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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傅言修这个京圈佛子当了八年的保镖。
白天他是清冷高傲的佛子,夜晚却变成魔鬼将我压在身下疯狂索取。
一切都只因为他太想要那个小白莲。
但他却不敢轻易碰她,他在等她长大。
他表白成功那天,给苏婉芸送了好多礼物,也把我送给了她。
“阮宁,七天后是我跟婉芸的订婚宴,这七天你必须好好保护她,七天后,你就离开傅家吧,我不想我们的二人世界受打扰,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怎能不明白,他的小女孩终于长大了,从今以后他的身边再不会是我。
当他转身时却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这么多年,你心里有过我吗?”
他并未回头,然而那冰冷的声音却显得格外铿锵有力。
“记住你的职责,不要越界。”
我的精神支柱轰然崩塌,眼泪唰唰的掉落。
“好,我会离开。”
永别了,我的言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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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群工人就搬着大包小包的走进别墅。
然后那个活泼开朗的声音就在大门口响起。
“言修哥哥!我来了!”
傅言修一向冰冷的脸上瞬间露出温柔的笑容,伸手将苏婉芸抱在怀里。
“房间我给你安排好了,你就住楼上阳光最好的那间房,这七天我让阮宁贴身保护你。”
苏婉芸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便随着他上楼了。
而我的心在此刻已经鲜血淋漓。
疼的我的差点控制不住眼泪的掉落。
楼上那间房是傅言修母亲生前住过的地方,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每次打扫都是他亲自动手。
有一次门锁坏了,我进去看了一眼,敷言修就罚我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一夜。
可如今,他却把他心中最重要的地方轻而易举的给了苏婉晴。
他真的是很爱她。
我并没跟上去,而是站在楼下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他们下来后,就响起傅言修不悦的声音。
“你做为婉芸的贴身保镖为什么没有随时跟着?这个月扣百分之五十的工资。”
他冰冷的声音让我彻底从悲伤中回过神,立刻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会注意。”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苏婉晴拿起摆在客厅中央的泥娃娃,皱着眉头娇斥道:
“言修哥哥,为什么要在客厅中间摆这种丑东西啊,我不喜欢。”
说着她直接伸手拿起那个泥娃娃就要扔进垃圾桶。
我心中一紧,连忙阻止:“苏小姐,这个对傅先生有很重要的意义,不能扔。”
那是十年前,我跟母亲将满身是血的他救活后,我带着他做的。
他说这个泥娃娃代表着他的新生。
所以后来当我陪着他夺回傅家家主之位后,他把它带了回来,这一放就是八年。
可下一秒,泥娃娃从她手中跌落,碎成无数碎片。
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苏婉晴立刻扑进傅言修的怀中,语气中还有些颤抖:“我一时失手,言修哥,阮宁会不会打我啊。”
傅言修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谁让你多嘴的,道歉!”
我木讷的第二次鞠躬。
“对不起。”
他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哄着苏婉芸继续往一个地方走,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我知道他要去的是那个暗房。
那里的世界与外面截然不同。
里面满墙的世界名酒,还有极尽奢华的水晶吊灯,四周的墙壁都是用黄金堆砌而成。
曾有无数个夜晚,他用几百万美元挥洒在空中将我按在身下疯狂的索取。
他说,他的那些亲人曾经就为了这纸醉金迷的生活至他们一家于死地,他要用这间屋子永远铭记他心中的仇恨。
可这次当他推开门时,我瞬间呆愣在原地。
里面的陈设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墙苏婉芸喜欢的潮玩。
我在心中苦笑。
人们常说好的爱情会让人铭记初心。
可似乎他早已忘却曾经那段刻骨铭心的日子了。
那个满眼都是我的言修哥哥,终究是消失了。
2
苏婉芸欢呼雀跃的在里面蹦蹦跳跳。
随后她又娇羞的去牵傅言修的手。
“言修哥哥,咱们的第一次可以在这里吗?”
傅言修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好,我叫人搬张最舒服的床过来。”
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他们两个人在柔软的大床上互相交叠的样子,而在同样的地方,傅言修曾那么暴戾的将我按在冰冷地面上肆意蹂躏。
两个画面不停在我脑海中来回闪烁,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就干呕出声。
我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正好碰到手边的一个水晶罐。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一个极小的碎片蹦到了苏婉芸的手背上,出现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惊呼一声躲进傅言修怀中,眼中瞬间蒙上了水雾。
“言修哥,她是不是要杀了我啊。”
傅言修对我怒喝一声。
“跪下!道歉!”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在那堆碎片之上。
“对不起。”
没想到苏婉芸却惊声尖叫起来:“啊,好多血,你快让她起来吧,她当年都能不顾伯母性命也要报复我妈,她一定会报复我的!”
傅言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水晶碎片,塞到苏婉芸手中。
亲自握着她的手,将碎片狠狠按在我的脸上,画出一道渗人的伤口。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音。
“婉芸,学会了吗?没有学不乖的仆从,只有没用对驯服方法的主人。”
傅言修的话语如同寒冰,刺入我的心底。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对苏婉芸无尽的宠溺和对我的冷漠。
苏婉芸颤抖着手中的碎片,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瞪大眼睛,看着我脸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得意和满足。
“言修哥,我......我真的可以这样对她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仿佛害怕这一切只是幻觉。
“当然,婉芸,你是我的宝贝,谁也不能伤害你。”傅言修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目光中满是柔情。
我趴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傅言修看着我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记住,你只是我们家的一条狗,永远都别想翻身。”他的话语如同利剑,再一次刺入我的心脏。
说完,他牵着苏婉芸的手大步走了出去,这次他没有叫我跟着。
我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十年前,我跟妈妈救他的时候,他说他欠我们母女俩的要用一辈子来还。
五年后,因为我的原因导致苏婉芸母亲在去给傅言修母亲看病的路上被抓进监狱,导致他母亲没有得到及时医治而亡。
他说,是我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这时,我手机突然响起,是我警校的学长发来的。
“阮宁,五年了,你让我查的事情终于有点眉目了,应该马上就能有确切的证据,你再等等。”
我伸手擦干自己的眼泪,回了一句:“师哥,再帮我一件事吧。”
发完信息,我扶着墙勉强起身。
膝盖上还扎着很多碎片,我艰难的往外走着。
刚走到别墅门口,突然,一辆红色超跑将我撞到在地。
碎片又往肉里扎进了几分,同时小腹传来隐隐坠痛。
3
只见车上的人并没下来,只是半降车窗。
驾驶位传来苏婉芸的声音。
“哎呀,我刚拿驾照还不太会开车,我不是故意撞你的,阮宁姐姐应该不会怪我吧。”
我疼的根本说不出来话。
苏婉芸委屈道:“言修哥哥,阮宁姐姐的眼神好吓人。”
傅言修不悦的声音从车里传来:“是你挡了婉芸的路,道歉!”
我虚弱的开口:“对,对不起。”
话音刚落,他们的车子就迅速消失在了我的视野。
而我也疼的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发现腿上已经被包扎完好。
医生推门进来。
“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记住这几天别沾水。”
“还有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你老公呢?你这刚怀孕一个多月正是最危险的时候怎么能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我心里咯噔一下,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以前我做梦都想给傅言修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可自从他恨上我整日找我释放欲望之后,我反而最怕的就是怀孕。
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在仇恨中诞生。
“医生,请问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是位大师。”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僧袍的人走了进来。
我认出他是傅言修在寺院的师兄,也是如今金元寺的主持。
“阮施主,好久不见。”
我感激的冲他点点头:“净梵住持,谢谢你。”
然后难过的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泪水。
他朝我行了一礼。
“缘起由天,缘灭由人,望阮施主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完他转身离开。
而这句话似乎也点透了我当下的处境。
我再次叫来了医生。
“帮我做流产手术吧。”
我在医院住了一天,第二天便拖着虚弱的身体回了傅家别墅。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要出门傅言修。
他看见我身形不稳,下意识伸手扶住我。
随即又跟触电般缩回了手。
语气中带着责备。
“不就是一点小伤口吗,在医院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
我什么都没说,给他鞠了一躬。
“对不起。”
他眉头迅速皱起:“又道歉,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别的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苦笑一声:“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他明显一愣,随即语气也变得没有那么暴戾。
“给你放两天假养伤,我会先叫别人照顾婉芸的。”
他走后,我回到了自己那个狭小的房间,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没一会房门就被推开。
苏婉芸轻笑着倚在门框,身后跟着两个女保镖。
“言修哥哥出去上班了,我好无聊啊,想找点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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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声回到:“他给我放了两天假,先让别人陪你吧。”
可下一秒她身后的两个保镖就冲进来直接对我出手。
我迅速抵挡,但饶是我功夫再好,现在还有伤在身,没抵挡几下就被她们打倒在地用绳子束缚住手脚。
苏婉芸走到我面前,扯着我的马尾,将我往地下室拖去。
我心中万分惊恐,因为地下室有个水牢,是平时傅言修用来惩罚那些背叛他的人的。
我直接被她扔进水里,双手用铁链吊起。
鞭子一下一下的抽在我身上,她疯狂的笑着。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当初要不是你我妈妈怎么会被抓!”
我狠狠的瞪着她:“你妈被抓是她罪有应得,是她在黑市贩卖人体器官,从她手上已经消失了十几条生命了!”
“你给我闭嘴!你一个被傅言修玩烂的狗没资格评价我妈做的事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傅言修的感情,那又怎么样?你看他现在还护着你吗?就算我把你一块块剁碎,他都会为我鼓掌叫好!”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的,不是我仁慈,主要是喜欢看你绝望的样子!”
啪!
她狠狠一鞭子抽在我的头上,我再次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水牢上面,身上的水迹已经消失不见。
而苏婉芸却哭着被吊在水牢里。
下一秒,一声巨响,地下室的门被踹开。
傅言修一脚踹在我的心口,冷冷的看着我。
“我跟你说过不要碰她!”
我拼命摇着头:“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可他已经气红了眼,一拳一拳的打在我身上,直到打得我奄奄一息才停手。
“阮宁,我会叫人把你送到国外,这辈子就别再回来了!”
我笑了,笑的释然。
“傅言修,我们完了。”
他眼中瞬时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却被苏婉芸的哭声打散。
“来人,把她送走!”
我被几个保镖绑着扔上了车,直奔机场。
两个小时后,保镖匆忙的跑到傅言修面前。
“傅总,不好了,阮宁跑了!我们查到她是去港口坐渔船偷渡了。”
傅言修狠狠的将手中的水杯摔碎。
这时他秘书推门进来,递给他一个U盘。
“傅总,有人把这个送过来,说务必让您亲自看。”
他接过U盘插入电脑,当看见里面内容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突然他身后的电视新闻播出了一则通报。
【警方发现一搜偷渡的渔船,在追捕过程中,渔船侧翻,船上五十二个偷渡人员无一生还。】
保镖惊恐的看着屏幕说不出话。
傅言修脑子嗡的一下:“不可能!阮宁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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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半个小时后,他手中拿着那份偷渡者死亡名单久久没有说话。
面色阴沉的让助理感觉到整个办公室如同冰窟般寒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紧走了出去。
在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傅言修的眼底有一滴泪落下。
那份名单上确实有我的名字。
他感觉到心空了一大半,似乎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
因为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让仇恨变成支撑他生命的全部。
十年前,家族纷争,他亲眼看着父亲在自己面前被枪杀,母亲被囚禁起来,而他被打的遍体鳞伤之后才侥幸逃脱。
他以为他会就这样死去,但却遇到买菜回家的我跟我妈。
他只对我们说了一句不能去医院便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当时我正在上警校,一瞬间明白过来他话的意思,他应该是正在逃避追杀。
于是我们娘俩就把他带回了我妈开的中医诊室。
这个地方很不起眼,除了周围邻居,没有人知道这里还有个诊所。
他足足昏迷了半个月都不见转醒。
我妈说他其实大部分都是皮外伤,只是求生意识很弱才没醒过来。
于是我每天在他耳边鼓励他要勇敢面对生活。
但我发现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一点用处,后来我找同学帮我调查了他们家的情况。
然后在他耳边告诉他,必须醒过来才能为自己的家人报仇,才能让那些恶人受到惩罚。
果然,他醒了。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眼中蓄满了仇恨。
我怕他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于是带着他做陶艺,想要让他整个人静下来。
可到最后我们只做成功了那一个泥娃娃。
我还记得当时他兴奋的抱着我,说他感觉到自己重生了。
后来我把他送去了有很大背景的金元寺,即便傅家人知道他还活着,但没人敢动他。
他确实很聪明,在佛法的研习上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在我的帮助下,把他推上了媒体,受到万千人的追捧,这样傅家人更加不能轻易对他下手。
而背地里是我东奔西走帮他聚集自己的势力。
在两年后,他还俗重新走进傅家。
而我也选择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成为了他的贴身保镖。
回去那三年,他用雷霆手段迅速清理了所有的仇人,自己坐上家主之位。
可当他终于可以放下仇恨的时候,他母亲病情加重。
当时苏婉芸的母亲跟他母亲是闺蜜,说是有一种国外的特效药,亲自去国外取回。
可就在赶去给傅母注射的半路,经由我的举报被警察抓住。
我本想着拿特效药先去化验,如果安全再给傅母注射。
没想到她却当着我的面将特效药全部都毁了,然后笑着说以后我会过上生不如死的生活,这就是我举报她的报应。
没想到她的话确实应验了。
当傅言修赶去警局见她时,她将一切责任都推在了我身上,说是我阻止她救他母亲,然后将十七岁的苏婉芸托付给他之后便自杀了。
自那之后,他的眼中只有苏婉芸,对我却是满腔的仇恨。
直至今日,他突然发现他的仇人都死了,他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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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泥娃娃。
就是苏婉芸摔碎那个。
当时他让打扫的佣人悄悄把碎片搜集好送去修复,但即便找了最厉害的修复大师,那一道道裂痕也无法再修补。
他的心一阵刺痛,捂着胸口,脸色变得苍白,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而通过隐形摄像头观看这一切的我,也同样的捂住了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心真的好疼。
这个摄像头是我偷偷装的,当时他刚回傅氏集团,我担心他做出冲动的事情,也担心有人对他不利,所以悄悄的观察他所有动态。
到后来他站稳脚跟之后,我也就忘了撤回。
今天是我那个当私家侦探的学长帮我从机场逃跑的。
然后他将我的身份给了一个准备偷渡的女人。
至此,这世上,再无阮宁。
而傅言修收到的那个U盘正是我让他给送去的。
因为五年前我一直怀疑苏婉芸母亲说的特效药的事情。
当时国际顶尖医生都说傅言修母亲的病已经无药可医,不可能突然出现什么特效药。
但这件事她真的做的天衣无缝,我拜托学长帮我查了五年,才查到一点点证据。
上面显示苏婉芸母亲竟然跟傅家的死对头陆家家主是夫妻,苏婉芸本应该姓陆。
两个人这么多年表面上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连户口本上都写的单身。
后来是学长去了他们年幼时生活的乡下才查到了一点点端倪。
他们两个是十八岁私奔跑的。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那个特效药根本没办法查证到底对傅母是不是真的有效。
但我觉得这些已经足够了,以傅言修的头脑,他应该会想明白其中缘由。
这时,学长顾源给我拿过来一沓证件。
“这是你的新身份,以后你就叫安宁,希望你有个安静宁和的后半生。”
我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
他陪着我回了老家。
这是个很安静祥和的小乡镇,我考上大学之后,妈妈就陪着我一起去了大城市生活。
已经有十几年没回来过了,这里变化很大,之前的那些老邻居都已经不在了,很多人都去了大城市讨生活,没有人再记得我。
我之前跟妈妈学过一些中医,于是便开了一个小小的中医诊所,收入不多,但足够在这里生活。
顾源想要留下来陪我却被我拒绝。
因为我知道,开私家侦探社只是他的个人爱好,他们家在国外有很大的势力,他终究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我不能耽误他。
他走后,我的日子一天天过,也有时间自己调配去疤的中药。
除了脸上那道疤,我的身上也有很多疤痕。
都是给傅言修做保镖时留下的。
右胸口上这道贯穿伤,是傅言修二叔报复他时,我替他挡下的一刀,医生说如果再偏一厘米就会伤到心脏。
左腿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是傅言修三叔找国外雇佣兵过来杀他时,我为他挡的那一刀。
以前没数过,如今细细数来,竟有三十几处疤痕。
突然就想到了那个被重新拼凑起来的泥娃娃。
即便重新拼凑,但上面的痕迹却永远都不会再消失了。
7
我也会经常在深夜思念泛滥时,点开监控画面,去看看那个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每次看见他的脸,我的心都像针扎一样疼。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彻底忘记他,只能一遍一遍自虐似的撕开自己的伤口。
或许痛极了,就放下了。
傅言修收到U盘的第二天,就把派给苏婉芸的两个女保镖叫到了办公室。
“那天水牢,是阮宁做的吗?”
女保镖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是苏小姐先将阮宁拖进水牢鞭打,晕过去之后,命令我们给她全身烘干,然后苏小姐自己跳进水牢栽赃阮宁。”
傅言修气得握紧拳头狠狠捶打着桌面。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总,是您吩咐我们,无论苏小姐提出任何要求都要完全服从,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她这句话噎得傅言修再也说不出来话。
是啊,他跟我走到今天,给我的所有伤害都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他又有什么资格怨别人。
她们出去之后,他又给国外曾经给他母亲看病的医生打电话。
“傅先生,据我所知你母亲的病跟本没有特效药,即使五年后的今天,依旧没有发展到可以一针保住你母亲性命的药剂,如果有人跟你说有这样的药,一定是骗你的。”
他整个人瞬间颓废,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坐了很久,然后迅速起身回了别墅。
什么都不知道的苏婉芸见他回来,还蹦蹦跳跳的扑到他身上。
“言修哥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傅言修笑着拉起她的手。
“是不是自己在家呆的无聊了,那咱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苏婉芸的脸瞬间红了,娇羞的把头在他胸口蹭蹭。
“言修哥哥,那你轻点哦,人家可是第一次。”
傅言修什么都没说,拉着她就往地下室走。
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身在水牢里了。
“言修哥哥,这个一点都不好玩,咱们去床上吧。”
傅言修嘴角微微上扬:“不,我觉得很好玩,现在咱们来我问你答的游戏。”
说着竟让人拿出来一笼子跟手臂一样粗壮的蛇。
“如果你的答案我不满意,我就往水里放一条。”
苏婉芸彻底慌了,疯狂的求救。
可傅言修完全不理会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母亲是不是故意接近我妈跟她做闺蜜的?”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言修哥哥,你那么爱我,怎么忍心对我做这么残忍的事,是不是阮宁那个贱人跟你说什么了,你别相信她。”
傅言修笑出了声:“我也以为我爱你,可到如今我才发现,我爱的是你跟我妈之间那唯一的一点联系,因为只有你可以在我耳边讲述我妈妈曾经为你们做过的事情,让我感觉到她似乎还活在我的面前。”
“我妈对你们那么好,你们竟然那么害她!”
他眼神狰狞的往水里放了两条蛇。
然后继续说道:“你刚才的答案我不满意,如果我下面一个问题你回答不好的话,我就把这一笼子蛇全放进去!”
8
“说!你爸是不是陆建民?”
苏婉芸双手被铁链吊着,两条粗壮的蛇迅速缠在她的身上,吓得她疯狂大喊。
“我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是陆建民派我们母女俩故意接近你跟你妈的,后来也是他让我妈给你妈下的药才让她身体每况愈下,想要趁着你分心的时候打垮你。”
“根本没有什么特效药,那天我妈拿过来的药是新型违禁品,打完之后能让人红光焕发几天然后暴毙,到时候你受到的打击会更大,但没想到阮宁那个贱人中途就把我妈举报被抓了,为了报复她,我妈才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的!”
傅言修气得全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将她撕碎,直接将一笼子蛇全都倒进水中,然后转身离开。
那些蛇的牙都被拔了,他不会让苏婉芸这么轻易死去,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她做。
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这些画面,心中并没有畅快的感觉,只是觉得唏嘘,还有些心疼。
二十岁之前的傅言修在那种恐怖的家庭中孤军奋战,如今三十岁的傅言修终究也只剩自己一个人继续奋战了。
半个月后,顾源突然开着一辆商务车过来,大包小包的往下搬东西。
我好奇的问他:“你这是干嘛?”
“啊,没什么,我那个侦探社关了,我在你旁边买了个小院子,准备定居了,到时候我就在院里种点菜,养养花,我在视频里看你瘦了不少,肯定没好好吃饭吧,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厨师,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心中升起一阵酸楚。
其实上大学的时候他就对我很好,总是很温柔的对我笑。
那个时候同学们都说他喜欢我,但我都只当玩笑听听,直到后来遇到了傅言修,我就下意识的躲着他,不再像之前那般亲密了。
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他救了我。
“顾源,我这种人不值得让你为我做这么多。”
他放下手中行李,收起笑容,表情严肃的看着我。
“知道毕业后我为什么考研留在学校吗?”
我摇摇头。
“因为只有在学校我才能每天看见你。”
“我以为你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没想到你大四毕业放弃了自己的梦想给傅言修当了保镖。”
“你以为开私家侦探社真的是我的个人爱好吗?”
“因为那样我就能提前调查出来即将出现在你面前的危险来告诉你。”
我这才想起,这么多年,确实好几次我们遇袭之前他就会通知我,让我有了充足的准备,没让那些坏人得逞。
“所以,安宁,我的个人爱好只有你。”
“你总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我就努力让我们成为一个世界的人。”
“你想在这里开小诊所,我就做好你的后盾,照顾好你,或者你想去别的地方重新生活,我也会跟着你一起,答应我,不要再抛下我好吗?”
“不是名字换了就是新生活,而是你要去接受新的人,新的世界,忘却过去。”
他的一番话似乎将萦绕在我心头这么久的乌云瞬间驱散。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这才是重新开始的意义。
我刚抬起手想要去牵他的手,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突然停在了我们面前。
紧接着就见傅言修从车上下来,双眼通红的看着我。
9
他的嘴唇有些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哽咽。
“阮宁,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我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发现真正再见到活生生的他时,心中竟再无波澜。
他激动伸手要拉我,我立刻后退一步。
语气平静的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眼底有两行泪滑落。
“我只是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想要找找你曾经存在过的气息,没想到真的能看见你。”
“阮宁,我逼着苏婉宁去到陆氏集团把所有他们犯罪证据都偷了出来,陆氏倒了,苏婉宁也让我送进监狱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我了,你跟我回去吧,咱们重新开始。”
“之前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你,阮宁,我只是你对爱之深才恨之切,你应该明白我的心。”
说着他回身从车里拿出那个修补好的泥娃娃举到我面前。
“你看,我已经补好了,当时我心里扭曲,似乎做什么事情都为了折磨你,但知道一切之后,我很后悔,我发誓,以后我会好好爱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跟我走吧,好吗?”
我伸出手指,摸上上面一道道裂痕。
“这道是你把我按在身下喊着苏婉芸名字时的伤痕,这道是你不调查就相信苏婉芸妈妈的话将我打得半死的伤痕,还有这道,是你亲自握着苏婉芸的手划开我的脸时的伤痕,还有那个我们的孩子......”
“傅言修,这无数道裂痕,每一道我都记得很清楚,这个泥娃娃即使修复了,但那些裂痕却永远都不会好了,就跟我的心一样。”
“这十年来,我记得我们曾经一切的点点滴滴,记得那么清晰,可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只是沉重的负担,我现在只想将这些清除出去。”
说着我一把拿过那个泥娃娃狠狠摔在地上。
我的心也跟着轻了。
“傅言修,曾经的阮宁已经死了,我现在叫安宁,从今以后我只想跟我的爱人过着安静的生活。”
我回头看向顾源,主动牵上了他的手。
傅言修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你爱了我十年,我不信你能这么轻易的放弃我!”
我淡淡一笑。
“你也知道我爱你十年,所以你就肆无忌惮的伤害我,而顾源却在背后默默为我付出守护我十年,我不选他选谁?”
“傅言修,我们完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的不能自已。
“阮宁,你别走,我身边只剩你一个了,你走了,我的世界就只剩我自己了,你忍心看着我孤独一人吗?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用力甩开他,叹了口气:“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这世上没有谁会永远惯着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活在仇恨里。”
“你走吧,我们给彼此都留个体面。”
说完,我直接挽着顾源的手离开了。
一年后,我跟顾源结完婚去金元寺上香,是主持净梵亲自接待的我们。
“谢谢您当初点醒了我。”
“善哉善哉,言修师弟重新落发为僧了,他整日诵经为你祈福,望你余生安宁,你是否要去见见他?”
我看了眼对我满是宠溺的顾源然后摇摇头。
“不了,我们已经不同路了,不必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