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隔代遗传了家族的螳螂精血脉。
如果婚后不行房,可保妻子荣华富贵。
如果行了房,就会像螳螂一样,吸光伴侣气运,她只能穷困潦倒死去。
我为了安渺渺,毅然选择不生孩子,告诉她我天生不行。
她笑得明朗:“没关系阿歧,我爱的是你,柏拉图我也愿意。”
于是结婚后,安渺渺在我的帮助下事业顺利,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女首富。
可结婚三年纪念日当天,她却豪掷一个亿拍下黑皮帅哥带回家。
“我的事业需要继承人,你不行也得让别人给我个孩子吧?”
“大师说了,我生孩子后,我的事业能更上一层楼。”
“放心,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借种。”
我没有抱怨,只是默默从主卧床上爬起来:
“别弄脏卧室。”
围观的妻子闺蜜们闻言哄笑:
“都到这份上了还惦记着安姐,姐夫也太爱了,我们安姐真是魅力无限啊。”
“为了求安姐疼,床都让出来了,姐夫这绿头龟当的真称职。”
安渺渺已经急不可耐地吻上黑皮男,得意地瞥我一眼:
“真听话,我和阿辰睡过之后,就和你好好过日子。”
我乖巧点头,我也是时候,该行房了。
1.
我转身离开,安渺渺好友们的调笑声依旧不断:
“哎哟安姐你轻点,看给江辰姐夫亲的。”
“安姐你这样我都怀疑是不是宋歧姐夫床上功夫不行,不能满足......”
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安渺渺愠怒的声音响起。
“都滚出去!”
她的闺蜜们纷纷噤声,陆续离开。
虚掩着的卧室门不断传来安渺渺的娇吟和江辰的低喘,还有二人调情的话语。
“安总,你就这样丢下哥哥,他会不会生气呀?”
“管他干嘛,没用的东西......宝贝,你真厉害,伺候好我,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江辰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真的吗哥哥,那我想要这套房子。”
安渺渺沉默几秒,大声承诺:“给你,不就是一套房子。”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但听安渺渺这么说,我的心中还是闪过一丝闷痛。
当初她把房本捧在我面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老公,你是我的福星。”安渺渺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这套房是送给你的结婚礼物,是独属于我们的爱巢。”
可如今,他连续不断的带着人回到这个房子,让过去的爱意,也显得那么肮脏不堪。
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我妈。
“妈,外婆有没有告诉你,如果我现在想同房,该怎么做?”
我妈咳嗽两声。
“只要你明确满足和你行房者的三个真心要求,身上出现印记,就表示你已经标记她了”
“儿子,你真想好了?咳咳,淼淼是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安渺渺不断带男人回来、将我们爱情的见证随便送人,我都没哭。
此刻听着母亲的关心,我却悄悄落泪了。
“妈我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你放心,我们好着呢,你的病也不用担心。”
“明天就办晚宴了,我见到安家的小神医,一定能把那张古药方给你求回来。”
......
半睡半醒间,我被安渺渺粗暴的叫醒。
看着她熟悉的眉眼,想到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忍不住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安渺渺,我明白你也有需求,以后只要你不把人带到我面前,我就假装不知道,不好吗?”
安渺渺的脸色蓦然变得铁青,她猛的甩了我一巴掌。
“宋歧,我警告你,你个没用的废物最好老实点。”
“不许去欺负江辰,不然你和你那个病鬼妈,都别想好过!”
她撂下狠话离开,再次进了主卧。
主卧传来淫靡的动静,“安总,人家厉不厉害,跟姐夫比怎么样?”
我拿起手机,一夜无眠。
2.
第二天一早。
我刚走出房门,迎面就狠狠砸来一条皱成一团,带着异味的睡裤,脸火辣辣的疼。
“哎呀,真对不起,没看到是你啊哥哥,我以为是家里的佣人呢。”
江辰捂着嘴,假装吃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哥哥,当初你假意资助我,实则在我面前炫耀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听到他这话,我心里泛起涟漪,仔细打量他片刻,我认出来了。
江辰是我三年前花钱资助的山区贫困生。
当初我亲手将支票交到他手中,让他能继续读书,带他走出大山。
如今,他却借着什么“好晕旺妻”的名头,爬上了我妻子的床。
江辰话语中带着满满的怨毒:
“我当时看着安总满心满眼都是你,对你予取予求,你还施舍支票给我,心里恨极了。”
“都是男人,我还比你年轻,凭什么过好日子的是你!”
“你不过就是娶了个好老婆,如今,这个好女人是我的了。”
看着他扭曲的脸,我心中一阵悲哀。
是啊,我和安渺渺曾经也是人人艳羡的一对神仙眷侣。
现在,我彻底死心了。
可是。
“我很难过。”我开口,看着江辰因为我这句话而得意的脸。
“不是因为安渺渺,而是因为我花钱资助你读书,你却把自己变成女人的玩物。”
“我当初,应该选择其他孩子资助的。”
江辰脸突然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捡起地上的睡裤扔在我头上。
“你现在就滚去给我把睡裤洗干净!”
我抬手拿下睡裤,正要扔回去,江辰却突然眼冒狠光的看着我手上的钻戒。
“我这条丝绸睡裤是安总最喜欢的,你带着戒指会划伤它,给我取下来!”
说着,江辰就用力掰过我的手指,拔下了我的戒指。
我吃痛,狠狠推开江辰。
他坐倒在地,正要发怒,却突然脸色一变,开始楚楚可怜地哭诉。
“哥哥,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很可能是安总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求求你别打我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安渺渺恼怒至极的声音响起。
“宋歧!你真是不可理喻!”
她用力箍住我的手腕,狠狠将我甩在地上,我的头撞到茶几边缘,一阵剧痛。
安渺渺大概没想到自己用了这么大的力气,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和后悔。
却很快在江辰的哭泣声中消弭。
“安总,你终于来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哪里惹到歧哥哥了。”
“我的睡裤脏了,不知道在哪里洗,就想让哥哥帮帮我。”
“我都说了我对你不敢有别的企图,只是帮你生个孩子,帮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他却打我,还说不可能让姐姐你怀上我的孩子,我害怕极了......是我做错了吗?对不起,安总。”
边说,他边软着身子贴上安渺渺,香唇贴在她半露的胸前。
安渺渺被他勾的欲火和怒气一同燃烧。
“宝贝,你当然没错,我们一定会生下孩子。”
说着,安渺渺看向我,哑着嗓子声音低沉:“江辰说你帮他洗裤子,你听不见吗?”
我的头痛刚刚有所缓和,抬起头,我看向陌生至极的安渺渺。
“他抢走了我的戒指,你求婚的戒指。”
安渺渺皱起眉头看向江辰,江辰瞪着楚楚含泪的大眼睛,扭着身子蹭她:
“对不起安总,我不知道,我只是怕哥哥的戒指刮坏了睡裤......毕竟昨晚,你很喜欢......”
安渺渺胸脯上下起伏得更加急促,她不耐烦地看我。
“不就是个戒指,你暂时摘下来不行吗?”
我想起当初安渺渺求婚时,跪在我面前流泪说“一辈子也不许摘下戒指”的样子,笑了。
“所以,摘下戒指给江辰洗衣服,这是你的真心要求是吗?”
安渺渺很满意我的低头,她也笑了:“是,我真心要求你去做。”
我点点头,捡起江辰的衣服走进浴室开始搓洗。
低头看去,我的胳膊上出现了三分之一的印记,我放下心来。
3.
我走出浴室,安渺渺和江辰正在客厅厮混。
亲眼看着他们纠缠在我精挑细选的沙发上,我忍不住干呕两声。
江辰眼中闪过怨毒,垮下脸,“安总,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嫌阿辰恶心吗?”
我笑笑,“误会了,我这说不定是我在替我的妻子孕吐呢。”
“你!”江辰认定我在讽刺他。
正巧这时安渺渺的好友们陆续到了,闻言惊异的看向安渺渺。
安渺渺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冷冷瞪着我。
“宋歧!跪下跟江辰道歉!”
我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准备换衣服参加宴会。
身后安渺渺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彻心扉。
“宋歧,你不跪下道歉,就别想参加今天的宴会。”
“作为安家男主人却被厌弃,这样你还能找到神医吗?”
我耳朵嗡地一声,惊愕转头看她,脑袋却一片空白。
她竟然用这个威胁我。
曾经的安渺渺抱着我极尽温柔安抚。
“放心,这场宴会就是为了你准备的,我一定找来小神医,咱妈一定会没事的。”
如今却搂着江辰,对我冷笑。
江辰天真的笑,藏着只有我看到的恶意。
“安总,真不让哥哥去参加呀?那宴会缺了男主人怎么办呀?”
安渺渺摩挲着他的腹肌,眼睛却盯着我。
“江辰当男主人就行了,反正我们安家的小神医只认我,安氏总裁。”
她明知那古药方是给我妈治病的最后机会......
我深呼吸几下,看着安渺渺的眼睛。
“给江辰跪下道歉,安渺渺,这是你的真心要求吗?”
听到熟悉的话,安渺渺皱起眉头,围观的公子哥却纷纷不屑哄笑。
“姐夫不愧是绿......正宫,都要给小三下跪了还关心安姐的真心呢。”
“这要是我,早就转身走人了,还是说,穷男人都这么没有尊严啊哈哈哈。”
听着她们的嘲讽,安渺渺忽略心中一闪而过的不对劲,自满地笑起来。
“对啊,我真心要求你给江辰下跪道歉,你跪吗?”
我点点头,二话不说跪在江辰面前,“对不起,我错了。”
江辰假装惶恐地过来扶我,手却故意扯开我的衣服,让我上半身几乎赤裸。
黏腻的眼神盯在我身上,我还没来得及发火。
却听安渺渺抓起手边的烟灰缸掷过去,“都给我闭眼!”
“还有你,还不滚去换衣服!”
看着手臂上出现的第二片印记,我站起身离开客厅。
......
宴会现场权贵云集,给江辰批命“旺妻命”的大师也来了。
我无视江辰挽着安渺渺到处耀武扬威的样子,找到小神医。
她却惊讶地看着我,“宋......先生,古药方我早就给安小姐了,她没给你吗?”
我浑身一冷,转身看向低头对江辰宠溺微笑的安渺渺。
她抬头,看到我的表情,露出一个报复成功自得的笑,刺得我眼眶发红。
我冲进卫生间,反复劝自己冷静,等吸取了安渺渺的气运,我还能找到药方。
“哥哥,原来你今天跪下求我也要参加宴会,是为了这个啊。”
我猛地抬头,江辰站在我身边,手中夹着那张薄薄的古药方,轻轻摇晃。
我伸出手去拿,“给我!”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他飞快打开水龙头,将药方扔进水池,转身离开。
我赶紧从水中抢出药方,却来不及,字迹已经模糊一片......
想起刚刚我问小神医是否能再写一张给我时,她满含歉意的脸。
“对不起,古药方只有那一张。”
我气得发抖,走出卫生间想找江辰。
却看见让我更加目呲欲裂的一幕——
我的母亲趴跪在宴会厅的门口,脸肿成一片,手正被江辰的皮鞋狠狠碾压。
4.
猩红着眼睛,我冲过去揪住江辰的头发,猛扇他的脸,然后一脚踹翻他。
我抖着手抱起我妈,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眼泪大颗大颗落在我妈脸上,我哭着大喊:“叫救护车!”
安渺渺暴怒的声音响起:“我看谁敢帮他!”
我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去,只见她搂着倒在地上的江辰,满脸冷意。
江辰则捂着下半身哀哀叫痛,大师站在一旁,用不满的眼神盯着我。
“宋先生!你一脚踢破了江辰的好孕旺妻体质,你怎么赔!”
他们身后,一群同样觊觎着江辰“旺妻”名头的女人对我怒目而视。
没有人会帮我。
我抱着母亲想要离开,却听到有女人不满道。
“安总,你老公毁了难得一遇的好孕旺妻体,现在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离开?”
安渺渺不说话,示意保镖拦住我。
我脑袋里的弦绷断,大吼:“安渺渺!我妈对你那么好,你现在要拖死她?!”
安渺渺脸上闪过一丝烦躁,却很快变成理直气壮。
她走过来,从我手中扯走我妈气息微弱的身体,在我耳边说:
“对我好?你们母子俩对我好的方式,就是你明明能行房事,却商量着这辈子都让我守活寡!?”
“心疼吗?可这不及我看到你和其他女人厮混的照片,还有听到你跟你妈说,绝不会碰我的时候疼。”
我浑身血液凝结。
原来,她听到了我曾经和妈妈说过的,不同房的话。
多可笑啊,那明明是我有多爱她的证明,在她眼里却变成了背叛的证据。
我不再理她,努力挣扎想要抢回我妈。
江辰却突然大哭起来。
“安总,对不起,都是我刚刚没能躲开哥哥。”
“他突然疯了一样说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怀孕,你不配。我替你说话,才被他......”
安渺渺眼中的怒火更盛,正要说话。
那位大师突然开口。
“也不是没有补救的方法。只要安总把丈夫借给我做祭牲,我就能帮江辰先生恢复好孕体质。”
“祭牲?”安渺渺疑惑,又随意挥挥手,“好吧,给你做祭牲。”
看着大师贪婪的脸,我浑身不住发抖,起身就想逃。
“站住!”安渺渺冷肃开口,“你不管你妈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被保镖钳制的妈妈,将即将落下的眼泪憋回去。
平复呼吸,我看着安渺渺。
“所以,你真心要求我去做祭牲?我做了,你就救我妈?”
安渺渺怀疑的看着我,没发现什么端倪,点头:
“我要求你去,你去了,我就送你妈去医院。”
我释怀一笑,平静看向大师,“那就走吧。”
看着我跟大师离去的背影,安渺渺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她搂住贴上来的江辰,问他,“寄生是什么?应该就是类似鬼上身那种吧?”
江辰的笑容一僵,含糊点头,“是啊。安总,我好难受,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我被大师带进一个小房间,他将我绑在桌台上,拿出刀。
“刚看到你就觉得你虽气运环绕,但还未入体,是最好的祭牲料子,为我增寿增福。”
他满目狂热,用刀刺进我的胸口,放血。
一阵剧痛袭来,我的脸色逐渐苍白。
大师再次拿起刀,我的胳膊上出现了第三片印记。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金光向我身体涌来。
大师大惊失色:“气运入体!怎么会......”
陪着江辰的安渺渺突然一阵心悸,一瞥眼,却看到大师的助理拿着装血的容器走出来。
安渺渺脸色大变,冲过去,“寄生怎么会流血!”
大师的助理被吓了一跳,没好气道。
“祭牲不就是祭祀用的畜牲!流血有什么稀奇,要放干血才行呢!”
第2章
5.
安渺渺脸色瞬间惨白。
助理看安渺渺这样,不满嘟哝:“有毛病吧,现在装什么心疼。”
安渺渺没理会他,冲到大师的房门口用尽全力开始拍门。
半晌,差点被气运反噬的大师才缓过来。
在我点头示意下,他打开门,装出一脸怒色。
“谁让你敲门的。”
安渺渺推开他探头望去,我安然无事地端坐在屋内。
安渺渺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听江辰做作的声音响起。
“哥哥没事啊,那刚刚为什么助理说......啊,哥哥你是不是跟助理商量好,骗安总心软的?”
“现在害得大师帮我恢复好孕旺妻体质失败了!哥哥你怎么赔罪呀。”
我没错过江辰眼中的得意之色。
刚刚我已经问清楚,所谓的“好孕旺妻”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是江辰为了接近有钱女人编的。
他无法做到“好孕旺妻”,如今,打定主意要将锅甩给我。
这时,有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女人舔舔嘴唇,看着单薄的我,兴致盎然:
“安总,不然这样,你把宋先生赔给我们玩玩,这事就算了。”
安渺渺顿住,看向我,似乎在等我说什么。
见我淡定不开口,安渺渺面色晦暗,她看向说话的女人。
这是圈里有名的,床上有怪癖的赵姐。
安渺渺赌气似的勾起一抹笑。
“好啊,反正他本来就是个天阉,随便玩。”
那老女人淫邪的目光朝我看来,我一阵恶心,正要说话。
安渺渺却突然接到秘书的电话。
“什么?!”听着电话的内容,安渺渺的脸色越来越差。
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她挤出一抹笑,宣布宴会结束谢客。
赵姐不甘心的看向我,却不敢惹怒首富安渺渺,只得带着气离去。
等所有客人走光后,安渺渺猛地将手中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安总,这是怎么......啊!”江辰伸着胳膊去搂安渺渺的腰,却被她狠狠甩开。“滚开!”安渺渺焦头烂额地进了书房。
我忍不住笑出声,安渺渺刚刚接到的电话,是她的公司丢了一大笔单子。
我点开手机上我助理发来的消息,如今,这笔单子签到我公司了。
原本,我成立这家公司是为了送给安渺渺的结婚三周年礼物。
毕竟她曾经说,我们没孩子没关系,公司就是我们的孩子。
可如今气运在我,这家公司自然就会变成她最强的竞争对手。
“废物!你笑什么!”江辰被我的笑声刺激,恼怒地冲上来要打我。
我轻松躲开,反手扇了他一个耳光。
“你今天欺负我妈的账我还没跟你算,等着吧,你们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说完,我甩开他的手走进房间,准备收东西离开这里。
没有看到身后江辰闪着恶意的双眸......
6.
收拾的差不多,我准备再联系一下小神医找找别的药方,然后去医院看我妈。
王妈敲开了门,端着一杯水心疼地看着我,“先生,您就跟夫人服个软吧。”
“我看得出来,她对您还是有感情的,别真让那个江辰上位了。”
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心中一暖,她是我一手选中的人。
虽然和我想法不同,但也是为我着想。
我拍拍他的手,“没事的王妈,江辰愿意要安渺渺,就送他了,垃圾而已。”
王妈见我不听,叹口气,将水递给我。
谁知我刚喝下没一会儿,头就开始发晕。
晕倒前最后听到的,是王妈和江辰的声音。
“夫人,我劝过你了,你既然不肯服软,我还想在安家待下去呢......”
“放心吧王妈,等我把宋歧送去赵姐床上,再让渺渺亲眼看到,他一定会被扫地出门。”
江辰猖狂的笑声中,我失去意识。
......
气运缠身,倒霉事绕行。
没过一会儿,我就慢慢醒了过来。
于是赵姐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我坐在床边,唇角带笑的样子。
她一怔,也笑起来,“好啊,我还担心睡着的没劲,醒着的哭起来才有意思。”
说完,她一脸淫邪地扑过来。
江辰贴在门上,听到门里传来闷哼的动静,马上跑去安渺渺办公室。
“安总......”他一脸为难,“我知道不该打扰你,可是哥哥他太过分了......”
“他带着女人进了房间......”
安渺渺猛地抬头,攥紧拳头,气势汹汹冲过来,推开我房间的门——
赵姐被塞住嘴巴,五花大绑扔在地上,我则坐在床上玩手机。
“怎么回事!”江辰尖利的声音响起。
安渺渺阴着脸抽出赵姐口中的抹布,赵姐呸了两声,恼怒道。
“好你们安家,仙人跳是吧?安总,我可是刚听说了,安氏丢了一笔大单子。”
“你说,我们家要是也撤资,你还能保住你的地位吗,到时候竞争对手都能活撕了你!”
随着赵姐的话,安渺渺脸色更加难看。
她冷冷看向我,“宋歧,道歉。”
我被她荒唐笑了,果断拒绝,“不可能。我已经报了警,告她入室抢劫,强奸未遂。”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安渺渺大吼,。
“宋歧,你听话,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不能树敌。”
我想了想,拿出离婚协议。
“安渺渺,你要钱对吧?”
“我可以给你资金,只要你和我离婚。”
反正安渺渺的气运已经被我抢走,拿再多资金也只会不停回到穷困潦倒的状态。
她的钱最后还是会以各种形式回到我手里。
安渺渺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宋歧,你在说什么疯话!我不可能跟你离婚!”
江辰原本得意的笑容裂开。
安渺渺看着我冷下来的脸色,心中突然恐慌。
“宋歧,你赌气的对不对?我们怎么能离婚呢?我们那么相爱。”
“我只是赌气你不肯和我同房,我不想真的失去你!”
看着安渺渺一副深情的样子,我腻味极了,指指赵姐。
“警察可能快到了,你还有思考的时间,是得罪赵姐还拿不到钱。”
“还是从我这拿走一笔让你东山再起的资金,你自己想。”
安渺渺一脸挣扎,我心底嗤笑,拿着收拾好的行往门外走去。
“安渺渺,你现在不签字。我也会去法院起诉离婚。”
“指使小三给丈夫下药,让外人实施强奸,你输定了。”
看着我手里的录音,江辰白了脸,使劲扯扯安渺渺袖子。
安渺渺惨白一张脸,紧紧盯着我,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我签。”
7.
离开安家以后,我每天奔波在公司和医院之间。
气运加持,我的公司越做越大,安渺渺也就越来越落魄。
小神医安棠清也联系上我,告诉我他找到了另一张更适合我妈妈的药方。
我感激又开心,和她一起回病房,就看见江辰站在我妈病床边,手放在我妈的氧气面罩上。
我心脏猛跳,大喊:“江辰你放开我妈!”
他似笑非笑地转头看我,竟有些疯魔了似的。
“宋歧,你现在满意了?呵呵,安总不要我了,她要把我送人。”
我一把推开他,安棠清也护在我身前,警惕的看着他。
江辰皱了皱眉,看向安棠清秀气的脸,“你是安家嫡系那个神医。”
他眼神在我们两之间扫来扫去,恍然大悟状:“你们竟然......”
说着,江辰仰头大笑起来。
“你是安渺渺的侄女啊!你竟然跟你姑父勾搭上了,哈哈哈哈!”
我冷着脸上去就给了他几个巴掌,“清醒了吗,清醒了就滚,这里不欢迎你。”
江辰被我赶走。
我看向安棠清,“抱歉啊,明明是好心帮我,却害你被他误会。”
安棠清抿抿唇,藏在头发后的耳朵红成一片。“没,没事,不关你的事。”
“当初那张古方本来就是专门给你找的。没帮上忙我也很遗憾。”
我捧着手中医生说很有用的药方,没听清她的话:“什么?”
“没什么......”她的话没说完。
我接到了安渺渺的电话。
“宋歧!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和安棠清搞在一起!她是你侄女!”
“安小姐,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翻个白眼,果断挂掉电话,一句话都不想跟安渺渺多说。
谁知第二天,公司秘书就一脸奇怪地告诉我,安氏总裁安渺渺求着见我一面。
她如今已经快要走投无路,当初从我这拿走的资金也全都流回我手里。
我的公司发展极好,她想见我我能理解,但秘书这表情......
“宋总,安渺渺想见你是想,把江辰送给你睡......大家都以为你是女的......”
我愣住,当初我办公司用了假身份叫“妙”,没想到还能引起这个误会。
我失笑出声,随即又为安渺渺的无耻感到无语。
“他们就在会客室,您看......”
“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我就听到门口传来两人的争执声。
“你是我花了一个亿买来的,现在送给别人睡怎么了!”
“安渺渺!我是真心爱你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爱?小三的爱,值几分钱?我能不能翻身就看这次了,你老实点!”
说着,安渺渺牢牢拽住江辰,推开了门。
“宋总,我给您送......是你!?”
“怎么是你!?”
两人看到我,跟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
我抬眸冷笑。
“很奇怪吗?安渺渺,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能做到首富的位置,我出了多少力。”
除了我的血脉给她带去的助力,我本身就十分擅长经营。
安渺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她开口:
“宋歧,回我身边好吗?你以后不愿意跟我同房也没事,我不要孩子了。”
“当初把江辰带回家我都是受了他和那个大师的蒙骗,我已经问清楚了,他跟我说,你才是有大气运的人。”
我上下打量着她。
“安总,脑子坏了?我现在什么身价你什么身价。”
安渺渺脸涨得通红,还是没忍住气道:
“宋歧,我知道你那方面不是不行,你既然能行房事,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让我生个孩子,当初要是......”
我打断她。
“不同房是你同意的,不是我逼你的,安渺渺。”
“我们的问题从来不是我们没有夫妻生活,而是你的心早就向往新鲜的男性肉体。就别把你变心出轨这件事也甩锅给我了吧。”
安渺渺沉默下来,片刻她开口:“我把那张古药方给你,你能不能给我一笔钱。”
话音刚落,她身边的江辰抖了抖。
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安总,不然你问问你的江辰,那张药方,现在在哪个下水道?”
安渺渺猛地转头,瞪着江辰:
“你把药方毁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他妈妈的救命......”
我被安渺渺恶心的够呛,索然无味,不想再跟他们纠缠。
“哎哎打住,那是我妈,和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我是宋总了,就知道说人话了,当初我还是宋歧,你就恨不得让我妈去死。”
说着,我故意气安渺渺。
“而且你都知道我跟你侄女搞在一起了,我还差你那张古药方?”
话音刚落,安渺渺的脸色铁青,门被敲响。
“......宋歧,我能进来吗?”安棠清羞涩的声音响起。
......背后说人被听个正着,我心中闪过一丝尴尬。
“进来吧。”我厚着脸皮装作若无其事。
安棠清走进来,却没有看我,而是站在安渺渺面前,婷婷玉立。
“我曾经愿意叫你这个旁枝一声小姑姑,是给宋歧面子。但现在是最后一次叫你了。”
“你当初冒认我的身份和宋歧谈恋爱,结了婚又伤害他。”
“从此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亲人关系。”
“什么!?”
我瞠目结舌。
9.
安渺渺没有再纠缠,低头带着江辰走了。
我却被弄得云里雾里,安棠清看着我。
“宋歧,你还记得你和安渺渺谈恋爱是因为什么吗?”
我点点头,我当然记得。
自从发现我隔代遗传了血脉之后,外婆和妈妈就对我耳提面命。
告诉我,我不要轻易爱上一个女人,即使爱,也要爱一个本身就很好的女人。
我原本懵懵懂懂,直到我因为意外眼睛短暂失明了一段时间,遇到一个很好的女生。
她热心但有分寸,我们还一起喂养了学校里的流浪猫。
后来我外婆带我去外地治疗眼睛,休学一年,我没来得及跟她说。
再回来时,我在学校偶遇了喂流浪猫的安渺渺,她的身型和那个女生很像......
想到这,我气不打一出来。
“所以,当初照我、和我一起上课、喂猫的都是你?我认错人,安渺渺臭不要脸的承认了?”
安棠清抿着唇点点头,神色低落。
“你休学后不久,我就去了家里的中医院实习,我找过你,我还帮你找了治眼睛的方子。”
“可惜我再也没找到你......再次见你,就是安渺渺带你回安家。”
“我当时还不知道安渺渺是冒领了我身份才认识的你,我以为你们......两情相悦,谁知道她是个人渣,都怪我......”
我坐在椅子上,消化这个对我来说堪称爆炸的消息。
原来,我和安渺渺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充满谎言。
叹口气,我看向安棠清。
“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识人不清,虽然也感觉到一点不对劲,但当时安渺渺装得太好了,我就忽略了......”
说着,我扬起一个笑。
“但还是谢谢你,能让我知道,当初那么好的人不是她。我很开心。”
安棠清定定地看着我的笑容,我咳嗽两声,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
却见面前伸出一只白嫩柔软的大手。
“重新认识一下吧,同学,我叫安棠清,中医学院的。”
我抬头,看着安棠清红透的笑脸,伸出手握上去。
“宋歧,经济系。”
......
随着妈妈身体恢复健康,公司发展越来越好,我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安渺渺、江辰了。
直到某次商务宴会,有人酒后提起他们,是十分嘲讽的语气。
“哎,还记得曾经那个首富安渺渺不?她当初不是豪掷一个亿拍下什么好孕旺妻男,然后就开始倒霉了嘛。”
“听说她把这帐全算在那个旺妻男身上,后来资金链断裂的时候,拉着那男的去拍卖。”
“最后给了一个男女通吃,还爱在床上凌虐人的老头,造孽哦,送过去没几天人好像就死了。”
“结果安渺渺拿到手的资金又被她给赔了!她人都有点疯了,每天睡桥洞。”
“好多人都说,她其实没什么本事,当初都是她前夫厉害......”
见话题说到我身上,有眼色的人赶紧戳了戳说话的人,用眼神示意我在呢。
说话的人脸色白了白,歉意的对我举起酒杯。
我笑着摇摇头,到我现在这个位置,怎么还会在意这些闲话。
它们根本伤不了我分毫,过去的人也一样。
我转身询问秘书,“新的资助对象选好了吗?”
秘书点点头,递给我文件。“这都是品学兼优的山区贫困孩子。”
我接过来翻看,秘书接着说。
“安医生来预约您的时间,您看......”
提到她,我流露出笑意,喝尽杯中的酒,先行离场。
“我现在就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