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的爱

错位的爱

作者:冬夏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9
你喜欢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冬夏的一本新书《错位的爱》,这本书的主角是周驰野程书宁。1众人皆知黑道太子爷身边,有一条痴狂迷恋他的疯狗。我帮他杀人,也为他泄欲。直到程书宁回国前夕,周驰野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明早去民政局离婚,宁宁要回国了。”他将我从主卧赶到佣人房。“宁宁和我们不一样,你...

1

众人皆知黑道太子爷身边,有一条痴狂迷恋他的疯狗。

我帮他杀人,也为他泄欲。

直到程书宁回国前夕,周驰野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明早去民政局离婚,宁宁要回国了。”

他将我从主卧赶到佣人房。

“宁宁和我们不一样,你一身血腥味离她远点,别脏了她的眼。”

我没生气,从此出入都小心翼翼绕开程书宁。

订婚宴上,喝醉的兄弟问周驰野要给我什么名分。

他嗤笑一声,“只不过一个杀猪的,让她留在我身边就已经是恩赐了。”

我没生气,依然为他挡了数不清的刀子。

直到他为了保护程书宁,脸上多了一道伤疤。

在他们结婚那天,我终于心死,选择跳海。

周驰野在公海打捞了七天七夜,崩溃地质问我:“为什么要离开?”

我只是淡淡一笑。

“因为你这张脸,已经不像他了。”

1

“江念辞,你迟到了。”

民政局前,周驰野倚在车旁,不耐烦地敲了敲手表。

“对不起,结婚证我带来了。”

我捂着手臂在渗血的伤口处,勉强支撑自己站住。

从内侧口袋里小心掏出那个红本子。

手中温热的鲜血不小心蹭上去了,显得它更加鲜艳。

周驰野蹙眉,“怎么受伤了。”

“嫂子为了昨天那桩生意被对家派人暗算,胳膊划了一刀都不肯去医院,非让我送她来民政局。”

在一旁忍耐许久的大头涨红了脸。

“驰哥,嫂子这几年对你,对公司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为什么要和嫂子离婚啊!”

大头话还没说完,便被周驰野一脚踹倒了。

“你找死。”

周驰野彻底冷了脸。

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不是因为大头从小就跟着他,估计已经不能站在他面前说话了。

大头耷拉着脑袋,一下下用力掌着自己的嘴。

周驰野厉声呵斥:“记住,你以后只有一个嫂子,程书宁。”

他拿过我手中的结婚证,嗤笑一声。

“江念辞,你演这出戏给谁看呢?”

“昨晚不是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心机。”

我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两句。

对上周驰野轻蔑的眼神,我又觉得没必要再说些什么。

“无论你再怎么演,这个婚一定要离,我的妻子只会是程书宁。”

周驰野拽着我进了民政局。

其实不用他强迫,我是真的无所谓。

十五岁时,我被那个人从继父腥臭的手中救出来。

从那之后我就发誓要把我这条命献给周家。

所以,我不会拒绝周驰野的任何要求。

三年前,程书宁走的那天,周驰野喝酒喝得很凶。

月光下他把我拽过去抵死缠绵。

我没有反抗,自愿沉溺其中。

我和程书宁长得很像。

所以周驰野和我做时从来不开灯。

他说:“朦胧的时候,你最像她。”

第二天,周驰野把我带来了这个民政局。

他点了一根烟,在车上沉默了很久,直到烟都烫手了。

他才和我说:“我会对你负责。”

只是拍结婚证照片时,摄影师不依不饶非让他笑一个,他差点把摄影师给揍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也是程书宁在国外领证的日子。

离婚证很快办下来了。

只是周驰野没有我想象中高兴,反而有些沉默。

“驰哥,码头那边出事了我得过去,你送一下嫂......念姐去医院缝针吧。”

大头火急火燎开车走了。

周驰野看着我逐渐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

我知道他要赶着去给程书宁接机。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

我随手招停了一辆的士,坐了上去。

看着的士快速离开,周驰野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以至于他狠狠踹上面前为了迎接程书宁而精心保养的车。

2

从医院离开,我去了程书宁的接风宴。

推开包间的门,众人噤了声。

周驰野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谁让你来扫兴的。”

“阿驰,是我叫妹妹来的。”

程书宁安抚地揉了揉周驰野的脸。

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太子爷,就这么软了神色。

“妹妹,你来坐我旁边吧。”

程书宁温温柔柔地来牵我的手,让我坐下。

“这几年谢谢你替我照顾阿驰,他肯定让你操了不少心吧。”

“你是他的左膀右臂,以后阿驰也离不开你。”

程书宁一番话说得从容又大度,席上的兄弟纷纷叫好,要敬她酒。

程书宁却接过酒要敬我。

“妹妹,以后我们都是一样的,我先敬你。”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周驰野把程书宁手中的酒夺下。

“宁宁,你这句话说错了,你和她不一样。”

他掏出了一枚钻戒,单膝跪地。

“嫁给我,我会永远守护你,就像你当年守护我。”

“那个雨夜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可能已经死了,我一直记得你温柔的怀抱,是这份温暖支撑我熬过这些年的腥风血雨。”

“我想把这份温暖永远留在我身边,宁宁,答应我好吗?”

周驰野虔诚地看着他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光。

程书宁喜极而泣,任凭钻戒套进她手中。

兄弟们都围上去起哄恭喜。

我却愣在了原地,被拖进那个冰冷的雨夜。

那时我才十六岁,深夜出门去城南买一碗馄饨。

为了不被雨淋湿,我把馄饨抱在怀里,烫得胸口一片通红。

我抄了一条小道,却迎面撞上奄奄一息的周驰野在被人追赶。

那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看着身后不断靠近的灯光和听到刀棍碰撞的声音。

我避无可避,拖着周驰野躲进角落的一个垃圾桶里。

周驰野身中数枪,流血过多让他失温,我只能用力抱紧他。

等了许久,周家才有人来寻周驰野。

为了不惹上麻烦,我把他放在显眼的地方自行离开了。

也是那个晚上,那碗凉掉的馄饨再也送不到那个人手里。

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眼神扫来。

周驰野正紧紧盯着我,脸色阴晴不定。

我按下心头的疑虑,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好笑了。

是我救的又如何,我也不在乎。

我衷心祝福道:“我祝驰哥和嫂子,百年好合。”

周驰野畅快地笑出了声。

他大手揽过程书宁,深情地吻了下去。

兄弟们又要开始给程书宁敬酒。

“你们嫂子酒量不好,江念辞,你替嫂子喝。”

周驰野护着程书宁,冲我笑得有些恶劣。

一杯杯高度烈酒在面前摆开。

我捂了捂小腹,有些犹豫。

程书宁笑道:“妹妹是不是心里有气,我喝了就当给妹妹赔罪吧。”

旁边闷闷不乐许久的大头跳起来。

“我替念姐喝!”

周驰野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巨响声让众人不敢大声喘气。

“江念辞,你好大的架子?”

我端起桌上的烈酒,一杯接着一杯往胃里灌。

气氛又开始活跃起来,程书宁窝在周驰野怀里给我拍手叫好。

酒太辣了,辣得我眼睛开始湿润。

辣得小腹渐渐绞痛起来,像有重若千斤的巨石往下坠。

我能感觉到一条微小的生命正在逐渐流逝。

可惜了,我还幻想过偷偷把它生下来。

应该会和他长得很像吧。

3

数不清喝了多少杯,眼前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够了。”

周驰野皱着眉头,伸手压住我面前的酒杯。

程书宁脸上的笑停滞了一瞬。

我离开包间,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回到包间门口,一个喝醉的兄弟正大着舌头问周驰野。

“恭喜驰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只是念姐以后是什么身份,不少兄弟早就看上念姐了,驰哥要是玩腻了,兄弟们是不是就能上了!”

周驰野嗤笑一声,“只不过一个杀猪的,让她留在我身边就已经是恩赐了。”

“你们要就去拿去玩呗,只是小心她一枪打爆你下面。”

众人的哄笑声我听不见,只有“杀猪的”这个称谓一直回响在耳边。

让我想起继父身上散发出的黏腻腥臭,像他经营的杀猪摊子。

一块石头压在我胸口,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掏出枪,一枪射中了那个喝醉的兄弟。

一支枪从他手中掉了下来。

“有人混进来了。”

我话音刚落,走廊和窗外出现了十几个戴着口罩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刀枪棍棒,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周驰野瞬间把程书宁搂在怀里,大声喊道:

“保护好你们嫂子。”

剩下的兄弟都迎上去扭打起来。

周家称霸A城多年,已经很久没有其他家族敢直接踩到脸上来。

混乱中,我替周驰野挡了一刀。

把人都击退后,我体力不支只能躺在地上喘气。

血液渐渐汇集在我身下,只是我分不清这是伤口流出来的血,还是子宫流出来的。

周驰野大踏步走过来想查看我的情况。

“阿驰,我的脚好痛。”

程书宁坐在角落里用手捂着脚踝,红彤彤的眼眶更显得我见犹怜。

周驰野硬生生调转了脚步,把程书宁揽腰抱起。

“去医院,快!”

程书宁似乎是被吓着了,浑身微微发抖着,缩进周驰野的怀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温柔地捂着程书宁的眼睛。

“别害怕,我在这里。”

最后周驰野让大头把我一起送到了医院。

A城的医院基本被程书宁家族垄断。

所以周驰野并不知道,所有医生都被调去给程书宁会诊了。

大头在走廊外四处奔跑呼救,甚至给医生下跪,哀求他们先替我止血缝针。

可没有一个医生愿意踏进我的病房。

就在我越来越冷,怀疑马上就要死在手术台上时。

一个年轻的小医生偷偷摸摸地进了房间。

“江小姐,我们早上才见过面。”

“你不是说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吗?现在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小医生嘴巴不饶人,给我缝针的神色却十分认真。

我突然眼睛有些发酸,可能是手术灯太过刺眼了吧。

“麻烦帮我拿掉这个孩子。”

“你确定吗?以后你可能怀不上孩子了。”

“我确定。”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一觉睡醒后,身体前所未有的空虚。

只是直觉让我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好妹妹,你醒了?”

程书宁站在我的床边,温柔的脸却显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你怎么还活着呀?可是那个小医生,估计是活不下去了呢。”

“你把他怎么了?”我冷冷地问她。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针管轻轻拍打我的脸。

“你麻醉都还没过吧,可惜了,阿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曾经有过他的孩子。”

“也不会知道,当年是你救的他。”

“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哦。”

程书宁冲我眨了眨眼。

4

“怎么,你想杀了我吗?”

“就因为害怕我会戳穿你的秘密?”

“程书宁,你没这么重要。”

我早就知道她绝非善类。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没有耐心。

程书宁猛地站起身,把桌上的东西拂落一地。

“江念辞,你不过是一个杀猪女,是周家的一条狗,你在拽什么!”

“周辞言喜欢你,就连周驰野也不肯赶你走。你好大的本事,我现在就送你下去见他。”

听到那个我不敢轻易提起的名字,心跳顿时如擂鼓。

我怔住了,“你说周辞言什么?”

程书宁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装什么你这个婊子,要不是因为你,当初周辞言会拒绝和我联姻吗?”

“本小姐能看上他已经是抬举他了,竟然敢拒绝我。”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要。”

针筒被狠狠扎进我的血管中,无色无味的液体散发着危险的气味。

“他就是在这座医院,被同一种药毒死的,你不知道吗?”

程书宁俯下身对着我笑,精致的脸颊爬满了狰狞,眼底全是恨意。

原来周辞言,喜欢我。

原来周辞言,是被程书宁害死的。

我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枪,精准射穿了她准备给我注射的右手。

“是你杀了他,是吗?”

心口处的钝痛变成了尖锐的一把刀在不断翻搅,我用力大口呼吸着才能保持清醒。

程书宁没有想到我根本没打麻醉,惊得她缩着身子往后逃。

“不是,我本来只是想威胁他和我结婚,只是这个药剂是刚研发出来的,我没把控好用量......”

我又一枪打在了她的左手。

程书宁疼得尖叫起来。

“他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他。”

我疑惑地歪着头,用看一具尸体的眼神看程书宁。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额头。

程书宁慌了,拼命大声呼救着。

我扣动了扳机。

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把程书宁护在了怀里。

“你他妈疯了!”

周驰野躲避得及时,只是脸上被子弹擦伤了一道。

我差点把周驰野杀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手有点发软。

手里的枪也被周驰野轻松卸下。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你哥是被你的白月光害死的。

周驰野却用枪托重重敲在我的下巴上。

血液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往下流,我的下巴脱臼了。

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阿驰,我只是来关心她,没想到她一直嫉妒我们要结婚,居然想杀我。”

程书宁抱着周驰野,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周驰野心疼得不断轻吻她的额头,试图安抚她。

“医生,让医生赶紧过来!”

医生把程书宁送去抢救了。

“江念辞,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周驰野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你只是个替身而已,你怎么敢伤害她的。”

周驰野面无表情,只是用冰冷的枪口,一下下点着我的额头。

我闭上了眼睛,知道此刻无论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更何况我的下巴被他敲碎,也说不出话来。

“江湖规矩,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周驰野一枪打穿了我的手掌。

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叫喊。

“和她道歉,不然去死。”

周驰野踩上了我另外一只手。

可我嘴巴始终紧闭着。

“江念辞,你可真他妈能倔。”

周驰野把我拖进了冰冷的太平间。

他把我锁进一格停尸柜。

“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出来,不然你就死在里面。”

2

5

停尸房的温度是负十度。

在我体力充沛的情况下,应该能熬过十二个小时。

可现在我身上有伤,又刚流产完不久,估计撑不过三个小时。

大头在外面焦急大喊:“念姐,你认错吧,我马上放你出来。”

“你们是谁!”

随着一声闷哼响起,外头再也没了动静。

我知道这又是程书宁搞的鬼,她想让我死在这里。

但我不能死,我还没给辞言哥哥报仇。

我用力踹着停尸柜的门试图逃出去。

六个小时后,周驰野守着程书宁做完手术。

把人哄睡后,他似乎才想起我来。

大头急匆匆闯进病房。

“驰哥,念姐不见了!”

周驰野倏地站了起来,“什么叫不见了。”

“我不是让你守着吗!”

程书宁也醒了,惊魂未定地看着大头。

“我已经带人找过了,附近都找不到念姐的踪迹,医院的监控录像又坏了。”

程书宁又红了眼眶,“阿驰,她是不是还会回来害我。”

“她会不会是被别人救走了......今晚你莫名受到袭击,这件事本来就很可疑。”

手下拖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进来。

周驰野把手中的烟摁在他伤口上。

“说,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江念辞......”

大头一下炸了,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他妈乱讲,念姐还帮驰哥挡了一刀,她不可能背叛驰哥!”

程书宁缩在被子里啜泣,声音都发抖了。

“她的目标是我,我不怪她,可是我们明明是一家人......”

“够了!”

周驰野一脚踹翻了椅子,喘着粗气。

“撅地三尺也要把江念辞找出来,死她也得死在周家!”

卡点

一连过去了三天,毫无江念辞的信息。

周驰野气得把办公室的东西都砸了。

可他也清楚,江念辞想藏,没有人能找到她。

周驰野莫名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瘦弱的小女孩找上门来,坚定地说:“我很有用,让我跟着你吧。”

起初周驰野只当是养了一条小狗,给她口饭吃。

没想到这个女孩成长得很快,渐渐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她做事干净狠辣,情绪内敛,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只是空闲的时候,她总是会盯着他的脸出神。

似乎沉浸在某些回忆中。

“阿驰,你在忙吗?”

程书宁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给他端来一杯参茶。

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她脸色不太好看。

“你还在找她吗?”

周驰野注视着眼前的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他一直都清楚,所谓的替身只是他骗自己而已。

江念辞和程书宁,从来就不一样。

只是他欠程书宁的,总得还清。

出来混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江念辞为什么就这么倔呢?

“也许她因为害怕,再也不会出现了。”

程书宁赌气般坐在沙发上。

周驰野却没有再哄她。

因为一股巨大的恐慌将他瞬间淹没。

他把手中的玻璃杯都捏碎了。

程书宁惊呼一声,要给他包扎伤口。

“我们结婚好不好,明天就结婚。”

周驰野抓住程书宁的手,眼里闪烁着疯狂。

程书宁愣了一瞬,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情,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周驰野蹙了许久的眉终于舒展开来。

他吩咐下去:“婚礼有多隆重办多隆重,我要让全市,不,全国的人都知道。”

这样,江念辞一定会出现吧。

周驰野在心中想道。

6

再次睁眼时,我躺在一个陌生的病房中,身上包裹着厚厚的绷带。

“小心点,你可是动了9次手术。”

小医生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那晚,我差点在停尸房冻死时,是小医生把我救了出来。

我们身上都受了重伤,互相扶持着,踉踉跄跄躲进一个巷子里。

随后我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我叫林阳,这里是林家的地盘,你不用担心会被找到。”

林阳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我手心。

“为什么要帮我?”

一向伶牙俐齿的林阳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林家我有所耳闻,是一个主要在海外经营博彩业的庞大家族。

之前听说他们的小儿子拒绝继承家族企业,反而跑去学医。

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让我想起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周辞言是周驰野的双胞胎哥哥。

只是两个人性格完全不一样,周驰野冷血暴戾,周辞言却只想做一个教师。

他太善良了,像一道和煦的阳光照亮了贫民窟。

他去支教的那一个月,我是成绩最好的孩子。

可我的继父害怕我有了文化,会像我妈妈一样离开他。

他把我锁在家里欺负我。

“这是你妈欠我的,母债女偿,以后你来代替你妈,这辈子你都要和我烂在这里!”

在我最想死的时候,周辞言像天使一样降临。

从此,他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救下周驰野的那晚,也是因为那张和周辞言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我没想到,等我重新买了云吞送去医院时。

只得到了周辞言急性心衰意外过世的消息。

我想过死,可是我这条命是周辞言给的,我不能就这样浪费。

我只能跟着周驰野,在无数个瞬间捕捉那抹熟悉的神态。

把所有恩情都偿还给他的弟弟。

电视机正在宣传周驰野和程书宁的世纪婚礼。

周驰野脸上的枪伤好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可就是这道疤在提醒,周驰野再也不像他了。

而周驰野身边站着的女人,是罪该万死的凶手。

我把手上的吊针拔了。

“你要去哪里,周驰野的人正在到处找你。”

“我要去查一些事情。”

林阳站在我面前,诚挚又坚定。

“我帮你。”

周驰野和程书宁结婚这天,几乎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周驰野站在牧师身旁,眼神却落在人群中,正在仔细寻找着些什么。

随后,程书宁穿着洁白的婚纱,伴随着漫天花瓣雨缓缓走来。

周驰野焦急的神色缓和了一瞬。

他接过花童递来的钻戒,怜爱地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脑袋。

“阿驰,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程书宁脸颊爬上一抹绯红,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好。”周驰野温柔地应着。

这是他梦想过的婚礼和爱人,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却有些空落落的?

礼堂的屏幕上原本播放着二人的婚纱照合集,突然发出了一阵杂乱的声音,开始播放一段视频短片。

“江念辞......”

望着视频中的脸,周驰野夺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江念辞你出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阿辞,别再闹了!”

可是没有人应答他。

视频下一秒,程书宁拿着针筒出现在画面中。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有人想破坏婚礼,你们快去关掉啊!”

周驰野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挥了挥手。

让人控制住了程书宁和程家的人。

7

屏幕上视频正在不断播放着。

“所以是她救了我是吗?”

周驰野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茫然地环顾着四周。

对上那个花童纯真的脸庞,高高在上的黑道太子爷竟渐渐红了眼眶。

“她还有过我的孩子是吗?”

程书宁瘫软在地上,膝行过来抱住周驰野的手。

“不是这样的阿驰,视频是江念辞剪辑出来的,是她想故意离间我们!”

“我们会有很多的孩子的,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驰哥,你别信这个女的忽悠你!”

大头闯进了客厅,手里拿着几份材料。

“这是今天有人寄给我的,上面显示程书宁和那个外国佬联姻,家族生意亏得一塌糊涂。”

“她想继续做富太太才回来投奔你,那晚袭击我们也是她找人做的一场大戏。”

程书宁百口莫辩,更何况视频接下来揭露了她多年前谋杀周辞言的真相。

“假的,都是假的,你别相信那个杀猪女,她骗你的!”

程书宁痛哭流涕,不断哀求着周驰野。

很快她就说不出话来。

周驰野扼住她的喉咙,眼中的怒火犹如罗刹。

“你杀了我哥,杀了我的孩子,还想杀了阿辞。”

“你怎么敢的!”

周驰野用力收拢手指,程书宁脸庞发紫,不断用力挣扎着。

“就这样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他把程书宁狠狠摔在地上。

“我要把你交给阿辞,让她处置你。”

“等她气消了,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话音刚落,程书宁右手手臂上迸发出一朵血花。

然后是左手和双腿。

百米外的楼顶,我收起了狙击枪。

程书宁四肢都被我给废了,这辈子她只能以一个人彘活下去。

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飞鸟,我长舒了一口气。

辞言哥哥,我终于给你报仇了。

礼堂内,程书宁痛苦地哀号。

“救救我阿驰,我不想死,我是你的妻子啊!”

周驰野从她身上跨过,激动地指挥所有人。

“是阿辞,是她回来了!”

“马上把这座城都给我封了,所有人都去找!”

我骑着机车在巷子里不断拐弯,试图甩掉后面的人。

“周驰野的势力太大了,我不一定能逃得掉。”

林阳在耳机里轻轻哼了一声。

“等你出了海就由不得他了。”

我回头几个点射,将追赶的车轮胎一一打爆。

赶到码头迅速换乘了快艇。

周驰野疯了一般,驾驶着另外一艘快艇紧紧咬在我后面。

“江念辞,回来!”

他朝我吼道:“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别再离开我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把油门拧到最大。

等到了公海,我朝海里一跃而下。

“阿辞!”

周驰野目眦欲裂,也跟着跳了进去。

可他水性不好,很快就失去了我的踪影。

如果不是被后面跟过来的大头救起,周驰野可能就淹死在水里了。

“别管我,你们去救她!”

周驰野推开大头,把几个兄弟踹了下去。

往日人见人怕的太子爷,此刻像一条落水狗。

“阿辞,你宁愿死也不要我了吗?”

他调来了大量船只和潜水员,发了疯地大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所有人在公海打捞了七天七夜。

周驰野只得到了劝告。

“这片水域洋流复杂,你要找的人可能已经溺亡,尸体随着洋流漂到了其他地方。”

周驰野顿时觉得浑身发麻。

他抱着脑袋,肩膀不断耸动着,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哀号。

8

道上的人都说,周家太子爷疯了。

周驰野把程书宁丢去了一个私人的医药研究院。

他冷冷地命令:“把她当小白鼠,别让她太舒服了。”

程书宁爆发出绝望的尖叫。

“周驰野你这个疯子!江念辞是你逼她和你离婚,是你自己害死她的,关我什么事!”

“你这种自大的蠢货注定会孤独终老,只会逃避的废物!”

周驰野一拳打碎了桌面上的玻璃实验仪器。

近乎自残般一下下捶打着桌面。

直到拳头血肉模糊。

“把她先毒哑。”

很快,各种不稳定的药物用在程书宁身上,她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生物。

周驰野把温家清算了,杀了很多人,也蚕食了温家的资产。

他不相信江念辞真的死了,发布高额赏金寻人。

也不断派人在全世界各地追寻我的身影。

他行事愈发暴戾疯狂,得罪了不少人。

几个家族联合起来攻击他,让他甚至合不上眼。

每到晚上只能靠酒精和药物麻痹自己。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在朦胧中看到江念辞。

仿佛她还留在他身边,像以前一样帮他分担压力。

累的时候,还会给他煮上一碗热乎乎的云吞。

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大头给他发了一条新闻视频。

某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一个支教老师正温柔地给小孩子上课。

她拿着粉笔的右手上有明显的伤疤,是他用枪打的。

周驰野麻木许久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他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个伤疤,再到那张曾经同床共枕无数个夜晚的脸。

“阿辞,等我。”

周驰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个山村。

“你们留在村口,不要吓着阿辞和孩子们。”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通过村民的指引找到了教室。

一些木头和塑料布搭起来的几个棚子。

9

我正在给孩子们上语文课。

可是胆子最小的小胖却突然指着窗外哭了起来。

“阿辞老师,那个哥哥长得好凶。”

我转头便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人。

可是往日对我颐指气使的周驰野局促地站在原地。

他掏出几大袋糖果,还有一摞图书给孩子们。

我把他带到了远处。

“你不应该来这里。”

周驰野小心翼翼来牵我的手。

“阿辞,你是我的妻子,你在哪里我就应该在哪里。”

我毫不留情地甩开他。

“周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不欠你什么。”

“所以,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请你离开。”

周驰野却红了眼睛,哑着声音问我。

“这不公平啊,我不知道当你是你救的我,我不知道程书宁害死了我哥,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对你做那些过分的事。对不起阿辞,对不起!”

他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

见我依然无动于衷,他崩溃地质问我:

“你不是一直爱我的吗?为什么要离开?”

看着小胖在远处探头探脑地盯着周驰野,生怕我受到伤害。

我突然没了耐心。

我平静地答道:“因为你这张脸,已经不像他了。”

“因为我从头到尾,爱的只有周辞言。”

“我喜欢的那个人从来不会伤害我,他很温柔,很美好,和你不一样。”

周驰野脸上出现了巨大的惊慌,他紧紧抓着我的手。

“你是骗我的对吗,你只是在赌气惩罚我!”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可以把我当替身,我为什么不可以。”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他。”

周驰野喃喃道,“江念辞......念辞......”

我没有搭理他。

经过程书宁这一番折腾,我终于明白了周辞言从来不是任何人可以替代的。

我应该去帮他完成他的梦想。

而不是找一个和他相似的人,活在虚假的梦里。

“走吧,我永远都不想和你再有任何关系。”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驰野仍然不死心,跟在我身后哭着苦苦哀求我。

“阿辞,没关系的,你把我当替身也好,当什么都可以。”

“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珍惜你,没了你我快撑不下去了。”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我是真心爱你的。”

小胖鼓起勇气张开双手拦在他面前。

“你是坏人,不许你欺负阿辞老师!”

“林阳医生比你好,阿辞老师才不会喜欢你!”

“小胖说得没错!”

林阳带着一帮拿着棍棒的村民出现了。

村民们把周驰野围了起来,把他往外赶。

“就是你这个龟孙骚扰阿辞老师是吧!”

“再不走把你腿给你敲断!”

周驰野不敢伤害村民,因为他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他。

“阿辞,我不会放弃的,等我再来找你!”

周驰野看着我和林阳站在一起,嫉妒得眼睛都要喷火了。

可是他不知道,他再也找不到我了。

我替周家做了这么多年事,手里有不少他们的把柄。

随便漏一点给政府,就已经让周驰野抽不开身再来烦我。

林阳学着小胖子叉腰指着周驰野大骂。

“呸!臭不要脸的。”

我一人敲了一记栗暴。

“你很要脸吗,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林阳捂着脑袋碎碎念。

“谁跟着你了,做医生治病救人也是我的愿望啊。”

我不是没懂他的意思,只是周辞言已经占据了我所有的信仰与爱慕。

至少目前我不想考虑儿女情长的事。

我只想替周辞言完成他想做的,去做一个老师,帮助更多曾像我一样陷在黑暗里的孩子。

我很快在这条村子里完成了支教。

辗转去了下一个村落,再下一个村落。

我将多年的积蓄建立了一个改善山村儿童教育环境的公益基金。

林阳也参与了进来。

看着孩子们一张张纯真的笑脸。

我觉得,未来也许仍然是光明的。

全部章节

《错位的爱》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