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进京赶考2年一举高中。
他带着千匹宝马,万匹绢帛来接我回京。
我心头揣着满哄哄的期待随他上路。
不曾想,到京城后,他对外宣称我是他的随从,且京城内已经准备迎娶将门之女苏云昭,理由冰冷刺骨:
“你身份低微,碍我晋升。”
夜里,他到房间哄我:
“我对苏云昭只有利用,并无男女之情。”
“等我升官,便迎娶你为平妻”
我低眉顺眼地应了,转身准备纸墨时却听到沈砚之和苏云昭说道:
“世子明天便要弹劾你们家,不出意料会满门抄斩,到时候便让春桃那个死丫头顶罪。”
沈砚之声音里满是算计,听不出半点温度。
我冷笑一声。
他估计不知道,弹劾之事,便是我向世子提出的。
1
沈砚之带我回京后,第一次来到我的房间。
他示意仆从将东西呈上,那是几匹流光溢彩的云锦。
“春桃,这是我特意为你备好的云锦,京城内,只有你和皇后能得到这样的份例。”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过仆从压低的声音。
“沈少主对苏小姐真上心,京里上好的云锦绸缎,苏小姐就没断过。”
“刚刚沈少爷送给那个乡下来侍女春桃的云锦,是苏小姐不要的,估计那个春桃还被蒙在鼓里呢。”
嬉笑声传进来,带着毫不掩饰地轻慢。
我没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砚之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略显仓促地找补道。
“云昭先前没见过这些,我便多给她备了点。”
沈砚之呵斥了门外的仆从,还命人给我又送了上好的琉璃盏。
他唇边漾出来一抹笑意,语气温柔地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等不及娶你了,便去求了陛下,他说只要你帮忙顶替云昭所犯下的错误,我们择日便可大婚。”
“等到了刑法场,我定会让人救你出来,云昭怀孕了,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就委屈你这一次,可好?”
这么拙劣的谎言,也就沈砚之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我轻声问道:“那我的名声怎么办?”
沈砚之眼中掠过一丝为难,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向。
“春桃,云昭是将门之女,名声比你重要,你就当为了我,答应了行吗?”
见我不语,他又开口,语气带了几分诱哄。
“如果你应下,我便将你的母族接过来享受这荣华富贵。”
我抿了抿嘴唇:“好,我答应你。”
沈砚之明显松了口气,唇边浮起一片难以察觉的笑意,似是想拥抱我。
手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帮我挽了挽鬓边的碎发。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肯,是因为我今天给他们洗衣服,袖口上混着青草的汁液和泥土的痕迹。
沈砚之大概是,嫌脏了。
等他走后,我轻咳一声:“出来吧。”
门后转出个身影,正是当朝世子谢临渊。
“这就是你看上的人,我看也不怎么样啊,还不如我呢。”
他向前一步,语气半真半假。
“要不你跟我走,给你30万的兵权,锦衣段绸管够,不比在这受气强。”
我冷睨他一眼,示意谈正事。
谢临舟脸上嬉笑瞬间敛去,神色一正。
事毕,我指尖抚过沈砚之送的云锦,表情戏谑。
我倒是要看看,谁最后会当那个替罪羊。
2
沈砚之很快便给我安排好住处,是在西北角的角落里面。
添置家具的丫鬟们走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传进我耳朵里:
“那个春桃还是原配呢,住的地方连一个下人都不如,怎么跟苏小姐比。”
其中一人往我这边倪了一眼,眼里带着不屑。
“可不是吗,苏小姐住的可是主院,那地方原是只有少爷能住的。”
我不想再听,回到房间发现沈砚之坐在桌子边上。
桌面上放着一盘芙蓉糕,沈砚之眉眼含笑。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芙蓉糕,你来尝尝朝廷里面的和村里的有什么差别。”
我一怔,沈砚之这是在中举后第一次给我芙蓉糕。
还记得5年前,我因为要秘密调查,来到夕西村。
沈砚之见我第一面后,便死缠烂打要娶我。
他每天天不亮就往城区跑,只为能给我卖到最新鲜的芙蓉糕。
买来了放在我们家门口,也不出来见我。
一年后,连村里的槐花树都知道我是沈砚之的心尖了。
可后来,这个人就变成了苏云昭。
我木然坐下,沈砚之已拿起一块芙蓉糕,亲手递到我的嘴边。
还没等我张嘴,下人便慌慌张张闯进来。
“少爷,苏小姐许是感染了风寒,现在卧床不起。”
“什么?”
沈砚之脸上的笑容瞬间褪的一干二净,急匆匆地往外走,袖角带起的风扫过桌沿,差点掀翻了桌子上的芙蓉糕。
听说,沈砚之请了宫中医术最高明者,生怕苏云昭有半点闪失。
可苏云昭只是打了一个喷嚏而已。
隔天,苏云昭带着数盒芙蓉糕来找我,她满脸红润,根本不似得了染上风寒。
“沈哥哥送我的芙蓉糕根本吃不完,便来给你送些。”
我懒得理会她,正要关门,她勾唇笑道:
“你乡下的那个母亲刚来信,说生病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养母的恩情刻在我的骨子里,我心口一缩,转身就让下人备马。
“哦,忘了告诉你。”苏云昭慢悠悠补充到。
“我让下人捎了句话,说你嫌他们出身微贱,早就不认得这门亲了。”
“她一听这话,当场就闭眼了呢,你说,这算不算你把她害死的。”
苏云昭看我攥紧拳头脸色发白,笑得更欢了。
“就算这样了,她还是给你寄过一袋钱来,还有这个。”
苏云昭扬了扬手腕。
那镯子我认得,是养母攒了大半辈子,给我备下的嫁妆。
来不及多想,我疯了般扑上去抢那镯子。
苏云昭朝我挑衅地瞥了眼,手腕微倾,镯子瞬间掉在地上。
我马上跪下去捡,但镯子还是变成了四分五裂。
我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眼里的泪水掉下来。
苏云昭走到我身旁,嘲讽道。
“你的养母已经命丧黄泉了,下一步,就是你的兄弟了。”
她吆喝来旁边的侍女,嫌弃道:“姐姐果然是个乡下人,为了不值钱的镯子下跪,没见识。”
周围人无一例外,全都附和着苏云昭,说我拉低了沈家的脸面。
我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手镯。
在心里暗暗发誓,母亲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你们在做什么?”
沈砚之带着一盒糕点过来。
苏云昭一见到沈砚之,就不禁哭诉:
“我就是想看看春桃的镯子,她就把我推倒。”
“啪”一声,糕点摔在地上,沈砚之冷冷道。
“不就是一个镯子,给阿昭怎了,几日未见,你怎变得这么小气刻薄!”
沈砚之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指骨几乎嵌进肉里,我疼得浑身发颤。
他扒开我的手,发现是碎了的镯子,一把扔在地上。
“阿昭,这镯子称不上你,我给你买更好的。”
我发疯般趴在地上,找地上已经碎的不成样的镯子。
沈砚之一脚踢飞,冷眼倪视。
“罚你禁足7日,这个月的俸禄也不没有了!”
苏云昭挑衅笑笑,揽住沈砚之胳膊,和他有说有笑走了。
我攥紧拳头,盯着两人背后的身影。
沈砚之,苏云昭,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3
被关禁闭这几日,我过得并不好。仆人可以当面辱骂我,我的饭菜只有干巴米饭。短短七日,我瘦了10斤。7日禁闭后,沈砚之来找我了。他递给我一款翡翠绿的手镯,哄到。“春桃,以后你想要什么首饰和我说,别跟阿昭争行吗?”我没有回复他的话。沈砚之这几天还送给我很多名贵物品,但都被苏云昭侍女克扣了。我没有管,也不想管。今天他带着上好的糕点来找我。“春桃,我给你安排了两个侍女,最近两天她会教你一些基本的礼仪,你记得刻意模仿阿昭。”他装似随意地说,眼神却不自觉瞥向我。“你是乡下的孩子可以吃苦,云昭自小锦衣玉食受不了牢狱里面的苦刑。”这是让我为替罪羊做准备了吧,我在心里不禁冷笑。“我记得你弟弟在朝廷中当差吧?”他又添了句,语气带着施舍般的笃定。“事成之后,我可保他升5品。”侍女先给我换下平常穿的布料,换上锦衣绸缎。训练我一些基本的礼仪。我逐渐学会了苏云昭的一切行为方式,沈砚之经常看着我出神,来我这里的频次也越来越多。苏云昭终究坐不住了,拉着沈砚之闯门时,眼里的妒火快要几乎要烧出来。“沈哥哥,这个贱婢藏了邪物害我!”苏云昭不顾我的反对,一件件搜刮着我屋里的东西。她翻箱倒柜地搜,终于在床底拖出个棉布小人,上面扎着密密麻麻的针。“就是这个!我近几日肚子疼地厉害,定是她咒我流产,不想让我生下和沈哥哥的孩子。”沈砚之带着要溢出来的怒气看着我。“你竟然如此恶毒。”“这不是我的东西。”我冷声道,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他给我安排的那个侍女却瑟缩开口,说话前偷偷瞟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怯意,语气却咬的很死。“昨日我看到春桃姑娘出城,去了城郊哪片荒僻的林子,听说那里是巫术之地。”昨日我出城是和谢临渊商量计划,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婢女瞧见了。还没来得及解释,沈砚之就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啪一声,我被扇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嘴角立刻渗出血来。沈砚之掐住我的脖子,愤怒斥责。“你竟然敢谋害我和云昭的孩子!”门外人来报:“少爷,春桃的弟弟春强说此事与春桃无关。”“滚!”沈砚之厉声斥责,转头冲家仆扬手。“拿刑具来,给我狠狠地打!”粗硬地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过来,好像永远不会停止一样。剧痛从脊背蔓延到四肢百骸,血顺着衣摆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摊暗红色的水。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出来硬是没哼一声。昏迷前,我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说道。“你们会后悔的!”
4
沈砚之故意忽略掉我的话,捂住苏云昭的眼。
“阿昭,别吓着你,我们快走。”
沈砚之带着苏云昭快步离开。
我又被关了禁闭,这次是无限期的,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这几天饭菜是剩下的,连侍女都可以随便殴打辱骂我。
周围人议论朝廷中春强被罢免官职,直接让那人回家。
肯定是沈砚之故意的。
我找到他,第一次服软。
可我在外面跪了整整三三天三夜。
沈砚之都不愿意出来见我。
侍女来传话:“少爷说,要想道歉,去找苏小姐求原谅,他一切都听苏小姐的。”
我闭上有些发酸的眼睛,找到苏云昭。
“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的兄弟?”
苏云昭一下就笑了。
她嘴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个嘛,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原谅你。”
她声音轻飘飘的。
“对了,我已经派人追杀春强了,你如果不同意,那么春强的结果就像你的养母一样呢。”我死死地掐紧手心,转身便想去找谢临渊,没想到沈砚之带着一群侍卫出现了。
苏云昭下倒在地上,眼眶发红。
“沈哥哥,春桃姐姐说我配不上你,她一把把我推到地上,还说她要杀了我的孩子。”
“我没有!”我抓住沈砚之的衣袖,声音发颤,“是她诬陷我!”他猛地甩开我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恰在此时,一队侍卫闯入,为首的沉声道:“奉世子令,捉拿通敌叛国的苏云昭!”苏云昭脸色煞白,死死抓住沈砚之的衣袖:“沈哥哥,我没有!是她陷害我!”沈砚之忽然转向我,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我被扇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指着我对侍卫道:“她才是苏云昭!这是苏家通敌的玉牌!”
说着,竟从我的袖中摸出一块玉佩。
原来他早有预谋,趁刚刚推搡时将玉牌塞进了我的衣袖。“昭昭,你父亲弑君叛国,罪证确凿。”他演得声情并茂,甚至还伸手抱了抱我,语气痛惜,
“委屈你了,等事了,我定会救你出来。”苏云昭站在一旁,脸上浮出挑衅的笑。“快把她抓起来!”沈砚之朝侍卫喝令。领头的侍卫却皱眉,示意手下将苏云昭按住:“我们奉世子令,捉拿苏云昭。”“你们抓错了!”沈砚之指着我的脸,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她才是苏云昭!”
2
5
侍卫没有管他,还是抓住了苏云昭。
沈砚之说道:“裴序,我已经和你们老大说好了,这就是苏云昭。”
侍卫不耐烦地打断。
“我的上级早就被撤职了,我们库里有苏云昭的画像,且宫里的人都认识她,劝沈少爷不要搞一些小动作。”
“如果你非要坚称这位姑娘是苏云昭,我两个人都会带走。”
沈砚之满脸不情愿,但还是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带走我和苏云昭。
监狱里面,苏云昭一直恶狠狠地看着我。
我闭上眼假寐,在脑子安排着计划。
仅仅过了半天,沈砚之就秘密潜进来了。
苏云昭一看到沈砚之就止不住地哭,她紧紧地抱住沈砚之。
“哥哥,我好想你,你都不知道春桃在牢房里是怎么羞辱我的。”
“哥哥你要不就直接用刑具致使她毁容,这样他们就认不出来了,然后你再安排一具毁容的尸体来代替我好不好。”
沈砚之身旁的侍卫忍不住劝道:“少爷,春桃姐是您的发妻,当初还拿出全部的钱供您上学,这样做有违天理啊。”
沈砚之看我一眼,眼神中流露出犹豫。
苏云昭摸着肚子,忍不住哭诉道:“哥哥,我马上就临近生产期了,不能在这里待着。”
沈砚之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像是地狱里面的修罗一样。
“春桃,就委屈你这一次,阿昭是孕妇,不能再折腾了。”
“你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言毕,他不顾我的反应,毫不犹豫地拿起手边的烫铁。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块烧得发红的烙铁烙在我的脸上,皮肤瞬间卷缩成焦黑的卷,白烟裹着烧焦味往鼻孔窜。
“啊——!”
我爆发了一声死心裂肺的尖叫。
我想要避开他的烙铁,可因为绑在绳子上,完全躲不开。
准备再往左脸烫时,侍卫上前制止住。
“少爷,春桃的脸已经毁容了,不用再弄第二次了。”
沈砚之一把甩开侍卫的手。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沈砚之把烙铁放在火上又烤了很久,直到它再次变得又红又烫。
“啊——!”
第二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呜咽地哭嚎。
脸上的伤口像长着嘴的烂创,每一秒都在叫嚣着剧痛。
“少爷不可!”
沈砚之脸色发青。
侍卫马上跪在地上。
“少爷,尖叫声已经吸引了外面的一群人,我怕不赶快走,世子就来了。”
“而且此时春桃已经完全毁容了,看不出原本的样貌,现在只剩下眼睛没有被烙铁烫到,就留她一条生路吧。”
沈砚之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烙铁。
苏云昭见状立马出声,她眼含泪光。
“沈哥哥,我和春桃姐姐的眼睛长得完全不一样,我怕...我怕...”
“最后一下好不好?”
门外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沈砚之咬了咬嘴唇,拿起旁边的烙铁。
看着它离我的眼睛越来越近,我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
就当要碰上时,一个清朗中带着沉稳的声音出现,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气。
“你们竟敢动当朝尚官姜承玥!”
6
谢临渊带着一堆手下走了进来。
我和谢临渊说今天再找找苏云昭犯罪的证据,不用来救我,没想到竟然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谢临渊眼眶发红,手颤颤巍巍地不敢触碰我的脸。
“承玥,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带着哭腔和我说话,我的嘴已经被全部烫烂,连张开嘴的能力都没有了。
谢临渊收好后,立马叫过宫廷里的医生来。
医生马上在我的脸上抹上了一层清凉的药。
直到医生说状态稳定下来,谢临渊才把眼神分到沈砚之身上。
苏云昭哭哭啼啼:“沈哥哥,怎么办啊,我们不会要完了吧。”
沈砚之不耐烦地打断苏云昭,敷衍地哄道:“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他便把眼神放到谢临渊身上:
“谢世子,听说你正在争太子的位置,如果你愿意这次帮我解决这件事,我会誓死追随您。”
沈砚之小心翼翼地帮我擦完身上的汗,才把眼神分给他们,他冷声道。
“我不需要,这件事我会如实禀报给皇上,结果由皇上来定。”
“你既然伤害承玥,那我们便不可能合作!”
沈砚之不禁皱眉:“你认错了,她叫春桃是我的发妻,劝你不要对我的发妻动手动脚。”
谢临渊拿过旁边的杯子放在我的旁边说道。
“先不论春桃姑娘的身份,就我了解而言,在乡下,她连一场得体的婚礼都没有,到了京城,她甚至连一个妾的位置都没有,你还把她当成你的发妻吗?”
沈砚之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反驳什么,最后却连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世子,不是这样的!”
苏云昭说道。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尚书姜承玥,她是乡下的丫鬟春桃,您估计是认错人了。”
“她当初对沈哥哥死缠烂打,主动爬到沈哥哥床上,沈哥哥是被迫娶她的。”
说完她便用眼神示意沈砚之。
沈砚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谢临渊喂完我整整一碗水后,才看向苏云昭。
他示意沈砚之身旁的侍卫动手。
“她刚刚说了承玥多少句坏话,就抽她多少下。”
苏云昭瞬间躲到了沈砚之后面。
沈砚之声音带着恳求:“世子,阿昭临近生产,恐怕不能承受这么大的刺激。”
谢临渊冷笑一声:“若是不愿意承受鞭挞之苦,那就和承玥一样,承受烙铁之苦。“
说完他便示意旁边的侍卫动手。
苏云昭一看这样,害怕地跪在地上。
“世子,我错了,我还有孩子...”
没等苏云昭说完,谢临渊就让侍卫动手。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传了出来。
苏云昭的脸上瞬间腐烂。
剧烈的声音唤醒了我,我缓缓地睁开眼。
沈砚之马上给我递过来水,我示意不用。
我把衣服里面沈砚之贪污腐败的受贿书信,以及苏云昭私通外敌的秘密信件放到谢临渊的手里。
沈砚之和苏云昭看到均是脸色瞬间发白,也终于相信了我是尚书姜承玥的事实。
谢临渊冷冷道:“你们对承玥做的事,我会一笔一笔还到你们身上!”
沈砚之往后退了半步,苏云昭更是倒在地上两眼放空。
谢临渊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
“承玥,这里晦气,先回我的院子里可好?”
我点了点头。
7
我在谢府上整整睡了三天才睁眼。
谢临渊像是眼神一亮,随即便长呼一口气。
“承玥,你终于醒了。”
“我已经把事情禀报给皇上,他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我扯了扯嘴角,不小心动到脸上的伤口,不禁嘶了一声。
谢临渊立即紧张地不行,要叫太医。
我握了握他的手,表示不用。
“阿渊,谢谢你。”
我和谢临渊是青梅竹马,从小谢临渊就总是故意逗我。
回来后,他总是开玩笑说我要是没去调查,现在应该是他媳妇了。
听到这种话,我只是笑笑。
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那个小男孩。
直到这次他救我出来。
我才发现这10年间,谢临渊悄悄长成了一个可以庇护我的男人。
谢临渊握住我的手:“承玥,不要对我说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头上戴着的束冠反射出我的脸来。
上面全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看不出一丝原本的样子。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谢临渊立马反应过来,他轻轻抚过我的脸。
“承玥,在我心里,你便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
“对了,你想不想惩罚他们两人,我可以暗地里不让人看出来。”
闻言,我只是叹了一口气。
“算了,把他们交给法律吧。”
谢临渊点点头,轻轻地把我拥入他的怀里,我没有拒绝。
“你潜伏了这么多天才找到的证据,我全都给皇帝陛下了。”
“皇帝大怒,取消了沈砚之的官职,且他永远都不能进行科举,苏家现在被满门抄斩,只剩苏云昭一人还在大牢里活着。”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朝廷里给我升官了,谢临渊的声望也大有提高。
这段时间内我一直住在谢府,一开始是为了治病方便,后来便牵扯上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天,我又像往常一样照镜子,府中也传出谢少爷因为给我找到治脸的妙方消失不见。
我穿好便装,急急忙忙地要去找谢临渊。
还没等出门,就进来了两个衣衫褴褛之人,身上全都是疤痕之人。
我有一瞬间没认出是谁来,再仔细一看。
竟是沈砚之和苏云昭。
苏云昭一看到我,就冷笑。
“别以为你把证据交到朝廷就成功了,现在不还是落到了我们手里。”
“告诉你吧,对你痴情的那个世子,现在可是为了你被困呢。”
我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们做了什么?”
8
苏云昭不禁笑道:
“没做什么呀,只不过是让他被困在全是野生动物的大山上了呢。”
我心头缩了起来,谢临渊是因为给我才闯入大山的,我绝对不会让他出事!
沈砚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姜承玥,你害我官职尽失,致使阿昭毁容,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反正早就被判了死刑,大不了带上你们一起。”
我拼命挣扎,试图摆脱这种窒息的感觉。
沈砚之猛地松开手。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沈砚之狠狠地踹在我的肚子上,我感受到了刺骨的疼,汗一点点落下来。
沈砚之一脚一脚地踢着我的肚子,苏云昭也恶狠狠地揣着我的脸。
我刚恢复一点,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在窒息前一秒,我想到的竟然是谢临渊。
谢临渊,对不起,连累你了。
最后一脚踹在我的胃上,我死死地晕了过去。
虽然晕了,我还有意识。
苏云昭声音传来:“把她活埋完,我们就逃到边境找我的表哥哥。”
沈砚之嗯了一声。
沈砚之把我丢进了土里,我勉强挣开一个眼缝,看到的是沈砚之冷血的表情。
最后一叠土要埋上时。
我想对谢临渊说,若有来世,我定不会负你。
一只箭从远处射来,一下射到了沈砚之腿上。
沈砚之惨叫一声,手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看到远处的人群,苏云昭自己跑了。
谢临渊快马加鞭赶过来,把地上的土全部用手扒开。
刚出来,他就紧紧抱住我。
“承玥,还好你没事。”
我轻轻笑了一下,随即又昏了过去。
9
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窗外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动了动手指,身旁的谢临渊立刻惊醒,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承玥,感觉怎么样?”我看着他手臂上深浅不一的划痕,心头一暖,那是扒土救我时被碎石划破的。
“你没事就好。”沈砚之声音冷冽,“沈砚之被箭射穿了腿,跑不了了,苏云昭没跑远,边境关卡早已接到通缉令,她插翅难飞。”谢临渊握住我的手:“太医说,用天山雪莲做药引,半年就能消去疤痕。”
我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临渊轻轻抱住我。
“你我之间,不必再说这些。”三日后,沈砚之与苏云昭被判凌迟处死。
行刑那日,我没去。
谢临渊陪我在院里,仆从送来一封书信。
“姜小姐,这是牢里的沈砚之送给你的。”
打开书信,里面是密密麻麻地话。
沈砚之说:“春桃,我错了,不该辜负你,若有来生,我定用尽全力来弥补你。”
我笑着撕碎这封书信。
来世,我可不愿再遇见沈砚之了。春风拂过,玉兰花瓣落在手背上。
我转头看着谢临渊,阳光落在他发梢,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总爱逗我的少年。这一次,我没有再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