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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包养了个男大,强迫他和我恋爱五年。
他未曾对我有过好脸色,却对我家保姆的女儿情有独钟。
保姆女儿出去旅游,他假借我名义调走所有保镖护她周全。
而我却遭仇家追杀,困在荒郊野外三天三夜。
我在极度恐惧之下打电话给他,顾泽清却不屑一顾。
“你东奔西走惯了,能有什么危险?悦悦被你欺压那么久,才是最需要被保护的。”
后来我侥幸逃脱,婚礼如期举行。
顾泽清作为新郎登场,施舍地朝我伸出臂膀。
“看在今天结婚的份上,勉强让你挽一下。”
我笑了:“你是谁啊,别杵在这儿挡我老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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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仇家追杀的第二天,我终于跑到了半山腰。
手机有了信号,我第一个就打给顾泽清。
荒郊野外行踪飘忽不定,而顾泽清手机里有我的GPS定位。
由他来报警,能更快让我得救。
电话刚接通,显示IP在国外。
顾泽清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沈语卿,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打扰我和悦悦度假行吗?”
昨天是保姆女儿白嘉悦的生日。
她一早就晒出了前往马尔代夫的机票。
我没想到,连顾泽清也跟着去了。
时间宝贵,我随时都有危险,所以言简意赅。
“我被人追杀了,你赶紧报警带人来找我。”
顾泽清声音冷了下来。
“又在耍什么大小姐脾气?你最近都没出门,在家里被人追杀?”
“说谎话也不知道过过脑子,就沈家的安保系统,有几个人能进的去?”
我大脑一片空白,明明前天晚上才和他说了要出差。
他却转眼就忘了。
“我的保镖呢,是不是都被你调走了?”
出差途中,还没到达目的地,保镖突然集体溜号。
他们跟了我很多年,不可能半路逃跑。
只有顾泽清,他会仗着是沈家未来女婿,随意调离保镖。
我顿时怒火中烧。
“你有没有想过,我出门需要保护,我会有危险......”
顾泽清打断我的话。
“你东奔西走惯了,能有什么危险?悦悦被你欺压那么久,才是最需要被保护的。”
对面传来白嘉悦的声音。
“泽清哥哥和谁打电话呢,怎么要那么久。”
顾泽清放下手机掩饰。
“没什么,一个不相干的人,别扰了我们的兴致。”
挂断前,他压低声音说:“这次我就不追究你骗我的事了。”
“如果有下次......”
他冷哼一声:“我会让你知道,我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手机里传来被挂断的忙音。
看着山下不断逼近的绑匪,我手脚一阵冰凉。
用尽最后的机会给警察打了电话。
又向他们发送了定位。
绑匪离我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对着我不断叫嚣。
“放弃吧,你父亲欺压我们破产,我势必要让她的女儿成为我的刀下鬼。”
“看你模样长得不错的份上,你光着身子跪下求求我,能给你留个全尸。”
我慢慢地蹲下来,悄悄把手机卡在脚下的石缝里。
狠狠憋了一口气,对着山下的湖泊一跃而下。
地势险峻,绑匪没有跟下去的勇气。
举着刀站在山上骂我是个疯子。
隔天警察顺着定位找过来。
发现了湖边石堆上遍体鳞伤的我。
刚从医院醒过来,顾泽清不见身影,反而是爸爸关切地守在我身边。
我开口问道:“结婚的日子定下了吗?”
我爸一想到我要和顾泽清结婚,轻轻叹了口气。
“早就定下了,亲朋好友全都通知了。”
我面不改色,声音冷硬。
“好,婚期照旧,新郎我要换人。”
2
我爸一脸惊愕:“你不是最喜欢顾泽清了吗?要换成谁?”
的确,我爱极了顾泽清。
上大学的时候他是系里出了名的校草。
我贪图他模样生的俊俏,死缠烂打了两年。
自讨腰包支付了他上学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
而他一边嫌弃我霸道,一边堂而皇之地花我的钱。
每次我要和顾泽清公开出入,他都会生气。
“沈语卿,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只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
“你要惹怒了我,我就跟你分手。”
那时我以为是他天生冷淡。
直到毕业后他搬进了沈家,却对保姆的女儿一见钟情。
我拼命工作,彻夜不归的时候,他和白嘉悦在迪士尼看烟花秀。
我需要男伴参加宴会的时候,他陪白嘉悦在学校参加联谊。
我辛苦了一天,让保姆给我倒杯水喝。
顾泽清怒斥我恶毒。
“这么晚了还要使唤悦悦的母亲,我看你就是嫉妒,间接欺负悦悦。”
白嘉悦眼泪当即就流了下来。
“泽清哥哥,你别这么说小姐,虽然我妈睡眠不好,还总是腰疼,但服侍她是应该的。”
“也就是我没本事,让妈妈这么辛苦。”
顾泽清心疼地不得了,转头跟我翻脸。
我爸见我铁了心要和他结婚。
便把他带到公司,当亲儿子一样培养。
砸了很多资源下去栽培,扶助他做出了很多不错的成绩。
让他以沈家未来女婿的身份在全京市赚足了脸面。
顾泽清非但不感激,还怪我们控制了他的人生。
可平时外面的人对他卑躬屈膝时,他也最是享受。
我无数次要求他和白嘉悦断了联系。
他说话,说的理直气壮。
“虽然你得到了我的人,但是我的心属于悦悦。”
“我能给你的只有婚姻,其它的你想都别想。”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拿白嘉悦来气我。
也相信再硬的心也会被日久天长的深情感动。
直到今天,他害我命悬一线却见死不救。
我终于明白,是时候放下执念了。
毕竟穷男人要不得,更不值得我为他掏心掏肺。
我回答爸爸的问题:“三年前陆家不是有意和我联姻吗?”
“陆景年前两天又联系过我,我决定就他了。”
我爸一脸心痛。
“那陆景年和你没有感情基础,而且还是个花花公子,你嫁过去多半不会幸福的。”
我当然知道陆景年不是良配。
但和顾泽清比起来,一个是家财万贯,财大气粗的甩手掌柜。
一个是见死不救,朝三暮四的穷鬼白眼狼。
怎么看都是前者比较合适。
我将来要掌管整个公司,压力很大,需要陆家这样的助力。
而顾泽清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我的心更累。
我坚定地回复爸爸:“您放心,我自有考量,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他点头:“那好吧,既然这样,对顾泽清的栽培就都没必要了。”
“我会找时间撤掉他在沈家的一切特权。”
我特意嘱咐:“要悄悄的。”
既然他的脸面是从我沈家赚来的。
那七日后的婚礼,我要让他当众丢的干干净净。
3
顾泽清这趟旅行去了很久,身居高位却把工作都扔给了下属。
用着沈家的保镖,带着白嘉悦玩的快活。
他回来的时候,我伤好的差不多,恰巧归家。
顾泽清看到我四肢上裹得纱布突然就笑了。
“沈语卿你现在真是好本事啊,都会装柔弱了。”
“缠这么多纱布应该挺费劲的吧。”
“可惜,无论你再怎么装我都不会可怜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白嘉悦靠过来,睁着大眼睛用力戳戳我的纱布。
伤口还没完全凝结,骤然受到压力,阵阵酸麻。
我吃痛,下意识将她推开。
白嘉悦却一下倒在了地上。
她一脸惊慌,不住地对我弯腰道歉。
“对不起小姐,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您,却忘了您是千金之躯碰不得。”
“以后我长记性了,再也不敢靠近了。”
刚才还在嘲讽的顾泽清突然冷了脸。
“沈语卿你别太过分,就算不高兴用得着推人吗?”
“你赶紧和悦悦道歉,否则我跟你没完。”
我笑了:“你要怎么跟我没完?”
他顾泽清不过是从穷山沟里走出来的。
遇到我之前,还缩在宿舍里三天饿九顿。
现如今他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沈家的,居然还有脸和我叫嚣。
顾泽清最看不惯我仗着有钱就欺辱人的模样。
他满眼愤恨地盯着我。
“你等着吧,这个账我势必要替悦悦讨回来,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料定他掀不起大风浪,却在隔天晚上就收到了客户终止合作的通知。
十几个亿的大项目,我奔波了大半年,跑断了腿才谈下来。
可昨天顾泽清却以沈氏的名义跑到客户公司大闹一场。
“我作为集团总监,我说的话就是集团的意思。”
“虽然合作达成,但我们沈总嫌你们都太垃圾,能跟我们签合同是高攀。”
“说罢了,就跟路边上摇尾巴结的狗没区别。”
对方老板白手起家,几十年努力走到今天,哪里受得了这等委屈。
当即就通知我的秘书要解约。
我连夜邀了饭局,为了赔礼道歉,喝了一整夜的酒。
回来的时候因为胃穿孔急剧疼痛。吧
顾泽却把我关进隔音极好的屋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事到如今你还想装可怜和好?”
“不过丢了个合作而已,这就受不了了?”
“那你推悦悦的时候,怎么就没为她想想。”
他重重关上屋门。
“在这儿呆着,我要惩罚你一夜都见不到我。”
“明天我自会来给你开门的。”
第二天早上,我已经被胃痛折磨的不成样子。
脸色苍白,嘴唇缺水干燥,虚弱至极。
拿到手机才发现秘书给我发了无数条信息。
她问我:“沈总,今天的签约仪式还去吗?”
我利落地爬起来下楼洗漱。
“当然去。”
我喝了一夜酒才挽回的合作。
怎么可能真被顾泽清那个白眼狼毁了。
今天他敢这么做,日后我势必要一起讨回来。
签完合同我去了医院,拿了些治胃病的药。
早早让司机回去休息,自己开车回家。
黑色的宾利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将我撞到墙角。
顾泽清从车上走下来,隔着窗户扔进来一沓照片。
“看看你做的好事。”
4
照片里,白嘉悦身上穿着我不久前刚买的限量款裙子。
看样子是参加了学校的晚会演出。
裙子很漂亮,却有一道豁口沿着后腰直接划向大腿。
白嘉悦彻底走光。
照片被人拍下来发到网站上,传的沸沸扬扬。
她在学校里高冷女神的名声毁于一旦。
现在跟在顾泽清身后哭诉。
“怎么办啊,泽清哥哥,我再也不要出去见人了。”
顾泽清皱着眉头猛敲我的车窗。
“沈语卿,你平时任性点我也就忍了。”
“但你怎么能这么恶心,拿女孩子的清白做局害人?”
他摇着头:“我对你太失望了,你这种品性根本配不上我。”
我盯着照片上的裙子问白嘉悦。
“你说这衣服是被我破坏的,请问,我送给你了吗?”
白嘉悦反应过来一阵心虚。
“是我妈,她以为是您扔在地上不要的,这才拿来给我穿。”
她慌忙摇着顾泽清的胳膊辩解。
“我不是那种人,你相信我,我是不会去偷的。”
我冷声斥责:“不是偷是什么?不问自取就是偷。”
“是不是我对你们母女俩太好了,都让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话刚说完,顾泽清就重重踢了下车门。
“够了,悦悦又不是故意的。”
“穿你件衣服怎么了,看在我的面子上送给她不行吗?”
“不行!”
我厉声打断他的话。
“顾泽清,你误会了吧,你的面子还没那么大。”
顾泽清跟我发过很多次脾气,但这次是真恼了。
他说起话来开始口不择言。
“你怕是忘了,是你求着我和你结婚的。”
“我真是给你脸了,信不信我逃婚,让你沈家颜面扫地!”
我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他发疯。
他气得直鼓掌。
“好啊,真是好的很。”
他猛踩油门,带着白嘉悦回到沈家。
跑到卧室里一通打砸,把我送给他的衣服和礼物全都撕烂踩碎。
把值钱的贵重物品都包起来带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故意当着我的面把护照带走。
恶狠狠地警告我。
“后天就是婚礼了,请柬都发出去了,场地也都订好了。”
“你非要惹我生气?那这婚你就一个人结!”
我面不改色:“你真以为我结不了?”
顾泽清嘴角一扯,不屑地笑了。
“沈语卿你别硬撑了,要我回来也可以啊。”
他拍拍手机:“给你两天时间,打电话过来和我低头认错,我就考虑原谅你。”
顾泽清走了,摔得门咣当响。
于此同时,陆家的电话打了进来。
“少夫人,婚礼已经安排妥当,陆沈两家联姻的消息马上就会传遍整个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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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传闻中的陆景年是个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
但陆家办事实在迅速又妥帖,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听了那边管家的汇报,我回复:“再等等,还不是时候。”
“好,少爷说了,一切以您的意思为主。”
虽然是临时订婚,但陆家给的诚意够足,那沈家也不能失了脸面。
新郎换人重来,嫁妆也要重新准备,起码再丰厚个十倍。
我无瑕在意出局的人。
匆忙为自己打算,势必要风光嫁过去。
顾泽清从沈家搬出去,当晚就找以前那帮兄弟喝酒。
他豪横地大手一挥,为全场买单,喝的烂醉如泥。
兄弟打趣道:“泽哥,沈语卿对你那么好,又那么有钱,你真打算这么放弃了?”
有人附和:“就是,当年你上学的时候傍上富婆谁不羡慕?”
“我们都恨不得抢着当赘婿,你却还能这幅态度,真牛。”
顾泽清咬着烟,笑得得意。
“我告诉你们,可不是我上赶着巴结,而是她沈语卿非我不可。”
他自信满满地挥挥手。
“你等着吧,在这儿等到天亮,她肯定就会过来求我。”
“就她那点骨气,估计都过不了夜的。”
兄弟几个笑作一团。
“那大家真是跟着泽哥沾光了。”
“还没见过富婆低声下气求人的样子呢,今天定要好好开开眼。”
顾泽清陷在一句句恭维中不能自拔,满面红光,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家的疑心都重了起来。
在酒吧里坐着,一直从半夜等到第二天下午。
沈语卿的身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顾泽清不断地翻看手机,可聊天框里除了白嘉悦发来的早晚安问候什么都没有。
他平日里一见到白嘉悦的消息就会开心。
甚至都是守着手机秒回。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觉得她既啰嗦又多余。
白嘉悦又发来了消息:“泽清哥哥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顾泽清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索性将她的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他第一次感觉这么不安。
胸腔里的心脏不断加速,像是要跳出来。
偏偏有人搭话:“你们说,沈语卿该不会真的要和泽哥分手吧。”
“胡说八道!”
顾泽清面红耳赤地争辩。
“她只是因为忙来晚了而已,又不是不来了。”
“我们五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因为拌几句嘴就散了。”
大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陪着一直等下去。
突然,每个人的手机里都弹出了一条弹窗信息。
【京市豪门千金婚期降至,陪嫁名单价值过亿。】
兄弟看到照片从原地跳了起来。
“泽哥,这不就是沈语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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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清握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他看着那一长串清单,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呢,原来是为我准备礼物去了。”
刚才还在质疑的人上纷纷倒戈,又贴了上来。
“泽哥可真厉害,能让富婆拿出一个亿来哄你回去。”
“我们普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啊,沈语卿出手可真大方。”
拍马屁的人一个接一个。
“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是咱泽哥值得。”
“等泽哥拿到嫁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和你同甘共苦的兄弟啊。”
顾泽清正在兴头上。
当即做出保证:“好,等完婚后,我请你们到京市最豪华的酒店大吃一顿。”
白嘉悦显然也看到了那条新闻,消息发了进来。
“泽清哥哥,我好喜欢清单里面那条宝石蓝的项链啊。”
“等你拿到了嫁妆,就把它送给我好不好。”
以前白嘉悦也没少找他要东西,大多也都是些奢侈品。
可这次,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想了半天,顾泽清为难道:“毕竟是陪嫁的东西,拿出来不太好。”
白嘉悦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
“泽清哥哥你不爱我了,以前你从来不会拒绝人家的。”
顾泽清耐着性子哄了很久,直到答应给她买个价值相等的东西才把人哄好。
但顾泽清第一次觉得,这么做好像有点对不起沈语卿。
虽然他没钱出什么彩礼,但可以重新给自己置办一身行头。
沈语卿下了这么血本来哄他,他穿的体面点也好给沈家长长脸面。
反正西装店沈家旗下就有,也不需要他多花钱。
服装店里的销售一听顾泽清是沈家未来的姑爷,全都热情地不得了。
争先恐后为顾泽清推荐适合他的款式。
顾泽清沉浸其中,尽情享受着身份带给他的殊荣。
突然觉得,沈语卿这几年来对他真是没的说。
要不就趁着婚礼给她个台阶下吧。
顾泽清心里这样想着。
毕竟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人,他就当发发善心,得饶人处且饶人。
沈家是在京市能排的上号的大家族,来参加婚礼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想到自己从山村里出来,区区一个本科毕业,就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光是这样想想,顾泽清就觉得激动。
婚礼现场比他想象的豪华了许多。
到处都有密不透风的安保和应侍生。
沈语卿提着婚纱袅袅婷婷地走出来,只一面就让他挪不开眼。
她纯净又妩媚,美得好像天上下凡的仙子。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顾泽清跑到台上咳嗽了两声。
对着沈语卿伸出了臂膀。
“虽然你惹我生气,还没获得我的原谅。”
“但看在今天结婚的份上,勉强让你挽一下。”
然后他看到沈语卿笑了。
她笑着问:“你是谁啊?”
7
顾泽清果然没辜负我的期望,如约来到了现场。
看到他愣住的神情,我是从心底里发笑。
顾泽清也被我搞的云里雾里。
“沈语卿你糊涂了吧,我是顾泽清,你的未婚夫啊。”
“你布置这么大场面不就是为了和我结婚的吗,没有我在这儿,你要跟谁结?”
陆景年从身后走出来,我很自然地牵上他的手。
“看你这话说的,当然是和我老公结啊。”
“吉时没到,我可以任由你在这儿胡闹。”
“但现在我老公来了,你别挡他的路好吗?”
顾泽清脸色阴沉了下去。
“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和我谈了五年恋爱,谁还敢要你。”
“故意找个群众演员来有意思吗?最后还不是要哭着求我回来。”
陆景年强硬地挤进我和顾泽清中间。
将我的手指攥得更紧。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让我当群众演员,小爷我是缺那点钱?”
顾泽清这些年没少跟着我爸在外面应酬。
尽管陆景年不经常露面,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知道面前的陆家惹不得,他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软了几分。
“陆少,我与陆家无冤无仇,这是我们夫妻两个的事情。”
“结婚那么大的事,还请您别来插手。”
底下的宾客也看迷糊了,纷纷询问我爸。
“沈总,这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婿啊。”
我爸牵起陆景年的手,和我的手紧紧握在在一起。
“顾泽清和我女儿以前是恋爱关系,现在已经分手了。”
“陆景年是正儿八经下过聘的,他才是我的女婿。”
台下传来一阵了然的声音。
“原来如此,我就说像沈家这样的大家族,结婚也得门当户对才行,像陆公子就正好合适。”
有人反应过来:“那我们之前岂不是都被顾泽清骗了?”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以后是沈家的人,为了这个不知道占了我家多少便宜。”
“所以说,这手分的好啊。”
顾泽清听着台下的议论声自觉受了屈辱。
扭过头来愤恨地看着我。
“沈语卿,你就眼看着他们这样羞辱我?”
我一脸无所谓。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能说什么?”
他紧紧咬着牙根,连眼圈都在泛红。
转头又指向了陆景年,“我太了解你了,你是个感性的人,从来都是爱情至上。”
“他陆景年只不过是个花花公子,我倒要看看他能给你什么。”
“你今天这么对我,等到将来过不下去了,离婚的女人我可不要了。”
顾清泽走的很决绝,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离开。
他的出现不影响大局,谁都没把这回事放在心上。
传说中的纨绔子弟陆景年也没有那么玩世不恭。
反而在亲朋好友之间一桌接一桌的敬酒,表现的落落大方。
婚礼结束后,他牵着我的手郑重宣布。
“从今往后,我的妻子只会是沈语卿。”
“她就是陆家名副其实的女主人,谁都不能轻视。”
陆景年花名在外,很少有人看他对一个女人做出如此保证。
那可是少年成名,商业天才陆景年啊。
尽管长大后的名声差了点,但谁也不能否认他的实力。
如果人再专情点,就真的没什么缺点了。
人群陆续散去,宾客都在向我爸道喜,恭喜他找了个好女婿。
而我却单独将陆景年叫了出去。
浓郁的夜色里,我问他:“为什么要帮我?”
8
本以为这是陆景年的恶趣味,谁知道他变得异常认真。
“语卿,我等了那么多年才把你娶回来,我不帮你帮谁。”
他给我看他手腕上的东西,是我上大学时遗落的一根限量版发圈。
那时候我和顾泽清表白,强迫他答应和我在一起。
弄散了头发,发圈掉在地上,被赶来向我表白的陆景年捡了去。
我们两家同在京市,他自小天资卓越,我洒脱不羁。
与他接触不多,也没想深交。
少年天才陆景年是何等的风光,却偏偏跟在我身后数十年都没敢吭声。
直到我生日那天,他捧着鲜花鼓起勇气向我表白。
没想到却来晚了一步,亲眼看到我强抢民男的名场面。
陆景年向来看不上顾泽清,他对我恶劣的态度看的陆景年直冒火气。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误以为我喜欢乖的。
从此以后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把自己伪装成了一副风流的模样。
直到最近,他察觉到我顾泽清感情动摇。
才卸掉伪装,试着以联姻之名向我求亲。
还好,这次我答应的很痛快。
“语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会努力让你喜欢的。”
看着一脸真诚的陆景年,我突然觉得自己赚大了。
强扭的瓜不甜,我已经试过了。
与其在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身上耗死,还不如找个像陆景年这样的。
起码他不会惹我生气,也足够爱我。
我答应他:“好,我也会试着爱你。”
陆景年扭捏地问:“比爱他更爱吗?”
“他是谁?”
“顾泽清。”
我笑了:“当然。”
顾泽清从婚礼离开后,没再回到沈家。
反而怂恿白嘉悦她妈离职。
他用这几年从沈家赚到的钱买了一套房子,把她们母女俩都接了进去。
顾泽清让白嘉悦形影不离的跟着他。
化妆品和首饰一套接一套的买。
带着她四处去旅游,每天都会发好几个精装朋友圈。
白嘉悦好像掉进了蜜罐里,生活的有滋有味,竟然炫耀到了我跟前。
她堵在我上下班的路上,故意将身上的行头给我看。
“沈语卿,羡慕吗?”
“你深爱着顾泽清,可是他从来没送过你这么多礼物吧。”
“你求之不得的男人啊,现在是我的了。”
她妈在我家当保姆的时候,我破例允许她住在家里。
是她自己自卑,处处觉得低我一头,又要处处都和我攀比。
现在终于有一件事让她觉得自己能压过我了。
她希望看到我破防的样子。
我看着她花枝招展的样子,好像看到了一只恶心的飞蛾。
“捡了我不要的男人回家,还给你捡出优越感了?”
“顾泽清那种又穷有本事的男人,你喜欢就自己留着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白嘉悦一脸难以置信,她不相信我会着么说顾泽清。
毕竟以前我对顾泽清的娇惯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说完话,径自升上了车窗。
白嘉悦不甘心,拦在车前大吼。
“沈语卿你就是嫉妒,你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你现在一定是在车里哭了,一定是哭了对不对?”
我吩咐保镖:“下去几个人,把那个疯婆子拉走。”
9
我突然意识到,也许白嘉悦并没有那么喜欢顾泽清。
她十几岁就跟着她妈来我家做工。
和我相仿的年纪,吃穿用度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枚不公和自卑的种子很早就在她心里埋下了。
只是没有机会,也没有办法冲破桎梏。
直到顾泽清的到来让她看到了希望。
顾泽清和我们这些富家子弟不一样。
他在白嘉悦眼里,是真实到触手可及的人。
于是她拼命诱惑顾泽清,想将他据为己有。
想着把我得不到的男人搞到手,应该就会压过我了吧。
这种偏执的心态,其实也蛮可怜。
白嘉悦走后不久,我又见到了顾泽清。
按理说他成功得到了心上人,该是意气风发才对。
但他出现在我面前时一脸疲惫,语气却硬的很。
“你应该已经见过白嘉悦了吧,感觉怎么样?”
我实话实说:“胖了点,也疯了点。”
他皱起了眉头:“我不是说这个。”
“我对她那么好,你就没什么感觉吗?”
我笑了。
“我该有什么感觉吗?那我祝你们......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顾泽清按捺不住了。
“沈语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口是心非啊。”
“你就承认心里不好受会死吗?”
我摇头。
“我婚姻美满,家庭和乐,没什么不好受的。”
“还有你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还是你提的。”
顾泽清急了。
“我没提过,我说的那都是气话,我是想让你哄我的。”
“凭什么?”
我反问道。
“我貌若天仙,家财万贯,你除了一副皮囊一无所有,你凭什么以为我要一辈子哄着你啊。”
顾泽清说不出话了。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你一次都没抓住,OK我现在放你自由了,你就该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面对我的时候,顾泽清一向是一副刚强的模样。
可现在他突然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的哭腔里带着些许无助。
“真正失去你以后我才发现,我根本就离不开你。”
“我承认,我以前的拒绝都是因为心底的自卑,你的家世太好,我怕一辈子被你欺压,所以才会装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
“可是现在你真的和别人结婚了,我受不了,我受不了的语卿。”
我默默摇头。
“可惜了,我不会要一个背叛我的人,更不会再捡一根烂黄瓜。”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顾泽清的心理防线。
他掉了所有的伪装,蹲在地上像一个没脸见人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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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说,顾泽清和白嘉悦又分手了。
顾泽清卖掉了房子,把白嘉悦和她妈从家里赶了出来。
家政行业都知道白嘉悦她妈是沈家小三的母亲,没人再敢录用。
她妈妈本来有一份体面又高薪的工作,一下变成了无业游民。
那之后,白嘉悦就彻底疯魔了。
她像个狗屁膏药一样跟在顾泽清后面要名分。
说要是不娶她进门,就跟他没完。
顾泽清冷笑着,说出了和我相似的话。
“你只是个保姆的女儿,凭什么跟我没完?”
可是他忽略了,白嘉悦本来就是个疯子。
她把顾泽清约到国道上,和他一起扑向了大卡车。
幸好司机刹车及时,但还是把两人都撞进了医院。
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白嘉悦满脸是血,嘴角还挂着笑。
“顾泽清,我们现在可以在一起了吗?”
两人躺在医院里养伤养了三个月,出院后,顾泽清突然就变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和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全都切断了联系。
也许是为了摆脱白嘉悦,也许是为了愧疚。
他将所有财产整理好,全都还给了我。
“语卿,我知道我不配再得到你的原谅。”
“这些钱是我和你恋爱这些年从沈家获得的,我把他们全还给你。”
我顺理成章地接下了那些财产。
隔天就通知了法务。
陆景年虽然看起来不通人情,当他有句话说的没错。
他说:“语卿,你虽然看起来心肠软,可谁若是惹到了你,你是要睚眦必报的。”
顾泽清以为这样就能两清了吗?
不够,还远远不够。
给白嘉悦买礼品首饰消耗掉的钱财先不说。
光是这些年他在公司为了气我作的妖就够他喝一壶的。
这些年他对公司造成的损失,涉嫌的经济犯罪,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以前我拿他当未婚夫,可以不追究。
现在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当然还是应该公是公,理是理。
警察赶到顾泽清家里时,他自己都懵了。
似是没想到我会做的这么绝。
边忏悔,还没忘记表深情。
“语卿,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的话,那我情愿被抓进去。”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
“打住,你去坐牢完全是因为你犯了罪,违了法。”
“我向来行的正坐得端,可没有故意报复你。”
“只是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顾泽清又哭了,他恨我连一个自我安慰的机会都不给他。
可没过多久他又说。
“语卿,其实我从来没有后悔和你在一起过。”
“其实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你了。”
“我只是......只是太高傲,太装了。”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来,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答应你的告白。”
顾泽清说的情深意切,连自己都感动了。
“可是我后悔了。”
我坚定地说:“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连看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顾泽清心碎了,是哭着走的。
警笛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远远淡出了我的生活。
那些阴暗到需要自我怀疑的日子。
也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