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椅上的妈妈不会动了,爸爸说她输不起逃游

忏悔椅上的妈妈不会动了,爸爸说她输不起逃游

作者:七七那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8
火爆精品短篇小说忏悔椅上的妈妈不会动了,爸爸说她输不起逃游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七七那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许洛阮晴。第1章爸爸的狼人杀女神说妈妈违反了她的游戏规则。爸爸敲下法官锤说:“违规玩家必须受罚!”许洛阿姨笑着拉起妈妈:“走吧,惩罚时间到哦。”我扒着门缝偷看,妈妈被铐在忏悔椅上渐渐不动了。许洛阿姨哼着歌给她盖...

第1章

爸爸的狼人杀女神说妈妈违反了她的游戏规则。

爸爸敲下法官锤说:“违规玩家必须受罚!”

许洛阿姨笑着拉起妈妈:“走吧,惩罚时间到哦。”

我扒着门缝偷看,妈妈被铐在忏悔椅上渐渐不动了。

许洛阿姨哼着歌给她盖白布:“狼人永久禁赛啦~”

我吓疯了,光脚扑向控制台拽爸爸衣袖:

“爸爸!忏悔椅在吸妈妈的气!你快去救妈妈!”

爸爸反手甩开我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再胡闹连你一起惩罚!”

“你妈就是输不起逃游了!滚开!”

爸爸带着许洛阿姨走后,舅舅和警察叔叔赶来,看到妈妈的惨状都红了双眼。

后来爸爸搂着许洛阿姨验收新桌游吧,他语气不耐:“你妈呢?玩消失玩够了没?”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爸爸,妈妈已经死了。”

1

爸爸又逼着我和妈妈跟他们直播玩狼人杀游戏。

许洛阿姨甩出一张猎人牌,红指甲戳在妈妈面前。

“法官大人~”她歪头冲爸爸笑,“阮晴姐偷看牌了呢。”

爸爸手里的法官锤“咚”地砸在桌上。

“违规玩家必须受罚。”

妈妈脸色唰地白了:“顾沉,我没有......”

“规则就是规则。”爸爸打断她,对许洛点头,“带她去储藏室接受惩罚。”

许洛阿姨一只手拿起直播的手机,另一只手一把拽起妈妈的手腕,指甲陷进她肉里:“走吧阮晴姐,惩罚时间到哦。”

我滑下椅子想跟他们过去,爸爸伸手拎住我:“小孩不准看。”

可我还是偷偷跟了过去,从门缝里偷看。

妈妈被爸爸绑在那张黑色皮椅上,手腕脚腕都扣着金属环,。

爸爸弯腰按了个红色按钮,椅子突然“嗡”地震动起来。

妈妈的头猛地往后仰,胸口剧烈起伏。

“顾......沉!放、放开、我!我、我......”

爸爸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妈妈,对着许洛阿姨说:“今天早点结束直播吧。”

许洛阿姨将直播镜头对准表情痛苦的妈妈,“违规玩家接受惩罚了哦,大家不用担心,这只是节目效果,今天的游戏直播就到此结束了,谢谢大家的礼物,我们下次见哦~”

直播间礼物特效不断,弹幕也滚动个不停。

“狼人杀女神的直播果然还是那么真是有趣!”

“洛洛跟顾总太配了,夫妻搭档,干活不累。”

“椅子上这个女的演技还行啊,这表情看着跟真在受罚似的。直播效果拉满!”

“洛洛女神我们下次直播再见!顾总再见!”

关了直播后,许洛阿姨娇笑着钻进爸爸怀里,手放在了微微凸起的肚子上。

“沉哥,你答应过我的,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跟她离婚,这栋房子也会给我~”

许洛阿姨红指甲戳着妈妈惨白的脸:“反正你早腻了她,对吧?”

爸爸捏了捏许洛阿姨的脸:“放心,答应你的我肯定做到。我先出去,你放开她吧。”

说完爸爸就放开许洛阿姨朝门口走来。

我怕爸爸看见我不听话跟来后又要打我,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爸爸拉开门瞥了眼呆傻的我,没再多说什么就往刚刚游戏的客厅去了。

他走远后我才渐渐活了过来。

我急忙再次看向储藏室里。

许洛阿姨不仅没有把妈妈放开,还又按了下按钮。

妈妈抖动的幅度更厉害了,脸上的表情也更加痛苦。

她的嘴唇在动,可我听不见声音。

许洛阿姨哼着歌,把一块白布盖在妈妈脸上。

“阮晴姐,你这张脸我看见就想吐呢,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你就在这好好接受惩罚吧。”

眼看着许洛阿姨要出来了,我慌忙藏到花盆后面。

她走远后,我冲进去拽妈妈的手,凉的。

白布下妈妈的眼睛紧闭着,像是睡着了。

“爸爸!妈妈不动了!”我转身去客厅找爸爸,拖鞋都跑掉了。

爸爸正在收拾卡牌,头也不抬:“你妈装可怜。”

“不是装的!妈妈她......”

许洛阿姨突然从背后捂住我的嘴:“小朋友撒谎鼻子会变长哦。”

她手上沾着妈妈的口红香味,闻得我想吐。

爸爸终于抬头看了眼挂钟:“十点了,昼星该睡觉了。”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沉哥,阮晴姐不会又赌气从后门跑了吧。”

爸爸把我拎起来往卧室走,“你再闹就把你关起来。”

许洛阿姨在玄关穿外套:“沉哥,我们去外面吃饭。”

爸爸居然笑了:“等我。”

他把我扔进儿童房,反锁了大门。

我努力踮脚,透过窗户看见他们开车走了。

妈妈的包还挂在玄关,手机在茶几上亮着。

我光脚跑到储藏室。

妈妈还在椅子上,白布随着呼吸......

等等,没有呼吸,白布根本不动。

我颤抖着掀开一角。

妈妈嘴巴张着,脸颊上还有泪痕。

我踮脚碰碰她的脸,比我爱吃的冰激凌还冷。

“妈妈?”我晃着她的胳膊,金属环的链子哗啦地响,“醒醒,爸爸走掉了......”

门口突然传来钥匙的转动声。

我吓得钻到椅子底下。

许洛阿姨踩着高跟鞋走近,每走一步我的心跳就快一分。

她掀开白布拍了拍妈妈的脸。

“真能演。本来我找借口回来是想放了你的,既然睡着了那就在这呆着吧。”

妈妈垂下的手蹭过我头顶。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2

储藏室的门关上了。

我蹲在椅子下面,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他们真的走了,就留妈妈一个人在这里。

我爬出来,踮脚去够妈妈垂着的手。

她的指甲还是粉色的,和早上一样,可是现在冷冰冰的。

“妈妈......”我拽了拽她的袖子,“我们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妈妈不理我。

白布盖着她的脸,我不敢再掀开。

客厅的灯还亮着,我跑去拿妈妈的手机,想给舅舅打电话。

可是屏幕锁了,需要密码。

我试了妈妈的生日,不对。

试了爸爸的生日,也不对。

试了我的生日,手机解锁了。

第一条消息是爸爸发的:游戏而已,你又玩离家出走是吧?

下面还有许洛阿姨发的语音,我没敢点开。

我翻到通讯录,找到“阮舟”,按了拨打。

嘟——嘟——

“喂?晴晴?”舅舅的声音语气急切,“你在哪?顾沉那王八蛋是不是又纵容许洛欺负你们了!”

“舅舅!”我鼻子一酸,“妈妈睡着了,我叫不醒她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

“昼星?”舅舅的声音变了,“你在家?你爸呢?”

“爸爸和许洛阿姨去吃饭了......”我抹了把眼泪,“妈妈在储藏室,她不动了。”

“待着别动。”舅舅打断我,“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了。

我跑回储藏室,趴在妈妈腿上。

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她总是这样抱着我,说“星星不怕,妈妈在”。

可现在妈妈的腿好硬,像冰凉的金属。

门铃响了。

我冲去开门,舅舅带着两个警察叔叔站在门口。

“昼星,这两位是警察叔叔。”舅舅蹲下来,声音很轻,“你带他们去找妈妈,好不好?”

我点点头,拉着警察叔叔的手往储藏室走。

一个警察叔叔掀开白布,突然倒吸一口气。

另一个叔叔立刻掏出对讲机:“法医和现场组,立刻过来。”

舅舅抱起我,不让我看,可我还是看见了。

妈妈嘴角有白沫,面部表情狰狞,我好想意识到了些什么。

警察叔叔摸了摸妈妈的脖子,摇头:“至少两小时了。”

舅舅的眼睛红的发狠。

“打电话给顾沉。”他咬着牙说。

警察叔叔拨了爸爸的电话,开了免提。

“喂?”爸爸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是许洛阿姨的笑声。

“顾先生,我们是派出所的。请您立刻回家一趟,关乎着您妻子阮晴。”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

“她又报警了?”爸爸冷笑,“告诉阮晴,玩这种把戏没意思。”

“顾先生,您妻子已经去世了。”

“放屁!”爸爸突然提高声音,“她不就是想逼我回家吗?你们都被她收买了?”

舅舅一把抢过手机:“顾沉!晴晴的尸体就在储藏室!你他妈还是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阮舟?”爸爸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你联合阮晴跟我演戏?”

“顾沉!你跟你的小三一起害死了晴晴!你们害死她了!”

警察叔叔接过电话:“顾先生,法医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调查个屁!”爸爸的声音带着嘲讽,“阮晴给了你们多少钱?”

电话突然挂断。

警察叔叔皱眉:“他挂了。”

舅舅紧紧抱着我,全身都在发抖。

警察叔叔蹲下来问我:“小朋友,你看见谁对你妈妈做什么了吗?”

我点点头:“爸爸先按了一次红色按钮,许洛阿姨后来又按了一次......妈妈就不动了......”

舅舅突然一拳砸在墙上。

“阮晴姐,演够了就起来收拾东西搬出去哦,沉哥已经将这个房子给我了。”

许洛阿姨的语音突然从妈妈手机里外放出来,是我不小心碰到了。

整个屋子突然安静了,舅舅的脸色白得吓人。

警察询问爸爸妈妈和许洛阿姨的关系,舅舅如实回答。

许洛阿姨是爸爸直播公司里的狼人杀游戏主播,爸爸和网友称她为狼人杀女神。

爸爸喜欢玩狼人杀游戏里的法官,也喜欢许洛阿姨,经常陪着她直播游戏,甚至明目张胆地告诉网友他们是情侣。

妈妈曾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尝试各种办法挽回爸爸,可是都没有效果。

爸爸已经变了,他厌恶我和妈妈。

3

警察叔叔刚走,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舅舅去接,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顾沉。”他按了免提,“你等着!”

“阮舟,你们演够了没有?”爸爸的声音冷得瘆人,“让昼星接电话。”

舅舅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往他身后躲。

“你吓到孩子了。”舅舅咬牙。

电话那头的爸爸不耐烦地叹气。

“昼星。”他突然叫我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报假警是犯法的吗?”

我愣住了。

“你妈妈根本没死,你们合起伙骗爸爸回家,对不对?”

他的语气越来越凶,“你才五岁,谁教你撒谎的?是不是你舅舅?”

舅舅一把抢过电话:“顾沉!晴晴的尸体现在就在法医中心!”

“尸体?”爸爸冷笑,“硅胶模型吧?阮晴为了逼我回去,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像是爸爸拍了下桌子。

“我最后说一次,让阮晴别白费功夫了,我不会回去!”

舅舅直接挂了电话。

妈妈都死了,爸爸还是陪在许洛阿姨身边,不愿回家。

我的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我想哭。

“舅舅......”我小声问,“爸爸为什么不信?”

舅舅蹲下来抱住我,他身上有雨水和烟的味道。

“因为他是个混蛋。”

舅舅把我带回了他的家,这一晚没有妈妈陪我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门铃响了。

快递员放了个粉色盒子在门口,上面贴着星星贴纸。

“顾昼星小朋友收~”

舅舅警惕地拆开盒子,突然骂了句脏话,一把捂住我的眼睛。

但我还是从指缝里看见了。

那是个迷你忏悔椅模型,椅子上躺着个穿白裙子的娃娃。

娃娃的嘴角涂着白颜料,脖子上缠着细细的红线。

盒子里还有张卡片:

“昼星你看,这像不像你妈妈呀!”

舅舅气得手发抖,直接把盒子扔进垃圾桶。

可半夜的时候,我偷偷把它捡回来了。

我把娃娃藏在枕头底下。

这样妈妈就能陪我睡觉了。

4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走出卧室。

“昼星。”舅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我的小书包,“咱们去外婆家住几天。”

我摇摇头,把娃娃的碎片塞进口袋:“我想等妈妈......”

舅舅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蹲下来抱住我,抱得好紧。

“妈妈不会回来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舅舅会保护你。”

我们刚走到楼下,黑色轿车就拦在面前。

爸爸从车里走出来,西装笔挺,像平时去上班一样。

许洛阿姨跟在他后面,红裙子刺得我眼睛疼。

“阮舟。”爸爸冷笑,“拐带我女儿,够判三年了。”

舅舅把我护在身后:“顾沉,你他妈还是人吗?晴晴的尸体还在......”

“够了!”爸爸突然暴怒,一把推开舅舅,“你们编这种谎话恶不恶心?”

“我很快要和洛洛去验收新的桌游吧,没空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许洛阿姨弯腰冲我笑:“昼星,爸爸给你买了新玩具哦~”

她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盒子,上面扎着蝴蝶结,跟昨天收到的一样。

我不要!

我想往舅舅身后躲,爸爸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跟我回家。”

我疼得眼泪直掉,舅舅冲上来要把我抢回去,却被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拦住。

“顾沉!你他妈敢!”

爸爸抱起我塞进车里,许洛阿姨贴心地关上车门。

透过车窗,我看见舅舅被黑衣人按在地上,嘴角流血。

“舅舅!!!”

爸爸捂住我的嘴:“闭嘴,再叫就把你关禁闭!”

车没开回家,而是停在一栋白色大楼前。

门口写着“阳光儿童行为矫正中心”。

穿白大褂的叔叔笑着迎出来:“顾先生,这就是您女儿?”

爸爸点头:“妄想症,需要紧急干预。”

我拼命挣扎:“我没病!妈妈真的死了!许洛阿姨把她......”

爸爸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再说谎?”他掐着我下巴,“你妈教你的这些小把戏,我不想再听到。”

白大褂叔叔叹气:“典型的幻想症...需要电击治疗。”

他们带我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把小型忏悔椅。

和那天吸妈妈气的椅子,一模一样。

白大褂叔叔把我按在忏悔椅上,手腕和脚踝扣上冰凉的金属环。

“小朋友,说谎的孩子要接受惩罚哦。”他笑着调整电极片,贴在我的太阳穴上。

爸爸站在玻璃窗外看着,许洛阿姨靠在他怀里观赏着这一切。

“爸爸!”我挣扎着喊,“妈妈真的死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开始治疗。”爸爸对医生点头。

下一秒,电流窜过全身。

我的牙齿狠狠咬住舌头,血腥味炸开。

眼前闪过妈妈被白布盖住的脸,还有她垂下的手。

“说!”医生凑近我,“你妈妈是不是自己离家出走了?”

我摇头,电流再次袭来。这次我尖叫出声,椅子剧烈震动,像那天妈妈挣扎时一样。

“昼星。”爸爸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承认撒谎,就放开你。”

眼泪糊住视线,我看见许洛阿姨在窗外对我做口型:

“原来你妈妈是死了!”

5

医生按下第三次电击时,我尿裤子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椅子流到地上,我又羞耻又害怕。

爸爸突然皱眉,转身要走。

许洛阿姨拉住他:“沉哥,心软看不得了?”

他甩开她的手:“毕竟是我女儿,别玩太过了。”

许洛阿姨朝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扯开我衣领,把电极按在我的锁骨上。

“最后一遍,你妈在哪?”

我抽搐着吐出带血的唾沫:“在......在......”

监控摄像头闪着死寂的光,像妈妈再也闭不上的眼睛。

电流第四次窜过身体时,我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医生揪着我的头发逼我看许洛阿姨刚发给他的储藏室监控回放。

屏幕里妈妈在椅子上抽搐,许洛阿姨笑着调整氧气阀。

“这是假的。”医生舔了舔烟渍牙,“你妈妈活得好好的。”

我看到视频右下角的时间:23:14,平安夜。

那是妈妈在我身边最后的时间。

突然,走廊传来巨响。

“警察!不许动!”

舅舅踹开门冲进来,身后跟着三个穿制服的叔叔,医生吓得电极片都掉了。

“昼星!”舅舅用外套裹住我,手抖得无法解开金属环,警察叔叔直接撬开了锁。

我瘫在舅舅怀里,看见他手机屏幕亮着。

舅舅告诉我,这是法医报告,妈妈尸检那页标着红字:机械性窒息,他杀。

舅舅把手机摔到赶来的爸爸脚下:“顾沉!你他妈自己看!”

爸爸捡起手机,划了两下。

他脸色突然惨白,抬头看向还在播放的监控回放视频。

画面里,许洛阿姨俯身在妈妈耳边说:“沉哥说...违规玩家得永久退场哦。”

爸爸的西装袖口蹭到屏幕上的血迹,那是从我嘴角滴下去的。

“怎么会......”他后退两步撞到墙,“她怎么会真的死了?”

第2章

爸爸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发抖。

法医报告上的红字像血一样刺眼,“他杀”。

“不可能......”他猛地抬头,眼球爬满血丝,“这报告是伪造的!”

“你们到现在还在骗我!”

6

舅舅一把揪住他衣领:“顾沉!视频里许洛亲口承认了!”

爸爸突然抢过舅舅的手机,发疯似地划动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把报告划没。

“沉哥~”监控视频里,许洛阿姨甜腻腻的声音传来。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阮晴退赛,就把这个房子送给我直播用......”

爸爸的手指僵住了。

许洛阿姨还在笑,红指甲戳着妈妈惨白的脸:“反正你早腻了她,对吧?”

“关掉!”爸爸突然暴吼,把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屏幕碎裂的瞬间,走廊传来高跟鞋声。

“沉哥?”许洛阿姨推门进来,怀里还抱着那个粉色的礼物盒,“医生说你突然......”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爸爸转身盯着她,眼神像要杀人。

“那天我走后,你调了忏悔椅的氧气阀?”

许洛阿姨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在说什么呀......”

爸爸一把掐住她脖子,把她按在监控屏幕上:“监控都拍到了!你杀了阮晴!”

许洛阿姨的礼物盒掉在地上,迷你忏悔椅娃娃滚出来,脖子上缠着红线。

“咳......沉哥......”她抓着爸爸的手挣扎,“是你说违规玩家......必须受罚,也是你......你先惩罚她的......”

“我让你放了她,没让你杀了她!”爸爸的吼声震得玻璃嗡嗡响。

警察叔叔上前要拉开他,爸爸却突然掀起许洛阿姨的红裙。

她隆起的腹部瘪了下去,硅胶假肚皮歪在一边,露出平坦的小腹。

“孩子呢?!”爸爸的声音变了调。

许洛阿姨突然咯咯笑起来:“哪来的孩子?我骗你的呀~”

她染血的指甲摸上爸爸的脸:“你这种蠢男人......最好骗了......”

爸爸的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秒,他抄起从礼物盒中掉落到地上的金属忏悔椅模型尖细的零件,狠狠扎进许洛阿姨的喉咙。

“去死!!!”

血喷出来,溅在爸爸惨白的脸上。

许洛阿姨的嘴张着,和视频里妈妈最后的姿势一模一样。

警察叔叔冲上来按倒爸爸时,他还在嘶吼:

“你把阮晴还给我!还给我!”

舅舅捂住我的眼睛,但我还是听见“咔嚓”一声。

是许洛阿姨脖子折断的声音。

7

警察叔叔说,爸爸被关在特殊审讯室。

玻璃那边,他像条疯狗似的不断将椅子砸向墙壁,嘶吼着要见妈妈。

“她没死对不对?你们合伙骗我对不对!”

没人理他。

李叔叔按下遥控器,墙面屏幕突然亮起来,是完整的妈妈受罚监控视频。

妈妈被绑在忏悔椅上,睫毛颤得像受伤的蝴蝶。

她嘴唇在动,这次我勉强分辨出了口型。

妈妈是在喊“阿沉”。

爸爸突然不发疯了。

视频中的许洛阿姨哼着歌,把氧气阀拧到最低。

爸爸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突然弯腰吐了一地。

黄绿色的胆汁混着血丝,黏在他名牌皮鞋上。

“晴晴当时......”他盯着屏幕,手指抠进喉咙,“看向客厅,在向我求救......”

视频里,妈妈最后的目光穿过镜头,像在看他。

一个月后,舅舅带我去见爸爸。

他瘦得像个骷髅,右手铐在桌子上。

“昼星。”他声音哑得像生锈的刀,“你妈妈那个绘本......”

我从书包里掏出妈妈没画完的绘本《小星星不怕黑》。

最后一页上,妈妈写着:

“小星星要勇敢,哪怕黑夜永远不结束。”

爸爸用指甲刮那行字,刮得纸屑乱飞。

“她画这个......是怕你晚上做噩梦。”他喉咙里发出怪声。

“我那天......我明明答应陪她完成的......”

我突然想起,妈妈死的那天早上,她搂着我说:“今晚妈妈和爸爸一起给你画结局哦。”

可那晚爸爸带许洛阿姨回家了。

探监结束前,爸爸突然问:“昼星,你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我摇了摇头。

他咧开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活该。”

他猛地扬起右手,将磨尖的牙刷狠狠扎进脖子。

血喷涌而出的瞬间,警察破门而入将他制服。

我被舅舅抱离现场时,脑海里不断闪现爸爸嘴大张着喷涌鲜血却发不出声的样子。

就像那天妈妈在忏悔椅上发不出声的绝望模样。

后来听舅舅说,爸爸并没有伤到大动脉,伤口也不是很深,抢救及时没死成,只多了一道疤。

8

许洛阿姨的坟被人泼了硫酸。

我和舅舅路过墓园时,墓碑已经烂成蜂窝,黑漆漆的窟窿里塞满腐烂的垃圾。

苍蝇嗡嗡乱飞,围着墓碑上那行红油漆字打转。

“杀人犯!下地狱继续玩狼人杀啊!”

几个博主举着手机直播,对着坟头吐口水:“宝宝们点点赞!在狼人杀女神坟头蹦迪!”

舅舅捂住我眼睛,但晚了,我看见了墓碑前摆的东西。

一个迷你忏悔椅模型,上面绑着个破烂的布娃娃。娃娃脖子勒着红线,胸口插满缝衣针。

弹幕疯狂刷屏:

“许洛骨灰盒该塞进忏悔椅!”

“顾沉什么时候偿命?”

“昼星宝贝要坚强啊!”

微博也炸了,热搜前五全是许洛顾沉。

#狼人杀女神许洛真面目#

#许洛父母家门口被泼粪#

#顾沉监狱发疯视频#

点开第一个,是许洛阿姨的直播录屏。

她穿着低胸裙,红指甲敲着忏悔椅:“沉哥说,违规玩家要接受惩罚哦~”

弹幕当时全在刷“女神好美”,现在全变成“去死吧贱人”。

最火的是爸爸在审讯室的视频。

他跪在地上吐胆汁,弹幕飘过一万条“活该”。

评论区热评第一:

“建议把顾沉绑忏悔椅上电击,循环播放他老婆的死亡录像。”

点赞量超十万。

新闻推送突然弹出——许洛父母遭网暴搬家,新住所被泼红油漆!

配图是许洛家大门,写着“养女不教如养狼”。

舅舅冷笑:“活该!”

还有一张许洛的遗照,不知道谁用马克笔在她脸上画了红色大叉。

我睡前看到了许洛坟头的最新视频。

有人把忏悔椅模型捆绑在了许洛的墓碑上,椅子里塞着只死老鼠。

点赞最高的评论是:建议每天午夜十二点忏悔椅准时通电。

我关掉手机,窗外月光惨白,照在床头妈妈留下的绘本上。

探监日,狱警叔叔直摇头:

“顾沉疯了,天天半夜学狼叫,吵的所有人睡不着。”

玻璃对面,爸爸像个野人,头发打结,指甲缝里全是血痂。

“晴晴?”他突然扑到玻璃上,“你来看我了?”

他对着空气伸手,仿佛妈妈真的站在我旁边。

“我错了......我不该贪图一时新鲜出轨,还任由许洛欺负你......”他的口水滴在台面上,“你

回来......回来打我骂我都行啊......”

狱警小声说:“他总说听见你妈妈在哭。”

临走时,爸爸突然清醒了一秒。

“星星,”他盯着我书包上的星星挂坠,“你妈妈最后......疼不疼?”

我没有回答。

但那天晚上,我梦见妈妈在忏悔椅上轻轻点头。

9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去了监狱。

狱警递给我一个塑料筐:“手机、钥匙、金属物品都存这儿。”

我摘下手表,露出手腕内侧的疤痕,那是遭受电击后留下的,有些难看。

探监室的玻璃比十年前干净多了。

爸爸被带进来时,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驼着背,眼窝凹陷,双眼浑浊发黄,像块用旧的抹布。

“星星?”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你......你成年了!”

我点点头,打开包拿东西。

“我考上大学了。”我推过去一张录取通知书,“儿童心理学专业。”

爸爸的手指在通知书边缘蹭了蹭,突然笑了:“你妈妈......你妈妈以前说,想让你当老师。”

“不是老师。”我纠正他,“是儿童心理治疗师,专攻游戏创伤。”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继续补充:“专门治你这种......畜生。”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桌游盒子,封面画着卡通法官锤。

“我设计的。”我翻开说明书,“游戏名字叫做《法官锤不能乱敲》,专门筛查潜在虐童倾向。”

爸爸的呼吸突然变重。

“玩法很简单。”我指着道具卡,“孩子抽到惩罚卡时,家长要复述卡上的话。”

我抽出一张递给他看:

“你撒谎了,必须接受惩罚。”

爸爸的手开始发抖。

“全市幼儿园都在用。”我笑了笑。

“上周刚抓到一个虐待继子的男人......他和你一样,喜欢说‘规则就是规则’。”

玻璃对面的爸爸突然佝偻下去,像是突然被人捅了一刀。

探监时间快结束时,我问:“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爸爸混浊的双眼盯着墙上的日历,12月24日。

平安夜,妈妈的忌日。

“我......我......”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我给她订了蛋糕......草莓的.....她最爱吃......”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按在玻璃上。

是我的周岁生日照,妈妈抱着我,爸爸搂着她的腰,我们三个人额头相抵。

“狱警说,你总吵着要看这个。”

爸爸的指尖贴上玻璃,划过妈妈的脸。

他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像已经干涸氧化、永远洗不掉了的血。

“星星。”他突然抬头,“你说如果我死后见到你妈妈,她会原谅我吗?”

我将照片放下,站起身:“你不配。”

警铃响了,探监结束。

第二天早上六点,监狱打来电话。

爸爸用床单编成绳,把自己吊死在了铁栅栏上。

死亡时间是晚上23点14分。

十年前,妈妈就是在这个时间停止呼吸的。

狱警说,他死时手里攥着东西。

展开一看,是我昨天留下的全家福。

照片背面有行小字,已经模糊了。

“昼星周岁留念。”

是妈妈的字迹。

我去认领遗体时,监狱长递给我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爸爸的遗物:一支磨钝的塑料牙刷,当年就是用它扎进脖子的。

半截铅笔,写了上百封从未寄出的信。

最底下压着张游戏设计稿,皱巴巴的。

标题是《小星星闯关记》,画着简笔画——妈妈牵着小孩。

角落有行褪色的笔记:

“给星星的五岁生日礼物——爸爸”

日期是妈妈死前一周。

我把设计稿对半撕开,扔进了监狱的焚化炉。

火舌卷上来时,我恍惚看见妈妈在火光那头微笑。

她说:“游戏终于结束了。”

10

爸爸的骨灰,我没领。

监狱打电话催了三次,最后说会按流程处理。

我知道,他们把他埋在了无名坟场。

没有墓碑,没有香火,只有监狱后山的一片杂草。

挺好的。

妈妈喜欢花,但他不配和她待在同一块土地下。

许洛的父母搬去了外省,因为被网友迁怒的太厉害了。

我并没有同情他们,因为在我的记忆中,他们曾仗着自己女儿更得顾沉喜爱欺负过妈妈。

后来,许洛爸爸中风住院,许洛妈妈糖尿病也活不了多久。

总是晚年凄惨就是了。

舅舅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正在整理儿童心理案例。

“活该。”舅舅咬着烟冷笑,“他们和许洛欺负你妈妈的时候,可没手软过。”

我没接话。

妈妈教过我,恨比爱长久,但比恨更长久的,是忘记。

大学毕业后,我开了间儿童心理咨询室。

办公室墙上挂着妈妈的照片,她抱着五岁的我,在游乐园吃棉花糖。

阳光照在她睫毛上,像撒了一层金粉。

来找我的孩子,很多都受过创伤。

有个叫小雨的女孩,总在沙盘游戏里摆黑色椅子。

我问她为什么,她小声说:“爸爸说,不听话就关我禁闭。”

我给她玩了《法官锤不能乱敲》。

三个月后,她爸爸因虐待儿童被判刑。

宣判那天,小雨送我一幅画: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在阳光下行走的背影。

画的角落写着:谢谢星星姐姐。

我把它贴在了妈妈照片旁边。

外婆在妈妈坟前种了一片白玫瑰。

今年清明,我发现多了个黑色花盆,栽着株枯死的植物。

“你爸的骨灰。”外婆拄着拐杖冷笑,“从监狱后山挖来的。”

她往花盆里倒了瓶酱油:“烂人配烂泥。”

风一吹,玫瑰香混着酱油的咸腥,莫名有些像眼泪的味道。

上周,我受邀参加儿童桌游展会。

展台中央摆着我最新设计的《守护小星星》游戏。

玩家要合作帮小女孩找到妈妈,途中不能使用任何惩罚卡。

一个小男孩玩到结局时,突然指着屏幕哭出声来。

画面里,星星铺成妈妈的笑脸,下面有行小字:

“黑夜会结束,光明会到来。”

男孩妈妈慌张地道歉,我蹲下来擦掉他的眼泪:“没关系,你是个很棒的守护者。”

他抽噎着问:“我真的能帮你找到妈妈吗?”

我看向展台海报上妈妈的剪影,轻声说:“能。”

当天晚上我梦见了五岁的自己,趴在储藏室门缝偷看。

梦里的我冲进去,抢在许洛阿姨按下按钮前,拔掉了忏悔椅的电源。

妈妈挣脱掉束缚把我搂进怀里。

她的心跳声好吵,吵醒了沉睡的我。

窗外晨光熹微,照在床头日历上,今天是妈妈生日。

我打开手机,订了张去云南的机票。

妈妈生前总说,想去看洱海的日出。

飞机起飞时,我翻开随身带的绘本。

最后一页被翻得起了毛边,但妈妈的字迹依然清晰:

“小星星要勇敢,哪怕黑夜永不结束。”

我在旁边补了一行:

“黎明总会来的。”

合上书时,云层中透出一道金光。

温柔的像是妈妈的怀抱。

11

我三十五岁那年,领养了一个女孩。

我给她起名叫她阮月,六岁,被前一个家庭退养三次。

福利院的人说,她太安静,不爱说话,还总在夜里惊醒。

第一次见她时,她缩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副残缺的扑克牌。

“你在玩什么?”我蹲下来问她。

她抬头看我,眼睛黑漆漆的,像口深井。

“惩罚游戏。”她小声说,“输的人要被关小黑屋。”

我的心猛地一缩。

那晚,我带她回了家。

被我带回家的第三个月,阮月终于肯开口和我交流。

她告诉我,前养父喝醉后会逼着她玩游戏,输了就罚站阳台一整夜。

“冬天也站吗?”我问。

她点点头,然后递给我一幅画:黑色的小人站在雪地里,眼泪冻成冰锥。

我把它贴在办公室墙上,在妈妈照片的另一边。

小雨来咨询时看见了,突然抱住阮月:“我爸爸也让我罚站。”

两个小女孩头碰头,画了一下午的太阳。

舅舅总劝我相亲。

“好歹试试。”他叹气,“不是所有男人都像顾沉。”

我摇头。

不是恨,是本能。

男人的手伸过来,我会下意识闭眼,怕巴掌落在脸上。

他们的笑声太刺耳,我会想起忏悔椅的嗡鸣。

阮月七岁生日那天,问我为什么不给她找个“爸爸”。

“我们有外婆和舅舅爱我们呀。”我揉揉她的脑袋,“不需要一个爸爸。”

她似懂非懂,不再问了。

很久之后我整理旧物时,发现了妈妈遗留的书。

其中一页写着:

“如果昼星将来不想结婚也没关系。她可以养只猫,或者领养个孩子。只要我的宝贝幸福就好。”

日期是我五岁生日那天。

那天,爸爸答应陪我们去游乐园,但临时陪许洛直播狼人杀去了。

妈妈在日记最后画了个笑脸,墨迹被水渍晕开过。

阮月十岁时,设计了她的第一款桌游:《找星星》。

玩法很简单,玩家合作点亮所有黑暗角落,没有任何惩罚玩法。

我帮她在幼儿园举办了试玩会。

试玩会上,有个小男孩输了游戏大哭。

阮月走过去,把奖品塞给他:“送你,因为你是最勇敢的。”

小男孩破涕为笑:“明天还能玩吗?”

“天天都行。”阮月学着我的语气,“但记住,游戏是为了开心。”

我在旁边记录案例,突然听见有人惊呼“好美”。

我闻声看去,窗外红霞漫天,像妈妈多年前烧掉那张全家福时的火光。

火红的光里,仿佛有人对我眨了眨眼。

她在说:“小星星,你做得很好。”

风一吹,又散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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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椅上的妈妈不会动了,爸爸说她输不起逃游》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