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总比相爱难

相守总比相爱难

作者:冬日热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8
精品故事类型的小说《相守总比相爱难》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冬日热,男女主人公是姜霁月宋津年。1偶像告别演唱会的最后一刻,镜头扫过全场观众,突然锁定一对拥吻的情侣。女生举起戒指对着大屏幕喊:「津年,和我结婚吧!」男孩含泪点头的瞬间,万人会场的荧光棒晃成星海。震耳欲聋的尖叫中,只有我的眼泪不断砸...

1

偶像告别演唱会的最后一刻,

镜头扫过全场观众,突然锁定一对拥吻的情侣。

女生举起戒指对着大屏幕喊:「津年,和我结婚吧!」

男孩含泪点头的瞬间,万人会场的荧光棒晃成星海。

震耳欲聋的尖叫中,只有我的眼泪不断砸下来。

那个单膝跪地的女生,昨天还承诺会和我共度余生。

散场时,我摘下她送的塑料戒圈,

连同七年青春,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1.

「今天求婚的事如果告诉逸城只是七年前的一个赌约,他是不是不会信啊?」

宋津年嗓音无害,满是愧疚:

「霁月姐,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我倚在背光的墙角,听到他刻意装傻的声音,抬眼看去。

正撞上姜霁月踮起脚尖去捏他脸颊,嗓音温柔:

「别担心,我会解决好。」

手不觉抖了一下,烟灰落在手上,疼得我瞬间红了眼。

我嗤笑一声扔掉烟蒂,在两人走近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看到我两人同时一愣。

见我视线从两人紧扣的双手扫过,宋津年心虚地抽回手背到身后。

可戒圈上碎钻闪耀的光,还是刺痛了我的眼。

「逸城,好久不见,这枚戒指是霁月给你选的,我只是做个参谋。」

宋津年有些胆怯地和我解释,缓慢着伸出了手。

那副受气包的样子,瞬间激起了姜霁月的保护欲。

她眉头紧蹙,把人护到身后。

「戒指是我拜托津年试戴的,沈逸城你不要无理取闹......」

「谢谢。」

我夺过宋津年手中的戒指戴进无名指,朝着姜霁月展示。

「好看吗?」

姜霁月还没说教完的话,被她硬生生吞回肚里。

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才冷漠回道:

「嗯。」

我垂眸转着大了一圈的戒圈,不再说话。

最后还是宋津年低声打破沉默。

「我是不是不该回来,抱歉惹你们吵架了,我,我马上离开。」

他跑得很急,姜霁月拧着眉追了上去。

「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姜霁月强制把人按进副驾驶。

见我看着他们发呆,冷着脸喊我:

「还不上车,等着我去请吗?」

路上姜霁月一直细心观察宋津年的状态,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连我这个正牌男友都忍不住夸赞,好甜。

我呆呆看着姜霁月,突然发现她只有在面对宋津年时,才像个有温度的活人。

宋津年下车后,姜霁月也跟着下了车。

她倚在车窗上点燃一根烟,仰头往上看。

直至八楼的窗户亮起灯,她才掐了烟坐回车里。

「坐副驾吧。」

我透过后视镜和她对视,却始终坐着没动。

姜霁月的耐心在沉默中一点点耗光。

「随你。」

随着她启动汽车,我终于开了口:

「姜霁月,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车猛地刹住,姜霁月转过头看我:

「沈逸城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今晚见到津年你就冷着一张脸,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不满一次性说完,别没完没了的!」

宋津年一离开,她立刻恢复那副冷淡模样。

尽管我看了七年,可还是忍不住心寒。

我有些恍惚地看着她,突然觉得我们七年的感情很可笑。

我自嘲一笑,平静问道:

「我很好奇究竟什么样的赌约,会让你在万人广场上和宋津年求婚?

「这枚不合尺寸的戒指,你到底又是买给谁的?

「今天的告别演唱会你明明有时间,又为什么骗我要加班?」

车内空气凝滞,氧气稀薄得快窒息。

姜霁月烦躁地降下车窗,熟练地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间,她的声音疲惫又隐忍:

「赌约不过是七年前酒局上的一个玩笑,津年是我的发小,我不能让他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戒指是我答应你要把那个塑料玩具换成真的,我没津年眼光好,所以拜托他帮我选。

「津年不远千里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这场演告别唱会,我不能扫了他的兴。」

姜霁月满嘴都是宋津年,我情绪终于崩溃:

「所以,我就活该是被舍弃的那个?姜霁月,到底谁才是你的男朋友!你既然那么爱宋津年,当初怎么不把他留在身边!」

「沈逸城,你现在真像个无赖!」

姜霁月下车摔上门,撑着后车窗看我: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委屈,我特对不起你?你要是真这么委屈,那订婚典礼取消好了!」

姜霁月的怒气扑面而来。

每次只要提起她的竹马,她总是这副护犊心切的样子。

生怕我隔着万里距离,隔空伤害了她的心上人。

随即拿我最在意的事拿捏我,逼我低头。

姜霁月毫不隐藏的戾气,再次扎痛了我的心。

可这次,我没再像以往那样低头妥协,没再寻求那可笑的完全感。

而是直视她的眼睛:

「那就取消。

「姜霁月,我们分手吧。」

2.

姜霁月眉头骤然紧蹙:

「沈逸城,有意思吗?惹我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

「今天跟我耍小脾气说分手,有本事你明天别哭着回来求我啊?

「沈逸城你搞清楚,离不开的人一直是你,你孤儿一个离了我能找到更好的?」

我没开口,手掏向口袋。

姜霁月以为我感到后怕了,舒了一口气继续道:

「行了,订婚宴不会取消,你也别再胡搅蛮缠了,太晚了,回家吧。」

鼻子的酸涩感催着眼泪往下掉。

可我不想再在姜霁月面前表露脆弱。

我微微垂眸,借着点烟的功夫逼自己咽下酸涩。

再抬眸,眼神已经清澈得没了丝毫爱意。

姜霁月没发现我的变化,只是蹙着眉去抢我手中的香烟:

「是谁一直嚷嚷着让我戒烟备孕的?你怎么自己还抽起烟来了!

「孩子不想要了是吧?」

她嗓音很冷,不悦感快要满溢。

我后仰躲过她,吸出烟圈在她脸上:

「不要了。」

我是个孤儿,向往亲情,向往美满的家庭。

所以当初姜霁月和我告白时,我很严肃地告诉她:

「我从不玩玩,认定了就是一辈子,姜霁月如果你不能看清自己的心,就别来招惹我。」

可姜霁月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和我保证我们会有家,会幸福美满一辈子。

终于,我沦陷了。

七年来,除了事关宋津年,我们一直是别人眼中的模范情侣。

尽管宋津年的存在让我没有安全感。

可在姜霁月只是朋友的保证下。

我只当他们偶尔的暧昧行为,只是因为青梅竹马,忽略了边界感。

这些不快在宋津年出国留学后,彻底烟消云散了。

订婚宴在即,我以为我终于守得云开,幸福一生。

是宋津年的突然回国打破这一切幻想。

也让我彻底清醒。

姜霁月爱的,一直是宋津年。

姜霁月咬紧后槽牙,一双眼毫无温度地看着我。

见我神情和她一样冷淡,她眼里多了几分不解。

沉默很久后,她深深舒了一口气,放柔了态度:

「今晚我们都不太冷静,逸城,订婚在即,我们都不吵了好吗?」

话落,她想像从前那样揉揉我的头发。

可我淡漠地拍开她的手,推门下车。

在姜霁月怔愣的间隙,摘掉戒指塞到她手中。

「既然是宋津年选的婚戒,当然只属于他,你拿去还给他吧。」

「沈逸城,你到底有完没完!」

姜霁月终于爆发,可我不想再和她拉扯,打断道:

「戒指的尺寸是他的,姜霁月你别和我说你不知道!

「既然默认了他的行为,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二十四孝好女友!」

我朝着姜霁月相反的方向离开,她没有追,而是恶狠狠开口道:

「沈逸城,马上滚回来我不计较,我绝不会给你第二次求原谅的机会!」

可回答她的,只有夜晚的风,和我越来越快的脚步声。

3.

当晚我就把姜霁月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顺手清空了手机里有关我们恋爱期间的所有记忆。

找了个小旅馆睡了个昏天暗地。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行李都在姜霁月那里,我不得以还得回去一趟。

本以为姜霁月该在公司。

没想到,刚推开门就被她扣住手腕。

我吓了一跳,抬起头正对上她幽深的视线:

「还知道回来?沈逸城你真是长本事了,敢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

我拧眉甩开她,反呛道:

「我拉黑了,你就没办法找到我了?说到底还是不愿意找。」

我视线越过她,落到坐在沙发上的宋津年身上,嗤笑道:

「毕竟帅哥在怀,姜总不愿意费工夫找我,我也是理解的,就是能不能别再装出一副你对我用情至深的样子,恶心。」

「真是牙尖嘴利,原来没有爸妈管教的孩子,是真的没教养!

「就他这种人,要不是有我姐护着,放在社会上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教育过重新做人了!」

姜幼舒从厨房走出来,把还滴着水珠的戒指放到宋津年手上。

「姐夫,戒指已经洗干净了,还不干净戴上,这可是我姐的心意呢。」

「幼舒!」

宋津年脸瞬间红了,捶了她一下,眼神快速瞟了一眼姜霁月。

见她没反驳,满脸幸福地把戒指戴进了中指。

姜幼舒是姜霁月的表妹。

我们三个是大学校友。

当初和姜霁月在一起后,我多次想和姜幼舒搞好关系。

可她始终不待见我。

不管我做什么都没用。

见我伤心,姜霁月每次都哄我:

「别和幼舒一般见识,她天生冰块脸。」

可宋津年一出现,她立刻有了笑脸。

从前我不想去懂。

可我也知道,在姜幼舒心中,内定的姐夫人选,一直是发小宋津年。

见我愣神,姜幼舒不耐烦道:

「既然回来了还不赶紧滚过来帮忙!就因为你无故旷工,策划案出现了大纰漏得罪了甲方,今天要是解决不了,就等着卷铺盖卷滚蛋吧!」

当初姜霁月一毕业就创业,帮忙的不只有姜幼舒,还有我。

只是当时的我一心都在姜霁月身上,甘愿做个小助理,就为了能时刻围着她转。

虽然工资不高,但做得事可不少。

外加我大学成绩优异,专业对口,所以重要的策划案都是我最终敲定。

往日不用姜幼舒指使,我就会认真把分外事做好。

可今天,我只是淡淡看向姜霁月:

「身为她未来姐夫,她这样和我说话,你真的不管?

「还有,我只是个助理,策划案是我额外的工作,我做是情分,不做是本分,她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说这番话的初衷,就是想看看自己在姜霁月心中的地位。

果然,她没让我失望。

姜霁月紧蹙着眉硬声道:

「你不是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吗,策划案的事你要是解决不了就趁早滚开让位,别耽误我公司发展。」

七年间,姜幼舒拿话噎我千百回,她以往还会护着我。

此刻宋津年回来了,她果真一点都不想装了。

我心底平静如水,点点头:

「我马上滚。」

4.

我推开姜霁月进了卧室。

拿出行李箱,囫囵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塞进去。

姜霁月脸色黑沉,跟着我走进卧室。

「沈逸城,适可而止!」

姜幼舒也追了进来,上手去抢我手中的八音盒:

「沈逸城,谁给你的权利和我姐甩脸子?这七年要不是她护着你养着你,你早就流落街头要饭了!」

八音盒一不留神被她抢走,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我心一紧,蹲下去捡。

碎片割伤了我的手,姜霁月却只是冷声道:

「一个玻璃做的破玩意,沈逸城你至于想借着受伤的幌子骗我心软吗?」

我冷笑,声音都跟着颤抖:

「这是我们恋爱一周年,你亲手做的,看着别人毁了它,你就一点不生气?」

姜幼舒啧了一声:

「没家的孩子真是没见过世面,不过是个破玩意,我姐为什么生气?

「我姐没告诉过你吧,这八音盒不是她亲手做的,而是吩咐我随手买的。

「你当做宝贝的东西,我姐早就看着碍眼了。」

「姜幼舒,你闭嘴!我和她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沈逸城,谁教你这么说话的,给幼舒道歉!」

一涉及到她的身边人,姜霁月立刻化身骑士针对我。

宋津年是。

姜幼舒也是。

我真的累了,扔了手中的碎片,继续沉默收拾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只想赶紧离开。

可姜幼舒根本不想如我的愿。

她尝到了甜头,又上手去抢我的行李。

「想走可以,我得先检查检查你有没有偷拿我姐的东西。

「我可不想看我姐成的笑谈,说她堂堂姜氏总裁竟有个偷东西的前任!」

「放手!」

我伸手去抢,姜幼舒更来劲儿了。

争抢间,从我行李箱夹层扯出了一张照片。

「什么破烂玩意藏这么深?」

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我红着眼去抢:

「还给我!」

姜幼舒看到了我的表情,连看都没看,直接撕碎了照片。

「给你,别跟疯狗一样。」

我难过到窒息,质问姜霁月:

「你明知道这张合照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是唯一能证明我不是孤儿的存在,为什么不让她住手!」

可她却倚着门框看热闹,漫不经心道:

「谁让你连着两天给我身边人脸色看,我就是要让你涨涨教训!」

盯着她陌生的脸,我突然觉得七年时光就是个笑话。

把碎片一张张收好,我合上行李箱走向门口。

「沈逸城,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今天但凡敢踏出这个家一步,就别想再回来!」

身后传来姜霁月的怒吼声。

我反手摔上了门,走得决绝。

这烂透了地方,我再也不会回来。

2

5.

我拖着行李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暴走。

心里那股郁气怎么都疏解不开。

直到大雨突临,把我浇得透心凉。

我才骂骂咧咧护着照片碎片躲进了街边的便利店。

坐在背雨的台阶上,身上衣服一拧都能滴水,心情更不好了。

我熟练地掏进口袋。

可把烟拿出来才发现,已经泡得不能抽了。

盯着软烂的烟盒,我倏而笑了,眼眶也跟着发热。

悲伤的感觉一股脑涌上来。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开门的铃铛响,接着响起一声轻笑:

「陆逸城,我当初就说姜霁月不是良配,你非要一股脑扎进去。

「你说说你当初要是听我的,和英语专业的校花好,今天能被淋成落汤鸡吗?」

我侧眸看去,说风凉话那人正是我的大学室友夏启凡。

他捏着纸巾包递给我。

我接过,闷声道谢。

也不擦,就那样垂着头发呆。

夏启凡坐在我身边,轻轻叹了口气,认命地拿回纸巾帮我擦干身上的雨水。

我们谁也没再说话。

但那熟悉的感觉却让人莫名的感到舒服。

算起来,我和夏启凡已经好几年没见了。

当初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

我们无话不谈,哪怕我要上房揭瓦,他都会毫不犹豫陪我去做。

只有和姜霁月谈恋爱这件事,他严厉反对。

甚至放出他家有钱,相信他看人的眼光不会错这种理由。

后来,姜霁月也知道了夏启凡不待见她。

所以没少明里暗里让我远离他。

我和夏启凡的友情自然而然有了裂痕。

直到夏启凡中途选择了出国留学,我们彻底断了联系。

失去了他这个朋友,我难过了很久。

也是现在才看明白,他当初说得话一字不差。

「你要是来说风凉话的,那可以走了,我不想听。」

伴着淅沥沥的雨声,我闷声开口。

可旁边人却半天没动静。

直到我回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睛:

「我走了,谁还会在大雨天安慰你。」

我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

这是我这段时间经历那么多不公平待遇第一次情绪崩溃。

也将会是我最后一次因为姜霁月掉眼泪。

夏启凡没再开口,只是安静陪着我。

等我哭够了,他才带着我回了他租的小公寓。

见我眼神疑惑,夏启凡解释道:

「背着我爸妈从国外分公司偷跑回来的,所以租了个不显眼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怀疑。

自然也没捕捉到夏启凡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

6.

夏启凡为了躲避回家继承家业的命运,决定自己创业。

每天早出晚回。

终于一周后,他有了空闲时间能陪我出门放放风。

在我们把大学时期的话说开后,我道歉后,我和夏启凡又恢复了从前的状态。

开的玩笑,做得事也都是随性而来。

所以城西开了一家新酒吧,我迫不及待想拉他去耍一番。

可我没想到,会这么巧碰上姜霁月和她的朋友们。

我和姜霁月的视线,隔着很远就撞在了一起。

她朋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就见到了我。

几人立刻朝我走过来:

「姐夫,没想到你消息这么灵通。」

「月姐这几天一直闷在公司加班,今天第一次出来放松,你就追着来了。」

「那天的事我们也听说了,虽然是你的错吧,但月姐早就不生气了。」

「你也知道月姐就是嘴硬心软,她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去道歉呢。」

「就是啊姐夫,你们好了七年,订婚宴在即,再闹下去就真不好看了。」

我没言语,夏启凡也抱臂站在一旁安静等着我。

我视线扫过窝在姜霁月怀里的宋津年,勾唇笑道:

「我想你们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们的姐夫是她怀里那位,毕竟应该没人能做得出明有男朋友,还和别人拉拉扯扯的事吧?」

这话一出,和稀泥的这几个人脸上瞬间变得复杂极了。

姜霁月也应该是听到了我的话,重重放下酒杯朝我走了过来:

「沈逸城,直到现在你还在和我拿乔!你就不怕我真的移情别恋!」

我拧眉看她,再一次刷新自己对她的认知。

爱她时,觉得全世界她最好。

可现在,我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自恋,什么叫自负。

「行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戒指我重新给你买,下周有一场演唱会我陪你去看,还有八音盒我亲手给你做一个,你那照片我给你重新扫描一张。

「所有事我都亲力亲为,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我依旧没说话,只觉得她说得每句话都是那么荒唐可笑。

因为我的良久沉默,姜霁月有点挂不住脸了,伸手去搂我的腰: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们单独去聊,只要你提,我就满足你。」

我躲开,目光落在正在缓缓朝我们走来的宋津年身上:

「姜霁月,你和他已经走到哪一步,你真当我不清楚?

「如果不想让我觉得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就别再招惹我。」

姜霁月脸色铁青地看着我,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我不想在给她开口的机会,拉着看热闹的夏启凡离开了这里。

一直到进了包间,夏启凡才轻声问我:

「真的放下了。」

我没有急着回答。

而是端起酒杯,在脑海里完整的过了一遍我和姜霁月的曾经。

直到那些回忆开始变得不愉快......

我仰头喝了一杯酒,随即轻快回答:

「嗯,放下了。」

7.

「好。」

夏启凡挑挑眉,随即拍了拍手,服务员就送了两大箱啤酒进来。

我正抱着话筒鬼哭狼嚎。

一转头看到这场景,放下话筒疑惑问道:

「我又没失恋,不必借酒消愁吧?」

夏启凡没回答,只是连起了几瓶,递了我一瓶:

「别废话,不醉不归。」

我本是拒绝的,可夏启凡说今晚会有人接我们,我才放心和他畅饮起来。

门开开合合的瞬间,我多次透过门缝看到姜霁月和宋津年的甜蜜互动。

可能是酒劲上头。

本来无感的心,在看到他们亲吻时,还是痛了一下。

我捂着心口缓缓坐下,深呼吸逼自己甩开这种怯懦的情绪。

夏启凡始终坐在角落观察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着什么。

我毫无知觉,抱着话筒再次沉浸自己的世界。

直到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漂亮又面熟的美女走了进来。

我回头看她,身子摇晃着差点摔倒。

她快速走到我身边,扶着我胳膊问:

「难受了?还能走吗?」

我大脑有些混沌,微微眯着眼看她:

「我是不是认识你?」

她好看的嘴唇勾起弧度:

「认识,我是谢星淼。」

谢星淼。

谢星淼?

脑子里瞬间炸开。

她就是大学和我告白十次都被拒绝的英语系校花。

也是宋津年常开玩笑的,我的良配。

我有些清醒了,抽回手臂往后退了一步。

眼神危险地看向夏启凡。

他刻意躲开我的视线,起身要走:

「我爸知道我回国了,让我今晚滚回家谢罪呢,我先走了!」

伤感的情歌还在播放。

闪烁的霓虹灯照得我眼晕。

我坐在沙发上,捂着脸缓神。

谢星淼缓缓蹲在我面前,柔声询问:

「还好吗?」

我没回答,而是反问:

「所以夏启凡突然回国,他今晚故意给我灌酒......」

「都是受我指使。」

果然。

她虽然没有把话说开。

但单从他并不清白的眼神中,我读懂了她的意思。

只是此时的我,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

谢星淼送我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散场正要离开的姜霁月。

看到我们挨得很近,姜霁月瞬间暴跳如雷。

「谢星淼,你他妈把你的脏手给我放开,我的男朋友你也敢碰!」

看着她黑着脸冲过来,我想也没想就把谢星淼拉到了身后。

姜霁月忙收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沈逸城,你护着她!

「我他妈才是你女朋友,你护着外人!」

我没理他,而是扣住谢星淼的手腕:

「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谢星淼轻笑:

「好。」

路过姜霁月时,我感觉到了她要杀人的视线。

我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直到我们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姜霁月终于暴怒道:

「沈逸城,我他妈再给你回到我身边的机会,我就是狗!」

8.

时间一晃过了半年。

因为夏启凡,我放弃了离开这座城市,开始和他一起创业。

夏启凡是为了向父母证明不继承家业,也能闯出一片天。

而我则是为了赚钱养活自己。

这半年里,我一改往日跳脱的工作态度,成了荣城有名的拼命三朗。

从底层做起,事事全都亲力亲为。

跑业务永远是最积极的那个。

所有酒会,但凡有和我公司业务匹配的老板在场,必定有我的身影游荡其中。

在钱包越来越鼓,身体血条越来越窄的时候,夏启凡严令禁止了我所有业务,勒令我必须休假。

见我不肯,他就用手段逼我妥协:

「陆逸城,你这样用工作麻痹自己,很容易让我让大家让姜霁月以为,你对她还是旧情难忘!

「你别忘了,姜霁月这渣女可是无缝衔接,你们分手她连订婚宴都没取消,直接把男方换成了宋津年......」

「放屁!谁对她难忘!」

我没犹豫一秒,直接反驳。

这态度瞬间让夏启凡喜笑颜开。

但提到谢星淼,他又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既然如此,你何不给星淼一个机会?

「自你单身后,她就追在你身后,这殷勤献得,让荣城多少觊觎她的小青年红了眼啊!

「你就真一点都不动心?」

我沉默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夏启凡见我这次竟然没耍宝回绝,立刻把我已经松口的消息发给了谢星淼。

我怎么没动心呢。

那么美好的女孩。

可惜我和姜霁月一起度过了烂透的七年,我配不上干干净净的谢星淼。

和夏启凡说了一声,我拿起车钥匙打算回家补觉。

却没想到会在租住的公寓楼下撞见姜霁月。

她一脸疲惫地站在雪松下,看到我眼睛短暂的亮了一下。

直到我从他身边路过,头也没偏一下。

她才破防地拉住我的手:

「逸城,我有话和你说。」

我挣开她,态度冷漠:

「姜霁月,我请你放尊重一点!你已经订婚了,我可不想再无缘无故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小三!」

姜霁月的手好像被我的话烫到,猛地收回,急忙解释:

「逸城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的!是姜幼舒眼瞎心脏胡乱攀咬,我已经向所有人解释过了,我们只是正常社交,是我喝醉了说了醉话!」

一个月前的大型商业酒会,法国回来的刘总带回了新技术。

刘总和谢星淼是研究生同学,关系紧密。

我们正在小花园喝酒交谈,姜霁月不知道抽什么风,醉醺醺上来拽我。

张口就说:「谢星淼,你离沈逸城远一点!她是我的男人!」

这话刚好被姜幼舒听到了,当场就开始发疯,指着我的鼻子骂小三。

还说姜霁月已经怀孕了,我还插足真不要脸。

那场面,要不是谢星淼一直紧紧护着我,我估计被撕咬得骨头都不剩了。

虽然姜霁月事后清醒了,多次堵我道歉,但依旧对我的名声造成了伤害。

甚至还有好事者扒出了我和姜霁月的往事大做文章,就为了打击我和夏启凡的公司。

只因为我们风头太盛,眼红了一大群人。

所以,自那天起,我就对姜霁月彻底失望。

甚至开始厌恶自己曾经怎么就爱上过她这样的烂人。

姜霁月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看我越来越冷漠的眼神,眼尾突然就红了。

「逸城,你别这样看我,我承受不起......」

她伸手去捂我的眼,我拧眉拍掉她的手:

「放手,我不想听犬吠。」

「死刑犯还有申诉机会,你我之间可是完完整整相互陪伴了七年,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顿住脚,冷冷看向她,余光扫到大树后站着的身影后,改口道:

「行,既然你有话要说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次谈完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必须接受。」

姜霁月眸色陡然一亮。

但大树后的身影却紧紧攥住了拳头。

9.

我本是想做个了断。

却不曾想当初那么意气风发的姜霁月,会露出那副我从没看过的脆弱样子。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我,近乎卑微地想去牵我的手:

「逸城,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又是这种渣女开场,我虽然没经历过几次,但也知道后面的话里不会夹杂几分真心。

「你先停,我帮你说。」

我打断她后沉默了一刻,继而道:

「你自从和宋津年确定关系后,就发现他不过尔尔,更是因为他从前倍受宠爱,所以在和你相处时总是大少爷脾气。

「而你,我的前任,在过去那七年里被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情绪价值也是拉满,所以你和宋津年的激情褪去后,开始产生落差感。

「落差感让你不断想起我的好,不断催你来找我,哪怕从来没向人低过头,也要求我回到你身边。

「因为你知道,只要我心软跟你和好,你的生活将会有质的飞跃,一次低头换个终身可上可骂的保姆,这买卖不亏。」

我深深看着她:

「姜霁月,我说的对吗?说中了你的真实目的吗?」

「不是这样的......逸城,我是爱你的啊!」

姜霁月脸色煞白,急切地想要向我证明她的真心。

可真心瞬息万变,我相信存在,但不相信会存在在她姜霁月身上。

「到此为止吧姜霁月,再纠缠下去,就真的不礼貌了。」

我后退拉开和她的距离。

晚风吹来,吹起我的围巾下摆。

我们对立而站,从此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我转身往家里走的时候,姜霁月没有在追我。

只是脸色越来越白,像是病入膏肓的患者。

可我不想再为她分一点神,淡漠地拉严了所有窗帘,断绝她最后的视线。

10.

那晚我窝在沙发里,开着小夜灯很久没睡。

姜霁月汽车的引擎也没发动,我知道她久久没有离开。

新闻说今晚会有暴雪降至。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身后的那抹隐忍的身影。

刚在考虑要不要下去为那人送一把伞,就听到引擎发动。

窗帘打开一条缝,发现姜霁月走了。

只是她曾站过的地方洒落了一地烟头,露出一片没被雪覆盖的水泥地。

出神的瞬间,大门被敲响。

打开,谢星淼红着眼眶站在门外,头上身上的雪花化了,晶莹的水珠安静地躺在上面。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好像快哭了。

我心底一软,吻上了她的唇:

「谢星淼,我们结婚吧。」

她眼底绽开烟花,回吻住我,牵着我一路进了卧室。

那晚雪很大,房间却很热。

第二天,我们就领了证。

持证上岗的人更加黏人,无时无刻粘在我身边。

夏启凡看不惯我们的粘糊劲,大手一挥给我放了一个月的假。

谢星淼带着我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

阳光、沙滩还有爱我的谢星淼。

我躺在太阳伞下,正感叹岁月静好。

却没想到会再次遇到煞风景的人。

「逸城。」

姜霁月试探着喊我的时候,我正在昏昏欲睡。

见我睁开眼睛看她,姜霁月勾起嘴角。

可她的笑容并不好看,反而有种落寞感。

「好久不见。」

心情好,我对她也和颜悦色了三分。

姜霁月却愣在原地。

或是我太久没给过她好脸色,她竟然红了眼眶:

「好久不见,逸城,你过得好吗?」

她接下来的话,却在看到我无名指上的戒指时,停住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无名指,朝她展示:

「好看吗,我老婆送的。」

她猛地攥住双拳,艰难开口:

「你,结婚了。」

「嗯,你也快做妈妈了。」

这是肯定句,我视线放在朝我们快速走来的宋津年身上。

他小心翼翼护着肚子已经很大的姜霁月,神情紧绷地看着我。

我被逗笑,起身祝福:

「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朝着正在朝我挥手的谢星淼走去。

姜霁月甩开宋津年追了过来。

在我身后,突然开口:

「逸城,能不能再请我喝一杯椰子水。」

椰子水是我们当初定情时,我买给她的第一瓶水。

没想到从不念旧的人,会在七年后怀念当初。

「不了,就到这吧。」

我提步离开,姜霁月却在我身后大喊:

「逸城,分手这几个月,我没有一天不在思念你!

「我已经为我曾经做过的错事付出了代价,回到我身边吧好不好?我马上把孩子打掉!哪怕今生不孕我都不想放开你!」

姜霁月的公司,在我和谢星淼结婚后,就被她恶意打压,流失了大批合约。

而我只是摆了摆手:

「姜霁月你别做这么恶心人的事了,回头看看吧,宋津年和你们的孩子还在等你。」

不知道是不是姜霁月对他变了态度。

宋津年被如此对待都没有发脾气,而是抱着她低声哀求:

「霁月,我们回家吧,求你。」

姜霁月没再追,我也没再回头。

从此天高海阔,再也不见。

全部章节

《相守总比相爱难》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