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因我感冒时,男友给我倒了杯热水,他的医生学妹就心生嫉妒,丢下手术台上的患者,大吵大闹,非逼着我把喝进肚子里的水吐出来,不然她就跳河。
男友顿时急了,强行让我催吐99次:
「她毕竟是你的徒弟,患者要是出事了,对你名声也不好,你先忍一忍,等事情过了我就跟你领证结婚。」
可当天下午,学妹就得意洋洋地晒出和男友的结婚证,配文:
「以后,院长不只是学长,更是老公。」
我不悲不喜,默默点赞。
男友急忙打来电话解释:
「我和她假结婚,只是想稳住她的情绪。」
「你如果不想害死患者的话,就取消点赞,再跟她公开道歉。」
「你放心,等这个患者的手术一完成,我就跟她走程序,许诺你的领证不会变,再给你办个大婚礼如何?」
他不知道,患者的手术我已经完成了,他这个男友我也不要了。
「不必了,分手吧。」
1
「你又在胡闹什么?」
电话那头,我的男友温言语气不悦,声音逐渐拔高:
「你以为我堂堂院长,乐意一次次低声下气地去哄她一个普通员工?」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找个帮手,帮你分摊压力。」
「你不领情可以,但是别给我搞事情,趁着阿月现在还没有发火,你立刻取消点赞,跟她道歉。」
我咬唇不语。
胡闹的人明明是他的学妹楚月!
我今天感冒有点咳嗽,温言只是顺手给我倒了杯热水。
楚月知道后,嫉妒地大吵大闹,将开膛破肚地患者丢在手术台上不管。
还以死相逼,要我将喝下去的水吐出来。
我本来没打算理会。
但温言许诺,事后跟我领证结婚。
想着等了七年,终于等来结果。
加上患者确实急需救治。
我这才忍让妥协。
但我催吐99次后,楚月依旧不满意,说再怎么吐,都不是温言倒给我的那杯水。
这明显就是在闹事。
可温言却假装看不懂,为了哄她开心,给了她买999朵玫瑰花道歉,还将许诺给我的领证结婚,给了她。
想到这,我轻哼一声,懒得理他。
没等来想要的答案,温言越发不满:
「江离,别忘了,患者还在手术台上,你不配合我哄好阿月,是准备看着患者死吗?」
我眼神微寒。
因为楚月的擅自离开,导致患者大出血性命垂危。
为了患者的安全,我强行干预,接手手术,这才将人抢救过来。
这么大的医疗事故。
身为院长的温言,非但没有对犯错员工楚月进行处罚,还哄着她、捧着她,跟着她一起失联。
此刻,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他终于想起来患者了。
却不是补救、不是询问情况,而是用患者的命来逼迫我,给楚月道歉。
记忆中那个把患者安全放在第一位的温言,已经渐渐死去。
此刻的他,满心满眼只有楚月。
我失望地垂下眼眸,没有再惯着他:
「让我道歉,你做梦!」
「患者的手术我已经做完了。」
「楚月严重违规,蔑视生命,我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挂断了电话,立刻在工作群里,以股东的身份发布公告。
对楚月进行停薪停职,为期半年的处罚。
这家医院是我和温言共同建立的。
当年他为了在股东会拥有更大的话语权,股份只给了我稀少地5%。
但作为创始人之一,处罚一个犯错员工的权利,我还是有的。
处罚一下达,群里就传来一片叫好声。
「江医生威武,这样蔑视患者生命的医生,就该受到惩罚!」
楚月折腾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而是损害了整个集体的利益。
可偏偏满口都是为我好、为医院好的温言却看不见。
回想起温言义正言辞说那些话的样子,我甩了甩疲惫地脑袋。
曾经我真的以为,他招楚月进来是为了帮我分摊压力。
但楚月水平一般,脾气却大的很。
她刚上任时,只因听到护士说我和温言是男女朋友关系,
她就发脾气,无端旷工,导致患者们大闹,最终分给其她医生,硬生生让大家加班,院里退钱,这才平息怒火。
我找温言讨论此事,他却无所谓地耸耸肩:
「新人都这样,出点小问题很正常。」
第二次,温言跟我逛街约会的视频,被楚月看到。
她报复心发作,故意开错了药,害得患者一个小病,吃成了癌症,后来医院提出免费治疗,外加赔付千万的方案,这才压下事端。
我要问责楚月时,温言叹息一声,劝我:
「阿月毕竟在你手下干,出事了也会影响你的名声,以后咱们约会躲着点她,别再惹她了。」
诸如此类事件层出不穷。
我一次次提出解聘楚月,温言每次的解释都跟今天一样,说是为了帮我分担压力,楚月不能开除。
可事实恰恰相反,她来了之后,犯事都是我为她兜底。
工作量高了两倍不说,还处处受气。
说什么为我好,都是借口。
他爱上楚月,才是真的!
我猜到了温言不会允许我擅自处罚楚月。
但还是没料到,事情才过去了十分钟不到,他就急吼吼地给我打来电话。
我按下了接通键,先传来的却是楚月的声音:
「学长,要不是你求我帮江离分担压力,我早就走了。」
「我为了你处处忍让,她却越发过分,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处罚我。」
「哼,也别停职了,我直接离职算了。」
温言顿时急了:
「瞎说什么?你那么优秀,她只是在嫉妒你而已,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安抚完,他见电话接通,顿时朝着我怒道:
「江离,你疯了吧,我给你权利是让你泄私愤乱用的吗?」
「阿月是你的徒弟,是你未来的接班人,不是敌人,你现在立刻把处罚撤了,再写一份道歉声明。」
「只要你的态度诚恳,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冷笑:
「她犯了大错,我只是罚她反省半年,重新回学校去学学医生是怎么当的,已经很仁慈了。」
温言越发恼火,咬牙切齿:
「不撤回是吧,行,你给我等着!」
他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儿,群里再次热闹起来。
温言将6%的股权送给了楚月,还公开指责我:
「江离,你没有权利,擅自对比你持股更多的楚月进行处罚。」
「我现在以公司的名义,取消赋予你的权利,恢复楚月的职位,并且扣除你往后十年的奖金,送给楚月作为补偿!」
2
没犯错的人被重罚,犯大错的人却得到了表扬和奖赏。
群里瞬间死寂,连带着整片天空都变得压抑了。
路过的护士们见状,忍不住为我打抱不平:
「院长怎么这样啊,江医生你陪他一起创业,为医院立下汗马功劳,也才拿5%的股份。」
「楚月什么本事都没有,还天天惹事,她凭什么拿得比你多,这不公平!」
「她会闹事呗!江医生,你也学学她,闹一闹,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我失笑摇头。
被爱的人才有底气闹。
而我不是。
我也不想闹,因为这很没意思。
闲聊间,手机震动。
我低头一看,是楚月发来的挑衅消息:
「江离,你和学长恋爱七年又怎么样?」
「你累死累活,他才给你5%,而我只是掉一滴眼泪,拿到的比你还多一点,这样的待遇你有吗?你配吗?」
「你出现的早又如何,不爱一个人,就算在一起再久,也不会爱上的。」
紧接着,她发来一连串视频。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温言,为了让她消气,亲自帮她洗脚,搓下一层层死皮。
我不经意地翻开下一个视频,目光一顿。
温言恐高,有次他想拿柜子上的东西,我生理期不舒服,让他自己踩着架子拿一下,他当场甩了我一个耳光,骂道:
「江离,你明知道我恐高,还怂恿我站在高处,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你一点也不爱我!」
可视频里,他只因为楚月一句「你跳下去我就开心」,立刻在千米峡谷蹦极。
这样的温言,是我从未见过。
她说的对。
不爱就是不爱。
时间不会改变一切。
以前是我太傻,才会一次又一次被他的谎话蒙骗。
往后,不会了。
我没再看下去,而回到了办公室,将续约合同丢进了碎纸机里。
医院的医生都是合同制,我的合约已经到期了。
我也不打算再留在这里了。
思索片刻,我给温言的死对头打去电话:
「你上次说买我股份的事,我答应了。」
温言在公司不是一言堂。
他有个死对头封总,跟他理念不合,一直等着抓住把柄拖他下位。
只是温言持股最多,对方一直讨不到好。
而如今,温言为了保楚月,主动丢出了6%,但总体还是比封总多1%。
可是,等收购了我手上的5%,封总的持股就比温言多,可以主导医院决策了。
今天患者被丢在手术台上,险些丢命。
即便我已经将人救了回来,可这种恐惧感还迟迟没有消散。
与其让温言这样是非不分的人掌管,不如将医院让出去。
起码,别人不会因为一己私利,就将患者的性命和医院的利益弃之不顾。
我找来助理,交代一些事宜。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忙完我就要离开了。
时间过得飞快,瞬间到了下班的点。
温言打包了一些饭菜推门而入,脸色依旧不太好,开门见山的解释道:
「我给她股份不是在针对你。」
「你只知道闷头做手术,也不想想,阿月被罚的话,别人会编排你这个师父不称职的。」
「我费尽心思,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的声誉......」
「算了,跟你这个榆木脑袋也说不清楚,等过段时间热度降下去了,我会把股份收回来的。」
「你也先别忙了,过来吃点东西。」
他的话我当做没听见。
只是狐疑地扫了他一眼。
一般情况下,他哄楚月都要消失个好几天。
今天却提前出现,给我带了饭菜,还特意选了我最爱吃的那家。
估计是他知道我不续约的事情,想拿这些东西来收买我。
可我心意已决,不会再动摇。
我刚准备拒绝。
温言就先一步开口道:
「不过你公开处罚她,还是太过分了,下不为例。」
「这次,为了缓和你们之间的关系,你明天的那台手术,交给阿月吧。」
「她业务不太熟练,你再去帮她打个下手,只要你表现的好,你的处罚,我可以酌情减轻。」
原来他提前回来,不是因为发现我的异常,而是为楚月谋福利来了。
也是,他何时在乎过我?
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自嘲一笑。
温言却以为我答应了: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都说了,培养阿月也是为了帮你。」
「新人难免犯错,谁不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
「你要学会大度一些,只有把她带出来了,你才能轻松些。」
我冷眼看他:
「你做梦,楚月这样的废物也配?」
3
后续的手术我已经转给了其她同事。
交给谁,我也不可能交到枉顾人命的楚月手上!
见我拒绝,温言正要发火。
忽然想到什么,他蔑笑一声,一副「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呦,这是吃醋了,还恼羞成怒的骂人!」
「不就是为了领证的事吗?都说了是假的,你较什么劲。」
「行了,我这就跟她走程序,然后跟你领证,可以了吧。」
「你要是还不满意,我也可以先和你把婚礼办了。」
他轻飘飘的话语,仿佛领证只是一件小事。
可就这么一件小事,恋爱七年,我无数次提及,他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否决了。
唯一一次同意,却还是爽约,转头跟楚月领证了。
如今,他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再相信了。
「不用了,婚礼,你还是留给你名正言顺的老婆吧!」
闻言,温言挑眉:
「你当我愿意跟别人领证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又不上手术台,把阿月培养出来了,轻松的人是你,不是我!」
「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拿我的痛处揶揄我,你简直太过分了!」
以往,每次吵架,他拿出这套说辞,我都要跟他争执一番。
但现在我累了。
「嗯,我明白,你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都是为了我好,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这一次,我没有吵架闹事,他却越发生气了,抬腿踢了一脚凳子:
「江离,我好好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非要逼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你才高兴吗?」
我语气平淡,下达了逐客令:
「随便你,我今天要上晚班,没什么事,院长你可以走了。」
温言脸色铁青,抬手将饭菜全部掀了,愤怒离去。
看着一地狼藉,我默默收拾着。
然后去交接工作。
忙完一切,我立刻朝着约定的地点赶去。
封总早早等着我,见我来了热情握手。
他知道我的事,也没有趁火打劫,还给了我高价:
「江医生,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定会将医院的毒瘤清理掉,给患者更好的环境。」
我点点头,道了声谢。
毕竟是我一手建立的医院,我也不想看到它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去国外投奔我老师。」
老师有个项目,一直喊我去。
曾经我为了温言,一再推辞。
如今,是时候回去,完成曾经落下的梦想了。
来这赴约之前,我已经联系好了老师。
还带上了我全部的证件,订了今天晚上的机票。
这里的一切,包括温言,我都不要了。
封总诧异我居然要走,他挽留了几句,我心意已决,摇摇头拒绝。
吃完饭后,我刚准备出店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就看到不远处,酒精过敏的温言穿着红衣,跟楚月一起,挨个给朋友们敬酒。
餐桌上的人起哄笑道:
「证都领了,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温言笑意盈盈:
「还早着呢,到时候会通知你们,红包要是包少了,我可不让你们进来。」
「一定一定!不过今天不能白来,你们先喝个交杯酒助助兴,怎么样?」
面对大家的调侃。
温言没拒绝,端起酒杯,刚挽上楚月的手,准备开喝的时候,忽然对上我的目光。
他顿时一愣,急忙抽回了手,和楚月保持了一些距离,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见我不语,他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砰!
身侧地楚月猛地摔碎了酒杯:
「江离,你居然跟踪我?」
「学长好不容易给我过个生日,你也不肯消停吗?」
「好,如你所愿!这生日,我不过了!」
楚月大发雷霆,拿起一瓶瓶啤酒,发了疯似的砸了满地狼藉。
温言顿时止住了声,不悦地看着我:
「你不是在上晚班吗?上班期间公然离岗,江离,你这是对患者的不负责!」
「先前我已经罚过你一次了,你还死不悔改,屡次犯错!」
「非要我扣光你所有的工资,你才肯守规矩是吗?」
楚月闻言,这才停下了动作,得意地看着我:
「罚钱就算了,你毕竟是创始人,还是我师父。」
「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可以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只要你跪地磕头给我道歉,磕一个少罚一年奖金,怎么样?」
「这个买卖很划算的,磕完十个,所有的处罚作罢了哦。」
这边闹得动静大,不少人探头过来看热闹。
温言见状,越发不耐烦起来:
「江离,你还不道歉?非要让大家看我们的笑话,你才满意是吗?」
楚月也笑眯眯地催促道:
「师父,你也不想被停职处罚吧?那就乖乖磕头道歉,态度诚恳一些。」
原来她们还不知道我不再续约的事。
我笑着摇摇头:
「不用麻烦了,合约已经到期了,我不是你们的员工,你们没资格管我。」
温言一愣:
「离职?」
「胡闹!你是医院的一把手,那么多患者等着你做手术,你要是走了,医院的招牌就砸了!」
「你别忘了,你也是股东,医院损失的利益也有你的一份!」
「你现在立刻签续约合同,再给阿月低头道歉,你犯过的一切错误,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再跟你领证结婚,完成你的心愿!」
「否则......」
不等他说完,我就抬手打断道:
「结婚就不必了,我们早就分手了。」
「至于股份,我已经卖给了你的死对头了,医院和我再无关系。」
「我急着赶飞机,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第2章
4
「你说什么?」
温言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呢喃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为我送行的封总从我身后走出,笑眯眯地跟温言说:
「温总,江离的股份已经卖给我了,医院现在,我的股份是占比最多的了。」
温言瞳孔一缩,先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他的死对头也在。
楚月见状,勾起了唇角,随即挑挑眉,故作不满地指责道:
「江离,你针对我就算了,学长对你那么好,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吃了那么多苦,你怎么能因为嫉妒就背叛他?」
说着,她叹息一声看向温言:
「学长,都怪我,她这明显是在吃我的醋,看来以后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好了。」
「今天因为几件小事就背叛你,往后,还不知道会用多么残忍的手段报复你呢。」
把患者的性命于不顾。
这也是小事?
我摇摇头,懒得辩解。
可偏偏温言却信了。
无论楚月说什么,他都信以为真,挑挑眉看着我:
「江离,我很累,你能不能不要再没事找事给我拖后腿了。」
「我辛辛苦苦做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医院的未来好。」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楚月,体贴体贴我的辛苦呢。」
本来没打算理会,可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没忍住笑了,停下脚步看向温言:
「学她什么?学她闹事,学她无辜旷工,还是学她故意开错药......」
「又或者,学她把患者丢在手术台上,不管不顾啊!」
周围人闻言,顿时响起了一阵不小的喧闹声。
医院,那可是治病救人的地方。
大家都很害怕,这样恶劣的医疗事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顿时,看向楚月的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
楚月感受到周围的变化,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温言也是瞬间反应过来,为了维护楚月,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泼了我满脸:
「胡说八道!」
「你因为所谓的嫉妒心,居然污蔑同事!」
「阿月是个兢兢业业的好医生,哪有你说的那样。」
他疯狂给我使眼色,示意我不要再闹下去了,影响不好。
其她人也纷纷动身,驱散那些看热闹的人。
我却看得想笑。
原来他也知道,楚月犯得那些都是大错。
平日里整天把「小事」挂在嘴边,我还以为他真的没当回事呢。
我懒得配合他演戏,也懒得跟他纠缠,转身出了店门。
温言错愕半晌,追了上来:
「你别再胡闹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5
我有些无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温言,我们分手了,你别再纠缠我了。」
温言深深地看着我:
「行了,别装了,我还不懂你。」
「是不是那些小护士们给你出的主意?」
「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故意闹这一出。」
「你还找了封烬跟你打配合,你还真行,什么时候跟他勾搭上了,我怎么不知道!」
封烬幽幽地跟了出来,带着清冷的笑意,淡淡开口:
「温言,说话别太难听,我和江离只是正常的股权交易,不是你和楚月之间的那种龌龊关系。」
温言眼神不善,反驳道:
「别胡说,我和楚月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我跟她走得近,也只是想和她处好关系,让她更好的为公司效力,给江离找个得力好帮手。」
我和封烬同时轻哼一声。
事到如今,还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
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些都是温言的借口罢了。
若真是为我好、为医院的未来好,这样的祸害就应该开除才对。
他偏偏反着来,不但不处罚,还极力维护。
我懒得多说什么: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不奉陪了。」
温言急了:
「你走了,明天的手术......」
我眼神严肃地看向他:
「亏你还是院长呢,你但凡多把心思放在医院上,你就该知道。」
「我早就把后续的患者,拜托给其她医生了。」
「你想为了楚月谋取好处,简直是在做梦!」
情况我已经告知患者了。
是留在这里,由其她医生手术,还是退掉预约去其她医院都行。
总之,我是要走了。
听到我这么说,温言一变,随后摇摇头:
「我确实疏忽了,不过你演戏演的也太逼真了,差点把我唬过去了。」
「医院是我们一手创办的,你怎么会舍得离开,还把股份卖掉了。」
「无非是来吓唬我,跟我谈条件的罢了。」
「那咱们也不要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好了,你有什么条件直接说。」
「领证、婚礼、孩子......还是其他,你尽管提出来。」
6
事到如今,他还在幻想。
我摇摇头,也不愿再跟他废话: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今天就要离开了,往后,不会再见了。」
我朝着封烬点点头:
「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行,封总不用再送了。」
封烬惋惜地看着我:
「江医生,你不再考虑一下吗?只要你愿意回来,我可以给你比现在高出三倍、不、五倍的待遇,你再想想。」
「毕竟,这医院是你一手建立的,你一走,医院的患者必定会大幅度减少,到时候,医院还能不能开的下去,都不好说。」
我笑了笑:
「不必了,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现在医院发展好起来了。
也招揽了不少人手,不至于出现我一走,医院就倒闭的存在。
但患者减少,收入减少,是一定的。
只是等这个难关度过后,医院的发展会逐渐走向稳定。
当然,这是在温言和楚月没有惹事的情况下。
不过,封烬有了决策权,是不会任由她们胡来的。
等我们说了一会儿话,温言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骗人的吧?家里还有那么多东西,你都没带走。」
「要走,不应该是回去把东西打包好,寄过去用吗?」
「你一定是在骗我,差点又被你骗过去了。」
我拍了拍身上背着的小包:
「证件我都带在身上,其她的都是垃圾,不要也罢。」
「你想留就留,不留就丢掉。」
「随你。」
温言顿时红了眼,这时,他才有一丝丝相信。
觉得我好像真的要走了。
他站在我面前,眼底隐隐有泪花闪烁,哽咽道:
「那些东西都不要了,那我呢?」
他以为能听到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我的回答依旧,冰冷刺骨:
「也是垃圾。」
7
无论是一手建立的医院,还是他,我都不打算要了。
「你......」
温言恼怒,不相信我做事会这么决绝:
「江离,七年的感情,你分开之前不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嘛?跟我玩断崖式分手这一套,你对得起你曾经许下的誓言了吗?」
我扭头看他:
「分手的事情,很早就跟你说过了。」
温言依旧在狡辩:
「什么时候说过了,我以为你是在说气话,你要离职、要走的事情,就没有和我商量,这一点你承认吗?」
看着他无理取闹的样子,我摇摇头:
「那你跟别人领证结婚的事情,有跟我商量过吗?」
温言顿时噎住了,本能的反驳道: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我把楚月培养出来了,也能为你减轻压力,也是在帮你找接班人......」
熟悉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
我也气笑了。
医院比楚月杰出的人多得是,培养谁都可以,凭什么要培养这个总是吃醋惹事的废物。
「要培养也该培养些优秀的,而不是让这个废物给我拖后腿......」
「算了,说这些没有意义,以后你们就自己玩去,我不奉陪了。」
他爱怎么说,都随他去吧。
纠缠了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
楚月见我骂她,满脸不满:
「江离,你说谁是废物呢?」
「我只是新人而已,谁还不是从零开始,你们这些老油条,凭什么说我。」
她一拳砸在墙壁上,鲜血溢出,十分愤怒。
换做以往,温言早就急忙上前安抚,再威逼利诱胁迫我道歉。
可是这次,他只是挑了挑眉,长叹一声:
「楚月,你先回去,我晚点再去找你。」
楚月猛地朝着温言看去,却罕见地没有再闹事。
看到这一幕,我轻笑一声。
这楚月还真会看人脸色。
见温言不耐烦了,就立刻收敛。
先前的胡闹、惹事,都是温言纵容的罢了。
温言没察觉到我的变化,叹息一声:
「我们单独聊聊好吗?」
「你要是觉得我做的有什么地方不对,你可以提出来,我可以改的。」
我摇摇头:
「不必了,祝你和楚月新婚快乐,早生贵子,我赶飞机,先走了。」
8
他忘了,我性格倔强。
七年前,因为跟他在一起,毅然决然的放弃了梦想,放弃了一切,跟他从零开始打拼,谁都劝不住。
七年后,我要走,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留得住。
这时,手机响起。
我打的车到了。
温言直到此刻,才明白,我是真的要走了。
他再次红了眼眶:
「我送送你......」
他抓住了车门,就往车上坐。
我张了张嘴,正打算阻拦。
楚月忽然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磕了满头的血。
好一招平地摔。
我看到了她自导自演的摔跤过程,温言没有,急忙想要下车。
可那一瞬间,他眼角余光看到了我,很是犹豫不决。
楚月自己爬了起来,摆摆手:
「算了,学长,你去送她吧。」
「她说的对,我就是个废物,我这样的人不配得到任何人关心。」
「我一个人回家,随便涂点药,自生自灭好了。」
听到楚月这么说,温言很是纠结地看着我。
他似乎在做什么很艰难的抉择。
我笑了:
「送她去医院吧,我自己可以过去。」
本来我就没想他一起跟来。
爱一个人的时候,巴不得他多关注自己一点。
可一旦不爱了,就希望他离自己远一点,不要再来打扰我原本平静地生活。
以往,他都巴不得我懂事一点,不要给他带来麻烦。
多多退让一些。
可是这次,当我平静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他藏在心底深处的不安,在逐渐放大。
但当他看到那边一阵阵哀嚎的楚月,叹息一声:
「我先送她去医院,你在机场等我。」
「你一定要等我......」
「我不希望你离开,你给我点时间,好好跟你谈谈......」
看着他下了车,我并没有回应他。
而是吩咐师傅开车。
到了地方之后,毅然决然的踏入了机场,登机。
没有丝毫的停留。
9
等我下了飞机,又见到了老师,温言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你在哪里?」
「阿月伤的很重,半夜还发起了高烧,抱歉,我来迟了。」
这结果,不出预料。
楚月就是故意摔跤的。
她也绝对不会给我和温言,留下任何复合的机会。
不过我也不在意。
「不用了,我已经到地方了。」
温言幽怨的发来一条消息:
「江离,你说过会等我的......」
我没有给过这份承诺。
也没有再理他。
老师见到我,拍了拍我的肩膀,打趣道:
「我还以为你只是跟我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来了。」
「怎么?你家温言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
其她人都在偷笑。
我和温言在一场学术交流会上结识。
那时,他还没有弃医从商,他对我一见钟情。
自那之后,就开始死缠烂打。
每天给我送早餐。
给我送花。
找各种借口,跟我相逢,接触。
可我一心都放在工作上,多次提出过拒绝。
他却不肯放弃,锲而不舍的追求了整整三年。
我去哪,他就跟去哪。
在一次地震抢险救灾中,他为我挡住了一枚砸落的尸头,右手被狠狠砸中。
自那之后,他再也拿不起手术刀。
那一段时间,他萎靡不振,见我来了还笑着打趣:
「一只手,换你一条命,值了。」
渐渐地,我这个冰块,被他融化。
慢慢地,我们在一起了。
成为了令人艳羡的情侣。
而温言也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创业,换条路走。
曾经,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可终究,一切都败给了时间。
「人家小两口感情那么好,异国也没关系的啊。」
听到大家此起彼伏的打趣声。
我笑了笑:
「他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一句话,顿时让整个实验室变得寂静无比。
任谁都想不到,曾经那么热烈追求过我的温言,居然会跟别人在一起。
纷纷沉默不语,不知道怎么安慰我。
可我本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温言虽然热烈的追求过我,可都是些送饭、送花的事。
曾经我也以为这就是爱。
可当楚月发来那些视频的时候。
看到温言截然不同模样的时候。
我才明白,也许,这才是爱情真正的样子。
温言追求我,却并不是发自肺腑的爱我。
也许,是看中了我的实力、地位,也许,只是一时兴起。
我摇摇头,不再去想,醉心沉入研究课题中。
大家也不再打趣我,甚至以为我很难过,连温言的名字,都不敢提及。
而温言时不时给我发个消息问候一下。
这段时间来,消息也渐渐少了。
我猜测,是医院出现了大问题。
封烬的占股比他多,医院开始大改革了。
而这段时间,有个消息流传出来,不但在国内热度暴涨,甚至都传入了我的耳中。
楚月将患者丢在手术台上的事情,彻底曝光,引起轩然大波。
不少同事都来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点点头,也没有多说。
就在这时,温言的电话突兀地打来了。
看着上面亮着「温言」两个字,我并没有接通,而是直接按了挂断。
可是没多久,下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依旧挂断。
紧接,第三通电话打来。
附带着还有温言的一条短信:
「别挂,我有急事找你,帮帮忙。」
想了想。
我还是接通了,听听看,他到底有什么事情。
「阿月的事情被曝光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
我觉得奇怪。
他打电话给我干嘛?
难道怀疑是我做的?
不等我多想,温言急切开口:
「江离,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你帮阿月顶罪吧。」
「她还年轻,这个罪名她扛不住的。」
「你不一样,你本来就地位高,加上现在又在国外,国内的舆论影响不到你。」
「就帮我这最后一次,好吗?」
「你也不想看到一个优秀的天才,就此蒙尘吧......」
10
即便早就对他死心。
可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心痛起来。
对温言的最后一丝情分,也彻底破碎了。
温言这个人,彻底在我的心里烂掉了。
「你休想,她犯得错误,她自己承担后果。」
我挂断了电话。
没再理会温言。
他不知疲倦的继续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整的我不耐烦了,直接将他拉黑了事。
可事情并没有因此平息。
不久后,一条全新的八卦爆出,在全网疯传。
还是同事给我看,我才知道。
原来温言为了帮楚月脱罪,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将锅丢在了我的头上。
诬陷将患者丢在手术台上的人是我。
温言和楚月一起,在平台上,大肆唾骂我的无耻,不配做医生。
知道内情的前同事们,气疯了,一个个在评论区留言,帮我澄清。
可全被温言找来的水军冲刷,反被网暴。
知情的人和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可不知情的网友,纷纷将我人肉出来,网暴。
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也不急着解释。
涉及资本,一个人的力量过于渺小。
我再次联系封烬,将手里的证据都发给了他。
我只会做手术、做研究,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吧。
不出所料。
封烬拿到了证据,开始酝酿。
一点点将消息曝光出去。
故事开始反转。
将楚月、我、温言三个人的故事,一点点抖了出来。
大家也都知道了,楚月将患者丢下,是因为嫉妒温言给我倒了杯水。
以及之前的事情也都被抖了出来。
擅自离岗。
故意开错药。
种种事件,将楚月推到了顶峰。
而温言胡说八道,戏耍了民众,引发了更大的怒火。
两方互相争斗。
最后调查组介入。
事实得到查证。
楚月被开除,吊销了医生执照。
取消温言院长的身份,由封烬替代。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也因这个处罚,开始平息。
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实验室里,这些消息,还是身边同事时不时八卦给我听的。
闻言,我也只是笑而不语。
继续过我的平静日子。
每天就是实验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
却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样子。
一连半年。
终于收货了成果。
大家都很开心,准备一起聚聚。
我也不好拒绝,满口答应。
就在吃饭的时候,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中。
温言来找我了。
可他没有曾经的光鲜亮丽,反而狼狈不堪。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哽咽落泪:
「江离,我终于找到你了。」
「楚月那个该死的混蛋,我对她那么好。」
「她居然骗我签下字,把我的股份都卖给了封烬。」
「现在她卷钱跑路了,我院长职位没了,股份没了,还身无分文。」
「你愿意重新接纳我吗?」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可我没有动容,冷冰冰地甩开他抓来的手:
「不愿意。」
我毫不犹豫地坐上车离去。
任由温言不断哭喊,恳求,也没有心软半分。
自作孽不可活。
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