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陪着叶伊娇从街边太妹一路厮杀成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大佬。
她却嫌我双手沾满血腥,爱上了ktv里端盘子的清贫男大。
离开那天,她跪在滂沱大雨中,自废双手求我别走。
我为此动容,决定再给她三次机会。
她激动的燃放满城烟花,还给了男大一笔巨款,让他消失在我眼前。
可回家的路上发生枪战,她为了保护男大学生,将我推出去挡枪。
清醒后,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顾明不比你,他干净的像张白纸,我怕那样血腥的场面会吓到他。”
她以保护之名将顾明留在身边当助理,甚至任由他挂断了妹妹的求救电话。
妹妹受牵连,被叶伊娇的仇人活活折磨致死。
太平间里,她脸上没有半分动摇:
“顾明也不是故意的,看在他救过我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吧。”
“等妹妹的葬礼结束,我保证,一定送他离开。”
可是,我已经不想再等了。
1、
妹妹葬礼三天,叶伊娇始终未出现。
唯一的音讯便是给我转了一百块钱,备注帛金。
直到葬礼结束我回到别墅,她才怒气冲冲的拿着法院的传单出现在我面前。
“封堇,你竟然起诉离婚?你到底在闹什么?”
“难道就因为我没有参加妹妹的葬礼?”
“我不是跟你说了,阿明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活人难道不比死人......”
“够了!”
我陪在叶伊娇身边整整十年。
直到今天,我才突然发现自己好似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枕边人。
叶伊娇的脸色十分难看,语气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封堇,我和阿明之间清清白白,你才是我认定的丈夫,我不可能跟你离婚的!你想都不要想!”
说罢,她直接将手中的起诉书撕了个粉碎。
跟在他身后的顾明见状,眼底划过一抹怨毒。
“娇娇姐,你别激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他声音关切,看向我的眼神却带着得意和挑衅。
叶伊娇侧过头去,避开了我的眼神。
孩子都有了还清清白白?
想到这,我自嘲的勾起唇角。
“叶伊娇,你们既然孩子都有了,那我们就到这吧!”
我的话让她瞬间恼羞成怒。
“封堇,差不多得了。”
“如果你能生,我也不至于跟别人有孩子!总不能因为你的原因,让我一辈子当不成母亲吧,你不能这么自私!”
闻言,我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五年前,叶伊娇被手下的背叛,在我们拍婚纱照的时候被仇人偷袭。
为了护她周全,我身中数枪,其中一枪正好打在小腹处,导致我此生都不能为人父。
我知道她喜欢孩子,于是想要取消婚礼。
可她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她说对她而言,我比孩子重要的多。
可如今,她却反过来指责我自私。
见我受伤的神情,她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连忙找补:
“阿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完全可以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成是我们亲生的。”
“只要你愿意,我们就是这孩子的爸爸妈妈。”
我摇了摇头:
“我不愿意。”
叶伊娇发的耐心终于告罄。
“封堇,别以为我爱你,就会无底线的包容你的臭脾气。”
“我说了,你永远都是我的丈夫,所以不要再针对阿明了。”
“在我生产之前,阿明都会住在这里,主卧就暂时让给他住,你先搬去客房吧。”
顾明笑眯眯地看向我。
“姐夫,你别误会,我只是想亲自照顾我的孩子和我孩子他妈,交给外人,我始终是不放心。”
叶伊娇淡淡看了我一眼。
“阿明不喜欢睡别人睡过的床,你现在立刻让人送张新床来。”
“对了,阿明有洁癖,房间尤其是洗手间都需要用消毒液彻底消毒,这件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你亲自来。”
见我始终一动不动,顾明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娇娇姐,姐夫是不是不欢迎我啊?要不然我还是离开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叶伊娇闻言,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封堇,你今天就是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你可别忘了,你妹妹的墓地还是我安排的,如果不想她死后都不得安宁,你就听话些。”
我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女人,咬牙切齿道:
“叶伊娇,阿瑶好歹也喊了你五年的嫂子,如今她因你而死,你没有一丝愧疚就算了,还用她来威胁我?”
叶伊娇目光微闪,最后还是狠下心道:
“只要你不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阿瑶自然能安息。”
“我先带阿明去隔壁客房休息,希望我们休息好出来时,主卧已经收拾好了。”
说完,她挽着顾明的手,亲密地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很快,房间内就传来了她的娇喘声:
“阿明......别这样,我还怀着孕呢,医生说了前三个月要避免同房。”
“娇娇姐难道不想要吗?你不是说封堇就是半个太监,只有我才能让你快乐。”
“嗯......想要......”
门外的我攥紧了双拳,但很快又松开了。
我掏出手机回了一条短信。
【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加入你的安保公司。】
看着短信下方“已送达”三个字,我突然觉得浑身一轻。
叶伊娇,我不会再爱你了。
2、
收好手机,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床头柜上的合照里我和叶伊娇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而现实中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或许从叶伊娇第一次毫不掩饰的在我面前夸赞顾明像极了年轻的我时,我与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想到这,我将照片从相框中取了出来,掏出打火机毫不犹豫的点燃了这张照片。
刚收拾好东西,隔壁的房门就打开了。
叶伊娇穿着一条性感睡裙,锁骨和胸口处的吻痕清晰可见。
这条睡裙还是我买来送给她的,想要增加夫妻情趣。
可她看到的第一眼就大骂我是个变态,还说我把她当成会外面那些可以随便玩弄的小姐。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至极。
从那以后,我就将这睡裙放在了衣柜的最下层,再也不敢拿出来。
可如今为了取悦顾明,她倒是心甘情愿成为她自己口中的“小姐”。
叶伊娇仿佛没有察觉到晦涩的目光,自顾自的说着:
“封堇,阿明饿了,你去给他做点吃的。”
这时,顾明光裸着上半身也出来了。
“姐夫,抱歉啊,刚刚运动的太猛烈了,所以消化的有些快。”
“哎呀,我忘了,姐夫应该已经很久没有像我这般激烈运动过了,怕是早就忘了那销魂滋味。”
“顾明,你话太多了。”
叶伊娇虽然冷下了脸,但语气中依旧带着几分宠溺。
顾明撇撇嘴,“好了,我懂,要顾忌姐夫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嘛!我道歉就是了。”
“sorry啊,姐夫,我刚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哦,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叶伊娇娇嗔的瞪了顾明一眼,随后看向我:
“阿明说话没有分寸,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只是阿堇,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有些事情你也要理解我,总之,你只要知道我心里最爱的人是你就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二人的一唱一和,直接转身下了楼。
这最后一顿饭,就当是散伙饭了。
可偏偏顾明连安静做顿饭的机会都不给我。
趁着叶伊娇不注意,他来到厨房,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封堇,说你不是个男人,你还真把自己当太监了,我和娇娇姐连孩子都有了,你竟然还赖着不走!”
“对了,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你妹妹打电话来求救时,其实叶伊娇就躺在我身下,只是她舍不得离开我的身体,所以真正拒接电话的人其实是她。”
“不过有你这么个太监哥哥,你妹妹死了也好,活着也只会被人嘲笑。”
下一秒,我挥起拳头,狠狠地朝他的脸上砸去。
“去死吧!去死!”
顾明的话让我的理智瞬间全无。
我只知道我要打死眼前这个杀人凶手。
顾明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发疯,硬生生挨了我好拳。
等他反应过来后就立刻开始反击。
我这几天因为妹妹的事几乎滴水未进,再加上之前受到的枪伤还没完全痊愈。
很快就处于下风。
顾明似乎知道我的弱点,几乎每一拳都砸在我的伤口处。
一阵钝痛袭,我只感觉伤口在裂开,五脏六腑也都像是被搅碎了一样。
叶伊娇听到动静后冲了过来。
当她看见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后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涌起一抹心疼。
只是还不等她走近我,顾明已经哀嚎出声:
“娇娇姐,我只是想过来问问姐夫需不需要帮忙,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动手打我,我的脸好痛啊!”
叶伊娇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心疼的对象也立马变成了顾明。
“果然红了一片,是不是很疼?我带你去上药。”
顾明有些犹豫,“那姐夫他......”
“这事是他挑起的,痛死也活该!”
“封堇,等会记得给阿明道歉,不然晚上就别吃饭了。”
在经过我身边时,她冷冷地、充满厌恶的瞥了我一眼。
就仿佛我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只令人作呕的蛆。
一口血从我的口中喷出。
这一刻,我对叶伊娇所有的爱彻底消散干净了。
3、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上爬起来,可找遍了整个别墅,都没有找到医药箱。
问过保姆才知道,叶伊娇将三个药箱都拿去给了顾明。
无奈,我只能将染血的绷带重新缠好。
等我再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放着两个吃的精致外卖,叶伊娇正在亲自喂顾明吃午饭。
想到以前我生病时想要让她喂我喝个水,都要被她说成矫情。
现在换成顾明,她却是甘之如饴。
这或许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看到我脸色苍白,叶伊娇眉头微蹙了一下,声音却依旧冷漠:
“都是因为你的无理取闹,阿明才不得不吃外卖。”
“赶紧过来给阿明道歉,求阿明原谅,那刚刚你打人的事就算过去了,否则的话,你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顾明一边嚼着牛排,一边假惺惺地为我说话:
“娇娇姐,你别这么说,我受点委屈没关系,只要姐夫心里能好过些。”
“姐夫手指上的戒指真好看,要是我能试试那枚戒指就好了。”
叶伊娇宠溺一笑:
“别人带过的东西有什么好的!等会吃完饭,我带你去买一枚更贵更好的怎么样?”
顾明撇撇嘴,有些不高兴了。
“可是我就喜欢姐夫手指上那枚,当然,如果娇娇姐不舍得的话,我也没关系的。”
叶伊娇闻言,连忙起身哄着他。
“不过就是一枚戒指,有什么不舍得的,阿明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办法摘下来送给你的。”
“封堇,把你手上的戒指摘下来送给阿明。”
身上的伤口似乎痛的更厉害了,让我站都有些站不稳。
我撑着墙壁,不可思议的看向一脸无所谓的女人:
“叶伊娇,这可是我们的结婚戒指!”
她眉头不耐烦地蹙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收起你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不过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就当是你给阿明赔罪了。”
说完,她竟然直接走了上来,亲自将我手指上的戒指用力取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戴在了顾明的手指上。
“我们阿明的皮肤白,果然戴什么都好看。”
顾明与叶伊娇十指相扣,对戒相互碰撞到了一起。
“娇娇姐,我们现在像不像一对夫妻?等宝宝出生后,我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看着面前你侬我侬的两人,我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这对对戒是叶伊娇亲自设计的。
她曾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谁也不许将戒指取消。
可现在,她却亲自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不过也是,连爱都没有了,诺言不过就是一句废话。
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可没几分钟,顾明就直接开门走了进来。
“封堇,我最后劝你一句,识趣点,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在这儿碍眼了。”
“毕竟,我和娇娇姐才是真正的夫妻。”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崭新的结婚证。
结婚证的照片上叶伊娇笑靥如花,满脸幸福。
我的脑子只觉得一阵空白,不禁喃喃出声:
“这怎么可能?明明我和她......”
顾明不屑讥讽:
“怎么不可能,你不会以为有哪个女人真的愿意嫁给你这个太监吧!”
“你的那本结婚证从始至终都是假的!你竟然还搞笑的跑去法院诉讼离婚!真是笑死人了!”
“呵呵,原来是假的!”
难怪叶伊娇非得在我住院期间去领证。
她其实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嫁给我。
多么荒唐。
多么可笑。
这一刻,连带着身体的疼痛都变得麻木了。
达到目的的顾明心满意足地收回了那个红本,然后回了她与叶伊娇的房间。
很快,隔壁房间再次传来了暧昧的声音。
许久,我才拿起一旁我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看着手机上的单程机票,我释然的笑了。
没有结婚也好,这样省去不少麻烦。
只是叶伊娇,我们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只愿我们再也不见。
2
4、
半夜,原本熟睡中的叶伊娇突然惊醒。
下午和顾明闹的太过了,以至于他们连晚饭都没有精力吃,就直接睡着了。
她侧头看向一旁依旧熟睡的顾明。
他那张原本让她觉得赏心悦目活力满满的脸,今夜再看却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顾明突然侧身,伸出手环住了叶伊娇的腰。
手指上冰凉的戒指触碰到了裸露的皮肤上,让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那枚戒指上。
这戒指是她亲自为封堇设计的,可如今却戴在了另一个男人的手上,
不知为何,她心中没来由的烦闷无比。
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这是她和顾明厮混到一起后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这段时间,她眼中的确只有顾明,而忽视了封堇。
就连封堇妹妹的葬礼,他也因为顾明的一句“不想她离开”而没有参加。
想到这,她打算起身去隔壁房间看看封堇。
这时,顾明也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娇娇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你再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是啊,太晚了,封堇应该也休息了,还是早上再去和封堇好好聊聊。
这样,叶伊娇又心安理得的重新躺好。
第二天,她破天荒起了一个大早,还特意让保姆准备了许多封堇爱吃的早点。
做完这一切,她敲响了封堇的房门。
可等了许久,房间内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封堇又在闹脾气。
于是她不耐烦的直接打开房门。
“封堇,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房间内不仅空无一人,就连床铺都没有被人睡过的痕迹,更没有一件属于封堇的私人物品。
整个房间干净的就像样板间一样。
她下意识地冲出房间询问保姆有没有看到我。
“先生?没有啊?我从昨天下午起就没有看到过先生了。”
叶伊娇连忙回书房打开了别墅门口的监控,这才发现封堇昨天下午就拎着行李箱离开了。
她突然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从她生命里消失。
她掏出手机拨打那个置顶的电话号码。
可不管他拨打了几次,电话始终都无人接听。
她想要发微信,回复她的只有一个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难道封堇真的不打算要她了吗?
不会的,他那么爱自己,怎么会舍得离开自己呢?
就连妹妹死了,他也没舍得对自己说一句重话不是吗?
一定是因为她将两人的婚戒送给了顾明,所以他才会生气的。
只要她把婚戒要回来,他肯定就不会生气了。
想到这,她立刻起身下楼。
此时的顾明正坐在餐桌前挑挑拣拣。
“我不是说了我不喜欢皮蛋吗?你们为什么还要准备皮蛋瘦肉粥?”
保姆在一旁畏畏缩缩的回答道:
“可是先生最喜欢的就是皮蛋瘦肉粥了。”
“可是我不喜欢,以后别做了。”
说着,他直接将整锅皮蛋瘦肉粥都倒进了水池中。
5、
叶伊娇看到这一幕,皱紧了眉头。
“阿明,你怎么这么霸道!你不喜欢吃不碰就是了,别人还要吃呢!”
顾明却委屈极了,“娇娇姐,我对皮蛋过敏,只要一闻到这个味,胃里就直犯恶心。”
“如果姐夫一定要吃的话,那我去重新给他煮一锅好了。”
叶伊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再生事端。
“这次就算了,下次别再这样了。”
听到叶伊娇这么说,顾明愈发得寸进尺。
“还有这个,这个,以及那个我也不喜欢,都是不健康的垃圾食品,一起撤下去吧。”
顾明点的几样刚刚好都是封堇爱吃的。
对于这样的小心思,叶伊娇又怎么会看不透。
之前不说,只是因为她觉得顾明任性的模样有些可爱,也有些有趣。
跟封堇在一起久了,她总觉得对方太过于一板一眼了。
而顾明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只是这一次,她从心底里真切地感觉到了自己对于顾明有些腻了,甚至还有些厌恶。
她的心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悔意。
可偏偏顾明根本没有察觉到叶伊娇的情绪变化。
还在自以为是的吩咐保姆做这做那。
叶伊娇强压下心头的不悦,柔声说:
“差不多行了,我们吃饭吧。”
可一边吃,顾明还不时抱怨着今天的早饭不合他的胃口,别墅里的佣人不把他放眼里等等。
叶伊娇的耐性终于被彻底耗光。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冷冷的看向喋喋不休的顾明。
“既然你在这里待的这么不开心,要不然你还是搬回公寓去住吧,正好阿堇也不喜欢你在这。”
顾明脸色一僵,随即双眼就微微泛红:
“娇娇姐,是不是姐夫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想要赶我走。”
叶伊娇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他什么都跟我说,是我看你住在这似乎很不满意,我也只是希望你开心也。”
听到叶伊娇这么说,顾明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放心吧,我会努力让自己适应的,姐夫那我也尽量搞好关系的。”
对于顾明的装傻充愣,叶伊娇无奈极了。
不过她到底也没再提出让顾明搬出去的话,只是对他说:
“既然你想在这住就在这住吧,只是昨天阿堇给你的戒指你还是还给我吧,那毕竟是我们的结婚戒指,等过几天有空,我带你去重新选件你喜欢的礼物。”
顾明却突然发起了脾气。
“说来说去,你还是向着封堇,叶伊娇,你是不是腻了我了,想要把我甩掉,好,我如你所愿就是!”
说完,他就气冲冲地离开了别墅。
要是换做之前,叶伊娇早就追上去了。
可今天,看着顾明离去的背影,她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似乎,她真的做错了。
6、
已经到达地球另一边的我并不知道别墅内发生的一切。
刚取到行李,我就看到了接机口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
“阿堇,你终于来了,我们兄弟姐妹几个终于是聚齐了。”
说话的是我的结拜大哥林霄,他一把接过我的行李箱。
“是啊,堇哥,我们终于等到你了。”
“大家伙儿都惦记着你!”
我的义妹杨雪捧着一束向日葵站在一旁笑意吟吟的看着我。
“堇哥,欢迎你回家。”
看着自己的至亲,我有些红了眼。
他们都是当初和我一起陪着叶伊娇打天下的好兄弟们。
只是等叶伊娇成功后,他们却选择了离开了。
用他们的话来说,叶伊娇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
因为她性子太冷,是个薄情之人。
那时我不相信他们的话,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继续陪在叶伊娇身边。
可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我是错的。
杨雪看到我泛红的双眸,觉得有些好笑。
“好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变得娘们唧唧的,还哭上了呢!”
“走吧,我们可为你准备了隆重的接风宴。”
没有人问我在国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是像之前一样拥着我一起往外走。
就好像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分开过。
酒足饭饱后,众人纷纷散去,只有林雪拿着两罐啤酒走到了我身边。
她将其中一罐打开后递给了我。
“其实他们很想问你在国内发生了什么?还有瑶妹她的事......但大家怕你难过,便没有提起。”
“阿堇,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尽量轻松的笑容:
“没事,都过去了。”
“死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我们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
她定定地看了我几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有事别一个人扛着,以后我们都在呢。”
我侧头看向林静,心中涌现出了无限暖意。
......
另一头,叶伊娇试图在别墅里找到我的踪迹。
可她找遍了别墅,都没有发现一点与我有关的东西。
不过短短一夜的时间,我就好像是从未来过一样。
整个家,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半,空旷得让人心慌。
最后,她只在客房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张还未烧完的合照。
那是我与她的唯一一张合照。
当初拍婚纱照时因为出现了意外,这件事就被永久的耽搁了下来。
所以我对这张唯一的合照一直宝贝的很。
可现在,它却被烧的只剩下了一个角。
有一种可怕的想法不受控制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就是可能真的不会再原谅她了,也不会再回来了。
就在这时,她派出去找我的保镖回来了。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颤抖着嗓音问道:
“找到人了吗?”
保镖点点头,将一段机场的监控拿给了叶伊娇:
“叶总,先生最后的踪迹出现在机场,他应该是买了一张飞往纽约的单程票。”
“单程票。”
叶伊娇喃喃道。
“他难道真就这么狠心,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保镖见到叶伊娇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而且,先生好像已经知道了你和顾明已经领证结婚了,而你给他的结婚证是假的。”
叶伊娇的脑子“嗡”的一声,立马惊叫出声: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的?是谁告诉他的,我一定要杀了那个人。”
保镖没说话,只是将另一段监控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嘈杂的酒吧,顾明喝的醉醺醺的,一手还拦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小姐,嘴里还不忘对着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大声炫耀:
“呵呵,我现在才是叶伊娇的正牌老公,就凭封堇那个死太监,还想跟我斗!”
“你们都不知道,当我拿出结婚证的那一刻,封公公的表情有多难看。”
“真可惜,我就应该把他的表情拍下来,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欣赏一下。”
“不过好在他还有些骨气,还知道自觉离开,不然的话,我一定把他当小三的事宣扬出去......”
看完监控,叶伊娇总算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无影无踪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
她想要跟我解释,想要挽回。
可我的号码却成了空号。
她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叶伊娇全身。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小腹也阵阵发紧。
可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对着保镖尖叫出声:
“快去给我订一张飞往纽约的机票!快去!”
7、
因为安保公司是新成立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忙。
于是我一头扎进了工作中,不给任何杂念留下空隙。
林霄觉得我太拼了,想要强制我回去休息。
只有杨雪站在我这边。
“大哥,让阿堇忙吧,反正他回去以后也没啥事,还容易多想。”
就这样,我忙碌了整整一个月。
这下,就连杨雪都看不下去了。
她直接收起了我的电脑,强行将我送回了家。
“我知道你不想让自己有胡思乱想的时间,但你已经连轴转了整整一个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再这样下去,你就该去见瑶妹了。”
我微微一怔。
就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吗?
没想到忙碌的日子真的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这一个月里,我没有一次想起过叶伊娇。
原来我以为放下叶伊娇,就如同剜去身上的血肉一样。
现在看来,不管当初爱的有多深,真的放下的那一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难怪叶伊娇能如此轻易的变心。
想到这,我摇了摇头。
“没事,我不累。”
杨雪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就算你精神上不觉得累,身体也已经到极限了。”
“封堇,是你自己说的,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你这样,瑶妹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见我沉默不语,杨雪轻叹了口气。
“堇哥,既然都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那就真正的重头开始吧,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谁离不开谁的。”
“不要让大哥他们担心,好吗?”
我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最后,我还是点了点头。
不管是为了妹妹,还是为了这些真心关心我的人,我都要好好活着。
我在纽约的新生活一步步进入了正轨。
可原本打算来纽约找我的叶伊娇最终还是没有来成。
因为她在去机场的路上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流产了。
躺在病床上的她非但没有一丝伤心,反而觉得有些庆幸。
她觉得现在孩子没有了,说不定她就能和我重新开始了。
得知消息赶来医院的顾明却红了眼。
“娇娇姐,怎么会突然流产呢?”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流产了也没事,这段时间你好好调养身体,孩子以后还是会有的。”
叶伊娇看着面前难受不已的顾明。
在她得知是顾明将真相告诉我,把我逼走的那一瞬间,她连杀了顾明的心都有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累了,不想再追究了。
她只想养好身体后尽快去纽约找我。
“顾明,我们就到这吧,我送给你的公寓和车子依旧还是你的,只是,以后你别再出现了。”
“离婚的事情会有律师联系你处理的。”
顾明愣了一瞬,紧接着整个人瞬间暴怒。
“叶伊娇,孩子是不是你故意弄掉的,你是不是还想和封堇在一起,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已经知道了你给他的结婚证是假的了,你觉得他还可能会原谅你吗?”
“我现在才是你的合法丈夫,想离婚,没门!”
听到顾明这么说,叶伊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顾明,你现在房子车子都有了,我劝你差不多得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故意接近我的,要不是看在你的侧脸和阿堇有几分相似的份上,在你第一次接近我时就已经没命了。”
说着,叶伊娇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
照片里,和顾明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就是城南地区的老大,同时也是叶伊娇的死对头。
前几次的冲突和刺杀也都是他策划的。
顾明看到这些照片后,脸色瞬间苍白。
“娇娇姐,你听我说,我......”
叶伊娇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
8、
一转眼,我来纽约已经整整两年了。
我们的安保公司也已经砸纽约站稳了脚跟。
这两年里,我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叶伊娇的消息,也没有主动想起过她。
就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在我的世界中一样。
这一年妹妹的忌日,我打算亲自回国祭拜。
林霄和杨雪知道后,也决定和我一同前往。
在陵园门口,我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
她头发白了一半,戴着口罩,穿着一身黑衣黑裤,手中还拿着一把扫帚。
在目光与我对上的那一瞬间就迅速的扭过头去,然后转身就走。
我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再次回到纽约,杨雪才告诉我。
“其实你在陵园门口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叶伊娇。”
我惊讶的差点没抓住手中的茶杯。
这怎么可能呢?
叶伊娇才刚刚三十岁。
而陵园门口的那个女人看起来最起码有四五十岁了。
这无论如何也无法与我记忆中那个冷艳漂亮的女人画上等号。
没有拐弯抹角,杨雪直接为我解惑:
“叶伊娇身边那个顾明其实是城南老大派来的奸细。”
“其实他原本都已经打算放弃为城南那边的人通风报信了,可叶伊娇流产后,坚决要跟顾明离婚。”
“顾明一气之下,就将叶伊娇的信息透露了出去。”
“叶伊娇在出院那天被人偷袭,脸上还被人泼了浓硫酸,彻底毁容了。”
“从这以后,她彻底失了势,最后被手底下的人赶了出去,最后成了陵园的守门人。”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出声,只是默默听着。
陵园守门人吗?
难怪时隔两年,妹妹的目前已经干净如初,周围还被人刻意种了上妹妹喜欢的向日葵。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一切是叶伊娇做的。
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只是不管她如何忏悔,如何赎罪,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见我一直不说话,杨雪又说:
“其实她出院那天已经定好了来纽约的机票的,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的话......”
我却直接打断了杨雪的话:
“顾明最后怎么样了?”
杨雪一顿,但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背叛者能有什么好下场!”
“就算叶伊娇不再是城北的老大了,但是城北的人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反正最后他的尸体是在一条臭水沟里找到的。”
我靠在椅背上,突然轻笑出声。
妹妹,害你的人都得了报应,你看到了吗?
压在我心中两年多的巨石在这一刻也终于彻底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