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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三年时间,培育出能有效根治渐冻症的植株。
可项目正式验这天,丈夫的小助理却强闯进了实验室。
“现在研究院要大力扶持我的项目,从今天起,这个实验室归我了。”
她命人烧毁了我所有的实验数据,还将仅剩的一株样本给抢走。
“今晚的庆功宴还缺个素菜,拿你这垃圾玩意儿来煲个野菜汤正好!”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院长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没断过。
这次我的研究大获成功,彻底惊动了国际医学会。
专家团包机连夜抵达,都想亲眼见证这足以载入医学史册的奇迹。
我突然笑了,抬头对小助理轻声道:
“是吗?那你晚上可得让领导们好好尝个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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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得着你说?识相就赶紧自己滚,是要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林妍一脸不屑,说着便将最后一张数据表扔进了火堆。
多年的心血就这么付之一炬,我不禁咬牙怒斥:
“实验室是陈院长授权我私人使用的,没有他的允许,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闻言,林妍却冷笑一声。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的甩在我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周科长已经把这个实验室的使用权批给我了。”
她用手指戳着文件末尾的签名,抬高音调:
“他说了,你的研究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三年就种出这么一株烂草,还想继续糊弄研究院给你拨款,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看着文件上周明远的亲笔签名。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没想到,林妍这般嚣张的底气。
竟是和我结婚多年,相敬如宾的丈夫给的!
三年。
为了这个项目,我熬过无数个通宵。
常年的高强度工作让我的身子落下病根。
甚至不幸流产。
可即便如此,在康复后我还是强撑着回到了实验室。
而周明远,他明明是最清楚这一切的人。
他曾在我累到昏睡在实验台边时,心疼的把我抱回家。
曾在我因实验失败崩溃大哭时,一遍遍安慰我。
我不愿相信林妍所说的话。
可那份文件上的签名,却无疑是最真切的证据。
“项目已经成功了...”
“现在只差最后的样本提取复测,就算你有周明远的授权,也必须等我...”
可我的话还未说完,一记清脆的耳光在实验室炸开。
林妍猛的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
“成功?就凭你这破草?”
她讥讽的笑着,一把抓起培养皿里的植株,狠狠连根拔起。
我扑上去想抢,却被林妍一把推开。
她高高举起那株幼苗,在众人面前故意晃了晃。
一时间,实验室讥声连连:
“切!她这破烂玩意儿怎么能跟您比?”
“咱们林姐可是刚拿到三百万的拨款,可见领导们有多看重她培育的荧光玫瑰项目,不像某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
“跟她废什么话?”林妍突然沉下脸。
“给脸不要脸,直接给我扔出去!”
一声令下,四五个人同时围了上来。
拽我胳膊就要往外拖。
我拼了命挣脱开,不顾一切冲向林妍。
想要保住这尤为珍惜的样本。
却在碰到植株的一瞬,被她抬腿一脚踹中胸口。
踉跄着向后摔去,撞到了实验台上。
林妍气急败坏冲上来,用高跟鞋狠狠踩在我手上:
“宋莹,你好大的胆子,还敢跟我抢?!”
她的鞋跟用力碾着我的指骨。
我的指甲硬生生剥落,鲜血也渗了出来。
钻心的疼痛让我视野一阵阵发黑。
我蜷缩在地上冷汗直冒,却依旧咬牙切齿道:
“你要拿走实验室随便你,可那是我的样本,你...必须还给我!”
见到我发抖的样子,林妍嘴角微翘:
“还给你?行啊,跪下来给我磕一百个响头,我就考虑考虑。”
我强忍怒火,声音发颤:“这个项目今晚陈院长要亲自验收,你要是毁了...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闻言,林妍脸色骤变。
“少拿院长压我,你还真是不知好歹,竟敢威胁我?”
“好啊!那我还非要毁给你看看!”
说着她便作势就要把样本扔进火盆。
我顾不得太多。
情急之下再次扑了上去,在样本坠落的瞬间险险将它接住。
而林妍也被我撞倒在地。
见自己的裙角沾了一大片污渍,她气的发狂大叫:
“都愣着做什么,给我打死这个贱人!”
眼看那群人的拳头就要落下,我下意识护住怀里的样本。
可就在这时,实验室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闹什么闹?!”
我和林妍几乎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周明远此刻,正面色铁青立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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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立刻变了脸色,眼泪说来就来:
“周科长,你可算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被莹莹姐羞辱到什么时候去...”
“她说我这样的人,就不配使用这么高端的实验室,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在温柔安抚完林妍后,周明远阴沉着脸走到我面前。
“宋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着林妍:
“是她!不仅带人擅闯实验室,烧了我的数据,还要毁掉我苦心栽培的样本...”
“够了!”
下一秒,周明远就厉声打断了我的话。
他一把搂住林妍,用居高临下的嘴脸看着我:
“这个实验室是我授权给她的,怎么?你是对我的安排有异议?”
“现在妍妍的荧光玫瑰才是我们着重关注的项目,等上市后能带来的收益至少上千万,可你呢?除了会浪费研究院的资源还会什么?”
“宋莹,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可已经三年了,你差不多也该适可而止!”
林妍躲在周明远身后,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看着这个曾经在我熬夜做实验时,会贴心给我送宵夜的男人。
现在却为了一个小助理,当众羞辱他的结发妻子。心中百味杂陈。
原来过去他那些温柔,都是假的吗?
我攥紧拳头,鲜血顺着拳缝滴落。
可心头那一阵阵撕裂的疼,比手上的伤还要痛上百倍。
“周明远,你以前说过,会无条件支持我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难道现在连你也不相信...我的项目能成为全人类的福祉?”
周明远冷笑一声,斩钉截铁回答:
“对!我不相信!”
“你本来就不是做医学科研的料,倒不如回家本本分分做你的全职太太,当年我就不该同意你回来工作的,想来是我太惯着你了!”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入我的身体。
三年来的坚持,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一边说着,周明远快步上前夺过我手里的样本。
用轻蔑又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宋莹,你不要活在自己的白日梦里了,早点清醒吧!”
我张了张嘴,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他带着林妍转身就要离开。
我下意识伸手想叫住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看着俩人远去的背影,我不禁哼哧笑出声来。
这不是苦中作乐,而是对周明远发自内心的嘲讽。
他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早在三年前,周明远就经常出现肌肉酸软无力的症状。
在陪他体检后,医生却悄悄找上我。
告诉我周明远患上了渐冻症。
这病根本无药可治,只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恶化。
这些年,我一直瞒着他。
将医生开的药装成维生素片,提醒他定期服用。
这才得以大幅延缓病情发作。
可现在,周明远却要亲手抛弃自己仅剩的希望。
这株植株若是没了,再次培育还得下一个三年。
我的实验可以从头再来。
可周明远等不起了。
3
离开实验室后,我便独自去医院处理了伤势。
坐在走廊长椅上翻看手机时,我忽然看到林妍刚发的朋友圈:
“感谢周科长送给我的试验田,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哒!”
看着照片里那熟悉的地段。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片地,是结婚前周明远为我准备的定情信物。
说是等以后我的研究成功后,就把这儿用来栽培植株。
那时周明远几乎每天都去翻土施肥,哪怕肌肉酸软到站不稳也要坚持。
我劝他别这么辛苦,他却总是笑着说:
“为了你,再累也值得。”
可现在,那片沃土却被他送给了林妍。
还挂上了属于她的牌子。
我颤抖着给周明远拨去了电话。
没多久,那头就传来他漫不经心的声音:
“又怎么了?能不能别专挑我最忙的时候打搅我?”
“周明远,实验室你要我让给林妍,我认了!可为什么现在连试验田也要给她?那是你婚前承诺给我的!”
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可周明远却依旧是那不耐烦的态度:
“你少在这斤斤计较,那是我婚前财产,我爱给谁给谁!人家妍妍好歹能为研究院做贡献,可你呢!?你那垃圾项目除了烧钱还有其他作用吗?”
听到这样的话,我心中的怒意竟一瞬消散。
只觉得可笑。
身为丈夫的他,居然也会亲口用“垃圾”一词来侮辱我。
“离婚吧,周明远。”
我深吸一口气,淡然回道。
4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周明远气急败坏的声音:
“宋莹,你又发什么疯?为这点事就要和我离婚?”
“对!就为了这点事。”我呲笑着回答道。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这样的婚姻早该结束了。
简单收拾后,我赶到了宴会厅。
刚推开门,就看到周明远正忙着指挥工作人员。
张罗布置祝贺林妍项目成功的横幅。
看到我一声不吭出现,周明远立刻停下动作对我嘲讽道:
“哟,你不是才嚷嚷着要离婚吗,现在又跑来这儿干嘛?”
“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
“这是研究院举办的庆功宴,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冷笑着反问。
“呵,这是院长妍妍准备的庆功宴,为了庆祝她的项目刚拿到一千万的投资,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周明远也阴阳怪气怒怼了一嘴。
闻言,在场的同事顿时窃窃私语:
“听说宋莹那个项目根本就是骗经费的,这么多年了毫无进展。”
“是啊,三年就种出一株野菜,鬼知道她到底贪污了多少钱啊...”
听着同事们不怀好意的声音,我下意识攥紧拳头。
正要开口还击时,林妍突然端着砂锅走了进来。
故作亲切道:
“哎呀~大家别这么说莹莹姐嘛,看!我用她培育的植株做了一道野菜汤,味道可鲜了!”
“其实她只是来错了地方而已,要是去农科院那边,肯定能把自己的技术发扬光大。”
此话一出,宴会厅爆发出一阵哄笑。
周明远更是火上浇油:
“我听说医学会的专家今晚是专程为妍妍的项目来的,某些人赖在这儿不走,是觉得自己还不够丢人现眼吗?”
林妍放下砂锅后,立马假惺惺跑上来拉住我的手:
“莹莹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天资平庸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要不...你以后就来给我当助手吧,我可以给你每个月开六千工资...”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用不着!”
林妍顿时红了眼眶,楚楚可怜缩到了周明远身后:
“莹莹姐,我只是想帮帮你,你怎么能这样...”
周明远见状立刻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
“人家妍妍好心给你工作机会,你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
“我连碰都没碰她一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手了?”
我不由冷笑。
“你还敢狡辩!”
周明远气得脸色铁青。
“现在立刻给妍妍跪下道歉!否则...”
“否则什么?让我给一个小三下跪?周明远,你做梦!”
我的话彻底激怒了周明远。
他此刻也顾不上体面,抬手就甩给我一耳光。
我当场被扇出鼻血。
可周明远非但不关心,还继续放声怒笑。
“宋莹,从今天起你被正式开除了。”
他一边给人事部拨去电话,一边恶狠狠叫嚣:
“等离了婚,我看你一个被研究院除名的的废物还怎么活下去!”
话音刚落,宴会厅大门被人猛的推开。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陈院长阴沉着脸大步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专家团成员。
“宋莹的研究成果已经通过国际认证,她是全世界都在关注的医学天才。”
“你一个小小的科长,有什么权力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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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周明远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脸色刷的惨白。
林妍更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林妍脸色煞白,踉跄着上前两步:"院长,您是不是弄错了?宋莹培育的不过是一株野草,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价值..."
周明远也急忙附和:"是啊院长!专家团肯定是冲着妍妍的荧光玫瑰项目来的,她才是我们研究院的功臣啊!"
陈院长怒极反笑:“林妍的项目确实有商业价值,但和宋莹的成果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转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洪亮:
“宋莹培育的植株提取物,对渐冻症早中期的治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宋莹的项目真的成功了?”
“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怪不得连专家团的人都来了...”
陈院长这时也快步上前扶起我,满眼心疼看着我脸上的伤:
“宋莹,让你受委屈了,要不是我刚好撞见这一切,还不知道这些人平日里是怎么怠慢你的!”
说着,他又转身对专家团隆重介绍道:
“各位,这位就是培育出治愈渐冻症植株的宋研究员,就是她——凭一己之力拯救了无数人类!”
闻言,十几位来自全球各地的专家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表达着对我的敬佩之情。
“宋博士,您的研究项目实在太伟大了,我们都是慕名前来的,您之前的论文我们也都看过,堪称惊艳啊!”
“您能给我们展示一下样本吗?我们还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植物呢。”
一旁的陈院长也期待的看着我:
“宋莹,快把样本拿出来吧,专家们连着做了几十个小时的飞机,就为了能亲眼看看...”
我抿了抿嘴唇,缓缓指向宴会厅中央的餐桌:
“样本...就在那儿。”
院长顺着我的手指看去,顿时一脸困惑:
“哪儿?我没看到啊?”
“那锅野菜汤里。”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林助理说...今晚要请各位专家们尝尝鲜,就把我实验室最后一份样本给煮了,那锅野菜汤就是她的杰作。”
“什么?!”陈院长发出一声惊呼,急不可耐冲到餐桌前。
当他看清砂锅里漂浮的绿叶残渣后。
整个人如遭雷击,差点晕厥过去。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接着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林妍脸上:
“这是能救命的药,是无数渐冻症患者的希望!你怎么能干出这种愚不可及的事来?!”
“你真是要把我给气死啊,我们研究院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林妍被打得跌坐在地,捂着脸大声哭喊:
“院长,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我以为宋莹种的那玩意儿就是普通的野菜呢,所以就..”
“你以为?!”
院长气得一拳砸在桌上。
“蠢货!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你故意损毁重大科研成果,就等着去牢里好好反省吧!”
听到这话,林妍彻底慌了。
眼见院长是真的动怒,根本听不进去自己任何话。
她便跪爬到我脚边,抱住我的腿哀声哭求:
“莹莹姐,我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真的是无心的...”
“你帮我向院长求求情好吗,我不想去坐牢...只要你肯饶了我,不管你要我怎么补偿,我都愿意做!”
我冷冷抽回腿,居高临下看着她。
一口唾沫啐了上去:
“林妍,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科长助理,要拿什么来补偿我?”
“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6
下一秒,陈院长的怒吼在宴会厅炸开:
“周明远,你滥用职权、私自调拨实验室,还怂恿自己的助理毁掉了稀有样本。”
“我宣布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今后研究院科长一职,由宋莹来正式接替!”
听到院长的话,周明远下身顿时瘫软。
他无力的向后帅去,撞的餐桌上的高脚杯哗啦碎了一地。
“院长,这都是误会啊...我真的不知道宋莹的项目这么重要,不然我不可能...”
可陈院长哪里会听这些狡辩之词。
他一把端起桌上的野菜汤,直接倒在了周明远头上。
烫的他惨叫不止。
“废话少说!这件事由你而起,你别想撇清责任。”
陈院长高声训斥着,随后让人递来公文包。
从里面取出一份解聘通知书。
“收拾好你的东西,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文件纸张散落一地,周明远的魂也被吓的四散。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却依旧还想继续为自己争取一丝机会:
“院长,我这些年为了研究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宋莹的项目最初一直都是我在扶持的,您不能因为我犯了一次错,就把我给开除啊...”
“这不公平!”
院长厉声打断了他,气的又是一脚上去:
“你扶持什么了?除了动动嘴皮子,我就没见你帮过宋莹什么实际的事儿。”
“你想要我开恩是吧?那好!你马上给宋莹磕头道歉,她要是肯原谅你,我就酌情考虑。”
周明远浑身一僵,缓缓转向我。
他的眼神闪烁着屈辱和不甘,却在院长严厉的目光下不得不低头。
“莹莹..我...”
“叫宋科长。”我冷声纠正。
他脸颊肌肉抽搐着,右手开始不自觉发抖:
“宋科长,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看着周明远的脸涨得通红,我不禁笑出了声。
他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
即便再怎么不情愿,却还是缓缓弯下膝盖。
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了我面前。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的震天响,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地板砸穿。
“宋科长,求您...饶恕我这一回...”
他咬牙切齿说完时,额头已经渗出血丝。
看见周明远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周围的同事们也不住调侃道:
“他到处说宋科长浪费公款,做了那么多恶心事,现在磕几个头而已,瞧把他给委屈的...”
“是啊,当初还把人家的研究贬得一文不值,害我们都信以为真。”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愧疚。
“宋科长,对不起...之前我们都听信了周明远的鬼话,才对您多有冒犯。”
“是啊,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我们差点就错怪您了。”
“您千万别忘心里去啊。”
看着他们各个低头道歉,我只是笑着摆摆手:
“行了,我不怪你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周明远还跪在地上,听到我的话后眼睛一亮:
“莹莹...不,宋科长,您这是要原谅我了吗?”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周明远,你的诚意我看到了,这次...我就暂且饶过你吧。”
周明远脸上顿时绽放出狂喜的神色,他猛地扑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宋科长,太谢谢你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念及我们的感情...”
可下一秒,我却一把甩开他,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他脸上,。
“谁跟你有感情?别忘了,我已经跟你提出离婚了。”
“识相就自己把协议书签了,趁我现在还懒得跟你计较。”
文件散落在地,周明远手忙脚乱捡了起来。
当他看清上面的条款时,表情却突然僵住。
“宋莹!你要让我净身出户?!”
7
看着他这幅惊颤的嘴脸,我不屑一笑:
“有什么问题吗?”
周明远猛的抬头,咬着牙恶狠狠叫嚣:
“宋莹,你别太过分了!你让我一个大男人净身出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做的还少吗?”我立刻回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林妍干的那些烂裤裆事儿!”
周明远脸色骤变,正要开口狡辩,周围的议论声已经此起彼伏。
“宋科长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
“林妍不过是个小助理,居然能拿到一级实验室的使用权...”
“可不是嘛!听说早些时候林妍去实验室闹事儿,周明远全程都偏袒着她,要说没猫腻谁信啊?”
听到这些话,一旁的陈院长也被气得浑身发抖。
他当即指着周明远的鼻子骂道:
“周明远,你好歹是研究院的干部,居然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研究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周明远慌忙摆手否认:
“不是这样的!我和林妍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骗谁呢!”
这时,突然有人高声叫了一句。
“你们看林妍脖子上那条项链,这不是上个月周明远买的吗?当时他还说什么是给宋科长准备结婚纪念日礼物!”
“现在怎么跑到林妍脖子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林妍的脖颈。
那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是如此显眼夺目。
林妍下意识捂住项链,心虚到面色涨红。
“啧啧,出轨都这么明目张胆...”
“狗男女,真不要脸!”
“一个小三还敢处处针对宋科长,这是要对原配蹬鼻子上脸吗?”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周明远终于顶不住压力。
他红着眼抓起笔,大叫一声: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周明远几乎是咬着牙签完了字。
我满意地收起离婚协议书,转头对院长说:
“既然我已经答应放他一马,那后续具体怎么处理,您看着办吧。”
院长会意地点点头,立刻转头对着所有人宣布:
“既然如此,那就小惩大诫吧!即日起——周明远调任至保洁部,负责全院公共区域和卫生间的清洁工作。”
“至于林妍,依旧作开除处理!”
听到这个消息,林妍瞬间感觉天塌了。
她尖叫一声扑倒在地,哭的梨花带雨:
“院长...您开恩啊!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您千万别开除我啊!”
然而她的哀求,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院长甚至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则是缓步走到她面前,俯身轻声道:
“林妍,你现在工作也丢了,要不...考虑下来给我打个下手?我实验室正好还缺个保洁,我一个月给你开三千怎么样?”
林妍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最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捂着脸冲出了宴会厅。
周明远黑着脸站起身,在离开前恶狠狠瞪着我:
“宋莹,你给我等着!今天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
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等闹剧平息,院长看着那锅残汤,痛心疾首的叹气道:
“唉,这么珍贵的样本就这么毁了...”
看着院长和各位专家落寞的神情,我却走上前神秘一笑。
“院长,您先不用这么惋惜,其实..我实验室冷藏柜里还有一份备用样本,只是目前还是幼苗,需要时间培育...”
院长顿时眼前一亮。
“宋莹,此话当真?你还有备用的样本?!”
见我点头,那几位专家也立刻围上来。
表示愿意倾尽所有,为我提供任何所需的帮助。
一个月后,新的样本终于培育成熟。
就在提取活性物质准备复检的这天,我下班走向车库。
刚转过拐角时,一双大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
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8
我被粗暴拖进一辆面包车。
嘴巴被胶带封住,双手也被麻绳紧紧捆住。
等我从惊慌中缓过神,这才发现绑架我的人竟是周明远和林妍。
俩人阴冷的面容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随着面包车一路疾驰,在某处停下后。
周明远才不紧不慢扯下了我嘴上的胶带,脸上带着扭曲的笑:
“宋莹,我早就说过,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林妍在一旁笑着同样猖獗。
“贱人,你害的我失去在研究院的工作,还受尽白眼,今天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很快,俩人便押着我一路进了实验室。
在用我的虹膜解锁密码后,林妍取出了存放在冷藏柜中的样本。
捧在手里冷笑不断:
“宋莹,你辛辛苦苦培育的宝贝,现在...又落到我手里了呢。”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强装镇定,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发抖。
这时,周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慢条斯理地拧开盖子。
热气腾腾的开水冒着白烟。
“当然是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心血是怎么被再次毁掉的。”
“不要!”
我拼了命挣扎,奈何手脚被死死捆住,根本无法脱身。
任凭我如何劝阻,周明远还是将保温杯里的开水倒进了盆栽中。
短短几秒,那翠绿的叶片瞬间萎缩变黑。
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模样,周明远别提有多得意了。
他发狂狞笑着:
“宋莹,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样本、数据、全都没了,你做梦都想要得到的诺贝尔奖,也和你再无关系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我竟然笑了起来。
脸上的惊慌恍惚,不过眨眼就消散一空。
“周明远,你真是蠢呐,你以为毁掉的是我的前程?”
我冷哼一笑,继续道:
“错了,你毁掉的是你自己的活路!”
“宋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嘴硬呢?”
周明远被气得暴怒,扬起手就要扇我一巴掌。
可他的动作却突然僵住。
那悬在半空的手也开始剧烈颤抖。
没几秒,整个人竟像触电般抽搐起来。
随后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双眼翻白。
见到这一幕,林妍被吓得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远,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见此情形,我当即厉声喝道:
“快给我松绑,他这是渐冻症发作,不立刻急救马上就会死!”
林妍虽心存怀疑,可看着周明远的样子。
迫于无奈还是解开我的绳子。
毕竟她压根就不会任何急救知识。
我立刻扑到周明远身边,抓紧给他进行心肺复苏,清理呼吸道异物。
以防窒息死亡。
在应急处理完一切后,我果断拨打了120。
当然,还有报警电话。
9
三天后,医院病房里。
周明远终于从昏迷中苏醒,睁开了眼睛。
可当他看到诊断书上“渐冻症中期”几个字时,却险些再次昏厥。
即便从医生口中得知自己的病情,他却怎么也不肯接受。
自己才三十多岁,怎么就患上了这样的不治之症。
我站在病床边,平静的望着他,缓缓开口:
“周明远,这都是真的。”
“你还记得三年前咱们去医院检查那次吗?那时候..医生就告诉我你患上了这个病。”
“这些年我一直瞒着你,把特效药装在维生素瓶,让你定期服用才延缓了病情发作。”
可这些药终归无法彻底根治。
病发只是时间问题。
得知一切真相,周明远呆滞的望着我。
“所以...你这些年执着研究能治愈渐冻症的植株...都是为了我?”
我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周明远的声音开始哽咽。
“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像现在这样崩溃吗?至少这些年,你还活得像个正常人。”
我苦笑道。
痛哭流涕中,周明远突然抓住我的手,嘴里含糊不清说着:
“莹莹...我错了,求求你..求你救救我啊!”
我缓缓抽回手,摇了摇头:
“最后一份样本已经被你毁了,重新培育至少需要三年,而且...”
我顿了顿,“以你的情况,根本就撑不了那么久。”
“不...不会的!”周明远疯狂摇头。
“莹莹,你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周明远,为了你...我早就尽力了。”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周明远在病床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肌肉无力又摔了回去。
只能瘫在床上,一遍遍哀求我别走。
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带上了病房门。
10
三年后,我站在国际医学奖的领奖台上。
聚光灯下那枚金质奖章熠熠生辉。
“感谢各位评委对我研究成果的认可。”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
“这项成果不仅属于我个人,更属于千千万万与病魔抗争的患者。"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下意识望向角落那个空着的座位——原本是留给家属的位置。
散场后,助理匆匆找上我,声音带着些许急切:
“宋科长,医院那边来电话...说周先生今早病情突然恶化...”
我赶到医院时,周明远已经插上了呼吸机。
曾经俊朗的面容如今凹陷得不成人形,只有监测仪上跳动的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按照目前的情况,他最多也只剩几个小时了。
病症恶化到了晚期,即便有我发明的特效药。
也是无济于事。
我轻轻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试管。
“给他用这个吧。”
我将试管递给医生,“虽然无法让他康复,但至少能让他...走得体面些。”
病房里安静异常。
我坐在床边,看着药液一点点注入他的静脉。
周明远也渐渐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瞳孔里泛起泪光。
他颤抖着抬起枯枝般的手,用几乎难以听辨的声音说了一句:
“对不起。”
我沉默片刻,轻轻握住他的手:
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落一地。
监测仪上的曲线渐渐平稳,他脸上浮现出久违的平静。
最终缓缓停止了呼吸。
一个月后,我站在新落成的“渐冻症研究中心”门前。
牌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助理捧着文件走来,满脸兴奋道:
“宋科长,第一批临床患者已经准备就绪了。”
我望向走廊里排队等候的病患。
所有人眼中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让我想起那个在实验室熬过的无数个深夜。
那一切,似乎都显得格外有价值了。
培养皿里,新一代植株正在茁壮成长。
翠绿的叶片舒展着,仿佛在向每个绝望的生命伸出援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