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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夕,阮星瑶的助理失踪了。
一向冷静自持的阮星瑶瞬间红了眼,将我一个人丢在婚礼现场出国将他寻了回来。
第二天,两人在阮家列祖列宗面前试图以死殉情来求阮夫人松口,却唯独不看我一眼。
第三天,他们去国外领证,我独自收拾婚礼的残局。
第四天,阮星瑶助理的手上出现了婚戒。
我终于选择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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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时,阮夫人拦住了我。
“叙言,你这是要去哪里?”
“是不是还在为星瑶和沈宴琛的事情生气?”
“你放心,等她回来,我一定让她好好跟你道歉,让那个沈宴琛从她身边消失。”
她虽然表面上向着我,其实完全是因为阮家的声誉。
而阮星瑶爱惨了沈宴琛,她又怎么可能真的赶走沈宴琛。
这样说,不过是怕我真的离开,影响阮家。
我淡淡开口,“她离不开沈宴琛,我选择成全他们!”
阮夫人当即变了脸色,语气有些焦急,“叙言,你和星瑶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肯定是爱你的啊。”
我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已经定好机票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激动,语气缓了缓,“叙言,阿姨知道你生气,可你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啊!”
“你听阿姨一句劝。像星瑶这么优秀的女孩子,身边男人多些很正常!”
“这次阿姨就不怪你了,你抓紧时间调养一下身体,让星瑶早点怀上孩子。毕竟你才是我们阮家堂堂正正的女婿。”
我惊诧地看向她,此刻她的眼神里只有满满的自豪感,丝毫不为阮星瑶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
说完,她自顾自地吩咐管家将我的行李箱拿回房间便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阮星瑶打来电话。
“老公,等我这边忙完就回去陪你,婚礼的事我一定跟你解释清楚。”
我的内心一阵嗤笑。
真是讽刺啊!婚礼现场她丢下我一个人出国寻沈宴琛,就在昨天他们领了证,现在却能如此平静自然地喊我老公。
我呼了一口浊气,“阮星瑶,你别忘了我们的婚礼根本没有完成,我也不是你的老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又在闹什么?就算我中途离开了,外面谁不知道我阮星瑶的老公是你。”
“我知道你还在吃宴琛的醋,他顶多算个男宠,怎么能跟你这个正房比?”
我冷笑一声,“阮星瑶,大清都灭亡一百多年了,你还在这儿搞封建呢?”
“还正房男宠,出轨都被你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闻言,阮星瑶发了怒,厉声道,“陆叙言,你非要无理取闹是吗?”
她想继续说些什么,可突然想起什么,她忍了忍,“算了,看在你心情不好,情绪不稳定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你在家好好的。”
“阮星瑶,我们…”
我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嘟的声响。
我的心底一阵冰凉。
近段时间因过度操劳本就身体虚弱,加上烦闷的心情,我竟晕了过去。
2
再醒来时,阮星瑶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满脸担忧地握起我的手,“叙言,你终于醒了,快吓死我了。”
“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我喊医生来?”
“我一回到家就发现你在房间里晕倒了,一定是低血糖又犯了吧?”
“快起来喝点糖水补充一下。”
说着,她起身端来糖水,一勺一勺地喂到我嘴里。
看着眼前温柔体贴的阮星瑶,我有一瞬的恍惚。
自从沈宴琛出现后,阮星瑶的所有心思都在他的身上,我已经很少看到她眼底的柔情。
这时,阮星瑶的声音打断了我,
“宴琛的事情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能不负责任。”
“不过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阮家的正房女婿,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的地位。”
“我和他不过是玩玩而已,等我玩腻了就把他蹬了。”
我的嘴角挤出一抹嘲讽的笑,“阮星瑶,你...”
这时,阮星瑶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老公。
我知道,这是沈宴琛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沈宴琛粘腻的声音,
“老婆,我好想你,你怎么还不来?”
阮星瑶的神情立刻变得焦急起来,“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说完,她直接放下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空荡的房间,我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从前的种种,不过是大梦一场。梦醒了,也该结束了。
打开手机,我刚想联系远在国外的父母,一条新闻便映入眼帘。
#阮氏集团总裁夜会男助理,婚变传闻或属实#
照片里,沈宴琛手上那颗戒指格外耀眼,是我们的婚礼上阮星瑶没有送出的那枚戒指。
底下评论区更是乱成一片。
“这个我有发言权,我就在阮氏工作。总裁和助理整天成双成对,简直一对璧人。”
“是的,为了助理,总裁在婚礼当天直接丢下新郎,看来是真爱啊。”
“总裁那个未婚夫也真是够可怜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在婚礼当场去找别的男人。不过肯定也是为了钱,毕竟阮家家大业大,谁又能轻易放弃阮家女婿的位置!”
看着这些评论,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和阮星瑶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从来不让我去她的公司。
美名其曰是只要我去了她一定没有心思搞工作。
可现在,她却和沈宴琛出双入对,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关系。
之前我还会和她闹,可换来的只有她轻飘飘的话。
“你能不能格局打开一点,我和他在一起是正常工作需要。”
可工作还需要她和他领结婚证吗?
我一次次的忍让,换来的只有他们的变本加厉。
正想着,管家敲响了房门,他送来了一颗奢华的戒指。
“这是阮总让人送给您的。”
手机响起,阮星瑶的信息传来,“你是正房,当然要比男宠的戒指更贵!”
看着这颗沉甸甸的戒指,我觉得讽刺极了。
3
不一会儿,阮星瑶带着沈宴琛回来了。
她将沈宴琛安置在我的房间,随即将我拉了出来。
“宴琛他一个人实在照顾不好自己,以后他就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吧。”
“你是正房,一定要照顾好他!”
我的眼神立马变得凌厉起来,“凭什么?”
阮星瑶很不耐烦,“宴琛他年纪轻,不懂得照顾自己,你作为正房,照顾他一下怎么了?”
“你们都是我的男人,以后就是兄弟。况且以后我和他生下孩子也要叫你一声父亲,于情于理,你都应该照顾好他!”
看来现在,她连装也懒得装了,那我更没必要在这里陪她演戏。
“阮星瑶,你自己的男人你自己照顾。”
“还有,结婚证都领了,还在这儿正房男宠,你的小情人能受得了吗?”
阮星瑶的眼神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恢复镇定,“陆叙言,你又在这儿发什么疯?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永远是阮家堂堂正正的女婿。”
“就算我和他在国外领证了又怎么样,在国内,你永远是我阮星瑶的丈夫。而宴琛,连个名分都没有。”
“他都这样委屈求全了了,你还不满足吗?”
说到这里,她的眼里满是对沈宴琛的心疼。
我本想继续与她争辩,可看到她的眼神,我放弃了。
从前,她只有对我才会有这样的心疼。
可现在,他的心里眼里只剩下沈宴琛了。
对于一个不爱我的人,我说再多她也不会在乎。
这时,沈宴琛从房间里出来,刚才的话他一定听得清清楚楚。
他撒娇着挽上阮星瑶的胳膊,“老婆,叙言哥好像不太欢迎我,要不然我还是回我的出租屋住吧。”
“而且叙言哥身体不好,你就不要再惹他生气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留在这儿哄哄他。”
阮星瑶瞪了我一眼,“看到了吗?你要是能有宴琛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这样。”
“算了,你以前也不是这样。一定是因为生病心情不好。今天就先让宴琛住客房,等你想通了就好了。”
说着,她带着沈宴琛去了隔壁房间。
很快,沈宴琛发来了阮星瑶在床边温柔哄他睡的照片。
看着照片,我的心里却没有了任何波澜。
正当我快要睡着时,身后传来一阵凉意。
我刚要转身,阮星瑶从背后抱住了我,
“别动叙言,让我抱一会儿。”
她将嘴唇贴到我的耳边,语气异常温柔,
“叙言,我最爱的永远是你。你不要总是针对宴琛,他是个善良单纯的小男孩。”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恶心,用力推开她的胳膊。
“阮星瑶,我们没有以后了。我决定离开这里了!”
过了良久,我想象中怒吼没有出现,反而传来了阮星瑶平稳的呼吸。
原来,她已经睡着了。
4
早上醒来时,阮星瑶早已消失无踪。
父母的信息传来,他们提醒我别耽误了今天的飞机。
我突然感觉久违的轻松,终于要离开了。
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是决定要和阮星瑶将事情说清楚。
可当我敲响隔壁房间的门时,却只看到了沈宴琛的身影。
他看向我,眼里尽是挑衅,“叙言哥,不好意思啊。我一大早想吃城南那家的糕点,姐姐便亲自去给我买了。”
“你不会生气吧?”
我撇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会。”
“那我等她回来再说。”
说完,我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沈宴琛突然拉住了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朝我磕头。
“叙言哥说得对,我只是一个男宠,没资格和你住在一起。”
“叙言哥,我错了。我答应你,现在我就搬出去住,不会再打扰你和姐姐了。”
很快,他的额头上便渗出了血。
正当我满脸疑惑地看向他时,带着糕点回来的阮星瑶飞速冲过来一巴掌狠狠打在我的脸上。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沈宴琛在这儿等着我呢。
阮星瑶拉起地上的沈宴琛心疼地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伤口。
许久,她满脸怒意地看向我,“陆叙言,我真没想到你会如此恶毒!”
“宴琛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没想到你还是容不下他。像你这样心胸狭窄,怎么做阮家的正房?”
我自嘲地笑了。
原来,在她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人。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竟抵不过沈宴琛这样一个小小的把戏。
看到我这个样子,阮星瑶怒意更甚,她的语气冷若冰霜,
“你还笑!看来这么多年,我太纵容你了!”
“跪下给宴琛道歉,否则我会重新考虑谁做我的正房。”
余光里,沈宴琛的眼睛亮了亮。
我却面无表情地回复道,“不用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还有...”
阮星瑶不屑地打断了我的话,“你不要以为我爱你,你就可以有恃无恐。”
“我这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取消你正房的位置。”
说完,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阮夫人的电话,“妈,虽然是陆叙言先和我在一起的,但关于他做正房的事情,我还想再考虑一下。”
电话那头,傅夫人的声音很快传来,“星瑶,为了阮家的声誉,正房还是得他来做。”
“你听妈的,抓紧时间再和他怀一个孩子,他就不会离开了。”
阮星瑶直接愣在当场,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我,“你要离开?”
我嗤笑,在她一次次背叛我时,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吗?
就在这时,一旁的沈宴琛突然捂着肚子喊疼。
阮星瑶慌忙拉起他往医院赶,临出门时,她回头来看了我一眼,“回来再找你算账!”
我冷笑一声,后脚便赶去机场。
路上,我收到了阮星瑶发来的信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来医院给宴琛道歉。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笑了笑,直接将手机关机。
飞机起飞,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
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挣破囚笼的小鸟,即将飞往自由的天空。
2
5
沉沉睡了一觉,便抵达了父母所在的国家。
电话里,父母说要来接我,可在机场出口看了整整一圈,我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突然,我的左肩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我回过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惊呼出声,“温以宁,怎么是你?”
温以宁和我青梅竹马,当年我和阮星瑶刚在一起后,她便出了国。
后来我整天忙着和阮星瑶谈恋爱,加上时差问题,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只有过年的时候偶尔发个祝福短信。
温以宁看了看我,白了我一眼,“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系,我只好自己来找你了。”
我的眸子暗了暗,“我...”
“温以宁突然笑了,“逗你呢,是叔叔阿姨说你来了,让我来接你的。”
原来如此,爸妈竟然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爸妈所说的国外生意和温以宁家的生意在同一个地方。
温以宁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眉头微蹙地打量着我,
“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瘦了这么多,脸色也差得离谱。”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眼眶却先热了。
在阮家压抑了太久,突然被人这样直白地关心,反倒有些承受不住。
她没再多问,只是很自然地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熟稔得像是昨天才见过。
车上,温以宁递给我一杯热牛奶,“知道你低血糖,特意让阿姨温的。”
我握着温热的杯子,指尖的寒意渐渐散去。
原来真的有人会把你的习惯刻在心上,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许多年都没变过。
我看向她,小声问道,“我爸妈…没跟你说什么吧?”
温以宁目视前方,语气平静,
“叔叔说你受了委屈,让我多安慰你。过去的事,不想说就不说,在这里没人逼你。”
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停在一栋带花园的白色小楼前。
爸妈早已等在门口,看到我下车,妈妈眼圈一红就冲过来抱住我,“叙言,可算回来了。”
爸爸拍着我的背,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一刻,所有的坚强轰然倒塌。
我埋在妈妈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敢放声哭出来。
6
晚饭时,温以宁也留下来了。
她很自然地帮我盛汤,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过。
爸妈看在眼里,对视着笑了笑,眼里的担忧淡了许多。
饭后,温以宁陪我在花园里散步。
晚风带着花香,吹散了心头的阴霾。
温以宁突然开口,“当年你跟阮星瑶在一起,我其实是反对的。不是因为她不好,是我知道,她给你的那种好,太容易被收回了。”
我愣住了。
她又叹了口气道,“你性子太倔,认定了就不肯回头。但我总想着,万一你哪天想通了,回头能看到我,就够了。”
月光落在她眼里,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我别过脸,心跳有些乱,“以宁,我现在......”
她打断我,笑意温和,“我知道,我等得起。你先好好疗伤,其他的,不急。”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株缺水的植物,慢慢在家人的呵护下舒展枝叶。
温以宁每天都会来,有时带一束刚开的向日葵,有时是我爱吃的甜点,有时只是陪我坐一会儿,听我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我开始重新画画,那是我搁置了多年的爱好。
温以宁特意给我布置了一间画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画布上,温暖又明亮。
这天,我正在画一幅海边日出,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的国际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阮星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陆叙言,你躲到哪里去了?马上给我回来!”
我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语气平静,“阮星瑶,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她冷笑,“没关系?你是我阮家承认的正房,这辈子都别想逃!”
她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宴琛出车祸了。”
“叙言,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他已经够可怜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愣了愣,随即失笑。
她到现在还觉得,我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回头?
我淡淡道,“阮星瑶,他出车祸跟我没关系!”
“还有,我不是你的附属品,回不回去,由我自己决定。”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非要逼我对不对?我已经查到你在国外的地址了,你不回来,我就亲自过去接你!”
“随便你!”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
温以宁端着水果走进来,看到我脸色不好,轻声问,“阮星瑶?”
我点点头,“她说沈宴琛出车祸了。”
她把切好的草莓递给我,“跟你没关系!别被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我咬了一口草莓,甜丝丝的,“我知道。只是觉得,她到现在都没明白,问题不在别人,在她自己。”
温以宁笑了,“有些人,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已经走出来了,就别再回头看了。”
7
阮星瑶真的来了。
这天我和温以宁正在画廊看展,她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红血丝。
她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跟我回去!”
我挣扎着,“阮星瑶,你放手!”
温以宁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前,用力掰开阮星瑶的手,“阮小姐,请自重。”
阮星瑶打量着温以宁,眼神锐利如刀,“你是谁?”
温以宁语气平静,“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叙言不想跟你走。”
阮星瑶低吼,“她是我老公!”
温以宁挑眉,“据我所知,你在国外跟别人领了证吧?重婚可是犯法的。”
阮星瑶脸色一变,“你调查我?”
温以宁拉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需要调查,圈子就这么大。阮小姐,纠缠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不觉得掉价吗?”
阮星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受伤和不解,“叙言,你真的要跟她在一起?你忘了我们过去的感情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也说了,是过去的感情。阮星瑶,我爱过你,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生活,请你别再来打扰。”
她怔怔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良久,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苍凉,“好,好一个过去的事。陆叙言,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萧索。
我松了口气,手心全是汗。
温以宁递给我一张纸巾,“没事了。”
我看向她,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你,以宁。”
她揉了揉我的头发,“跟我还客气什么!走吧,带你去吃冰淇淋,甜的能解气。”
8
阮星瑶的威胁并非空谈。
不出三日,父亲便唉声叹气地提及合作的公司突然单方面终止合约,理由是“受到不可抗力影响”。
我看着父亲鬓角新增的白发,心口像被什么堵住,温以宁却拍了拍我的肩,
“别担心,我已经协调过了。”
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我知道,温家与阮家在商场上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为了我打破平衡,背后定然费了不少功夫。
“以宁,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她打断我的话,眼底的认真让我心跳漏了一拍,“帮助你,从来不是麻烦。”
当晚,阮星瑶的电话再次打到了温以宁的手机上。
这次她没再歇斯底里,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偏执,“让陆叙言接电话,我只要他回来,之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温以宁开了免提,我坐在一旁,指尖攥着沙发的布料。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阮星瑶,你与其花时间威胁我家人,不如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沉默片刻,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回来,想要我们像以前一样!”
我反问,“以前是什么样?是婚礼上你丢下我去追别人,还是你抱着他的同时,却喊我老公!”
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急促,随后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手机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三天后,阮氏集团突然召开记者会。
我原本没打算关注,却在刷手机时看到直播推送。
阮星瑶妆容精致地站在镜头前,身旁是脸色苍白的沈宴琛。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要宣布两件事。”
阮星瑶声音低沉,目光直视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我。
“第一,我与沈宴琛先生的婚姻关系即刻终止。”
现场一片哗然。
沈宴琛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阮星瑶继续道,“第二,我正式辞去阮氏集团总裁一职,即日起由我堂妹阮星溪接任。”
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
我怔怔地看着屏幕,温以宁从身后环住我,“别看了。”
她伸手想关掉直播,我却按住她的手。
镜头里,阮星瑶拿出一枚戒指。
正是婚礼当天他没能给我的那一枚。
她声音微哑,“叙言,我知道你在看。我错了。我愿意放弃一切,只求你回来。”
沈宴琛突然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尖叫,“阮星瑶!我为了你出车祸腿残疾了,你就这样对我?”
直播戛然而止。
9
一周后,我在画室完成新作品时,管家通报有客人到访。
阮星瑶站在门口,所以皱皱巴巴,下巴冒出痘痘,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精英的模样。
她声音沙哑,“叙言,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最后一次!”
我平静地看着她,“阮星瑶,我们已经结束了。”
她猛地抓住我的肩膀,“不!我知道你还爱我!那个温以宁算什么?他不过是趁虚而入!”
这时,温以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放开他!”
她大步走来,一把推开阮星瑶。
阮星瑶踉跄几步,突然笑了,“温以宁,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叙言,你看看这个。”
那是沈宴琛和别人密谋的视频。
阮星瑶声音颤抖,“他骗了我,从一开始他就是为了我的钱。”
我看了一眼报告,平静道,“所以呢?”
“就算没有沈宴琛,我们之间的问题也不会改变。你从来不懂什么是爱。”
阮星瑶愣住了。
温以宁牵起我的手,“走吧,画展要开始了。”
我没有回头,任由阮星瑶的目光像滚烫的烙铁般烫在背上。
温以宁的手掌柔软却有力,牵着我穿过画廊的玻璃门时,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画展的主题是“重生”,墙上挂着的画作大多色彩明亮,充满蓬勃的生命力。
我站在一幅向日葵油画前,看着画布上追逐阳光的花朵,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温以宁递给我一杯温水,轻声道,“你的画也该挂在这里。”
我低头笑了笑,她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给我勇气。
余光里,我看到阮星瑶也跟了过来。
我没有转头,拉着温以宁继续品画。
身后传来细碎的议论声,有人认出了阮星瑶,对着她指指点点。
我余光瞥见她孤零零地站在展厅入口,裙子的褶皱像一道道沟壑,盛满了无人懂的狼狈。
曾经意气风发的阮总,如今像个迷路的孩子,可这一切,早已与我无关。
那天之后,阮星瑶开始用各种方式疯狂联系我。
她的短信塞满了拦截箱,内容从最初的忏悔变成后来的哀求,甚至夹杂着自残的照片。
温以宁每天都会帮我清理这些信息,从不让它们惊扰我的情绪。
她将温热的牛奶放在我手边,“她这是病了。偏执型人格障碍,越是失去,越想抓住。”
我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颜料在画布上晕开一小片暖黄。
10
几天后,阮夫人突然出现在我的画室。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旗袍,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憔悴。
见到我时,她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叙言,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劝劝星瑶?”
“她把自己关在老宅里,不吃不喝,公司也不管了,再这样下去会垮的。”
“那个沈宴琛卷走了他最后一点积蓄,跑了。我这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爱过星瑶,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
我平静地看着她,“阮阿姨,您有没有想过,她变成今天这样,不是因为沈宴琛骗了她,而是因为她从来没学会尊重别人。”
阮夫人愣住了。
“她在婚礼上丢下我时,没想过我的感受。她让我给别人的孩子当爸时,没想过我的尊严。她打我那一巴掌时,更没想过我们过去的情分。”
“现在她承受的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
阮夫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时,背影佝偻得像个老太太。
那天傍晚,温以宁接我回家时,车子刚驶出画廊就被拦住了。
阮星瑶站在路中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裙,头发油腻打结,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手里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我们大学时的合照。
那时她穿着白裙子,我穿着白衬衫,笑得一脸青涩。
她像个献宝的孩子,声音嘶哑。
“叙言,你看!我们以前多好啊!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回来。”
温以宁没有停车,只是缓缓降下车窗。
我看着阮星瑶,一字一句道,“阮星瑶,你手里的照片已经泛黄了,就像我们的过去,早就该扔进垃圾桶了。”
车子缓缓开动,阮星瑶疯了一样追在后面,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隔着车窗传来。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前路的光明。
半年后,我在温以宁的陪伴下举办了个人画展。
开幕式那天,来了很多人,父母笑得合不拢嘴,温以宁站在我身边,眼里的骄傲藏不住。
我的画作大多以阳光为主题,评论家说我的画里有“破茧成蝶的力量”。
画展进行到一半时,助理递给我一份报纸。
社会版的头条新闻是“前阮氏总裁因涉嫌商业欺诈被调查”,配着阮星瑶戴着手铐的照片。
报道里说,她为了夺回公司,铤而走险挪用公款,最终东窗事发。
我平静地将报纸叠好,放回助理手里。
温以宁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都过去了。”
我点点头,看向展厅里涌动的人群,看向墙上那些明媚的画作,忽然觉得无比轻松。
那些曾经撕心裂肺的疼痛,都化作了笔下的色彩,最终沉淀成生命里最宝贵的养分。
11
画展结束后,温以宁带我去了海边。
夕阳下,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的素圈银戒。
她有些紧张,耳根微微发红,“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的东西。这个戒指内侧刻了我们的名字。”
我笑着伸出手,任由她将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银戒微凉,却带着安稳的重量。
我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以宁,我愿意!”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温以宁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她仰脸看我,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真好,叙言,真好!”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很快,我们在海边举行了婚礼。
婚礼这天,温以宁哭的像一个孩子。
“叙言,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还以为我这辈子会就这样孤独终老。还好你回来了!”
我抱着她,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原来,被人无条件地爱着是这样幸福。
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我们携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而我也坚信,未来的每一天,都会很美好。
国内偶尔会传来阮星瑶的消息,听说她在狱中精神时好时坏,总对着墙壁喊我的名字。
阮家彻底败落,阮夫人搬去了养老院,再没联系过我。
至于沈宴琛,听说他离开阮星瑶后继续给别人当小三,被打成了重残,生活不能自理。
他的父母本来就把他当成摇钱树,他成了这个样子后直接不再管他。
后来,他便暴毙街头。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心里一阵唏嘘。
他本该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却因为自己的贪心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那些曾经的伤痛,早已在向日葵的芬芳里慢慢淡去。
我低头抚摸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温以宁恰好走进来,端着刚温好的牛奶,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在想什么?”
我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在想,幸好我回头时,你一直都在。”
她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我们的身影温柔包裹。
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都像此刻这般,明亮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