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凋零恨无边

爱意凋零恨无边

作者:灵灵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8
爱意凋零恨无边的主人公是黎侵温媛媛,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灵灵。第一章素来于情事冷淡的佛子丈夫,却在外面金屋藏娇了一朵茉莉。那双用来敬香拜佛的手,甘愿为她挑选全世界最美的公主裙。在郊外别墅发现她那天,我向黎侵提了离婚。他头也不抬地捻着佛珠:“陈绛,你知道的,我的妻...

第一章

素来于情事冷淡的佛子丈夫,却在外面金屋藏娇了一朵茉莉。

那双用来敬香拜佛的手,甘愿为她挑选全世界最美的公主裙。

在郊外别墅发现她那天,我向黎侵提了离婚。

他头也不抬地捻着佛珠:“陈绛,你知道的,我的妻子除了你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

可就在他的小茉莉醉驾撞死人时,黎侵却面无表情地扔给我一张协议。

“阿媛吃不了牢狱之苦,你替她担下罪责,我可以许你们陈家半世无忧。”

我拒绝后,他就绑走我的父母,弄垮陈家企业逼我签字。

我在牢里被混混折磨致死。

他却将他的茉莉捧成黎家唯一的女主人,跟她举办了举世瞩目的婚礼。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发现黎侵在城郊金屋藏娇那天。

1.

“夫人,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果然在城郊别墅找到了那个女人。”

助理递上一叠厚厚的照片,声音颤抖:

“她今年十八岁,黎先生资助她已经五年了…高考一结束,就把人接进别墅里,看得像眼珠子一般。”

“黎先生这次,是真的动心了。”

助理觑着我的神色,满脸慌张地跪下来,正要劝我别动怒。

毕竟从前,只要听到一句关于黎侵和别的女人的风言风语,我都会大发雷霆,推下手头的一切事务去料理了那个女人。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我爱黎侵,爱得人尽皆知。

可是现在,我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知道了,叫司机去备车吧。”

我和黎侵结婚多年,虽然一直没办婚礼,但全南城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份。

车子停在别墅外,管家满头大汗:“夫人,黎先生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话音未落,我抢过方向盘,毫无顾忌地把车开了进去。

身后,管家焦急地拨通黎侵的电话,我也不在意。

推开别墅的门,一阵悠扬的钢琴声骤然响起。

一袭白衣的女孩坐在光里弹琴,美得像是墙上的圣母玛利亚挂画。

可一转过头时,露出的却是一双没有生机的灰蓝色眼睛。

听见有人来,温媛媛安静地弹完曲子,这才一蹦一跳地扑过来,“阿侵,你来了吗?”

她是半盲,却能弹奏这样优美的曲子,不难想象黎侵在她的身上花费了多少力气。

我刚要回答,别墅里不知道何时响起突兀的警报声。

来不及多想,我本能地拉过温媛媛的手向外跑去。

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热浪在身后翻滚,灼伤我身后的肌肤,最后一刻,温媛媛却用身体护住了我。

她咬紧牙关,温热的血滴落,却对着我甜甜一笑:“阿侵,我没事的,你有没有受伤?”

原来,她是把我当成了黎侵。

温媛媛昏了过去,我连忙将人抱起,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就在快要逃出去的时候,大门被人猛地踹开。

“阿媛!”

一见到满身是血的温媛媛,黎侵霎时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将人从我手里抢去,失控地朝着身边的人怒吼:“给我查,不管是谁,敢动媛媛,就要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准备!”

我瘫倒在地上,汗水濡湿额发,胸口处更是有一道灼烧的血痕。

“黎侵…”

可黎侵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抱着温媛媛匆匆离去。

只留下一句没有一丝感情的:“陈绛,你最好祈祷媛媛没事。”

回过神,我低下头讽刺地笑。

是啊,能触动他的,从来只有温媛媛而已。

惨死一世,我怎么还敢对他有一丝的期待呢?

2.

黎家的人全都被他撤走,甚至连一辆救护车都没有替我叫。

而温媛媛却被私人直升机接走,黎侵直接带来全南城最好的医生为她医治。

拖着流血的身子一步步走到医院,我只想要一点止血的药物,却被告知黎侵下令不准任何医院收治我。

他在南城一手遮天,如今又笃定是我在别墅埋炸弹要害他的心上人。

黎侵…我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么早就对温媛媛情根深重,不惜和陈家撕破脸。

“陈小姐,”护士面露难色道:“黎先生的手段您也知道,还请不要再为难我们。”

我疲惫地点了点头,转角却正好遇见推着轮椅的黎侵。

轮椅上的女孩儿浑身缠满绷带,眼角挂着泪珠。

“阿侵,我真的没事的。今天在别墅的那个人…她没有伤害我,你也不要再为了我打打杀杀的,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攀上黎侵的脖颈:“求求你了嘛…”

黎侵的脸色瞬间软下来,他轻叹一声将人捞进怀里,温柔摩挲她的手。

“阿媛,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善良的人?”

得到黎侵的回答,温媛媛高兴地眯起眼睛,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明明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却让素来性冷淡的黎侵动了情。

他眸色深深,按住温媛媛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亲眼目睹这一切,以为痛到麻木的心宛如千刀万剐。

相识十年,结婚三年,黎侵从来不肯碰我一下。

公婆以为是我性子冷淡不懂勾住丈夫的心,圈子里的人明里暗里都嘲笑我不得老公宠爱。就连我的父母,也好几次暗示我该对黎侵上心点。

可他们不知道,他宁可在房间里放一尊佛像,都不肯碰我!

我放下颜面穿着情趣内衣求欢,换来的却是黎侵的冷笑:

“南城公主?陈绛,你好好照照镜子,如今的你哪还有一点陈家大小姐的样子?”

“你想男人想到这般地步,真叫我恶心!”

他摔门而去,却在一门之隔的佛室里逸出难耐的低吟。

我以为他只是嘴硬,只是不想太早接受我,所以甘愿压抑自己的欲望。

现在想想,他屋子里的那尊佛像,分明就跟温媛媛长得一模一样!

3.

回过神,我冷冷地看向护士:“我没记错的话,这家医院也有陈家出资。”

“你们害怕黎侵的手段,就不怕我吗?”

护士惊慌失措地道歉,在我的指示下将护士服脱给了我。

穿上护士服、戴上口罩后,我把离婚协议书压在诊断书下,走到黎侵身边。

“黎先生,这是温媛媛的诊断书和后续治疗费用,还请您签字。”

“这种小事哪还需要黎先生亲自签字?让我们来就好了…”

他的手下忙不迭接过,正想签字时被黎侵一脚踹开。

“滚,”黎侵笑得温柔,声音却叫人不寒而栗:“媛媛的事,也轮的着你们这些脏东西碰?”

他看都不看文件一眼,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拿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我忍下泪意转身离开。

“等等。”

我脊背发僵,颤抖道:“黎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我思索着如果黎侵发现了我怎么办?如果被他知道我骗他签下离婚协议,恐怕整个陈家都不会好过。

没想到,黎侵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口道:“媛媛的鞋子脏了,你跪下来替她擦擦吧。”

温媛媛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她慌忙拒绝:

“不用的,我自己会擦,阿侵你不用这样子!”

我愣了一瞬,黎侵开始不耐烦起来。

“让你擦就擦,废什么话?擦一下一百万,够不够?”

一张写好的支票扔到身上。

我顺从地跪下,用袖子一点点擦干净温媛媛鞋子上的灰尘。

她急得面红耳赤,小声向我道歉。

“护士姐姐对不起,我男朋友这个人脾气不好。但是他本性不坏的,他只是太关心我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我不想再多纠缠,沉默着擦完鞋就要走。

不想温媛媛趁着黎侵接电话的功夫,一把抱住抓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说道:“姐姐,我知道今天来别墅的人就是你。”

我心头一紧,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我低估了盲人的敏锐,如果温媛媛在这里揭穿我的话,恐怕黎侵不会轻易放过我。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说出来的。”

正在胡思乱想间,手里却被塞进来一颗糖,“我只是想告诉姐姐,你也受伤了,要记得看医生!”

原来,黎侵说得没错,她真的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也是…他用最好的土壤浇灌出来的,纯白的玫瑰。

4.

回到黎家,房子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我抚摸着墙上挂着的婚纱照,举起水果刀,重重刺下!

刺了几百下直到婚纱照上黎侵的脸满是破洞,我这才收起刀,对着管家吩咐道:“拿出去烧了吧。”

“还有我房间里面那些情侣装、情侣手表…所有关于黎侵的东西,全部都烧了。”

直到大火把一切都烧成灰烬,我擦干脸上的泪水,面无表情地把离婚协议书交给助理。

“三天之内,把我的父母送到国外,然后抛售陈家的股权。”

“对了,再给我买一张一周后的机票。”

拐角处忽然传来急躁的脚步声。

“陈绛,南山那位治疗眼睛的大师现在在哪里?”

黎侵浑身冒着冷气,“媛媛的眼睛受伤了,医生说如果不马上进行手术,她会彻底眼盲!”

我似笑非笑:“那位大师早就云游四方,现在知道他踪迹的人只有我一个。黎侵,你是在命令我吗?”

当初黎侵在一场意外中双目失明,十几位医生下了终身眼盲的诊断书。

是我跪在南山脚下三天三夜,求大师出山医治他的眼睛。

也正是因为他治好了眼睛,才能顺利继承黎家的财产。否则,早就成了没用的弃子。

我做的这一切换来了嫁入黎家、成为他妻子的机会,却没有换来黎侵的爱。

他痛恨我以恩相挟,对我从来没有好脸色,如今向我低头,竟然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我劝你别不知好歹,”他猛地凑近我,一双大手扼住我的喉咙,“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我满足你!”

黎侵的气息骤然落在唇边,他双眼紧闭,就要撕开我的衣服。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他愣住了,眼里渐渐积蓄起怒火,还有一丝一瞬而过的茫然。

“陈绛你疯了吗?”

我定定地看着他,从前我求而不得的亲密,如今只让我觉得恶心。

“我的条件是,黎家百分之十的股份。”

5.

黎侵痛快地签了股权转让书,“你最好别耍什么把戏!”

收下文件,我立刻拨通电话找人去将大师接来南城。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恶心我,黎侵第二天就把人带回了家,还让我贴身照顾温媛媛。

“百分之十的股份,还不够请你做媛媛的护工吗?”他眼神冷漠,“媛媛的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有你亲自来才好。”

离出国还有几天,我不想多生事端就答应了下来。

第一天,黎侵拔掉了院子里我精心种了三年的向日葵,全都换成温媛媛喜欢的玫瑰。

玫瑰花丛里,他和温媛媛忘情地拥吻,丝毫不顾及黎家所有的下人都在。

温媛媛羞恼地低下头:“阿侵,不是说了,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能亲我吗?要是让人看见了…我都要害羞死了!”

黎侵大笑着轻吻她的额头。

“你放心,没有人在。”

说这话时他挑衅地看向我,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可我只是平静地低下头,不哭不闹。

第二天,黎侵给温媛媛换上了我定制的婚纱,他说要给她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替她梳好新娘的发髻,换上伴娘服安静地站在一边,目视着黎侵牵着她走过教堂,又在牧师的祝词中宣誓、拥吻。

这场我老公和别人的婚礼,唯一的观众,就是我。

第三天,温媛媛的眼睛已经能隐隐约约看见了,黎侵高兴得要为她办庆祝会。

深夜,我最后一次检查了行李,把离婚协议书放下枕头下面。

转身时,却撞见黎侵眸色深深。

他像是喝醉了酒,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

向来冷漠的他难得流露出几分无措,“你哪里都不准去,你是我的人!”

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黎侵,看着我就像是一只祈求怜爱的小狗。

我恍惚一瞬,正想要把他推开。

却听见他叫我:“媛媛。”

难怪…只有在温媛媛面前,他才会是这副模样。

我的心隐秘地抽痛。

但还好,只有一瞬。

庆祝会定在黎氏旗下最大的酒庄,往来的都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温媛媛穿着一袭洁白的公主裙,手上戴着十克拉全美方钻,被黎侵当着众人的面抱下来。

我故意撞上端酒的服务生,借换衣服的名义悄悄葱后门离开。

没想到撞上了温媛媛。

“姐姐,今天的场合我有点害怕,你能不能陪陪我?”

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颈处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

我和温媛媛双双倒地。

6.

再醒来,我发现自己在一座废弃的仓库中。

我和温媛媛一起,双手被反绑,悬在空中。

“这是哪里,你们到底是谁!”

我撕心裂肺地大喊,只换来劫匪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他黏腻的手在我身上流走,笑道:“你就是黎侵的老婆?”

“听说他结婚三年都不肯碰你,你猜猜他今天会不会选你?”

另外一个人大笑着说,“让他敢抢我们老大的生意,还把老大送进监狱受折磨!今天我们绑了他的老婆和情人,也让黎侵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到时候,老子就大发慈悲让他选。看看他是要老婆还是要情人,不被选中的那个,可就要便宜我们弟兄们了。”

前世惨死的记忆涌上心头,我拼命地挣扎,向他们许诺陈家可以给钱,只要他们愿意放了我。

可报仇心急的他们根本就不管我说了什么,甚至往我们身上泼满了汽油!

没过多久黎侵来了。

他握着一根棒球棍,浑身是血地闯进来,眼底是深深的戾气。

“把媛媛放了。”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紧盯着温媛媛的目光没有偏移过一寸。

“黎侵,这女人不是你老婆吗?这样,如果你肯出两千万,我们就放了她。”

谁知道黎侵没有犹豫:“放了温媛媛,要不然我要你们偿命!”

他的戾气吓到了劫匪,他们忙不迭放下温媛媛。

接到人后,黎侵温柔地撩开她被汗浸湿的额发,不顾自己身上的血将人背起离开。

我僵在原地,颤栗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爬上全身。

“黎侵,救我!”

他顿了一下,冷冷道:“要不是你,媛媛也不会被人劫持。”

“事到如今你还要演戏吗?”

他残忍一笑,对着身边的劫匪道:

“只要你们把她脱光了一人上一遍,我不仅不追究你们的责任,还会给你们四千万。”

话音落下,劫匪们的手迫不及待地摸向我的腰肢。

我怕得浑身颤抖,不停地求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不要,黎侵,我知道错了!不要这样对我…啊!”

我的衣服被撕碎,一群人顿时如饿狼一般扑了上来。

第二章

黎侵抱着温媛媛赶到医院,再一次为她喊来全城最顶尖的医生,一遍遍为她检查身体。

所有的检查都做过之后,医生向他汇报:“黎先生,温小姐除了身上被淋过汽油以外,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听到这句话,黎侵才放下心来。

只是他忽然又想起被自己丢下的陈绛,她满脸泪水,乞求着他。

呵,她可真会演。

7.

她的手段他不是不知道,从前黏在他身边的女模们,但凡流出一张照片,她就会找上门逼着人签保密协议,再用钱将人逼到国外。

黎侵出身在控制欲极强的家庭,养成了一副冷血如蛇的性子,也最讨厌被人桎梏。

她讨厌陈绛用为他治眼睛的恩情嫁进黎家,讨厌爸妈逼着她碰陈绛,更讨厌她一次次自作主张赶走他身边的女人。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温媛媛睁开双眼。

她咳嗽一声,黎侵立刻俯身抱起她:“媛媛,你感觉怎么样了?”

劫后余生,温媛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里积蓄起泪水,瞬间就抚平黎侵烦躁不安的心。

“阿侵,我可以看见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虔诚地捧起他的脸,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终于可以看着你的眼睛吻你了。”

黎侵看得心软,连忙抓起她的手亲吻。

“是我不好,竟然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丢了。媛媛,你放心,动你的人我会亲手料理,绝不会让你再一次受伤害。”

哄着温媛媛睡下以后,黎侵才慢条斯理地拨通电话。

“陈家传来消息了吗?”

他揭穿了陈绛的把戏,陈家人现在该毕恭毕敬地献上歉礼才对。

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是时候葱陈绛的手里拿回来,送给他的小玫瑰做聘礼了。

他勾起唇角:“要是陈家来人了,你告诉他们,没有还回来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会追究陈绛买凶杀人,把她送进监狱。”

手下愣了一瞬,一头雾水道:“黎先生,陈氏早就抛售全部股份,陈家二老也搬到了国外。”

“至于夫人......不是您说要那些人惩罚她么?”

“十分钟前她被路过的人送到医院,已经抢救无效去世了。”

黎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陈绛她怎么可能会死!”

他想起自己气上心头时对那伙人说的话,可那都是气话。

陈绛是他老婆,更是陈家家主,那群人怎么可能真的敢动她?

他心乱如麻,冷笑道:“好啊,连假死的把戏都能使出来!她不是要死吗,那我就去送她一程,亲自盯着她火化!”

8.

赶到殡仪馆,黎侵一把掀开白布,看到的却是一具被烧得焦黑的死尸。

“夫人被他们侮辱以后,废弃仓库就起了大火。她浑身大面积烧伤,还没撑到医院,就已经…”

黎侵目光冰冷:“只是一具尸体而已,怎么能证明这就是陈绛?”

手下拿出一份文件,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经过DNA比对,确认死者为陈绛。

他不死心地抢过文件,一字一字地读下来,咆哮道:“我不相信!那些人呢,所有动过她的人,全都给我带过来,我要听他们亲口告诉我。”

没有人知道,他在西装袖子下面的手早已握得出血。

那些劫匪战战兢兢地跪在黎侵脚下:“黎先生,我们可是按照您的吩咐,一个人把她上了一遍,还录了视频。”

视频上,那个从来风光体面的女人,被数不清的脏水按住,浑身青紫。

她痛哭着挣扎着,最后被困在大火中,流着泪死去。

黎侵的脸色渐渐沉下去,他不明白自己心底的那丝情感到底是什么。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嗜血的欲望。

下一刻,匕首锋利的刀尖刺破为首劫匪的左眼。

“把他们拖下去,一人十刀,用最好的药吊着,不准死。”

温媛媛听到声响,震惊地站在原地:“阿侵,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像一只初生的小鹿,被眼前的血腥景象吓得双眼通红。

往常看到她这副样子黎侵总会心疼地将人抱紧,可这一次,他莫名地烦躁。

温媛媛哭着想要拉他的手,猝不及防地被黎侵躲开。

他骑上机车,在夜色里一路疾驰,心跳比耳边的风声还要快。

到了废弃仓库,他把机车随手一扔,心急如焚地踹开大门。

他在满地的灰烬中摸索着,“陈绛,你没死对不对,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我不信你就会这么死了,你不是爱我爱得要命吗?难道你真的甘心看我和温媛媛结婚?陈绛,别躲了,快给我滚出来!”

回答他的,只有指尖触碰到的冰冷。

一枚被烧得扭曲的银戒静静地躺在他手心,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那是陈绛自己打的结婚戒指,只是最简单的银戒,甚至送给他地那一枚他从来没带过。

可她还是喜欢得紧,从来不离身。

黎侵双膝一软,茫然地跪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挖了一个洞,空荡荡的,透着夜晚的冷风。

可他却不知道原因。

9.

另一边,我在一艘私人游艇上醒来。

游艇已经离开中国边境,正在慢慢开向A国。

在那里,黎侵的手再也伸不到我身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我的假死。

游艇的主人是北城太子瞿御白,这些年来一直在国外开拓自己的商业帝国,他也是我用黎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换来的盟友。

“恭喜你,陈小姐。”

瞿御白笑着为我倒满香槟,还绅士地替我整理裙摆。

我淡淡一笑:“恭喜什么?”

我如今声名狼藉、婚姻失败,就连名字都被登在了死亡证明上,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回国。

瞿御白却说恭喜?

他扬起唇角,扬手让人放起烟花,大朵大朵缤纷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中,竟然拼凑出来我的名字。

“恭喜你重获新生,也恭喜我,又有了追求你的机会。”

我莞尔一笑,并没有接话。

早在上一世,瞿御白就曾向我示好,他想发展国内的势力,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与他一南一北的黎侵。

可黎侵这人冷漠冷血到极致,几乎没有弱点。

于是他把目光放在我身上,许我巨大的好处要我背叛黎侵。

可是上一世,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并把他的计划告知黎侵。

重生归来,我第一个想到的盟友就是瞿御白,也许他对我并非真心,可他却是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果然,在瞿御白的运作下,我不仅早就知道温媛媛的庆祝会上会出现劫匪,更在黎侵离开之后成功防火脱身。

那群劫匪被我们买通,视频也是假的。

不知道黎侵听到我的死讯会是什么反应,不过,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了。

到达A国,我利落地将转移出来的股份交给瞿御白。

“陈小姐,我真的很欣赏你的能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举办婚礼。”

他故作夸张:“我知道你再上一段婚姻里受了委屈,不过你放心,我对盟友和妻子都是一样的好。”

我用瞿御白的钱买下一套别墅,也终于见到了父母。

一见到我,妈妈就心疼地掉了眼泪:“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情都不跟我们说,全都自己扛下来了?”

爸爸也抹了一把眼泪,叹气道:“早知道黎侵是那样的人,当初就不该把你嫁过去。”

“阿绛啊,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积蓄许久的泪水在爸妈的怀抱中决堤,我一个人在黑暗中苦苦支撑,行差踏错一步也许就会死。

直到今天,我才能放心地和爸妈拥抱,不用怕前世的命运再一次重复。

哭够了,我细细叮嘱他们存好钱。我从黎侵手里转移的财产还有变卖的几处房产足够我们一家人生活了。

可是要想报复黎侵,这些远远不够。

瞿御白的话在脑海中浮现,我摸着失去婚戒后空荡荡的手指,给他发去短信。

“瞿御白,我要一个亿的聘礼。”

他立刻回复:“荣幸之至。”

10.

一年后。

婚礼前夜,瞿御白特地在A国最大的酒店为我举行了单身派对。

举行派对是假,为我引见A国的大佬才是真。

我穿着剪裁合身的高定站在瞿御白身边。

来来往往的女人无不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盯着我。

其中一个实在忍不住问道:“陈,你到底是用了什么迷魂计才迷住瞿先生的?”

看着在人群里觥筹交错还不忘记牵着我的手的瞿御白,我有一瞬间的茫然。

前世今生,好像都是他先找上我的。

对于我来说,他是一个好盟友,却未必是一个好丈夫。

正在乱想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陈绛,你没死?”

黎侵穿越人群走到我身边,眼底满是戾气。

“你果然是假死骗我…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会死!”

他情绪激动,一把拉住我的手,不由分说道:“你是我的妻子,除了我没有人能占有你。”

他的身边,是脸色苍白的温媛媛。

“阿侵,你怎么了?这个人是谁,我才是你的妻子啊!”

我以为他会顾及着温媛媛,没想到他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直直地盯着我。

我皱眉挣脱了他的手。

“黎先生,还请自重。”

“我不知道你找的人是谁,但我是瞿御白的未婚妻,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

“还有,我叫陈禾,不叫陈绛。”

黎侵深深地皱起眉头,脸色红了又白。

长时间地被抑郁症困扰,他一次又一次地梦到陈绛,却总是在将要救到她的前一刻醒来。

他被困在梦境和现实的边境,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甚至不得不靠伤害自己来保持清醒。

久而久之,他已经记不清陈绛的模样了。

听到我这么说,他茫然地僵在原地,喃喃道:“你不是陈绛,不可能啊?你怎么会不是她呢,你明明就是啊?”

舞会开始,黎侵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黏在我身上,哪怕我的目光从来都不会在他身上停留。

他好几次尝试要跟我讲话,都被我不动声色地躲过。

见到黎侵这副样子,跟在他身边的温媛媛脸色一寸寸发白。

去卫生间的间隙,温媛媛紧跟着我走了进来。

“姐姐,是你吗?”

她的声音依然甜美如天使,脸上却带着深深的疲惫。

我停下脚步,有一丝的怜悯。

“温小姐,你认错人了。你和黎先生已经结婚了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

话音未落,眼前温顺的女人却忽然咬紧牙关。

她冲到我面前,拽着我的头发将我狠狠塞进马桶:

“陈绛,你不是死了吗?”

“我好不容易才要幸福了,你怎么还能回来呢?”

时隔一年,纯白玫瑰般的少女终于撕下伪装,露出恶魔的面庞。

她在我耳边喃喃道:“凭什么?他喜欢的明明是我这样的女人,我话费了这么久,才终于变成他喜欢的模样…”

“可是为什么,在你死之后,一切都变了呢?”

她以为我死之后终于能得到黎侵全部的爱,可是温媛媛错了。

黎侵整日整夜地买醉,在他和我的卧房里醉倒,却不准温媛媛靠近一步。

“甚至在你离开后,他不肯碰我了!”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温媛媛撕开自己的衣服,雪白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纹着我的名字!

她笑得疯狂又苦涩:“这就是黎侵对我的惩罚…也是对他自己的。”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人踹开,一个人大步冲进来,一把将温媛媛踹倒。

“阿绛,你没事吧?”

“贱女人,疯子!你要是敢动阿绛一根手指头,我一定会把你的手一根一根掰断!”

黎侵紧握着我的手,眼中满是血丝。

就像是害怕再一次失去我一样。

面对温媛媛时,又是彻头彻尾的寒冷。

温媛媛恐惧地后退,却还是被黎侵捉住双手,按着她跪在我面前:“给阿绛道歉!”

他讨好地看着我,眼中有期冀。

“阿绛,我已经不喜欢她了,你现在肯相信我了吗?”

我装出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用力将他推倒在地。

“你们到底是谁!”

我拿捏着分寸,正好落在赶来的瞿御白怀里。

那一瞬间,黎侵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黎先生糊涂了吗?陈绛早就死了。”

当着他的面,我故意露出光洁的后背。

陈绛的后背上有一片红色胎记,宛如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我出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除了这片胎记。

“不可能!”

黎侵像是骤然被点燃,大吼着朝我扑过来。

“你骗我,你骗我!”

得而复失的感觉宛如利刃,狠狠刺在他心头。

痛得心都颤抖。

看到我被纠缠,瞿御白脸色不善地挡在我身前。

他冷笑道:“黎先生,谁不知道您的妻子早在一年前的大火中丧生。她下葬的第二天,您就另娶他人,也就是您现在身边的这位温小姐。”

“至于她是怎么死的,你骗得过别人,难道骗得过圈子里的人吗?”

我死后,在瞿御白有意的煽动下,关于黎侵为小三逼死我的风言风语传遍南城。

那些伪造的录像在模糊了脸之后放出来,其中还带着黎侵亲口说出的那句“你们一人拿她上一遍”。

这样耸人听闻的事很快就把黎氏送上了绝路,黎氏股票一跌再跌,已经濒临破产。

黎侵今天来A国,也正是想拉A国圈子里的大佬投资,好让黎氏起死回生。

“啧,连把自己老婆逼死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他能是什么好人?”

“人死了倒是装上深情了,也不嫌恶心!”

“我要是那位黎太太,就像是死了做鬼也不会原谅他,真是丧良心!”

一字一句讨伐的话语让黎侵头痛欲裂,他暴躁地大吼着,却被当作惹事赶了出去。

“阿绛,他们说的不是真的!”

“我没有想要你死,阿绛,我只是没看清自己的心…”

“阿绛…”

他徒劳地伸手,目光中满是眷恋和哀伤。

瞿御白的人很有颜色地冲上来对着他拳打脚踢,黎侵很快就痛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终于接受了我已经死的事情,像一具尸体一样倒在地上,眼泪无声滑落。

“阿绛,对不起…”

可我无动于衷,甚至当着他的面踮起脚尖,笑着吻上瞿御白的唇。

“老公,合作愉快!”

今天的这场戏,也是瞿御白送给我的聘礼之一。

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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