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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考察胡蜂时,我发现未婚夫腰间挂了个女款荷包。
好奇想看看,却被他激动的将手拍开
只因那是小师妹亲手绣给他的开光平安符。
可我却发现平安符内藏有香叶,极易引起胡蜂兴奋躁动。
为了防止全队人命丧野外,我趁午休扔掉了未婚夫的荷包。
小师妹想要捡回荷包,一气之下跳入万丈悬崖,尸骨无存。
未婚夫表面风轻云淡,却在返程的途中故意招惹胡蜂,害我被活活蛰死。
“姜书云,要不是你嫉妒孤立姗姗,她根本就不会出事!”
“你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下地狱给姗姗偿命吧!”
我死后,他霸占了我所有的学术成果,成为科研界最瞩目的新星。
还将替我喊冤的父母送进了深山里,活活饿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野外科考出发前。
看着顾明凯正摆弄着手里的精美荷包。
我向后倒退两步。
既然他上赶着去喂胡蜂,那我就不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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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队,这只荷包也需要统一保管,等考察结束后就还给你,麻烦配合一下工作吧。”
整理员一脸为难的看着顾明凯腰间的粉色荷包。
他却大手一挥,不耐烦道:“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不用上交。”
“可这是规定。”
顾明凯一顿,索性坐在一旁的岩石上。
“好啊,那我就退出这次行动,你们自己去吧!”
话虽这么说,科考地形图却被他捏在手中,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整理员犹豫的看向我,似乎想让我帮着劝劝。
我笑了笑。
“一只荷包而已,能出什么事?既然顾队长不愿意上交,那咱们也别勉强。”
顾明凯满意的看我一眼,“没错,我可是队长,要是真出什么事,我来承担!”
柳姗姗则是满脸谄媚的站在顾明凯身边。
“明凯师哥,你也太man了吧!我相信有我亲手绣的小荷包加持,咱们这次一定能满载而归!”
整理员闻言默默翻了个白眼。
“专业课挂了七次的人,要不是仗着搭上了顾队,谁会带上她这个拖油瓶?”
说着,他又忧心忡忡的看向我。
“师姐,顾队的荷包里好像有香叶,万一引起胡蜂暴动怎么办?”
我看了眼不远处十指相扣的两人,让整理员通知大家。
再套两件防护服,以防万一。
上一世,我担心全队安危,选择扔掉荷包。
却换来惨死于数千万胡蜂的蛰咬中,那种皮肉被噬咬的疼痛现在都记忆犹新。
这一次,我便不再管他了。
我倒想看看,顾明凯到底能不能活着回去!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踏上了野外考察胡蜂群之路。
野外未知情况很多,再加上这次的考察成果,将会成为我们毕业论文中最重要的依据。
所以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唯独柳姗姗,一路上像个跳蚤般。
“这就是最高级的昆虫摄影机吗?”
“快给我玩玩,难得出来一次,拍个vlog记录一下。”
我拧眉拒绝:“几十万的机器,不是拿来给你玩的。”
她撇撇嘴,不以为然,“又不是你家的,真是小气,明凯师哥,你说呢?”
闻言,顾明凯不悦的瞪我一眼。
“摄影机就是用来拍照的,姗姗也是为了记录我们在科考过程中的点滴,你少来针对人的那一套!”
我冷笑一声:
“行,既然她作为队里一员,那她也必须干活,十几斤的登山包背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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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柳姗姗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
“哼,我又不是来干苦力的,你们背就行了。”
有队员听了眼里冒火,被我拦下。
柳姗姗全当没看见,撇了撇嘴。
扭头抱住顾明凯的胳膊,语气委屈:“他们好讨厌哦,人家只是想记录跟你第一次野外探险嘛。”
顾明凯宠溺安慰道:
“摄影机有啥好玩的,死沉死沉,那种东西他们爱拿就让他拿,你在后面跟着,就当游山玩水了。”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我站在原地双手握拳。
心里冷哼:“继续作吧,看你们还能笑多久。”
刚走了几公里,柳姗姗就累得不行,坐在地上又哭又闹。
“不行,我走不动了,哎不对,我脚崴了......”
我走到她面前,语气平稳:
“既然受伤了,那你先原地休息。我们完成任务后再来接你。”
可她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嘲讽道:
“怎么?大名鼎鼎的姜副队,竟然要抛下队员不管?你就是这么带队的?”
“把一个受伤的人扔在荒郊野外,我出了事你负责吗!”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拼命忍耐:
“那你想怎么办。”
她嘴角扬起,娇笑声甜腻又恶心:
“我要你背我。”
话音刚落,有队员低声暗骂:
“她疯了?还有十几公里,背着她徒步,是要累死副队吗?”
“她是来科考的还是旅游的!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我仍然拦住:“胡蜂考察不能耽误,赶路要紧。”
闻言柳姗姗笑得花枝乱颤,随后意味深长的对我说:
“真是负责任的姜副队呢,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哦。”
上路后,柳姗姗在我背上一直不消停,一会儿说自己饿,一会说自己渴。
而我双手不停颤抖,冷汗直冒。长时间体力消耗,已经有些支撑不住。
看我模样凄惨,她不仅不在意反倒更加开心。
从包里掏出一个压缩饼干,刚吃两口,就一脸嫌弃的吐掉:
“好难吃呀,这什么,猪食吗?”
看着身上的食物残渣,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把她扔到地上,严厉指责:
“柳姗姗,你怎么敢浪费食物?”
“每个人的食物都有限额。你这次非要跟来,本来就挤占了其他人的食物份额,现在是在野外,万一大家没吃的怎么办!”
柳姗姗被摔了个屁股蹲,刚想发火,可一看见所有人都面色不满的盯着自己,便立刻做出受害者模样:
“哎呀,姜姐你好凶哦,我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懂,呜呜,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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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顾明凯听到动静,急忙赶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我才一会没过来,你们就合伙欺负姗姗?”
他扶起柳姗姗,一脸心疼。眼里完全没有我这个未婚妻。
柳姗姗躺在他怀里,娇弱道:
“师哥,我头疼吃不下东西,姜副队就骂我。”
“呜呜,好难受,我好像发烧了......”
顾明凯马上扭头冲我喊:
“快,姜书云你包里不是有药吗?赶紧拿出来。”
所有人都看出柳姗姗是在故意装病,只有顾明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身后有队员爆了粗口。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把发烧药递给她。
却没想被她一掌拍飞。
“这什么呀!这种东西也拿给我。”柳姗姗一脸嫌弃,“我要实验室研制的那款新药。”
闻言我赶忙捂紧背包,后退一步。
这药太珍贵,危急时刻能救命,怎么能用在感冒发烧这种小事上。
有队员看不下去了,愤怒指责柳姗姗:
“开什么玩笑!发个烧而已你就要用这么贵的药!”
“上次姜副队让毒蛇咬了都没舍得用,你怎么好意思舔个大脸用的!”
见有人反对,顾明凯眼光发狠,怒道:
“废什么话!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姜书云身体强的像头牛,不舍得用是她的事,可姗姗身子弱,只有最好的药才敢吃。”
见我仍不为所动,顾明凯竟然直接上手抢。
有人阻拦,却被他一脚踹飞。
“顾队,你疯了吗?这可是救命的药,万一出什么事......”
那人捂紧胸口,痛苦质问。
“能出什么事?现在姗姗的事就是最大的事!”
柳姗姗趴在顾明凯怀里,嘤嘤哭泣:
“师哥,我好害怕,万一我死在这里怎么办!”
顾明凯扭过头狠狠盯着我,双眼通红:
“不听我的,你这个副队还想不想当了。”
“等我回去一定举报你玩忽职守!不拿队员生命当回事!”
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将药水递到柳姗姗嘴边。
她露出狡黠一笑。
没等我反应,她突然将喝进去的药水全喷出来!
我措手不及,被她喷得浑身都是。
水顺着发梢滴下。
“哎呀,药浪费了!好可惜呀。”
她装作无辜的模样,眨了眨眼睛:
“不过没事,谢谢你呀,姜副队,我现在好多了。”
脸颊的水流下来,浸透衣服。
我整个人狼狈不堪。
有队员愤怒理论:
“柳姗姗你太过分了!”
“我怎么了!还不是姜书云喂得太急了!我都道歉了,还想怎么样?”
我双手攥了又攥,拼命深呼吸。
顾明凯见我这幅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欲言又止,递给我一张纸。
可又想起什么,又把手收回去。
“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情你了吗,做梦。你这些小计俩我一清二楚。”
“不是号称铁娘子吗,还不赶紧把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收起来。装什么。”
我双手发颤,终于忍不住,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刺耳的笑声,一下下钉进我心脏。
4
整理好心情回到营地,大家已经架好篝火。
却没看见顾明凯和柳姗姗。
见我回来,几个队员的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了?”
我一边走一边问:
“明天就到胡蜂栖息地了,防护服准备好了吗?”
话刚说完,就听到帐篷里传来一声娇笑:“师哥,好痒啊,不要~”
脚步一滞。
“姜副队,防护服在里面......但是队长把我们赶出来了。”
“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调笑,指尖死死陷进掌心。
我低喝:
“准备好明天需要的试剂和急救包,不要为不相关的事影响科考进度。”
队员们见我这样,也不再多话。
我强撑着准备材料,尽力忽视队员们眼中的同情。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终于掀开。
顾明凯一脸餍足的走出来,身后跟着的柳姗姗脚步虚浮,双腿不自然地岔开。
脸色潮红,看我的眼神挑衅十足。
“不好意思,去下厕所。”
我抬眼,看向顾明凯。
他没有一丝羞愧,反而理直气壮:
“你什么表情?少摆出一副正房的样子,我们还没结婚呢。”
他缓缓逼近我,眼神冷漠:
“呵,当然。如果你乖乖听话,我还能让你进我顾家的门。”
“不然......你就和你瘫痪的妈,一起从我家滚出去。”
话音最后,他冷峻的眉眼睥睨着我,等我反应。
我想当场狠狠甩他几个巴掌,然后指着他鼻子臭骂“去你的!老娘不嫁了!”
但想到明天科考结束,我们两人就彻底没有关系。
于是,我深呼吸,压下脱口而出的脏话。
低声道:“明白了。”
他勾起嘴角,终于露出笑容,转身离开。
可是意外发生了。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间,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我赶忙起身查看。
竟发现柳姗姗被一群野胡蜂攻击!
可是胡蜂栖息地离这还有三公里,怎么会突然大规模出现?
来不及多想,赶紧拿出对讲机,下达命令:
“全队赶紧穿防护服。”
我拿出自己那件穿上,突然发现不对劲。
反过来一看。
背面竟然被人生生划开一道大口子!
脑海中闪过上午的画面,动过防护服的人......
柳姗姗!
这时,柳姗姗竟然尖叫着跑向我的帐篷。
没等我看清,突然扔进来一个东西。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带有异常香味的荷包!
而帐篷外,受到荷包刺激的蜂群正疯狂向这边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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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机立断,在胡蜂进帐篷的前一秒,赶紧把荷包扔远。
然后拼命朝反方向奔跑。
但是由于接触到荷包,还是有不少数量的胡蜂在身后紧紧追着我。
我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喉咙冒出血腥味。
可是一刻也不敢停。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已经无路可跑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一个水池。
顾不得不会游泳,我赶紧跳下......
帐篷营地。
柳姗姗躲在顾明凯身后,啪嗒啪嗒掉眼泪。
队员们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都是你们,姜副队都说过不准带荷包,你们偏要带,现在出事了!”
“现在姜副队一个人引开胡蜂,不知道情况有多危险!”
有个跟我交好的女队员,气得掉眼泪。
“姜副队平常尽职尽责,对我们很照顾,她现在生死不明,我们得去找她。”
“对,我们兵分几路,很快就能找到......”
“不要!”
谁知,柳姗姗情绪激动的反对。
“你们要找自己找!”
“万一胡蜂再来攻击怎么办!这个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了!我要回去。”
有队员不敢相信,柳姗姗竟然这么冷血:
“你!你混蛋!这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怎么敢走?”
可柳姗姗根本不管,她拽了拽顾明凯的衣袖,撒娇道:
“师哥,我好怕,刚才一堆野蜂追我。我快要吓死了!”
“还好我跑的及时,才没有受伤,现在让我再呆在这个地方,我会疯的!”
“而且万一那群胡蜂再回来,你也会很危险的。”
顾明凯本来有些犹豫,听到柳姗姗这么说,当即吩咐道:
“姜书云当初第一名成绩考进来的,对野外很多危机情况比我们更了解,不用担心她。”
“反倒是我们呆在这里不安全,先撤离。”
说完他不等几个人反对,半威胁道:
“不想走的就别走了!反正大巴一会就来,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搂着柳姗姗大步离开。
回到城市,一群人沉默不言,气氛异常压抑。
为了打破僵局,顾明凯提议请大家吃晚饭,就当给压惊。
可是没人搭理。
“人都没回来全,吃什么饭。”
有人小声鄙夷道。
顾明凯摸了摸鼻子,自觉理亏,没有像从前一样摆队长架子。
而是干巴巴说了句“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柳姗姗语气娇羞,邀请顾明凯去自己家。
“师哥,我家里有特别性感的睡衣,你想我穿给你看吗?”
表情暧昧至极。
照往常来说,顾明凯是不会拒绝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一下车开始,他就觉得心里有些烦躁。
“不了,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去忙。”
柳姗姗还再争取一下,可是顾明凯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
顾明凯肚子饿得不行,想吃点东西。
打开冰箱,看到我留下的一些馄饨。
他眼神复杂,顿了一会儿后,拿起电话:
“喂,救援队吗?”
6
救援队搜救五天,还是没有我的消息。
主任知道这件事后,狠狠批评顾明凯一通。
“身为队长竟然丢下队员不管!”
“书云是你未婚妻呀!你个兔崽子!竟然把他一个人丢下,你还是人吗!”
“从今天开始你别干了!先停职!等书云什么时候回来,你再归队!”
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顾明凯鼻子:
“要是真出了人命,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
顾明凯低垂着头,没有辩驳。
从办公室来,手机振动。
他眼睛一亮,赶紧接起。
看到来电人时,笑容却僵在脸上。
“什么事。”
顾明凯接起电话,语气淡漠。
柳姗姗被他的冷漠吃了一惊,但她很快调整好自己,夹起嗓子撒娇:
“师哥,你好凶哦!”
“没有事就不能找你了?你好几天没联系我了,是不是忘了姗姗了。”
“有话快说,没事我挂了。”说完顾明凯就要挂断。
“等等,等等......”柳姗姗急忙制止。
“其实我今天打电话来,只是想告诉你......那天,我真的很高兴......”
“那天又没发生什么,只是逢场作戏,你不用当真。”
“可是......”
顾明凯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挂断。
只留下柳姗姗捏着电话,咬牙切齿。
回到家,他无力地躺在床上。
回忆当初和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我们是在大学认识的,因为志趣相投很快成了朋友,又慢慢发展成爱情。
相爱的两个人非常甜蜜,不知道烦恼为何物。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姜书云态度变得恶劣了?
都是因为......
突然,玄关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明凯以为是我回来了,腾的一下从床上挺起,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急忙打开门。
“书云你回来了......”
可看清来人后,他却愣在原地。
门外站着的不是我,而是两名警察。
警察掏出证件,公事公办的说道:
“顾明凯先生,我们接到一起关于您的报警,请跟我们去警局,配合调查。”
警局内,顾明凯还在跟警察理论。
“警察同志我没犯法呀,为什么要抓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才是报警人啊!前段时间我未婚妻失踪了一直没有消息。”
“我......”
上一秒他还在跟警察喋喋不休,下一秒却愣在原地。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我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过了一会,他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书云,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事。”
他大步向前想过来抱住我,却被我侧身闪开。
“呵,我回来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冷冷的看着他,眼中不带一丝感情。
“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外,顾明凯你还算是个人吗?”
“我......”
顾明凯被我噎住。
本以为他会跟我道歉。
可他却辩解道:
“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如果再耽误下去,全队都会有生命安全。我这是为了大家考虑。”
“你野外经验那么丰富,根本不用担心。你看现在不也回来了吗?”
看他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仿佛我在没事找事。
我冷哼一声:
“到底是为了大家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心里清楚。”
“不承认也没关系,警察会有定论的。”
话说到这里,顾明凯终于反应过来。
他后退一步指着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是你报的警。”
我勾起嘴角:
“顾先生,我想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7
顾明凯坐在审讯室,拍着桌子:
“我没错。你们凭什么抓我!”
警察面无表情。
“我们接到你们队员的多次举报,表明你同时涉嫌多次违规。”
“你如果有什么异议趁早提出来,可以当面对质。”
听着罗列的一项项罪名,顾明凯冷笑一声:
“这些根本构不成犯罪。不过就是我们队内的矛盾,何必要报警呢?”
他盯着我,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说到底你还是在气我一直偏心姗姗没有去救你。”
“才想到用报警这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好让我回心转意是不是?”
我勾起唇角,轻轻一笑。
“你还是那么自信。”
“违不违法,我们全队都有记录,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吗?”
他冷笑一声,慢悠悠靠在椅背上,眉眼中尽是轻蔑。
“你们几个从一开始就看姗姗不顺眼,处处给她找麻烦。”
“现在你们也要把我拉下水是吗?”
“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这次竟然胆子大到报警,姜书云,你还想不想进我们顾家的门?”
我气急冷笑。
“还想用结婚拿捏我吗?”
从包中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摔到他面前。
“这是解除婚约的协议,有本事现在就签。”
我声音冷静。
“签了这个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再也不用担心我觊觎你们顾家的家产了。”
顾明凯被我镇住,大愣愣的看着桌上的协议书,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冷笑一声。“你真以为除了你们顾家,我就嫁不出去了是吗?我不过是重视这份感情罢了,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放肆,可是现在......”
“我累了,既然相看两厌,那我们就放过彼此吧。”
顾明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似乎从来没想过我会动真格的。
“姜书云,你不管你妈了吗?你的医药费还要我们顾家出......”
我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冷漠:
“不用你担心,我自己会照顾好我妈。”
“并且,我妈不是你威胁我的工具。”
当初为了母亲,瞒着顾明凯跟顾家签下终身协议,为顾家当牛做马,兢兢业业扶持顾明凯。
可还是被他知道了。
还记得那天他拿着协议,眼角通红:
“你是因为钱才故意接近我的吗?”
我摇摇头,清除脑中的杂念。
当初的事情我也有错,可是这么多年,我当牛做马也偿还了。
“如果是因为姗姗,我可以跟你解释......那天在帐篷内是故意演戏气你。”
“我们两个没有关系。你如果介意我回去就跟她断了。”
我无所谓地摇摇头,轻轻开口:
“你以为我在意柳姗姗吗?错了。”
“你不过就是一个被利用的傻子,她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有利可图,只有你一直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够了!杉杉那么单纯善良,你还要诬陷她!姜书云你无药可救了。”
顾明凯不耐烦地打断我。
“行,你不是要签字吗?签就签,你别到时候回来求我!”
他拿起笔刷刷签完自己的名字。
我看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字,长长舒了口气。
8
“警察同志,要是没有实质证据就赶紧放人吧,我没空跟她玩。”
顾明凯撇过头去,仿佛多看我一眼都厌恶。
“急什么?”
警察敲了敲桌子。
他看了我们两人一眼,语气平淡:
“你们队员提供的录像已经调取完成。你看看这是不是证据。”
说完,递给他一段监控录像。
顾明凯不耐烦地打开。
可看到后面,突然脸色大变。
画面中,柳姗姗在办公室里到处翻找。
夜黑风高,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偷偷用一把钥匙打开了角落的保险箱,拿出所有文件资料后,迫不及待拍照。
而她手上的钥匙,赫然就是顾明凯专有的!
“不可能,不可能......”
顾明凯被震惊得语无伦次。
“刚才姜女士说得没错,柳姗姗的身份已经被查明,是某国招募的间谍。”
“她凭借你的关系进入科考队。盗取科考资料,破坏科考行动,我们的同志现在正在追捕她。”
听到后面,顾明凯抱紧头颅,双手颤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顾父,上来就给了他两巴掌。
“你个混账东西脑子被猪油蒙了。”
“放着这么好的未婚妻不要,被一个间谍耍得团团转。”
顾父在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我代表明凯跟你道歉。”
“原谅他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不好吗?”
我后退一步。
“叔叔,谢谢您这几年的照顾。”
“但我和顾明凯真的不合适,你也看到了,我们不合适。”
“让我们好聚好散吧。”
听我这么说,顾父脸上欲言又止,但最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顾明凯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大喊:
“书云,我错了,我也是被骗了。”
“再给我个机会求求你。”
他戴着手铐的双手不停挣扎,焦急万分。
但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9
回到科考队,我提交了辞职报告,并通过了国内顶尖科考队地考试,正式成为他们的一员。
每天的生活都很忙碌,但也非常充实。
我听以前的队员说,顾明凯最终被无罪释放。
估计是顾家动用了一些关系。
柳姗姗在机场被抓获,她想去非洲躲躲,可是在出海关时被警方扣留。因为间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听到这些消息后,我无所谓的撇撇嘴。
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这天下班后,我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却颓废的身影。
顾明凯。
他比上一次在警局时瘦了很多,眼底乌青严重,红血丝布满眼球,看起来憔悴又苍老。
我装没看见,从他身旁走过。
可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语气激动:
“书云,我是来道歉的。”
我挣开手,抬脚继续走。
他急忙三两步跟了过来。
“书云,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我当初不该怀疑你,我们两个之间是有真感情的。”
他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
“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真的离不开你!我想明白了我想走下去的人一直是你。”
我面色平静无波,像是对一个陌生人。
“不好意思请你马上离开,再对我进行骚扰,我就叫保安了。”
他眼中溢出浓浓的悲伤,语气恳求。
“书云,我错了,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我不指望你马上原谅我。”
“你现在到了最顶级的科考队,肯定不容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跟我说,我一定要竭尽全力!”
我斜睨着他,冷笑道。“不用了,我靠自己。”
说完我直接推开他,开车离开。
后来,经常能看到顾明凯在我单位外溜达。
但我都全当没看见。
还好还有美好的明天在等着我,人生处处大,何必纠结于过去。
抬头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晴空万里,微风拂面。
你我再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