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刑,我不可拷
我是一个小会计。
老板让我代开发票。
我一看,虚假发票?!
师傅领进门,判刑在个人。
我义正言辞:“我不刑,我不可拷!”
可在某天我救了他之后,老板竟要我包一日三餐,后期还想包我身体,还说按年包!
可他眨眼撒娇道:“我把我献给你,好不好?”
我顿时下巴着地!
1
入职一星期,我终于见到传说中帅到令人合不拢腿的老板。
这精致的眉眼,削薄的嘴唇,健壮的身躯,斯哈~
“你是叶言言,新来的会计?”
“是。”我点头如捣蒜。
“好好干。”
“嗯。”
“帮我开张和溪元公司的发票。”
“好......什么?!”
公司没有和溪元公司有交易往来啊,这是要我开虚假发票?
我再次看向老板,盛世美颜滤镜碎得稀巴烂,他变成了万恶的资本家。
师傅领进门,判刑在个人。
我仿佛预见未来某一天,他用丑陋的嘴脸对我说:“你去顶一下锅,三五年就出来了。”
老板见我迟迟不动,问:“不行?”
我义正言辞:“对,我不刑,我不可拷!”
瞬间,老板的脑门跳出几条黑线:“你在胡说什么?”
“会计的职业道德:诚实守信,不做假账!”
虽然我是个职场新人,但是道上的规矩我还是懂的,想让我顶锅,做梦!
宁可被辞退,绝不吃牢饭。
老板的脸黑得和张飞有得一拼。
“陈总,你怎么在这?”吃完午饭的主管回来了,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老板剐了我一眼,然后对主管说:“开张和溪元公司的发票。”
主管一拍脑袋,说:“瞧我,都忙忘了,这就开。”
“主管......”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又被老板给杀回去了。
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老板走后,我问主管这不是开虚假发票吗?
主管大吃一惊,说:“不是啊,我们公司和溪元有业务往来。哦,对了,你刚来,还不知道。”
然后主管反问我,刚才和老板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我支支吾吾地描述了一番。
听后,主管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叶,随时保持警惕很好,但是我们公司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为什么?”我呆呆地问。
“别看陈总白手起家,年纪轻轻就身价不菲,但是陈总他爸在他十六岁时被抓进牢里,就是因为做假账,所以陈总是不可能让我们做假账的。陈总人很好的,你跟着他好好干就行。”
“哦。”我恍然大悟,又嘴欠问了一句:“那主管你是怎么知道的?”
主管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懂的。”
我懂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但是,我究竟干了什么啊?
不仅给老板扣上了一个屎盆子,还在老板的伤口上撒盐!
我还能在公司继续呆下去吗?
为了保住我能够不吃牢饭的饭碗,我开始对老板“有端”献殷勤。
材料要签字,我毛遂自荐;
老板没早饭,我亲自下厨;
老板外出谈合同,我主动请缨。
我稀里糊涂地坐上了老板的车,我才意识到我刚才答应了什么。
【我还是一个小菜鸟,我不会谈合同啊!】我在微信上狂炸主管。
主管回了我一个笑脸:【没关系,你只是一个美丽的花瓶,在一旁微笑就好。】
主管说我是花瓶诶,四舍五入我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不对不对,清醒点,叶言言你是要做个实力派的职场女精英,才不是无用的花瓶。
既然主管那儿突破不了,那就从老板这下手。
“老......”看着老板冷峻的侧脸,我瞬间泄气了。
算了,算了,还是趁此机会化解我们之间的干戈要紧。
“老板,上次的事,对不起啊。”
我瞟了一眼,老板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主要是现在的社会太险恶,稍不留神可能就要进去吃牢饭。”
专注干活的男人果真帅,但是现在能不能先理理我啊?
既然如此,我只能使出我的绝招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副快板,然后打起了我一小时速成的快板:“老板给我五十万,请我进去吃牢饭,进去坐个三五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一条好汉。”
老板的嘴角微微轻扯,耶!
我马上收起快板,乘胜追击道:“老板,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想铁窗含泪啊。”
之前同事介绍老板,就说过老板有两大必杀技:帅气和毒舌,帅到令你想为他死,毒舌到令你想马上死。
今天我总算见识到了。
“有本事的才铁窗含泪,你别担心。”
我擦眼泪的手顿住一秒,又继续擦:“老板,您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啊?没事的,您直说,我可以承受的。”
我作西子捧心状,娇弱地望向老板。
“是。”
周围的风似乎静止了,万物归于沉寂。
我支起笑容,秒变假笑女孩:“老板,那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废寝忘食,绝不拖公司的后腿。”
“废寝忘食?我看这四个字拆开都挺适合你的,合起来就差点意思。”
滴滴滴,血槽告急。
我悻悻收起笑容,回回血,待会儿再聊。
2
温柔的秘书姐姐把我们引进会议室,不一会儿,他们的老总也来了。
大家就坐,我也跟着坐到老板身旁。
我听着他们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脑子里只剩下嗡嗡一片。
闲来无事,我瞄到桌子上有个按钮。
理智告诉我不要瞎碰,但是间歇性的强迫症发作了。
我悄咪咪地伸出手按了一下。
我保证只是一下。
“哗啦”一声,桌上的杯子被掀翻了,缓缓升起四排麻将,而我的手还在没缩回来。
我顶着老总们震惊的目光,拿了一张麻将,试探性地说:“来一圈?”
没人应答。
“哈哈,我开玩笑的。”
“那就来一圈。”对面的老总也拿起了一张麻将。
温柔的秘书姐姐咬了咬牙,努力维持笑脸:“赵总,现在是在谈合同。”
再温柔的笑容也藏不住想要刀人的心,那一刻,我似乎在秘书姐姐的身上,看到了十几分钟前的我。
“没事,边打边谈。”隔壁的赵总叫人把两边的桌子搬开,只剩下一张四四方方的麻将桌。
原来这长长的会议桌是由三张麻将桌合成的。
现在的局势就变成了:我,老板,隔壁赵总,秘书姐姐分据四方。
隔壁赵总明显是牌场老手,秘书姐姐也牌技了得。
我这边,从小混迹各大麻将场的我当然也不赖,但是也架不住老板送人头。
“胡啦!”隔壁赵总又一次推倒麻将。
“赵总,今天真是鸿运当头,都赢了几把了?”
“小叶,你也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不敢当,不敢当。”
我余光瞥到老板的嘴角略微抽搐,以及秘书姐姐快翻上天的白眼,我赶紧说起今天的正事。
“赵总,你看这合同......”
“对了,王月,你去把合同拿过来,我这就签。”
我把刚签好的合同在老板面前甩了甩:“嘻嘻,老板,看我刚签下的合同,还是一年的,我可不是废物哦!”
老板把我的手推开,一脸嫌弃:“瞧你那德行,一个合同你就飘了?”
呵,小子你就是嫉妒我的才华,也不知道谁刚才麻将打得像坨狗屎。
我不理会他,欣赏刚签好的合同:“这就是:是金子总会发光啊!”
“金子,合同拿好,可别弄丢了,到时候哭出金水,露出里面的败絮。”
毒,这嘴可真毒。
3
确定我的饭碗稳定后,我终于可以安心投入到我的副业中。
没错,我和万千会计人一样,我也拥有属于我自己的鸡蛋汉堡小推车。
历时三周,我叶小贩又重出江湖。
我把我的小推车开到公司附近的小吃街,邂逅有缘人的到来。
在我拒绝了一个又一个想要买鸡蛋汉堡的“无缘人”后,老板的身影在小吃街出现。
我掏出我早就准备好的喇叭,按下按钮,循环播放:“卖鸡蛋汉堡喽,新鲜的鸡蛋,美味的汉堡,你值得拥有。”
他来了,他来了,他迈着大长腿朝我走来了。
多日的相处,老板早就对我的声音烂熟于心。
“叶言言?”
我张皇失措,急冲冲地用手挡住脸:“不是,我不是。”
“你别挡了,我看到了。”
我放下手,泫然欲泣:“老板,对不起,我丢您的脸了。”
老板却一脸莫名:“什么?”
“我在公司附近摆摊,万一被竞争对手看到,会以为您苛待员工。”
所以,你赶快把我的鸡蛋汉堡全买走,再大声苛责我,让我滚回去,以后不许再到公司附近摆摊。
快啊!
最近公司天天加班,我先前买的材料都快坏了,就等着冤大头大手一挥,全买下。
在我满是懊悔的眼神下,老板嘴里吐出了两个字:“不会。”
“怎么不会呢!我摆摊诶,在公司附近摆摊诶!”
“劳动最光荣,你干的副业又不是同行业的,我没有权力要求你。”老板指了指菜单:“给我多加一颗蛋,一根香肠。”
“卖完了!”我一把抽过菜单,哼哧哼哧地收拾起摊位。
大老远带了一车的材料,本来打算卖给冤大头,结果没想到这冤大头居然不上当。
气死我啦!
“等等,你背后那不是鸡蛋?”老板指了指我身后的臭鸡蛋。
“没香肠了!”我继续收拾,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歇。
“那就不要加香肠了。”
“我手瘸了!”
“我饿了。”老板一只手捂住腹部,语气低落。
的确,我到这埋伏他,就是知道他有胃病,并且他今晚加班,所以一定会来小吃街买夜宵。
刹那间,我真的有些愧疚,我竟然想把这些快坏了的东西,给一个有胃病的人吃,我真是罪无可恕。
“那你吃泡面吗?”我拿出今晚的夜宵。
“不是老坛酸菜的就行。”
我小声嘀咕:“就给你吃酸菜的。”
老板锐利的目光朝我射来:“什么?”
我谄媚一笑:“我说,我怎么敢给尊贵的老板吃那些污秽的食物!”
4
趁着老板吃面的间隙,我问了为什么他不吃我送的早饭,那可是我辛辛苦苦从嘴里省下来的。
结果老板一脸茫然:“那是你送的?”
见我点头,老板开启了毒舌技能:“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是竞争公司下的毒。”
靓女无语。
“既然是你送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
“等等,等等,谁说我还要给你送早饭啦?”
“你不送了?”
“对啊。”
老板放下筷子,眼巴巴地问:“真的不送了吗?”
靠,他这是抓到了我的死穴?酷拽精英男秒变哭包小奶狗!
我急忙左右转头,很好,没人。
要不然明天就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了。
“你为什么要我送?”我拥有着宝贵的探究精神。
老板别开眼:“因为我没吃早饭。”
“那你为啥不吃早饭?”
“因为......”老板别扭道:“我起不来。”
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老板。
西装革履下,竟藏着一个懒惰的灵魂。
惊了,我真的震惊了!
佩服啊,不愧是能当老板的人,对金钱的嗅觉就是强。
就算自己起不来,就算自己不吃早饭,也要准点守在门口查出勤,迟到了就罚款。
这就是资本家的固有天赋吗?
“呵。”我高贵冷艳地笑了声:“凭啥?别以为你是老板就能压榨我。”
“一个月2千。”
“老板,你看我明天上岗行吗?这个月才过去几天,能算一个月吗?”
老板不能压榨我,但是钱可以.
我愿意任凭金钱的调遣,做金钱的奴隶。
5
我抱着精心熬制的小米粥,迈着招摇的步伐走进老板的办公室。
起初我也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发现。
但是老板竟然说我尖嘴猴腮,又偷偷摸摸的,简直就是小偷本偷。
我那时尖嘴猴腮吗?我那是标准的心形脸!
还有,竟然敢说我像小偷,我当场就不干了。
我为人光明正大,一不做假账,二不偷鸡摸狗,他竟然敢说我是小偷。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第二天,我就招摇过市,光明正大地拿着早餐走进老板的办公室,老板也吃了我送的早餐。
不出半小时,整个公司都在传我和老板的绯闻,有说我是老板的舔狗,有说我是老板的女朋友,居然还有说我是老板娘,伪装成小会计体察民情。
不得不说,这绯闻还是进阶版的,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我从舔狗变成了女朋友,最终进阶成老板娘,是不是再过一会儿,我就要变成前妻了?
谣言越演越烈,但就是没有人来问我这个当事人,我也不好直接抓着一个人就说:“我和老板没关系,我和他是清白的!”
这样一说,反而欲盖弥彰,白的都要变成黑的了。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老板却优哉游哉:“嘴长在人身上,你又不能堵上,过几天就好了。”
好,你不急,我也不急。
反正我光棍一个,白得这么优秀的绯闻男友,倒是给我的履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把保温盒放在老板的桌子上:“今日份的早餐。”
老板掀开盖子,慢条斯理地喝起了粥。
“好喝吧?”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收款码,“亲,一月期限已到,这里支持微信、支付宝收款哦。”
老板喝粥的手一顿,抬头看我。
我扬起了大大的笑容:“要走您的私人账户,不能走公账哦。”
老板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又帅气地扫了码。
“支付宝到账两千元。”
美妙的机器女音在空荡的办公司里回荡。
啊,多么优美,多么动听!
“陈......总。”销售部的王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眼神里流露出吃到瓜的喜悦。
这,我打算趁此机会解释一下,“王经理......”
王经理却全然无视我,直接走到老板面前:“这是这个月的销售报表。”
“嗯,你先放下。”
王经理放下文件,转身就走,没留下半点给我解释的机会。
临走之际,他还对我挤眉弄眼。
靠,他不会以为我被老板包养了吧?
包养费还只有两千?
我可以忍受大舔狗的污名,但是绝不能忍受被人包养的谣言,毕竟老板又没真的给我包养费。
我保温盒也不拿了,急冲冲跟了出去。
刚出办公室,我就看到总助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
我......
我又气冲冲地返回老板办公室。
“老板,你今天必须还我清白!”我一拍桌子,老板的名字都签歪了。
老板继续签手上的文件:“上次不是说了,过几天就好了。”
“人生无常,重在当下,你现在就解释。”
我绕过办公桌,走到老板的左侧,按住他签字的手。
老板总算放下笔,转身面朝我:“你想我怎么解释?发个声明:本人与叶言言只是简单的雇佣与被雇佣关系,请勿作他想?”
第2章 付费部分
“我,我管你怎么解释!”
老板站起来,俯身朝我紧逼,空间急剧缩小,我被困在他和墙壁中间。
暧昧的气息在狭窄的空间内流转。
“况且,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也没那么简单。”
他的气息扑撒在我耳后的一小片肌肤上,引起阵阵战栗。
我感觉浑身都冒着一股热气,心脏也好像即将从胸膛破出。
“什么啊!”我一把推开老板:“我们不就是简单的雇佣关系吗!”
老板漫不经心地整理衣袖,说:“你看,只要你自己坚信我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别人说再多也没有用。”
我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反驳,真是麻烦他了,还给我“献”身说法。
我甩下一句“不可理喻。”就夺门而出。
6
虽然狗老板很气人,但是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卖包子喽,香喷喷、热乎乎的包子。”
勤劳的小蜜蜂从不贪睡,挂着清晨的露珠,我的小推车又双叒出重出江湖了。
我爱钱,钱爱我,又是一个钱满钵满的早晨。
“叶言言?”
我正把手中的包子递给我可爱的客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
我僵硬地转身:“老板?!”
我左右环顾四周,没错啊,这是我家巷子口,老板怎么在这?
“真的是你。”老板走到我的摊位前。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等老板开口,我就装了一个肉包一个素包塞到老板怀里。
“一荤一素,拿去。”想了想,我又递给老板一杯豆浆,“别噎着。”
“别卖了,跟我......”
“为啥?今天可是周末,不归你管!”真是万恶的资本家,自己赚那么多钱,还眼红别人赚钱。
“你的包子我全要了,跟我走。”
“我才......”我突然回过神,老板是说他全要了?
“好的,好的,老板!我看您一下也拿不了这么多包子,我可以给您免费配送,需要我把这些包子送到哪儿去?”
老板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就先放在你这,你先跟我走。”
嗯?
我这才发现,老板今天面色疲倦,一股淡淡的狼狈环绕在他身边,不同于往常斯文败类的形象。
咋地啦?
“可这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如果老板你不吃的话,可以送给对面福利院的小朋友哦。”浪费是可耻的,我明示老板。
老板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然后答应了。
我把包子送给小朋友们,又把推车寄存在福利院,就和老板一起走了。
“你会开车吗?”
“呃,我有驾照。”
“那就可以了。”
什么啊,一段对话说得我云里雾里的。
“我给你发了一个地址,等下你开我的车,把我妈送到那。”
“哦......哦?!”什么鬼?
我一时不知该震惊开老板的豪车,还是送老板他妈。
“我表弟结婚,我妈不和我坐一辆车,你把她送去,我付你钱。”老板解释了一下,虽然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那老板您呢?”
“我打车去。”
虽然不知道老板母子俩唱的是哪出戏,但是谁会和钱过不去,反正我不会。
老板带着我在小巷子里七拐八绕,这地方怎么这么熟悉。
走了五六分钟,老板终于停在一栋老居民宅楼下。
这不是我家吗?!
我何德何能,居然和老板他妈住一栋楼!
我努力回想这栋楼里的老太太,生怕自己无意中冲撞到老板他妈。
还好还好,我沉迷于赚钱的快乐,和街坊邻里少有交流,唯一熟络的张阿姨也没有孩子。
可是老板怎么在敲张阿姨的门?!
“老板,你是不是......”敲错门了?
“阿姨?!”
“言言?”
7
我滴天呐!
老板就是张阿姨那英年早逝的儿子?!
我稀里糊涂地开着老板的车,半梦不醒地跟到婚宴上。
“森路,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向老板打招呼,又多看了我几眼,好像在确认什么:“这是你女朋友吗?”
啊,谣言的传播速度这么快的吗?已经从公司传到老板家族了?
我连连否认:“不是,我不是。”
中年妇女眼神了然:“来,森路把你女朋友带进去坐。”
偌大的婚宴,我认识的只有两个,老板算一个,张阿姨算一个。
张阿姨一到这,就和她的老姐妹坐一起了,我只好紧紧跟着老板。
“老板,我坐哪?”我拉了拉老板的衣袖。
老板随手指了一下:“你坐小孩那桌。”
我瞪大我卡姿兰大眼睛,使劲晃动我的小脑袋:“不,我不!”
“快去。”
我企图软化老板的态度:“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算什么?你怎么能把我丢到小孩那桌!”
老板冷酷回答:“算海苔。”
我的抗议无效,被老板抓到小孩那桌。
我用哀怨的小眼神,追随跟着新人敬酒的老板,恶狠狠地又干下一杯椰奶。
旁边的小正太看我喝完,又急冲冲给我倒了杯椰奶:“言言姐姐喝慢点,等下喝醉了不好。”
这时,老板和新人也来到我们这桌敬酒。
“小朋友们,轮到你们了。”
桌上的小朋友们像是提前排练过,一起举杯:“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新人夫妇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
小朋友们也拿起手中的椰奶,我也急急忙忙举起手中的杯子,正打算干了这杯椰奶时,旁边的小正太突然说:
“新郎哥哥,新娘姐姐,言言姐姐已经喝了很多了,这杯我替她喝。”
我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杯子,不错,是椰奶,但是为什么我感觉我醉了,竟然幻听小正太替我挡酒?!
“噗嗤!”
老板他笑了,他居然还敢笑,要不是他,我会落入这种尴尬的境地吗?!
命运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所以老板醉得像条狗一样瘫在后座上。
我使劲拍打老板的脸,试图让他清醒点,至少告诉我他家在哪。
老板的脸都红了,还是不醒。
我发誓,我可没有伺机报复,我只是用正常的力度,只不过老板一直不醒,我就多拍了几下。
没法了,我只好把老板带到张阿姨家,张阿姨刚才提前回家了,现在应该在家。
“阿姨,老板他......”
我话还没说完,张阿姨看到老板就直接把门关上了。
真不知道老板怎么搞得,和张阿姨关系闹得这么僵,平常张阿姨可温柔了。
我这是造孽啊,我只好半拖半拽把老板拖到我家。
明天我一定要狠狠敲老板一比。
“呼~”我把老板扔在床上,又翻箱倒柜找到快过期的醒酒药。
我和老板就是现实版农夫与蛇。
我好心把他带到我家,又忙上忙下给他喂醒酒药,他居然把我扑倒了!
别误会,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扑倒了。
“老板,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我使劲想要推开老板,却纹丝未动。
老板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处,温热的躯体与我紧紧相贴。
我才意识到我干了什么?
我竟然把一个野男人带回家,这个野男人还把我压在床上不能动弹。
我们之间真的不清白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算一鼓作气将老板推开。
老板却先发制人,突然将我搂紧,眼神迷离缓缓抬起了头。
我以为他醒了,不曾想他又重新低下头。
一个湿漉漉的物体在我的锁骨处游荡,我不敢再动弹,现在不止是他,我感觉我也置身于火炉中,浑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啊!”
狗男人,不愧是狗男人,真狗!
居然咬我!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瞬间爆发力量,成功将其推开。
我冲到卫生间,一看,都破皮了。
处理好伤口,看到狗男人安安稳稳睡在我的床上,我瞬间就不平衡了。
我将狗男人的衣领扒开,瞅准他锁骨的位置,一口咬下。
狗男人发出一声闷哼,但就是不醒,我加大力度,他还是不醒。
算了,好女不跟狗男斗。
8
“醒啦。”我坐在客厅看着衣着凌乱的老板从我的闺房走出。
老板揉了揉太阳穴:“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回事!我好心带你回家,你竟然咬我!咬我!”我将衣领拉至锁骨,给他看他昨天干的好事。
“我咬的?”
“难不成还是我咬的?”
“可是我感觉我这也有点痛。”老板摸了摸我昨晚送他的牙印。
额,这就不好解释了。
“那个早饭在桌上。”我转移话题。
老板也不再追究,就去洗漱吃早饭了。
我有一个有点,就是永远保持着一颗年轻的好奇心。
我趁机询问老板和张阿姨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知道我爸因为做假账坐过牢吧?”
我点头。
“那是我举报的。”
大义灭亲!
“我爸总是家暴我和我妈,而我妈又是一个恋爱脑,死活不离婚。我把我爸送进牢里后,她就一直不待见我,前几年,我爸从牢里出来了,但是我拦着不让我妈去见他,她就更恨我了。”
虽然老板轻描淡写,但是其中曲折肯定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我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辛苦你了,小陈。”
老板一脸怪异地看着我,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太苦了,别人给他一点点关心,他就感动成这样。
咦,如果我能缓和他和张阿姨的关系,那我是不是可以涨工资?
老板用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我:“就凭你?”
人活在世,就靠一口气,既然你这样看轻我,这口气我是不得不争了。
一个月后,我成功让老板进了张阿姨的家门。
老板一脸惊异,问我是怎么做到的。
我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不可说,不可说。
经过我的调查,张阿姨其实是个颜狗,而老板他爸正好是十里八乡大帅哥,仅凭一张脸就虏获张阿姨的欢心。
老板又正好在他爸风华正茂时,送他吃牢饭,之后又不让他们见面,导致在张阿姨心里老板他爸还是当年那个大帅哥。
我要做的就是让张阿姨见见那个年老色衰的邋遢老头,打破她为他塑造的美好形象,再乘胜追击,给她介绍帅气老头,带她看帅气小伙。
她就不攻自破了,毕竟老板是她的亲生儿子,以后看帅哥的开销还是要老板负担,所以她就顺着我给她的台阶下了。
当然,我在其中可是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所以,老板,我什么时候涨工资啊?”
老板一脸嫌弃:“亏你还是财务人员,这是我的私事,怎么能和公事混为一谈。”
靠,我打白工了?
“但是吧,我可以给你另一份工作涨点工资。”
说话不要大喘气嘛,我骂人的话差点就要说出口了。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9
几天前,我们公司把钱结算给包工头,没想到包工头卷款跑了。
现在几个五大三粗农民工成天守在我们公司的门口,看得我胆颤心惊,就怕他们一言不合冲进来打人。
今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却没想到居然是血光之灾。
本来我都习惯了几个人守在门外,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可今天居然有个人拿着刀冲向老板。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脑子突然短路了,我居然冲上去为老板挡刀。
所幸,老板就是老板,反应都比别人敏捷,只受了点皮外伤。
我就不一样了,我晕血,直接晕倒在老板的怀里。
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我听到周围警笛声、叫喊声中夹杂着一股独特的声音。
“言言她真的好爱老板啊!”
“对啊,今天终于见证到双向奔赴的爱情了。”
“真的,我磕到真的了。”
刺鼻的消毒水把我给熏醒了。
嘶,手好麻,什么东西压着我的手。
我艰难的睁开眼,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脑袋枕在我的手上。
察觉我醒来后,老板也醒了过来,睡眼朦胧:“你醒了。”
“嗯。”
“可真有你的,人拿着刀你也往前冲,不要命了。”
什么啊,人家一醒就骂人家,幸好我内心够强大。
“我那不都是怕他捅到你吗?你后脑勺又没长眼,万一捅到你腰子咋办!”
老板眼神晦涩地盯了我几秒,最后败下阵来:“服了你了,走吧。”
“去哪?”
“回公司,你只是晕血,又不是失血。”
可恶的陈扒皮,我都为你进医院了,还要继续剥削我。
老板拿着我的外套先行走到病房门口:“走了,女朋友。”
他叫我什么?
“你刚才叫我什么?”我瞪大双眼。
“女朋友啊,你都愿意为我挡刀了,再不给你个名头,明天公司该传我是一个薄情负心汉了。”
“我,我,我还没答应呢!”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老板又从门口走进来,朝我伸出手:“现在可以答应了吗,未来老板娘?”
啊!老板娘!我一下子就翻身做主人了,从工人阶级变成资产阶级了?
“那好吧,男朋友!”我把手放在老板的手上,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