫生前最喜欢唱的那首军歌。
说句心里话
我也想家
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
说句实在话我也有爱
常思念梦中的她
既然来当兵
就知责任大
你不扛枪我不扛枪
谁保卫咱妈妈谁来保卫她
有国才有家
你不站岗我不站岗
谁保卫咱祖国谁来保卫家!
想到这里,我给喜宝仔细整理着衣领。
“孩子去吧!”
“你是军人的儿子!”
“你爸爸在天上看着你,以你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