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替继妹嫁给双腿残疾的霍家大少。
三年里我对他悉心照料,他却在康复当晚,把白月光继妹接回了家。
为了哄继妹开心,他把我锁在冰库里逼我学企鹅走路。
只因继妹说想看南极。
我被冻得浑身青紫,丢了半条命。
后来我查出胃癌晚期,继妹又说想看海。
霍景辰把我扔上游艇,逼我跳进鲨鱼群里给她表演潜水。
我咳出浓血,求他让我看医生。
他却捏着继妹的下巴深吻,看都不看我一眼。
“别扫兴,瑶瑶要是不开心了,我让你死在海里。”
他任由继妹把我推下海,笑着打赌我能撑多久。
我绝望地沉入海底:
“霍景辰,我该放弃你了。”
01
冰冷的海水灌进喉咙,头顶游艇上传来霍景辰和温瑶的笑声。
保镖跳下海,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上船。
我趴在甲板上咳嗽,吐出的海水里混着血丝。
“该死,新游艇都被弄脏了。”霍景辰皱眉,厌恶地看着我。
温瑶娇弱地靠在他怀里。
“景辰哥哥,我刚才被吓得心慌,现在还疼呢。”
她说着,拉着霍景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霍景辰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瑶瑶别怕,是我的错,不该让她坏了你的好心情。”
他转身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温宁,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我躺在甲板上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胃被灌入的海水刺激而疼的发抖。
“连装病都装得这么拙劣。”他捏住我的下巴,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三年了,你还是这么恶心。”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现在只剩下冰冷和厌恶。
尽心尽力的照顾了他三年,却还是换不来一颗真心。
“霍景辰,我快死了。”
“是真的。”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这种女人就算死在这,也是污染了大海。”
温瑶在旁边哭得更厉害了。
“景辰哥哥,姐姐又在装可怜了,我的胸口真的好疼。”
“瑶瑶心脏不好,你知道的!”
霍景辰瞪着我,“你还要折腾她到什么时候?”
我张嘴想说话,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甲板上。
温瑶尖叫着躲到霍景辰身后。
“好恶心!景辰哥哥,她吐血了!”
霍景辰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担心。
“演技倒是越来越逼真了。”
他抱起温瑶,头也不回地走向船舱。
“把她扔进底层的舱房,别让她出来恶心人。”
我被扔进一个又小又臭的舱房,里面堆满了发烂的渔网。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蜷缩在角落里闭上眼睛,胃里的疼痛让我几乎昏厥。
隔壁传来霍景辰哄温瑶的声音。
“瑶瑶别怕,我已经让人把她关起来了。”
“她不会再烦你了。”
“景辰哥哥,你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她嫉妒你,嫉妒你比她漂亮,比她讨人喜欢。”
“可是我从来没有跟她抢过什么啊。”
“我知道,瑶瑶你心地善良,不像某些人,心思歹毒。”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对霍景辰最后一点希望消失了。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霍景辰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隔壁又传来温瑶的娇笑声。
“景辰哥哥,你真好。”
“瑶瑶,我爱你。”
“我也爱你。”
有什么浸湿了我的脸,终于我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02
我从一家小诊所醒来,睁眼看到助理冷漠地看着我:“温小姐,霍总说了,让您醒后回别墅找他。”
回到别墅,我们的婚房被改造成了温瑶的舞蹈室。
墙上挂满了她跳舞的照片,笑得甜美。
三年前我和霍景辰一起挑选了这里的每一样东西,他说这里是我们的家。
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双人沙发。
以前霍景辰说过,等他腿好了,就抱着我在那里看夕阳。
现在沙发上放着温瑶的芭蕾舞鞋。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温瑶从身后走进来,“景辰哥哥说你先在保姆房住,家里阿姨请假了,就麻烦姐姐先料理家务了哦。”
她递给我一套保姆围裙。
“记得做饭哦,景辰哥哥说想吃姐姐做的饭呢。”
我端着热汤走进餐厅,霍景辰正在给温瑶夹菜。
“瑶瑶,你今天练舞辛苦了。”
“景辰哥哥,有你在身边陪我,我一点都不累。”
温瑶依偎在霍景辰怀里,见我过来突然站起身。
“姐姐,我帮你端吧。”
温瑶过来故意撞了我一下。
滚烫的汤全洒在我手上,皮肤瞬间烫红,汤碗也碎了一地。
“啊!”温瑶叫出声。
“笨手笨脚的,别烫到瑶瑶!”霍景辰怒斥道。
“跪下!”霍景辰指着地面,“用舌头舔干净!”
“你说什么?”
“我说,跪下舔干净。”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温柔说爱我的男人,如今面目可憎。
“霍景辰,我是你的妻子......”
“妻子?”他冷笑,“你配吗?”
霍景辰把我推倒在地。
温瑶蹲下来,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姐姐,三年前你流掉的那个孩子,是我把你的营养补剂换成了堕胎药哦。”
我身体一僵,大脑一片空白,手也忍不住的颤抖。
我自责以为是意外,是我身体不好。
霍景辰当时还安慰我,说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原来......
“怎么了?舔啊。”霍景辰不耐烦地催促。
温瑶站起身,靠在霍景辰怀里:“景辰哥哥,我有点累了。”
“好,我陪你去休息。”
我趴在地上,胃里绞痛,我忍不住的干呕。
回到保姆房,我从枕头下拿出母亲留给我的录音吊坠。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按下播放键,母亲温柔的声音响起:“宁宁,妈妈爱你,你要幸福。”
我再也忍不住,泪流不止。
砰!
门被踹开,霍景辰走了进来。
“在这里躲什么?”
他看到我手里的吊坠,眼神更加厌恶。
“什么破烂玩意!”他一把抢过吊坠。
我急忙伸手想要拿回来。
“还给我!”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死人的东西,晦气。”
他随手就扔进了还在燃烧的壁炉里。
“不!”我惊叫着扑过去,不顾一切将手伸进火中。
手被烧的生疼,霍景辰拉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壁炉前拖开。
“温宁!你疯了吗?!”
我手里抓着已经被烧变形的吊坠,血肉模糊。
我最后的念想,也被霍景辰给毁了。
“霍景辰。”我抬头看着他,“我恨你,我们离婚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冷笑:“恨我?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03
霍景辰看着我,眼里没有丝毫怜悯:“活该。”
“景辰哥哥,我好害怕。”温瑶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霍景辰立刻丢下我上楼。
“瑶瑶别怕,我叫最好的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到十分钟,医生顾言之就赶到了。
顾言之上楼,路过我身边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温小姐,你的手…”还没等我说话,霍景辰的声音就传来。
“顾医生,你快看看瑶瑶吧。”霍景辰不耐烦地打断。
顾言之看了我一眼,走进温瑶的房间。
十分钟后他就出来了。
“霍总,温小姐只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霍景辰松了口气,又回房陪温瑶了。
顾言之走到我面前蹲下。
“这伤口必须马上处理,不然会感染。”
他从医药箱里取出药水,动作轻柔地为我清洗伤口。
“疼就说出来。”
我摇摇头,早已习惯了疼痛。
“温宁。”他压低声音,“你的主治医生联系不上你,你的化疗时间到了。”
我身体一僵。
“必须马上治疗,不能再拖了。”
“你的癌细胞扩散速度比预期的要快,必须马上治疗。”
正包扎着,温瑶出现在楼梯口。
“顾医生,你在干什么?”
“处理伤口。”
温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缓步走下楼梯。
突然路过我时,她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啊!”她尖叫着。
霍景辰连忙跑来将她抱起。“瑶瑶!你怎么样?”
温瑶虚弱地指着我:“是…是姐姐推的我。”
“什么?”霍景辰脸色瞬间黑了。
“我只是路过姐姐旁边,姐姐就推了我。”温瑶泪如雨下。
顾言之皱眉:“不可能,我一直在给她包扎。”
“顾医生,您刚才转身拿药的时候,她趁机…”
“温瑶!”我愤怒地站起身,“你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温瑶哭得更厉害了。
“姐姐,你为什么总是要害我?”
霍景辰的脸色彻底黑了。“温宁,你这个毒妇!瑶瑶可是你的妹妹!”
“我没有推她!”
“还敢狡辩?”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烧伤的手掌顿时传来钻心的疼。
“霍总,她的手还在流血。”顾言之阻止道。
“流血?她差点害死瑶瑶!”
霍景辰将我拖向地下室。
“在这里好好反省!”
地下酒窖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黑暗中,我蜷缩在角落里意识开始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我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字迹。
是顾言之的字:“你的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必须马上治疗。明晚的宴会,我来接你。”
04
第二天晚上,霍景辰从地下室将我拖出来时,我已经发了高烧。
“换上这个。”他将一件白色礼服扔在我面前。
“今晚是瑶瑶的生日宴会,她想听你弹琴当做你送她的生日礼物。”
霍景辰像是没有看到我绑着绷带的手,对我冷冷说着。
“我弹不了。”
“弹不了?”霍景辰冷笑,“你是瑶瑶的姐姐,她生日就想听你弹首曲子又怎么了。”
“对了,瑶瑶要听《宁》那首曲子。”
《宁》。
那是母亲专门为我创作的曲子。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奢靡至极。
温瑶穿着长裙,宛如公主般被众人围在中央。
我坐在角落的钢琴前,手指颤抖着放在琴键上。
每一次按下,都是钻心的疼。
前奏响起,我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母亲坐在我身边,一步步耐心教我弹琴。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突然,宴会厅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我抬头看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被烧毁变形的吊坠图片。
我的心脏猛地停跳一拍。
那是母亲给我的吊坠。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宁宁,妈妈爱你,你要幸福。”
但声音却不对。
被恶意剪辑过的录音变得尖锐刺耳,配上了滑稽的电子音效。
屏幕上出现小丑跳舞的动画,配合着母亲被扭曲的声音。
我的手指僵在琴键上,浑身血液凝固,耳中嗡鸣,大脑一片空白。
全场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什么鬼音效!”
“太搞笑了!”
温瑶笑着拿起话筒:“姐姐别伤心,景辰哥哥特意找人修复了录音,做成了有趣的彩铃,大家都可以下载使用哦。”
我盯着屏幕,看着母亲最后的遗言被如此亵渎。
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握住,呼吸变得困难。
霍景辰也勾起嘴角,显然觉得这个“玩笑”很有趣。
“景辰哥哥真是太贴心了,姐姐应该会感谢哥哥的。”温瑶娇羞地依偎在他怀里。
宾客们笑得越来越大声,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录制。
“这个创意我要发朋友圈!”
“太绝了,死人的录音配小丑音效!”
我想站起来,想阻止这一切。
但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声音被一遍遍播放,配着那些滑稽的音效。
我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洒在黑白的琴键上。
刺眼的血染红了白色的裙子,在上面扩散开。
宴会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有人尖叫,有人后退。
我低头看着琴键上的血迹,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妈妈…”我轻声呢喃。
我努力抬起头,看向霍景辰。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在我倒下去时,模糊间看到一个身影冲向我这边。
第二章
我倒下的瞬间,顾言之冲上台将我抱起。
他的语气冰冷。
“霍景辰,你觉得这个玩笑,开在一个胃癌晚期,生命只剩不足三个月的病人身上好笑吗。”
全场瞬间安静。
05
顾言之掏出手机投屏。清晰的CT扫描图出现在每个人眼前,那些密密麻麻的癌变阴影触目惊心。
【患者姓名:温宁。诊断结果:胃癌四期,已扩散至肝脏。】
霍景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不敢相信的摇头:“不......不可能,她在骗人......”
温瑶连忙辩解:“是假的!都是她伪造的!她想用病来博取同情!”
顾言之冷笑一声,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新的录音播放。
“霍景辰那个蠢货,真以为我喜他么,我不过是利用他来做霍家的女主人而已......”
“温瑶的病是真的,不过没关系,她活不了多久了,她死后温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是温瑶的声音。
录音里她的语气满是得意。
“换药导致她流产那次,她差点死掉,可惜没死成......”
霍景辰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看向温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瑶瑶......你......”
温瑶慌了,她疯狂摇头:“不是的!不是我!这录音是被合成的!”
霍景辰身形摇晃,看向我。
“宁宁......”他朝我跑来,“对不起......我错了......”
医护人员拦住了他。
“让开!让开!”他疯狂地挣扎,“宁宁......”
我被送进医院后,霍景辰疯了般跟了过来。
“温宁在哪里?她在哪里?”
护士被他吓到了:“先生,您冷静一点......”
“我要见她!我要见她!”他抓住护士的手,“求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顾言之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不想见你。”
霍景辰冲过去,抓住顾言之的衣领:“她在哪里?”
“放手。”顾言之的声音冰冷,“你没有资格见她。”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霍景辰的眼中满是血丝,“我要向她道歉,我要补偿她......”
“补偿?”顾言之嘲讽地笑了,“她还有多少时间让你补偿?”
霍景辰的手松开,整个人无力坐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她病了......”
“不知道?”顾言之蹲下身,“她吐血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疼得蜷缩在地上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明明告诉你她病了,可是你不相信!你在陪温瑶!”
“我......”
霍景辰捂住脸,痛苦地呜咽。
“现在知道后悔了?”顾言之站起身。
“迟了。”
他转身要走,霍景辰爬起来拦住他。
“求你......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她再也不想看见你。”
顾言之推开他,走进了病房。
06
当我在医院昏迷时,顾言之已经将一切告诉了我的父亲。
那些我不敢说的话和我所承受的折磨。
父亲连夜飞回国内。
我醒来时,看到他红着眼睛坐在床边。那个一向严肃的人,竟然在我面前哭了。
“宁宁,爸爸对不起你。”
他轻抚着我的头,“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温瑶告诉我你过得很好,说你因为霍景辰不喜欢温家,所以故意不跟家里联系。”
父亲的声音带着自责,“我信了她的话。”
“爸爸给你找国外最好的医疗团队,那里有最新的靶向药。我一定要治好我的女儿”
我点点头。
不仅为了治疗,而是为了离开这个让我痛苦心死的地方。
两天后,我被秘密送出了国。
我走后没多久,温瑶被批捕了。
换药导致我流产,还有故意把我推下海的的证据确凿,恶意伤害的罪名成立。
她在法庭上喊着冤枉,却无人在意。
温氏集团与她断绝关系,追回名下所有财产。
父亲对霍氏的报复,比我想象的更狠。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战,而是慢慢蚕食。
核心技术团队被高薪挖走,海外订单被截断,小股东被策动抛售股票。
霍氏的资金链在无形中一点点断裂。
霍景辰到处求人,但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现在都避之不及。
同时霍景辰疯了般地在找我。
他跑遍了各地的医院,求可能知道我下落的人。
他甚至跪在温家门口,想要求得我的原谅,想要见我一面。
但父亲连门都没有给他开。
父亲在电话里的声音冰冷,“他有什么资格见你?”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
霍氏的股价在一个月内跌了三分之一。
霍景辰想起了我,想起了这三年我为他所做的一切,不离不弃的照顾残废的他。
那些他当时觉得理所当然的爱,现在想起来都是剜心的刀。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无数次的拨通我的号码。
回应他的都只有那句“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他跪在办公室里,嚎啕大哭。
哭声传遍整个楼层,却再也传不到我的耳朵里。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那个曾经为了霍景辰可以无数次原谅的温宁。
已经在那次坠入的深海里,彻底死了。
07
两年后,我身体脱离危险,开始逐渐康复。
在父亲的指导下,我接手了温氏的海外业务。而霍氏集团,已经被蚕食得只剩一个空壳。
霍景辰被迫寻求买家接盘。
“霍总,有买家愿意见面。”
霍景辰抬起头,眼中闪过希望。
这两年来,他头发花白了大半,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当年的意气风发。
“真的吗?”
“对方要求在游艇上签约。”
霍景辰一怔。那艘曾经是他的游艇,如今早已易主。
签约当天,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游艇甲板上。
我身穿高定干练的职业装,在顾言之的陪伴下走下直升机。
霍景辰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呆住了。
“不......不可能......”
“怎么了霍总?”我摘下墨镜,朝他走来,“看起来很惊讶?”
“宁宁......”他声音颤抖,“你,你还活着......”
“让我重新介绍一下。”我微笑着伸出手,“霍先生别来无恙。我就是你的买家,温宁。”
会议室里,霍景辰坐在对面,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我,能没想到是以如今的这种形式跟我见面。
“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我将文件推过去,“收购霍氏集团,出价三千万。”
“三千万?”霍景辰猛地抬头,“霍氏的价值远不止这些!”
“是吗?”我翻开另一份文件,“负债八亿,固定资产被抵押了百分之八十,流动资金几乎为零。霍先生,你觉得它还值多少?”
霍景辰的脸色瞬间苍白,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宁宁......”他的声音带着哀求,“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我放下文件,“霍先生,我们现在是商业合作关系,请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入工作。”
“我......我以为你死了......”他开始哭,“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失望了吗?”我轻笑,“很遗憾,我活得很好。”
霍景辰突然站起身,想要走向我。顾言之立刻拦住了他。
“不要碰她。”
“宁宁,求你原谅我......”霍景辰跪了下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原谅我......”
看着他跪在地上的狼狈样子,我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曾经高傲的霍景辰,如今却跪在我面前哀求。
“起来。”我的声音冰冷,“你跪错人了。”
“宁宁......”
“应该去跪我肚子里那个死去的孩子。”
霍景辰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起了那个他从未在意过的生命。
“孩子......我们的孩子......”他痛苦地抱住头,“我杀了我们的孩子......”
“不是我们的。”我纠正他,“是我的。从始至终,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霍景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
“合同签不签?”我站起身,“不签的话,明天霍氏就要被银行强制拍卖了。到时候,连这三千万都没有。”
“我签......我签......”他颤抖着拿起笔。他泪流满面,“宁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一切都给你,你回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求你了,宁宁。”他的声音哽咽,“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是我真的爱你......”
“霍先生。你现在还没看清吗。”
“什么意思?”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很大一部分,本就是因为我,温家才给你的。”
霍景辰的脸色更白了。
“还记得你刚接手霍氏时的情况吗?”我轻抚着桌面,“是谁帮你联系了第一个大客户?是谁陪你熬夜做方案?是谁用温家为你打通关系?”
他的手在抖。
“你以为你的成功都是靠自己嘛”我笑了,“霍景辰,你太天真了。”
“不......不是这样的......”
“温瑶告诉你,让你远离温家,远离我,因为我会拖累你。”我看着他,“可她没告诉你,没有温家你什么都不是。”
“签字吧。”我再次推过合同,“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我......”他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宁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
他不再挣扎,认命的签了字。
“合作愉快。”我站起身,“对了,忘记告诉你,温瑶在监狱里表现不错,减刑了几个月。”
霍景辰猛地抬头。
“她很想见你。”我笑着,“毕竟,你们才是真爱不是吗?”
“宁宁......”
“霍先生,我们没有那么熟。”
我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他压抑的哭声。
直升机再次启动,我透过窗户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甲板上的男人。
08
几天后我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霍景辰坐在第一排,眼中还带着最后的期待。他以为我会宣布重组霍氏,会给他留一个位置。
“我将拍卖霍氏集团,并所得款项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至于公司本身,将重组并更名为‘晨星基金’,致力于扶持有才华的独立女性创业者。”
台下一片哗然。霍景辰猛地站起来,声音颤抖:“宁宁,你不能这样做!”
我微笑着看向他:“霍先生,霍氏集团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不如拿来做点好事。”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想冲过来,被保镖拦住。“宁宁!那是我爷爷创立的公司!是霍家三代人的心血!”
“那又如何?”我的声音平静,“现在它是我的了。”
他跪在地上,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求我:“求你了,宁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是霍氏不能没有!”
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我没有看他继续说着。
“还有一件喜事要跟大家分享。”
顾言之上台,握住我的手。
“我们将在下个月举行婚礼,欢迎大家参加。”
霍景辰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
“不......不可能......”他嘴唇发白,“宁宁,你说过你只会爱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霍先生,那个说过只爱你一个人的温宁,已经死了。”
“是你亲手杀死的。”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顾言之搂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轻声说:“累了吗?”
我摇头冲他一笑:“不累,很开心。”
霍景辰看着我们彻底崩溃。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温宁!你不能嫁给别人!”
“霍先生。”我的声音冰冷,“我们没有那么熟。”
记者们开始疯狂提问。霍景辰被人群挤到了后面,他拼命想要挤到前面。
保镖将他死死拦住。
我跟顾言之一起离开了会场。
车上,顾言之握着我的手:“感觉怎么样?”
“很好。”我看着窗外,“终于结束了。”
“你真的要嫁给我吗?”顾言之突然问。
“当然。”
我转过头看着他打趣,“你不愿意?”
“我求之不得。”他笑的真心。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回家后我看着电视报道今天的新闻,这时手机响了。
是霍景辰,不知他从哪得知的我的新号码。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按下了挂断。
然后他又发来短信。
【宁宁,求你接我电话。】
我没有回复,拉黑了他。
第二天,霍景辰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跪在门外,从早上跪到晚上。
保安多次让他离开,他都不肯走。
“宁宁,求你出来见我一面......”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
“小姐,要不要报警?”保姆问。
“不用。”我转身离开,“让他跪着吧。”
晚上,顾言之来接我吃饭。
“他还在外面。”
“嗯。”
“要我处理吗?”
“不用。”我穿上外套,从后门离开。
经过前门的时候,我看到霍景辰还跪在那里。
雨开始下了。
他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我们的车开过去,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中满是绝望。
我再看他,驱车离去。
09
霍景辰彻底疯了。
往后的日子里,他开始在晨星基金大楼外徘徊。穿着脏污的西装,领带歪斜头发杂乱,嘴里念叨着什么。
保安想赶他走,他就跪在地上:“宁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从办公室的落地窗看下去,他还在那里。顾言之走过来,轻抚我的肩膀。
“别看了。”
“没有。”我转身,“只是觉得有些吵。”
霍景辰也越来越疯。
他开始对着空气说话,仿佛我就站在他面前。
“宁宁你看,我买了你最爱的草莓蛋糕......”
“宁宁,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去公园走走吧......”
“宁宁,我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你回家吧......”
婚礼如期举行。
我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向婚礼舞台。
父亲拉着我的手,眼里泛着泪光,满是欣慰:“宁宁,你终于找到了真正爱你的人。”
我看向顾言之,那个从始至终眼里只有我的男人。
司仪开始宣读誓词,我和顾言之看着彼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我进去!宁宁!宁宁!”
是霍景辰的声音。
保镖将他拦在门外,他却拼命挣扎:“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同意这场婚礼!”
宾客们都转过头看向门口。
我平静地看着他,只觉得厌恶。
保安将他拖出去,教堂重新恢复安静。
我转向顾言之,握紧他的手。
“我愿意。”
“我愿意。”
我们相视而笑。
婚礼结束后,我宣布了另一个决定。
“我将成立以母亲名字命名的音乐基金会,与晨星基金合作,帮助更多女性实现她们的梦想。”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美好。
蜜月的时候,我们去了海边。
顾言之紧紧抱住我,我靠在他的怀里。
夕阳倒映在海面上,微风佛过我的脸颊。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暖。
“回家吧。”我转身,看着顾言之的眼睛。
“好。”他牵着我的手。
“回我们的家。”
我们走在沙滩上,身后留下一串脚印。
海浪涌来,将脚印冲刷干净。
就像那些过往,终究会被冲刷掉,留下崭新的一页。
现在的我,只为自己而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