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纪念日这天。
江景之的小秘书送了我一大捧薰衣草,害我过敏差点流产。
我训斥了她几句,江景之便怒气冲冲将我绑上蹦极台,从百米高台推下。
“你个恶毒的女人,小藜又不是故意的,你居然当众给她难堪,是我把你宠坏了,让你变得如此小气恶劣!”
剧烈的刺激和失控的速度让我身下迅速见红,我卑微求救。
宋藜窝在江景之怀里,捂着嘴无辜道。
“江总,那洒在半空中的是什么?夫人她不会尿裤子了吧?”
江景之嫌恶骂了句恶心,嫌我丢人,让人直接剪开了安全绳。
我坠进湖中,漂了一天一夜才爬到家,却看到江景之将送给我的订婚项链戴在宋藜脖子上,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我捂着干瘪的小腹,彻底死心。
既然这样,江景之,我成全你。
1
别墅内,宋藜羞红了脸,假意推脱。
“江总,这不好吧?这是你送给夫人的定情项链......”
江景之温柔帮她戴上,提到我时,脸上是浓浓的不屑。
“像她那种心思恶毒的人,根本不配用这条项链!”
我自嘲一笑,恶毒吗?
起先,宋藜是我的助理,见她身世可怜,我一手提拔她,后来,她总是一身伤的出现在我和江景之面前,欲语还休的看着江景之。
“没事的,江总,项姐让我做这些事也是为了我好......”
江景之问我要走了宋藜,两人日渐亲密,直到,江景之生日那天,宋藜不着寸缕闯进包厢,跪在江景之面前求他。
“江总,我愿意辞职!项姐,你就放过我吧......我跟江总真的没什么......不要再找那些人来羞辱我了!”
我解释过,可江景之不信,为了替宋藜撑腰,他让人硬生生掰断我的指甲,鲜血染红了地板,也染红了我的心。
“项锦玲,你不要告诉我,一个女生拿自己的清誉开玩笑就为了诬陷你?!”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推开院子大门的时候,周遭寂静了一瞬。
江景之下意识蹙起眉头。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项锦玲,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心脏处传来阵阵钝痛,我红了眼眶,执拗看着江景之,近乎歇斯底里道。
“你剪断安全绳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我会活着回来吧?江景之,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们的孩子没了!”
江景之嘴角扬起一个嘲弄的笑,上下打量我。
“项锦玲,你耍心机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现在都敢拿孩子做借口了?”
“你在最低点的时候摔下去,就离湖面只有十几米,怎么会死?行了,就一个蹦极而已,你自己害怕得在空中尿裤子我都没说你什么,你还拿上乔了?”
我偏过头,不再说话,跌跌撞撞往别墅里走去。
客厅里,地上满是我房间的衣物,有些衣服上面满是脏污的脚印。
江景之搂着宋藜走进来,扫了一眼我惨白的脸色,神色冰冷,语气里隐约透着一股不耐,仿佛和我多说一句话都嫌烦。
“藜藜她租的房子停电了,这几天她住在这里,她比较喜欢你的房间。”
这次,我没有和他争吵,只是低头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江景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多年来的直觉让他眼皮狠狠一跳,就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宋藜立刻哽咽抢声,不断扇着自己巴掌。
“是我的错,江总,本来就是我送错了礼物,项姐扇我也是应该的,我这就走!”
江景之心疼拦住她,低声哄她的时候,眼神不自觉落在了我身上,在发现我无动于衷麻木地收拾行李时,他眼里的火焰更盛。
他故意提高了分贝。
“你出去给我买几盒套,我今晚要用!”
要和谁用,不言而喻。
我抬头,看到了宋藜眼里的挑衅和得意,眼中无悲无喜,抬脚就往外走去,手腕却被人紧紧拽住。
2
江景之力道大得恨不得碾碎我的手腕,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要最薄的那款。”
我轻声嗯了一声,拂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往外走去。
明明我已经答应了,可江景之看上去更加愤怒,他胸膛不断起伏,脸上笼罩一层寒霜。
“好,好,项锦玲,你好得很!”
“那你就亲手给我买三箱回来!”
等我买回来的时候,江景之的脸色铁青,眼神中的怒火如同燃烧的火焰,让人不敢直视。
“项锦玲,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别后悔!”
隔壁房间,女人高亢的叫声响了一夜。
我手里草拟的离婚协议书也刚好打印完毕,天亮时刻,我定好五天后的机票,拨通了远在伦敦的导师电话。
“老师,我答应你的提议,五天后,我会准时入职。”
第二天,江景之和宋藜神色餍足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我漆黑的双眸中没有一丝温度时,江景之心里猛地划过一丝尖锐的痛意。
当看到桌上已经做好的早餐时,他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知道错了?”
我没有回他,但江景之心里已经认定了我是在认错低头递给他台阶,他神情缓和了一瞬。
“昨晚我是气你的,其实我和藜藜什么都没发生。”
他刚一说完,宋藜眼中迸发出不甘的色彩,故意侧过身亮出了脖间的暧昧痕迹,她穿着丝袜,在餐桌下勾着江景之。
“是啊,江总可是特别能忍呢~”
江景之的呼吸重了几分,眸中也带了几分动情的色彩。
我假装没看见他们之间的勾搭,起身拿起包准备去公司。
走到鞋柜处,江景之突然叫住了我。
“结婚这么多年了,我们该要个孩子了,正好你也待在家里安分一点,静下心。”
想到走掉的那个孩子,我呼吸一窒,喉间不由带了些哽咽。
“所以呢?”
江景之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
“你手里的项目已经到收尾阶段了,全面移交给藜藜吧,这样也轻松些,在家里养养身体。”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过去,鼻尖一酸,几乎是忍着喉咙处的酸涩咽了下去。
“好。”
说了这么多,不过是为了宋藜而已。
科技类的项目是我花了六个月心血才搞定的,甚至我发了高烧,贴着退烧贴都在高强度工作。
江景之看在眼里,抱着我心疼地亲自下厨给我做饭。
“为了公司,辛苦你了,锦铃。”
我不是为了公司,而是为了他,拿下科技项目代表着公司的业务可以再拓展一项,江景之的公司也可以更上一层楼。
如今,不重要了。
江景之见我脸色不太对劲,开口安慰道。
“藜藜她学历不够,需要项目傍身才能给她身价镀金,我才有得当的借口给她涨工资,你有这么多辉煌功绩,让给她一个就是了,而且要不是当初她给你当助理的时候,你故意磋磨她,她早就可以转正了......”
3
我语气淡淡开口。
“知道了,你不用和我解释。”
宋藜有没有资格转正,我心里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当初怜惜她的身世,她在公司都待不过三个月的实习期。
到了公司,江景之几乎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就在群里宣布了我工作交接的事情。
周围隐晦地带着同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也恍若未闻。
我直接向人事部那边发送了离职申请。
很快,申请批准了。
随之,江景之短信也同时发了过来。
【你在和我闹脾气?不过就是叫你让出个项目而已,你就敢拿辞职威胁我?!你以为我会留你吗?项锦玲,你别后悔!】
三分钟后,公司群里,江景之又宣布了一则消息。
由宋藜接替了我项目经理的位置。
宋藜穿着江景之特地在国外带回来的高定,信步走到我面前,附在我耳边,语气是藏不住的恶毒。
“谢谢项姐~以后,你的老公、职位、还有项目都是我的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江总的。”
看着她春风得意的模样,我心中激不起一丝涟漪。
“那祝贺你得偿所愿。”
宋藜的笑僵在脸上,眸中晃出一抹怨毒狠厉的光。
我收拾好公司的东西回了别墅,将别墅的行李全都打包往伦敦的地址寄去。
半夜,手机铃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挂断了电话,江景之却一个又一个打了过来。
江景之把我叫到了晚会现场。
到了以后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今晚他带着宋藜应酬,宋藜嘴笨不会说话,得罪了一个合伙人,合伙人让她道歉,江景之舍不得她受委屈,所以把我叫了过来,让我替宋藜道歉。
“她脸皮薄又不会喝酒,你酒量好,就和金总喝几杯的事,不难。”
江景之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我刚小产过,喝不了酒。”
听到我推辞的话,江景之眉角重重一压,冷睨着我,训斥道:“够了!这样的谎你还要撒几次才狗?!”
“你要是真怀孕了,为什么几个月了肚子还这么小?项锦玲,你闹够了没?今天你不喝也得喝!”
我人瘦弱,不显怀,这是我的错吗?
我转身就要走。
江景之却命保镖拉住我,扣着我的头,拉扯间,有人直接捏着我的嘴用力撕开,往里面开始灌酒。
我嘴角溢出献血。
宋藜眼底尽是得意之色,假意关切道:“江总,你别这么粗鲁,是我的错,我自己认,就算酒精过敏我也得让金总气消了!”
我痛苦的弯下腰,胃里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疼痛。
“不.....不要!”
宋藜特地凑近我,她身上的味道飘到我鼻前,浓烈的薰衣草花香充斥着我的神经,我眼眶迅速泛红,咳嗽几声,呛出酒来。
4
强烈的窒息感包裹住我,我的眼前出现了重影,胸腔处痛苦得像要爆炸了一样。
保镖还在压着我不断灌酒。
金总看到我憋得青紫的脸颊,眉头皱紧,叫停了保镖。
“好了!江景之,我不过就是要你身边这个小助理一个道歉,你干嘛这么折腾你老婆?”
“她是你老婆,又不是你仇人!”
晕过去之前,我看到了江景之慌乱的神色。
醒来后,江景之坐在我病床前,神色复杂。
“你身体怎么回事?不过就是喝几杯,怎么就倒了?”
我疲惫的闭上双眼,和他无话可说。
见我冷淡的神色,江景之有些不悦。
“这也不能怪我,你自己交接工作的时候为什么特地藏了一部分没有和藜藜说明白?”
“要是你和她交接清楚,她不就不会在金总面前说错报表内容得罪别人了?”
我下意识要开口解释,最后只是攥紧了手心,不再理他。
说得再多,他也不会信的。
见我油盐不进的样子,江景之气得甩袖走了。
一连三天,他带着宋藜出席各种酒会。
所有人都在传,江家夫人的位置要换人当了,谣言愈演愈烈,江景之非但没有打压这些谣言,反而更加宠爱宋藜,像是要坐实了这则传言。
朋友圈里,宋藜新发的动态下面,不少人恭维她。
江景之给她点了个赞,言语暧昧的回了她一句,昨晚滋味很不错。
我手指一动,也跟着点了个赞,没两分钟江景之删了那条评论。
最后一天,我正打算办出院手续,江景之打电话过来。
“你那条墨紫色长裙在哪?”
许是想到了什么,江景之语气温和了一些,语气中也多了一丝心虚。
“今晚有酒会,对公司挺重要的,藜藜她裙子撕破了,临时又没有别的......”
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房间衣柜里。”
那条镶满了海螺珠的裙子,是江景之亲手制作的,我们领证那天,他把裙子交到我手里,说这是他给新婚妻子也是给心爱的人的礼物。
只有他最心爱的人才能穿上他自己亲手做的衣服。
既然选择离开,那条裙子我也没有带走。
半个小时后,我刚出医院门,就被人强行拽上了车。
巨大的冲力让我的头直接磕到了玻璃上,额头顿时青紫一片。
江景之面色紧绷,黝黑的眼底蕴藏着惊涛骇浪的怒气。
“我说你这次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项锦玲,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当初就应该死在湖里!”
坐在后座的宋藜手臂上全是针扎似的小孔,正冒着鲜血,她楚楚可怜哭道。
“江总,是我不应该拿项姐衣服穿,不怪她.......那些针应该是项姐不小心放上去的.......”
江景之就坐在那,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死死盯着我,看得我遍体生寒。
他狠厉地扬起手。
“啪”
从我耳蜗里溢出鲜血,脑海嗡嗡作响,我愣愣捂着脸,好几秒听力才恢复正常。
我努力忍着泪水,手心掐进了掌心,双目赤红,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字来。
“不是我。”
5
但凡江景之这三天来过医院,或是叫人去查一查,就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回过别墅,更别说在衣服上动手脚了。
但他现在眼里只有受伤的宋藜。
江景之冷冷凝着我,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厌恶。
“把花拿过来!”
“给我全部都塞进她嘴里!”
一大捧一大捧的薰衣草递过来,强烈的窒息感包裹住了我,让我动弹不得。
我呼吸渐渐急促,几双大手从后面按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的脸压在地上,薰衣草直接生生被塞进了我的喉咙管里。
我的手臂无力滑落,不断反呕,但他们掰开了我的嘴,我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有什么东西在洗涮着我的肠胃,刮得我的血肉生疼。
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保镖松开了对我的桎梏。
一根粗针狠狠落在了我的后背,我痛得浑身发抖。
江景之没有手软,他一下又一下往我背上扎去,直到血肉模糊。
我只觉得脑袋很重,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全身发冷,身体抖动得像风中的草叶。
最后是司机于心不忍,开口劝道。
“江总,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事了......”
江景之这才收手,冷哼了一下。
“再有下次,我们就离婚!”
我终于撑不住,晕死了过去。
最后一天晚上,我是在医院度过的,手机里收到了宋藜挑衅的短信。
【江姐,那封离婚协议书是你留在桌上的吧?你看我多好,知道你要走了,特地挖掉你在江总心里的最后一点位置,这样啊,你们分开了都不会惦念彼此了,不用感谢我哦~】
附带的是,她和江景之的亲密照片,尺度露骨。
【就算那天晚上,江总为了你忍住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上了我的床!】
但我早就不在乎了。
无论江景之那天在别墅中有没有和宋藜做到最后一步,我和他之前早就再无可能。
后背的伤口已经做了处理,我忍着疼痛,额间布满了冷汗,却一步也没有回头,提着行李箱坐上了飞机。
一连三天,江景之都在等我的道歉短信,他用一惯的冷暴力处理,三天都歇在了公司。
但我始终没有联系他。
不知为何,他心底愈发的焦躁不安起来。
他联系别墅的保安,问我在干嘛时,保安疑惑:“夫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来了啊,她应该出差去了吧?”
江景之拉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可能,我一个星期没有回去的话,那条裙子里的针又如何解释?一定是我收买了保安,让他撒谎的!况且不过是喝了点酒伤了脾胃,怎么可能住一个星期的院?
虽然是这么想,但江景之心里还是掀起了巨大的恐慌。
他独自开车到了医院,却发现病房空无一人。
他眸中又升起了火苗,紧紧握着手机,脸色愈发地阴沉。
他想也不想,掏出手机就按住了录音键。
“项锦玲,你什么意思?!出院了也不和我说,你去哪了?”
突然,他身后就传来了急切的声音。
“等等!你是项女士的老公?我给她打电话一直打不通,你和她说一下,让她这周来复查,你怎么当的丈夫,你老婆刚小产完居然让她喝酒喝到住院?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后背全是伤,问她谁弄的她也不说!”
第2章
6
江景之僵在原地,忘记了反应。
“小产?她什么时候怀孕了?!”
“你是不是和项锦玲合起伙来骗我?!”
医生奇怪看了他两眼,让他自己去查就医记录。
江景之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居然真的怀孕了,他脸色煞白,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天我回到别墅时平静绝望的表情。
“不......不可能.....”
他拿起手机,正要给我发消息,却看到刚刚手机上发出去的那条语音条后面跟着的巨大红色感叹号,心骤然抽疼了一下。
他脑海中空白了一瞬,脚下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当初他为了宋藜,叫人拔断我指甲,和我冷战一个月,我都没有拉黑过他。
可现在我居然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江景之忽然觉得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全身泛着一股冷意。
他疯了一样,开着车,一路直奔别墅。
“锦玲!锦玲!你出来!”
可别墅里到处都没有我的身影,他冲到保安亭,揪着保安的衣领,几乎咆哮出口。
“项锦玲呢!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保安无奈。
“江总,我都和你说了,夫人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回来过了,不信你可以看监控啊!”
江景之下颚紧绷,眼尾渐渐拉出血红。
怎么可能呢?三天前,我还在那条裙子里放了针扎宋藜,如果我没有回来过,那那些针是谁放的?
江景之调来了监控,看着监控上的画面,嘴唇轻轻颤抖,喉咙间发出细微的颤音。
原来我真的一星期没有回去过了......最后一次离开别墅时,我叫人打包送走了我所有的东西,看着画面上我瘦弱的肩膀,坚定离开的步伐,江景之缓缓闭上双眼,努力压抑自己失控的情绪。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房间里,果然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客房。
忽然,他顿住脚步,视线停留在了桌上,那里正放着一封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深夜。
江景之在昏暗的房间无助地坐着,脑海中不断回放我这些天说过的话。
“我没有。”
“我们的孩子没了!”
每回忆一次,他就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胸口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匐在地上狼狈地擦着眼泪。
“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锦玲......我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别墅的门被推开,宋藜压抑着内心的狂喜,故意夹着嗓子喊道。
“江总!我来了!”
7
灯突然亮起,江景之没有错过宋藜眼中一闪而过的窃喜。
宋藜今天特地穿得吊带,露出一半在外。
她猜到了江景之一定发现了那封离婚协议书,碍事的人已经滚了,江景之叫她现在过来一定是为了求婚!
沉浸在喜悦中,宋藜没有发现江景之情绪的不对劲。
她故意弯下腰,露出大片肌肤。
“江总~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江景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握紧了拳头,指节都开始发白。
“在一起?你知道她走了?”
宋藜心想果然如此,确定我已经走后,她心头大定。
“江总,你还故意取笑人家!像她那样恶毒的女人,走了不是衬我们的心吗?”
宋藜还在说着诋毁我的话,没有注意到江景之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男人一步一步走近,双眸中尽是杀意。
他身体紧绷,额头青筋暴起,宛如一头发怒已经失去理智的雄狮一样朝宋藜扑去。
他狠狠掐住了宋藜的喉咙。
“你个贱人!三番两次地陷害锦玲,害她没了孩子,害她跑了,都是你!最该死的人是你!”
“你居然还故意送她薰衣草,害她差点小产,你个蛇蝎毒妇!”
江景之的脸色因愤怒而迅速泛红,嘴角向下扭曲,整个人都散发着可怖的戾气。
宋藜脸色惨白,怎么也没有想到江景之居然发现了真相,她满脸都是泪水。
“我只是太爱你了......景之......”
从前看到宋藜可怜兮兮的模样,江景之总会心软,但现在再看她这副模样,他却恨不得杀了她!
都是因为她这副可怜的样子,他才会误以为锦玲是那个欺负她的人!
女人双脚开始离地,脸色逐渐变得青紫,不断翻着白眼,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她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江景之才猛地松手。
宋藜以为江景之心软了,抱着他裤腿,咳嗽几声。
“江总......她已经走了,一定是因为心虚,虽然后面几件事是我做的,但之前她欺负我的事,都是真的!”
临到头了,宋藜还不忘攀咬我。
江景之毫不留情地扇了她一巴掌,揪紧她的头皮,力道大到恨不得撕开她。
“你以为我没有调查清楚你以前那些事吗?宋藜,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第二次吗?”
“你能力不行,家世不行,是锦铃心软,把你带在身边,你却不知足陷害她,说她抢走你的劳动成果,每天压榨你要你去给老男人陪酒,你有良心吗?宋藜!你还是个人吗?!”
江景之止不住颤抖,胸膛剧烈起伏,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他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恨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8
宋藜脸色惨白,绝望地瘫坐在地,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江景之叫人进来,拿出五根钢针。
“既然你喜欢自导自演受虐,我成全你。”
钢针扎进了宋藜的肉里,宋藜痛得在地上打颤翻滚,可江景之无动于衷。
“当初锦铃受的伤害,我要你千倍万倍偿还!”
江景之叫人将宋藜绑上了蹦极台,宋藜面色惨白如纸,不断求饶。
宋藜在空中求救的时候,安全带断了,她坠进湖中,因为距离湖面太高,她背部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上半身几乎瘫痪失去了知觉。
她眼中的恐惧变成了恨意。
“江景之,你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你自己就没有错吗?你这个恶心的男人,明明是自己出轨了却不肯承认!”
“你在我身上用力的时候,有想过自己爱的人是项锦铃吗?!”
“你以为项锦铃还会要一个脏掉的男人吗?!她不要你了,你们两个都不得好死!”
宋藜的话像噩梦一样盘旋在江景之脑海之中,刺痛了他的心。
“不!不可能!”
江景之陷入了魔怔,他只想找到我,让我回去。
他将宋藜赶出了公司,将宋藜手头的工作包揽了过来,这个时候,他才看清宋藜的真实水平。
我做完的项目本就已经天衣无缝,已经是成品了,只要上交就好了,可宋藜偏偏和我对着干,把我确定好的细节一一推翻。
那个科技类的项目泡汤了,一时间,江景之焦头烂额,他不懂明白,他为什么要将鱼目当珍珠,却将真正的珍珠弃如敝履。
来到伦敦后,我迅速入职了导师所在的公司,成了真正的拼命三娘。
一天二十四小时,我有十四个小时都待在公司。
公司想进军医疗界,和几个实验室有合作,在实地考察的时候,我认识了傅泽,他是其中一个实验室负责人。
项目交接由我和他负责。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熟悉一个人,傅泽说为了方便沟通工作,直接搬到了我隔壁。
我知道他的想法,但实在无心谈这些,我们之间谈的最多的还是工作。
周五,加完班刚出大楼,我就见到了一个此生都不想再见到的人,江景之。
我愣了一瞬,想越过他,
他直接拽住我的胳膊。
几个月不见,他憔悴了不少,再也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冒尖的胡渣没有清理,双眼里满是红血色,眼角耷拉爬上了些许皱纹。
“锦铃,我知道那些事不是你干的......是我误会你了......我错了,我已经惩罚了宋藜,我们回去好不好?”
他说得卑微可怜,可我心中除了烦躁没有其他的感觉。
“放手!我们之间能谈的,只有离婚。”
“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你签好字再通知我就行。”
我静静看着他,眼中如一潭湖水般平静,看着他的目光犹如看着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感情。
我的眼神刺痛了江景之。
9
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凿击了一下,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
“我不同意离婚!”
“我已经知道错了,锦铃,那个孩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给我一次机会!以前是我听了别人的挑拨......”
他死死捏紧了拳头,执拗地想要我原谅他,眼底惨红一片,神情破碎。
我拂开他的手,神色冷淡。
“你不是已经和她上过床了吗?你知道的,我不要脏东西。”
“只是因为别人的挑拨,你就那么伤害我吗?我和你解释过的,江景之,不止一次,你有听过我的解释吗?哪怕一次,现在又凭什么让我给你机会呢?”
江景之彻底慌了,几乎崩溃地跪在地上,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我没有.....那天在别墅里,我没和她越界,真的!”
我看到了他眼里浓烈的悔恨和悲伤,嗤笑一声,拿出手机,亮出了当初宋藜发给我的那张床照。
“是啊,别墅那晚你没来真的,那这一晚呢?还有我不知道的那些日子,你真的没越界吗?”
“江景之,挺没意思的,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我的这些话像巴掌一样,甩到了江景之脸上,让他痛不欲生。
我踹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第二天,是周末,我和傅泽约好了晨跑。
刚来伦敦的时候,我伤还没好,去医院检查过后,医生说我再不保养好身子,以后要遭罪。
傅泽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个消息,隔三岔五想方设法炖汤给我补身子,短短一个月,我就涨了五斤。
我怕再胖下去,只好答应了他的晨跑邀请。
刚跑完一圈,就撞见了江景之。
他手上提着豆浆油条,将食物悉心护在怀里,怕冷了。
看见我的时候,江景之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气喘吁吁跑向我。
“锦铃!你还没吃早餐吧?这是我特地去买的!”
我们这个区买不到这些东西,我知道他是特地饶了远路去买的。
可是。
我摇摇头。
“我早就不吃这些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江景之的眼尾迅速泛红,他双肩轻轻颤抖,硬是挤出一丝笑容。
“没关系,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傅泽往前站了一步,护在我身前。
“只要是你买的,她都不想吃。”
江景之本就厌恶所有站在我身边的男人,他大怒,冲着傅泽挥拳过去。
傅泽不肯退让,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直到我忍无可忍,甩了江景之一巴掌。
“够了!江景之,你闹够了没有!”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我说我怀孕的时候,你不信,宋藜说我找人侮辱她,你信了,我说衣服里的针不是我放的,你不信,宋藜说我让她陪老男人喝酒,你信了。”
“如果是我,我只信其他男人的话,伤害你,你还会爱我吗?”
江景之所有的话咽了下去。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轻颤,眼神空洞地望着我。
“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我已经不需要了。
10
江景之回国了,给我寄来了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有一封道歉信。
我看也没看,撕了扔进了垃圾桶。
一个月后,我回国和他一起领离婚证。
江景之苍老了很多,曾经笔挺的背也微微佝偻,听说他公司的运营状况除了问题。
临走,他红着眼眶,想要送我。
我拒绝了。
既然选择了老死不相往来,我就不会再回头。
没过两个月,我就收到了之前下属发来的短信。
她告诉我,公司快没了。
我负责的那个项目泡汤后,公司损失了一大笔钱,原本板上钉钉的事被宋藜那么一插手,赔了几个亿在里面。
江景之气红了眼,在办公室大喊大骂,砸了不少东西。
宋藜的工作被新来的小助理接手后,小助理没做两天就辞职了,因为宋藜留下来的漏洞太多,几乎是不忍直视。
以前在我手下的时候,有我给她兜着,去了江景之身边,江景之护着她基本没让她独立完成什么工作。
她走了以后留下了一大笔烂摊子。
江景之直接起诉了她,宋藜没钱赔偿,只好去陪她口中的那些老男人换钱。
最后她做了一个富豪的三,终于凑够了违约金,可那富豪老婆不是好相处的,直接找上门起诉她,要回夫妻共同财产。
江景之还在不依不饶逼着宋藜,最后狗咬狗,宋藜直接曝出了江景之婚内出轨的证据。
江景之的公司彻底不行了。
宋藜也被江景之叫来的人折磨得不成人样。
每过一个月,我总能收到江景之送来的礼物,他还是不肯放弃,求我原谅他。
我知道,他更加不甘心的是,我的价值。
以往在公司,我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喝不了的酒,我喝,他谈不了的业务,我谈。
我走后的每个日子里,他都在后悔。
为了清净,我直接搬走了,换了一个保密还不错的小区居住。
没想到,第二天,傅泽又跟着搬了过来。
但我不再排斥他的靠近,索性随心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