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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救病重的母亲,我在夜场跳脱衣舞赚钱,直到江池屹出现救了我。
从此我穿上衣服,签了他的公司,进了娱乐圈。
为了回报他,我在娱乐圈艰难打拼,可就在我终于成为影后那天,他搂着新签的花旦走进公司,当众宣布:
“谢安洛,芊芊胆子小,你替她拍被乞丐侵犯那场戏,反正你以前在夜场经验丰富。”
“手上的资源也都让出来吧,你年纪大了,也该退居二线了。”
从那之后,他送她定制珠宝,带她出席各种宴会,明目张胆的偏爱。
公司上下都默认沈芊芊是未来总裁夫人。
而我被迫陪投资方应酬喝到胃出血,只为帮她争取资源。
在红毯上跪地为她擦鞋提裙摆,替她背下潜规则的黑锅。
零下十五度赤脚奔跑三十遍,只为当好她不愿拍的危险戏替身。
在庆功宴上当众学狗爬行叼回她故意遗落的高跟鞋。
这类屈辱的事我经历了上百次。
只因江池屹曾说:“签约五年,乖乖听我的话,就算报恩了。”
我低头看了看日期。
还剩一个月,我就不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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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哥哥,这场水下爆破戏我好怕......”
沈芊芊依偎在江池屹怀里,眼尾泛红,却在看向我时闪过一抹得意。
“听说安洛姐以前在夜场表演过水下脱衣秀,她肯定不怕。”
“宝贝,就算你想演我也舍不得让你冒险。”江池屹温柔安抚。
转头又冷冷盯着我。
“谢安洛,傻愣着干什么,没听到芊芊说害怕吗?”
“这场戏你来替她拍。”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呼吸一滞,胃部传来撕裂般的绞痛。
三天前,为了帮沈芊芊拿下女一号,我陪四个投资方喝酒应酬,当场胃穿孔被推进手术室。
伤口处还在渗血就被江池屹派人从病床拽到片场。
这部本该一个月后开机的戏,因沈芊芊一句“不想等”,他连夜追加投资提前拍摄。
思忖片刻,我轻声拒绝:
“医生说伤口没愈合不能碰水,会感染......”
“夜场里被人灌酒打到住院你都没怕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不等我说完,江池屹狠狠掐住我下巴。
“谢安洛,少在我面前装柔弱。”
沈芊芊连忙拽着他衣角垂泪:
“屹哥哥,姐姐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不想勉强她。”
这话不仅没有起到劝阻作用,反而彻底激怒了江池屹。
我浑身发冷,不敢想象他生气的后果。
比如上个月发着高烧的我拒绝给沈芊芊撑伞,就被逼着在暴雨里跪了一整夜,晕倒也没人在意。
下颌传来碎裂般的疼痛,我艰难点头:
“我、我答应......”
江池屹冷笑松手:“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要惹我生气才开心?”
我扶着椅子勉强站稳,伤口的剧痛还未消退,就听他说:
“导演,下场戏让谢安洛给芊芊当替身,她怕水。”
片场瞬间安静,众人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对我这个给新人当替身的影后,眼里有震惊、同情,还有嘲讽。
导演刚要说话,对上江池屹冰冷的眼神,立刻改口:
“谢安洛,快去换衣服准备。”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才得知,拍摄地点因沈芊芊的提议,从水池改成了海边。
海浪裹着碎石撞在伤口处,我咬着牙完成翻滚动作。
爆破指令响起,气浪将我掀向礁石,珊瑚划破未愈的伤口,鲜血在海面晕开。
岸边却传来阵阵欢呼。
“这血包效果绝了,不愧是影后,演得太逼真了。”
导演拿着喇叭大喊:“替身状态保持住!”
咸腥海水倒灌进伤口,我死死抠住礁石。
恍惚间,看见江池屹将沈芊芊抵在躺椅上,忘情热吻。
浑身渐渐失去力气。
就在即将沉入海底时,岸边突然响起工作人员的惊呼:
“血包都还在,那是真血,快救人!”
2
再睁眼时,我躺在病床上。
母亲攥着我的手泣不成声:
“洛洛,咱不拍了好不好?医生说你的胃又严重了,再这样下去连命都保不住......”
我强撑着扯出一抹笑:
“等合约到期,我们就离开这里。”
母亲哭红了眼,哽咽道:“阿屹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的心猛地一阵刺痛。
五年前,他从夜场救下我,给我安排工作,说我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
从国外请来专家给母亲做手术,陪我守在手术室外整夜,承诺会给我一个家。
曾经分明说过爱我,会娶我的话。
所以我拼命拍戏赚钱既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能和他并肩。
可自从沈芊芊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我替她背黑锅被全网谩骂时,他在聚会上亲手为她戴上曾许诺要送我的项链。
我在雪地当替身拍戏冻到休克,他却晒出和她约会的甜蜜照片。
后来才明白,原来我在他心里一文不值。
“谢安洛,你还真会演,少把以前夜场那套把戏用在我身上。”
门口传来的冷嗤声拉回了我的思绪。
抬眸望去,江池屹搂着沈芊芊走进病房。
“都怪我怕水,姐姐才会因为嫉妒就伤害自己来吸引屹哥哥的注意......”
我心中冷笑,原来江池屹是这个意思,觉得我是故意的。
被误会陷害习惯了,我像往常一样保持沉默。
母亲却突然站起来:“阿屹,你怎么能这么说洛洛,她可是为了你......”
“伯母,你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江池屹冷声打断。
“谢安洛,我警告你,别再妄想用这种方式刺激我。”
“今天有场强暴戏,你帮芊芊拍,拍好了我就原谅你。”
我紧紧攥着被角,声音颤抖:
“我现在连下床都困难,胃穿孔随时可能大出血,再拍那种戏我会死的!”
江池屹冷笑一声,欺身逼近我: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当年要不是我,你早死在某个醉汉身下了。”
“别忘了,你妈还欠我一条命。”
“要是敢拒绝,我就停了你妈的特效药。”
母亲死死攥住江池屹的胳膊:“洛洛真的不能再折腾了,求求你......”
不等她说完,江池屹就让门外的保镖把母亲拖走。
“放开她,我答应!”我噙着屈辱的泪水,朝门口喊道。
母亲崩溃大哭,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很快被几名保镖强行带到片场。
废弃仓库里,几名壮汉把我按在地上,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
伤口不断灼烧,我疼得疯狂扭动身体。
无数双手撕开我的衣服,在我身上乱摸。
我浑身血液凝固,拼命踢打却换来更粗暴的侵犯。
当恶心触感摸到私处,我猛然意识到这些人根本不是演员,也不是在演戏!
我奋力挣扎呼救,可没有一个人帮我。
鲜血从撕裂的伤口渗出,身下的水泥地猩红一片。
钻心的痛和巨大恐惧让我几近窒息,我躺在血泊中,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我绝望闭上眼时,不远处传来江池屹的厌恶声:
“够了,谁让你们这么演的?”
“恶心死了,都住手!”
3
剧痛让我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腹部缠着纱布,连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生疼。
“姐姐醒了......”
沈芊芊哭着蜷缩在江池屹怀里。
“那些人买通场务混进来,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似被伤害的人是她。
我别过脸不想看这出戏。
江池屹却冷了声音:
“谢安洛,芊芊都亲自道歉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错,那几个混账已经被我送去警局给你出气了,你还想怎么样?”
为什么每次我这个受害者都会被安上任性无理取闹的罪名?
我苦涩笑了笑,忍着痛问:“江总,我妈在哪?”
“伯母身体不好,我安排她去疗养院静养了。”
他搂着沈芊芊,漫不经心的说:“只要你安分守己,我自然不会做什么。”
我呼吸一窒。
他这是在用母亲的命威胁我。
不等我回答,他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扔了过来。
“你送医的照片被粉丝拍到上了热搜,现在网上全是对芊芊不利的谣言。”
“赶紧发声明,就说这是拍摄意外,是你主动要求替演。”
我死死盯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又是熟悉的背锅戏码。
以前沈芊芊被拍到深夜出入江池屹公寓,全网骂她潜规则上位,江池屹也是这般冷着脸命令:
“发声明澄清,就说照片上的人是你。”
第二天,我的微博被黑通稿淹没,奖杯被收回,片约代言全取消。
那些相信我的导演想找我合作,也都被江池屹用权势阻拦,因为他只想把所有资源让给沈芊芊。
我噙着泪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
距离合约到期还有20天。
“好。”我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发。”
指尖在屏幕上颤抖,每打下一个字,都像在剜自己的心。
但想到母亲还在他手里,我只能将所有屈辱咽下。
江池屹见舆论风向全转到我身上,满意道:“算你识相。”
他收起手机时,视线扫过我苍白的脸,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你名声已经毁了,早点退居幕后给新人机会,芊芊有天赋,公司捧她理所应当。”
“别再耍小性子,以后会补偿你的。”
沈芊芊忽然怯生生开口:
“屹哥哥,还有半个月就是戛纳红毯,我怕搞砸给公司丢脸......”
“姐姐经验丰富,能不能让她这段时间陪我准备?”
江池屹笑着揉她头发:
“还是芊芊心善,愿意给别人机会。”
旋即转头看向我,语气不容置疑:
“从现在起,你就是芊芊的私人助理,负责红毯前的所有准备工作。”
我强撑着虚弱开口:“江总,能不能等我出院再......”
却被江池屹冷笑打断。
“以前你连轴转拍戏,胃出血也坚持工作,现在倒娇气了?”
“别挑战我耐心,明天必须到岗。”
4
第二天,我拖着病体走进化妆间。
沈芊芊抬手将咖啡泼在我脸上,指尖狠狠戳进我未愈的伤口:
“夜场出来的贱人,也配跟我抢屹哥哥?”
我疼得直冒冷汗,刚伸手抵挡。
她就顺势倒地哭喊。
“姐姐,你不想当我助理可以拒绝,为什么要伤害我?”
我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左脸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谢安洛,每次趁我不在就欺负芊芊,你怎么这么恶毒!”
江池屹连忙扶起沈芊芊,厌恶地看向我:
“当初真不该救你,就该让你烂在夜场!”
他总是这样毫不犹豫就选择相信沈芊芊,认为我是十恶不赦的妒妇。
曾经沈芊芊“不小心”打翻咖啡,他当众罚我跪在碎玻璃上。
颁奖礼她假摔,他怒斥我故意推人。
在他心里,我永远是那个在夜场脱衣卖笑的肮脏女人,无论付出多少都洗不白。
可明明以前他会夸我善良努力,是个好女孩,见我的第一眼就被我吸引了。
他说我是耀眼的独一无二的存在,应该站在聚光灯下跳舞闪闪发光。
我垂眸看着他搂着沈芊芊的手,心口一阵刺痛,缓缓道:
“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已说过无数遍。
因为只有道歉才不会承担更严重的后果。
江池屹狠狠剜了我一眼,抱着沈芊芊离开。
我默默忍受着周围同事的异样目光。
此后的日子,沈芊芊变本加厉折磨我,为了母亲我只能一次次忍受。
戛纳红毯这天,记者举着话筒追问:
“谢影后丑事曝光,如今沦为助理,有什么感想?”
沈芊芊挡在我身前,眼眶含泪:“大家别为难姐姐......”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此起彼伏的质问变成对我的声讨。
突然,她佯装踉跄要摔倒。
我条件反射伸手去扶,却被她责怪:“姐姐故意推我是想看我出丑吗?”
她委屈落泪,围观人群发出惊呼。
这熟悉的一幕让我想起三个月前的庆功宴。
她也是这样故意丢鞋,逼着我学狗爬着叼回来。
面对众记者的逼问,我哑口无言。
然而沈芊芊趁人不注意,给我看了一张母亲躺在床上插着各种管线的照片。
我眼前阵阵发黑,大脑一片空白。
只听见她贴在我耳边轻笑:“你妈之前骂了我几句,屹哥哥生气就断了她的药,昨天死在疗养院了。”
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我猛地伸手将她推倒,猩红着眼扑过去:
“沈芊芊,你给我去死!”
江池屹见状立刻冲过来将她护在身后,命令保镖控制住我:“把她带走!”
我被强行拖上飞机。
回国后,江池屹把我关进公司地下室。
“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出来。”
我被关了整整五天。
这天晚上,地下室的灯突然亮起。
“芊芊心软善良,不计较你之前推她的事了,出来吧。”
我扶着墙勉强起身,狼狈走出去。
江池屹拧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淡声道:
“戛纳的事闹得太大,必须爆一个更大的新闻来压下去,我和芊芊决定明天公布订婚的消息。”
“她现在已经有所成就,不会再有人骂她是靠身体上位。”
“到时候就对外说你是因为嫉妒才在红毯上冲动推人,已经认错受罚了。”
我没有任何反应。
江池屹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继续说:
“你放心,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公司现在需要她的流量,江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这次以后你就安心养好身体,别再任性了。”
我淡淡点了点头,借口回家换衣服而赶到机场,准备登上去M国的飞机。
江池屹,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2
5
江池屹站在公司门口。
愣怔看着谢安洛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她垂眸点头的顺从模样,和往常被他训斥后的姿态如出一辙。
可不知为何,胸腔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不安。
他不自觉攥紧掌心,本想抬脚追上去,身后却蓦然传来娇唤。
“屹哥哥!”
沈芊芊像小猫一样扑进他怀里,娇嗔道:
“我们得为明天的官宣做些准备,负责拍照的狗仔已经安排好了......”
她抬起水润的眼睛,指尖勾着他衬衫领口。
江池屹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瞬间紧绷。
他不过是想用订婚假消息来压下谢安洛在戛纳的负面新闻。
毕竟只有足够劲爆的消息,才能转移公众视线。
等这场风波过去,他就能让谢安洛彻底退出娱乐圈,安心调养身体。
那些年让她拍危险戏、受委屈的日子,他都会慢慢补偿。
他一遍遍提醒着自己,谢安洛对他而言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
可面对沈芊芊的撒娇柔弱,他总会不由自主地被勾了心神。
记忆里的谢安洛即使是在夜场跳脱衣舞,眼神也是骄傲的,永远脊背挺直,从不肯在他面前露出半分脆弱。
有时甚至忍不住想,若是她也能像芊芊一样对他撒娇示弱该多好。
可偏偏那个女人就算浑身是伤也不肯低头,浑身傲骨。
“好。”
他最后看了眼谢安洛离开的方向,转身走向保姆车。
到了酒店套房,沈芊芊换上性感睡衣缠上来,谢安洛那张苍白的脸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可当沈芊芊炽热吻着他的身体,残存的理智在情欲中轰然崩塌,鬼使神差地沉沦在这温柔乡里。
两人缠绵做到睡着。
深夜,江池屹却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梦境里谢安洛浑身是血坠入深海,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抓不住那抹身影。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那种不安感愈发强烈。
下意识的,他换了衣服就急匆匆赶去疗养院。
攥着门把手的手止不住发抖,不知名的恐慌将他深深笼罩。
推开门的瞬间,床上的谢母插着氧气管,呼吸平稳。
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他深知谢母是谢安洛最在乎的人,只要她还在,谢安洛就不会离开。
悬在心中的石头落下,他返回酒店放心地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入眠。
第二天一早。
#江氏总裁秘恋小花#的词条迅速登顶热搜。
配图里,江池屹揽着沈芊芊的腰步入酒店,暧昧的姿态让全网沸腾。
眼看舆论彻底转向,江池屹亲自发布订婚声明,配图是他给沈芊芊戴戒指的画面。
随即,他打开和谢安洛的聊天框,缓缓打出:
“发个道歉声明,这件事就翻篇了,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你调养身体,以后就退出娱乐圈,安心做江太太。”
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了,这条消息始终没有得到回复。
江池屹皱着眉拨出电话,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忙音。
他又打给助理:“谢安洛今天来公司了吗?”
“没有,江总,谢小姐的合同已经到期了,目前还没有续约,恐怕以后都不会来公司了。”
合同到期?
以后都不会来公司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江池屹耳边炸响。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他挂掉电话,立刻冲到谢安洛的住处,却发现这个租房早已搬空了。
找不到谢安洛的身影。
他彻底慌了。
6
江池屹跑遍谢安洛可能去的地方,却始终一无所获。
回到公司,助理小心翼翼开口:
“江总,谢小姐的五年合约到期,连所有账号都注销了,经纪人和同事都没有她的消息。”
江池屹心脏猛地一缩。
“继续查。”
助理领命出去,顺手将办公室门关上。
江池屹整个人跌坐进椅子里,眼前恍惚浮现出谢安洛的身影。
她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说:“阿屹,你发过誓要娶我的,不能反悔。”
他抱着她转圈:“绝不反悔。”
是啊,他承诺过会娶她,也一定会实现的,为什么要玩失踪呢?
又在闹脾气?
因为把她关在地下室生气了?
可要不是她任性不肯道歉,他又怎么会罚她。
他忽然想起,以前总是亲昵唤他“阿屹”的女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会疏离的叫“江总”。
记忆不断翻涌。
他记得自己曾经亲手为她戴上戒指,在手术室外承诺要给她一个家。
她第一次拿到最佳女主时扑进他怀里,他激动吻上她的红唇。
那时的谢安洛是耀眼的,闪闪发光的,很爱笑的。
可慢慢的怎么就变了呢?
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在脑海中渐渐清晰。
似乎是从他签下沈芊芊,亲自栽培她,将所有资源倾斜她,甚至一次次强迫谢安洛让位当替身时,一切就开始变了。
她变得小肚鸡肠,变得自私自利,变得不爱笑了......
他总想着给她教训,让她学会收敛锋芒,让她变得乖巧温顺,却在一次次维护沈芊芊时,亲手把她越推越远。
暴雨里罚跪、替人被黑锅、带伤拍戏......
她越来越沉默顺从,做到了他想要的“听话”,他却莫名烦躁,觉得看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就生气。
此刻寒意漫过全身,他好像明白了。
谢安洛身上那些倔强的刺,是她的保护壳。
而真正把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他。
手机突然震动,江池屹不耐烦地解锁屏幕,弹出一条银行提醒,看见对方账户是谢安洛,他猛地瞪大了双眼。
1.58亿的定时转账,附言:
“江池屹,当年你垫付的手术费,我以10倍还给你了。”
“当初你说过签约五年乖乖听话就算报恩,我替沈芊芊挡过的耳光、喝过的酒、受过的伤,都当是还了当年的恩情。”
“从现在起,我们两清,若有来世,只求陌路。”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被这些文字刺得生疼。
那句报恩的话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不过是随口说的玩笑话,她居然当真了,还一直照做了。
所以这就是她从来不反抗的理由吗?
那些年他打着“磨练心性为她好”的旗号,亲手将她推向深渊,还荒唐地觉得只要事后补偿就好。
如今看来是多么讽刺。
“江总!”助理的声音忽然响起,打乱了他的思绪。
“查到谢小姐买了M国的机票,但那趟航班......失事了,谢小姐可能…死了。”
办公室突然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江池屹只感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
半晌,才激动出声:
“我不信她死了!立刻派人去查,用尽一切手段都要找到她!”
半小时后。
助理急匆匆带回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失事名单里没有谢安洛的名字。
另一个是沈芊芊陷害谢安洛的所有证据。
7
助理将平板递给江池屹,播放视频。
化妆间沈芊芊将咖啡泼向谢安洛,指尖戳进对方伤口,随后自己倒地诬陷被推。
庆功宴故意遗落高跟鞋,颁奖礼故意假摔,暗中买通营销号网暴......
甚至,那几个混进剧组拍强暴戏的混混也是沈芊芊安排的。
看到这里,江池屹脸色发白,强按住想杀人的心,继续往下看。
他清晰的看见在戛纳红毯接受采访时,是沈芊芊凑在谢安洛耳边说了什么,才惹怒了她。
当他播放监控音频,听清楚沈芊芊说话内容时,猛地将平板砸在地板上。
那个贱人竟然敢骗谢安洛她的母亲死了!
她明知伯母只是因为气急攻心导致昏迷,竟然还敢大言不惭撒谎!
谢安洛当时骤然苍白的脸、猩红的双眼,还有那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原来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最亲的人被害死。
“把沈芊芊给我带过来。”
江池屹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眼前不断闪过谢安洛从地下室走出来时的模样。
那般心如死灰的眼神,他早该意识到不对劲的。
是他错了,并且错得离谱。
没过多久,沈芊芊被保镖带过来。
“屹哥哥,这么着急找人家......”
她娇笑着扑过去,却被保镖粗暴地拽住胳膊按在原地。
“啪!”江池屹的巴掌重重落在她脸上。
沈芊芊踉跄着跌坐在地,脸颊瞬间浮起鲜红的掌印。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屹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诬陷伤害谢安洛?”江池屹狠狠踹了她一脚,强迫她跪下。
沈芊芊吓得浑身发抖。
“你明知道她妈妈是被气到昏迷,为什么要说死了?为什么要骗她?”
沈芊芊眼里蓄满委屈的泪水,声音发颤:
“屹哥哥,我只是想......想让她听话,你总说她太倔,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她往前爬想去抱江池屹的腿,却被对方厌恶地一脚踹开。
江池屹想起每次沈芊芊在他耳边说“谢安洛太傲娇了,根本不懂你的苦心”时,自己总是鬼迷心窍地信了。
什么磨练心性,什么以退为进,全是这个女人精心编织的谎言。
“为了我?”
江池屹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你故意制造绯闻让她背黑锅,买通场务让她被侵犯,甚至想让她死在水下爆破戏里!”
他想起谢安洛躺在病床上苍白如纸的脸,想起她浑身是血被海浪拍打的模样,不断泛起怒意。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还清所谓的恩情,连命都可以不要!”
沈芊芊终于慌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我错了屹哥哥,我只是太爱你,怕她抢走你......”
她的辩解在江池屹听来无比刺耳。
他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她脚边。
瓷片飞溅的瞬间,沈芊芊尖叫着缩成一团,再没了往日的娇柔姿态。
江池屹跌坐在满地狼藉中,突然想起谢安洛在夜场被人灌酒,被酒瓶砸破头都只是咬着牙冷笑。
面对富商的纠缠,她声音清冷却坚定:“我卖艺,不卖身。”
甚至还会为被客人刁难的服务生出头,字字铿锵的维护弱者。
彼时他因家族纷争满心疲惫,却在昏暗的灯光里,被谢安洛吸引。
跳脱衣舞的她,舞姿性感勾人心魄,可眼里燃烧着倔强又骄傲的光,让他不受控制的沉沦其中。
他又想起她高烧40度还坚持吊威亚,下来后只是哑着嗓子说“没事”。
想起他生病时,她彻夜不眠的照顾。
想起她拿到影后奖杯时,却把最耀眼的位置让给他,那眼神好像在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原来他一直在伤害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也是他最爱的女孩。
“报警。”
江池屹擦去眼角不知何时落下的泪,声音沙哑得可怕。
“把沈芊芊做的所有事公之于众,我要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屹哥哥,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知道错了......”
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对沈芊芊的求饶置若罔闻。
谢安洛那句“若有来世,只求陌路”在耳边反复回响。
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弄丢了最珍贵的珍宝。
8
与此同时,本该在M国的我,正在好友裴叙的别墅里接受治疗。
三天前在机场,正要登机时,裴叙突然出现拦住我。
是母亲醒来联系了他,还拜托他确认我的安危。
我这才知道原来母亲没死,只是昏迷了,而我的手机号注销,她联系不上我,因为担心只能找裴叙帮忙。
那一刻,我才感觉世界忽然明亮了。
无论如何,只要母亲还活着,就是天大的幸事。
裴叙将我带回他的别墅,还请了私人医生为我诊治。
让我安心养病,他会把母亲救出来。
我知道江池屹不会轻易放人,担心连累他,再三劝他别管,我自己想办法。
今天,我如常做完治疗走下楼。
却在客厅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母亲!
她红着眼朝我伸手:“洛洛......”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大哭:“对不起,妈,是我害你受苦了......”
确定她真的安然无恙,我激动的心情才缓缓平复。
母亲轻拍我的后背安抚:“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是妈连累了你。”
我哽咽着直摇头。
直到瞥见旁边的颀长身影,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慌忙抽出身子,朝裴叙颔首:“谢谢。”
他摇摇头:“不用跟我客气。”
我浑身一滞,猛然意识到裴叙这是为我得罪了江家。
“阿叙,你......”
话音未落,别墅外突然传来刺耳的鸣笛声。
我心头一紧,透过落地窗看见江池屹的黑色迈巴赫横在路边,数十名保镖将别墅团团围住。
江池屹果然找上门了。
裴叙神色淡然往外走,我急忙跟上。
刚走到门口,江池屹看见我的一瞬间,脸上的怒意转为震惊。
“洛洛,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你知不知道我找遍了所有地方......”
江池屹朝我扑过来。
我侧身一躲,冷声开口:
“江池屹,该还的我已经还了,我们之间两清了。”
“两清?”他突然冷笑,目光扫过裴叙。
“就是因为他,你才离开我?竟然还联合外人带走伯母?”
“谢安洛,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怎么可能伤害伯母?”
他声音陡然拔高:“都是沈芊芊那个贱人!她陷害你挑拨我们,还故意骗你说伯母死了......”
我一想到过去那些事就浑身发冷,下意识后退。
“江池屹,我不想看见你。”
他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我已经把沈芊芊送进警局给你报仇了,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像以前一样......”
“放开我!”我奋力挣扎,裴叙已经挡在我身前。
他攥住江池屹的手腕,骨节发白:
“江池屹,这些年你对洛洛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哪来的脸说这些话?”
江池屹脸色骤变,眼底闪过阴鸷:
“裴叙,你敢插手我的事?信不信我马上封杀你,让你在娱乐圈彻底消失。”
裴叙突然轻笑出声。
他松开江池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当他抬起头时,周身气息骤然冷冽:
“江氏集团,在裴家面前,不过是蝼蚁。”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你拿什么来封杀我这个裴家唯一继承人?”
9
此话一出,现场陷入死寂。
江池屹的脸色瞬间惨白,而我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我只知道他是圈内最年轻的影帝获得者,未曾想他背后的家族竟是那个裴家。
“送客。”
裴叙对着暗处轻抬下颌。
别墅四周突然涌出一群黑衣保镖,他们训练有素地将江池屹的人包围。
江池屹被人架住时,仍死死盯着我:“洛洛,我不会放弃的。”
“带走。”裴叙冷声下令。
看着江池屹狼狈离去的背影,我心绪复杂,浑身止不住发颤。
裴叙及时扶住我,声音温柔:“别怕,以后没人能再伤害你。”
母亲握住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宝贝女儿,都过去了。”
我含泪望着他们,感动不已。
这一次,我真的自由了。
次日,江池屹发的长文引爆全网。
他详细罗列了沈芊芊栽赃诬陷我的事件,附上了证据视频。
#沈芊芊滚出娱乐圈##沈芊芊牢底坐穿#的词条登顶热搜。
最终她因故意伤害、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被判五年有期徒刑,并面临巨额赔偿。
而江池屹虽然曝光了真相,却因“长期包庇纵容、虐待艺人”的罪名彻底身败名裂,江氏集团股价暴跌,董事会紧急召开罢免会议。
真相大白,舆论彻底反转,网友纷纷喊话求我复出。
我平静发布退圈声明,带着母亲奔赴M国求学。
令我没想到的是,江池屹跟着追到了M国。
他跪在我面前,拿出一份协议,苦苦哀求:
“洛洛,这是我让律师拟的合同,这十年我只能听你的命令,你让我做什么,我绝不违抗。”
“只要我履行完十年之约,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我接过协议,当着他的面直接撕碎。
“江池屹,若有来生,我只求与你从未相识。”
“至于这辈子,我更是不想再看见你,甚至很后悔认识你。”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你没有从夜场带走我就好了,凭我自己努力赚钱筹够手术费,至少不会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江池屹怔愣了许久,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是不停地磕头道歉。
即使他磕得头破血流,也弥补不了对我的伤害。
而我,更不需要他迟来的道歉。
那天之后,我本以为他不会再纠缠,毕竟他曾经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给我送早餐、鲜花、道歉信......
不管他怎么忏悔死缠烂打,我都视若无睹,只当看不见。
就这样坚持了一个月,直到国内传来江氏集团破产的消息,他才狼狈回国。
我猜到这背后是因为裴叙,作为多年挚友的他是在替我报仇。
彻底搞垮江家,以商业犯罪的罪名将江池屹送进监狱后,裴叙将集团业务拓展至M国。
此后我们常常一起看展,旅游散心。
感情依旧,却又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
直到三个月后,他对我表白,我才恍然发现我们之间悄然生出的情愫。
彼时我因江池屹留下的创伤深感自卑,只能郑重拒绝。
令我意外的是,此后五年,他始终如一默默陪伴守护。
而我已经走出阴影,创立了自己的影视公司,成长为独立自信的女总裁。
“洛洛,给我一个能光明正大守护你一辈子的机会,好不好?”
“好。”
我终于笑着答应了裴叙的第99次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