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儿急性肠胃炎发作,我火速将她送到我家医院。
新入职的海归女医生一脸傲慢,开口朝我索要红包。
见我冷淡拒绝,她嘴角一撇,轻蔑道:
“哪儿来的土包子,几千块的红包都掏不起,还来医院治什么病?回家等死吧!”
我气得火冒三丈,刚要开口理论,她竟直接上手把我们轰出去:
“告诉你,这家医院是我男友启旭文开的,没我点头,谁都不敢给你女儿治病!”
我气笑了,直接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启旭文电话:
“限你三分钟内到急诊室,要不然,你这个院长也别当了!”
1.
启旭文的语气极度不耐烦。
「齐玉师?你有病吧!我这边正忙着呢。」
「哪像你一样是个闲人,天天没事干就知道围着孩子转?别来烦我!」
「嘟…嘟…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我的胸膛里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一年给他几百万的零花钱,让他在医院挂名当院长,他跟我说他忙!
好,启旭文,你有种!
我抱着女儿,转身就要往外走,我今天就要去院长办公室,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可我刚迈出两步,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给我站住!」
我回头看去,只见女医生白青青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脸上挂着恶毒的笑容。
「你以为装完逼就能走?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装逼犯了!」
话音未落,她竟然直接将那杯滚烫的茶水朝我泼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猛地一转身。
将果果紧紧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
滚烫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我的衬衫,脖颈和后背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灼痛。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同时扎我。
可我根本顾不上自己,怀里女儿的哭声已经变得尖锐起来。
「妈妈......果果的腿好痛......呜呜呜......」
我心里一咯噔,赶紧低头去看。
只见女儿白嫩的小腿上,有一片巴掌大的红肿,甚至已经开始有细小的水泡要鼓起来。
我抬起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白青青:
「你是不是疯了?」
「这可是开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白青青不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一脸得意地拍拍手:
「活该!谁让你在我面前装逼的?还敢冒充认识我男朋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告诉你,我最讨厌在我面前装逼的人。」
她向前逼近一步,下巴扬得老高,嚣张地威胁道:
「再敢装逼,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丫的嘴巴子!」
几个医生模样的人站在一旁,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沉默。
我抱着女儿,对着白青青怒斥道:
「你这是故意伤人!我要告你!告到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过!」
白青青却丝毫不慌,反而更加嚣张,她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傲慢地说:
「我男朋友,启旭文,知道吗?齐氏集团的董事长!」
「我们齐氏的法务部,养着一群全城最顶尖的律师。」
「能把你这种穷鬼告到倾家荡产,你信不信?」
我听到「齐氏集团」这几个字,真是觉得可笑又可悲。
我养的赘婿不仅用我的钱,养的金丝雀还用我的名头来压我。
我气得发笑,那笑声嘶哑又冰冷:
「齐氏集团?那你最好去好好打听打听,齐氏集团董事长到底是谁!」
他启旭文是姓启不是姓齐!
这时,怀里的果果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随即「哇」地一声,将刚刚喝下去的水全都吐了出来,污物溅了我一身。
她的小脸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那一瞬间,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冰冷的恐惧。
我再也顾不上争辩,抱着女儿转向那几个旁观的医生,声音都在发颤:
「医生!求求你们,快看看我女儿!她快不行了!」
那几个医生面露难色,畏惧地瞥了一眼白青青,又迅速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白青青见状,更加得意忘形。
「求他们?呵,没用的。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白青青要是不点头。」
「这家医院里,没人敢给你女儿看病!」
我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
「我叫齐玉师!这家医院和齐氏集团,都是我的!」
「现在,立刻,马上!滚过来给我女儿看病!」
2.
白青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更加夸张、更加刺耳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都听到了吗?」
「这个连几千块红包都掏不出来的穷酸样,竟然说医院是她!」
周围的医护人员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敢置信。
白青青继续嚣张地说:「我男友启旭文才是齐氏集团的董事长,他亲口告诉我的!」
「你看不起病就算了,还敢冒充董事长?」
「保安!保安呢!赶紧把这个疯子给我扔出去!」
白青青对着走廊大吼。
「一个骗子,带着个快不行的野种,在这里扰乱医疗秩序,影响我们给尊贵的病人看病!」
几个保安闻声快步跑了过来,为首的是闻讯赶来的急诊科主任。
自从白青青来了医院,三天两头的发生事故。
他真怕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怎么回事?急诊室里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白青青凑到主任身边,添油加醋地指着我说:
「主任,您看这人,没钱还非要来咱们医院,还冒充咱们医院的董事长,我看她就是个想来碰瓷的骗子!」
我根本没力气去跟她争辩,我所有的心神都系在怀里愈发虚弱的女儿身上。
她的面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灰败,小嘴微微张着,连呼吸都变得细不可闻。
「主任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几乎是在乞求。
「你看她真的快不行了,我不是骗子,你能不能先给我女儿看病。」
急诊科主任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果果身上,他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情况的危急。
他动了恻隐之心,正要开口让医生先把孩子接过去。
白青青不轻不重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主任,沈院长最讨厌有人在他的地盘上闹事了。」
「您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人是咱们得罪不起的。」
主任脸上的犹豫和不忍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硬和漠然。
他那点可怜的良知,在他丰厚的薪水和安稳的家庭面前,败得一塌糊涂。
他清了清嗓子,脸色一沉,对着我厉声呵斥道:
「这位女士!请你立刻抱着你的孩子离开!」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保安,还愣着干什么?清场!」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沉入了冰窖。
我看着白青青得意的嘴脸,看着主任冷漠的侧脸。
看着周围那些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的医护人员。
这里是我的医院,却成了我女儿的绝境。
好,很好。
3.
我转身就要离开,心里盘算着赶紧换个医院。
但就在我刚走出诊室门口的瞬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启旭文。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职业套装,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立刻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嫌弃:
「齐玉师?你怎么回事,搞得这么狼狈!」
「大白天的就抱着孩子到处跑,像什么样子!」
白青青一看到启旭文出现,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上前拥抱住他。
「旭文,你怎么来了?」
启旭文脸色顿时一变,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你...你先别这样。」
他的眼神慌乱地瞟向我,生怕我看出什么端倪。
「玉师你别介意,白医生在国外待久了,做派比较西方,」
我冷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讽刺:
「沈院长,你这个院长当得真好啊,连自己的亲女儿在这个医院都看不上病。」
启旭文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我怀里面色不好的果果。
「果果怎么了!医生呢!快看病啊!」
他急切的呼声让旁边的白青青笑容瞬间僵住,她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对劲。
我讥讽地勾起嘴角。
「别叫了,你的小情人不让别人给我和女儿看病,说我这个穷酸鬼配不上在这里治病。」
要不是附近的医院距离都很远,我在一开始就转院了。
本来在家门口开医院就是为了看病方便,却不想闹出这样的事。
白青青看着启旭文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她连忙为自己辩解:
「旭文,你别听她胡说!是她先闹事的,她张嘴就骂人,我才没给她看病的!」
「我真没说不让别人给她看,她就是胡搅蛮缠!」
启旭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和不自然。
「白医生是我特意从国外请回来的医科圣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先让她给果果看病,好不好?」
我直接拒绝了:「不要,我要其他医生看。」
「我可受不起这个海归的医科圣手。」
看她这样就不像什么正经的医生。
白青青委屈地看着启旭文,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味道:
「旭文,你看她。」
启旭文碍于我在场,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只能低声哄她:
「你先出去,我回头和你说。」
白青青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对她不利,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离去。
而其他医生已经接过我手里的女儿开始看病。
因为耽误了太久,果果的情况更加严重了。
她的小脸惨白如纸,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快!快准备抢救!」一名年轻医生检查后,脸色变得凝重。
「孩子严重脱水,还有发热症状,需要立即输液补充电解质!」
看着医生们手忙脚乱地给果果建立静脉通道,我的心如刀割。
启旭文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愧疚。
我脸色完全沉了下去,
「启旭文,如果果果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小情人的!」
启旭文被我的话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解释道:
「玉师,你冷静点!白医生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
「你别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我根本和人家没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带着恼羞成怒的味道。
「真是越来越没办法和你沟通了,你要是再这样就离婚吧!」
这句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慌张地道歉挽留。
启旭文见我不说话,以为又把我拿捏住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毕竟每次我们争吵,他一搬出离婚这个杀手锏,我都会立刻妥协。
呵,离婚。
就这样离婚真是便宜他了。说不定他还能从我这里分到一些财产。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后净身出户。
到了后半夜,果果的情况彻底平稳下来。
启旭文的手机不时震动,每次响起,他的脸上都会闪过一丝甜蜜的笑容。
然后赶紧掩饰起来。
启旭文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这次他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甜蜜表情。
他看了看我,装作疲惫的样子说:
「我困了,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给你们煮粥送过来。」
也不等我回应,转身就要离开。
就连躺在病床上的女儿,他都没有多看一眼。
我心中冷笑,等他离开后,悄悄跟了上去。
他径直走向医院顶层的院长办公室。
我远远地跟着,看到他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连关门都来不及。
透过门缝,我清楚地看到了里面的一幕——
启旭文一进门就扑向了穿着一身清凉服的白青青。
两人紧紧拥抱,他主动吻了上去。
白青青却偏过头,有些不满地说:
「你今天为什么在那个老女人面前下我的面子?」
启旭文宠溺地拍了她一下。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那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嘛!」
「毕竟她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嘛,多少得给她留点面子。」
白青青听了这话,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带着不满:
「什么狗屁妻子!要我说,你早就该和她离婚了!」
「看着就让人倒胃口!还有,那个小贱种,你以后可不能再管了!」
听到她这样侮辱我的女儿,我的拳头紧紧握起,恨不得冲进去撕烂她的嘴。
启旭文坏笑着在她耳边轻语:
「这个嘛,就要看你这次的表现了。如果你能让我彻底满意......」
他双手不安分地在白青青身上游走。
两人迫不及待地滚在了一起,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的我。
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涌起阵阵恶心。
启旭文真是好日子过多了,觉得离开我也能活得风生水起是吧?
我冷笑着转身下楼,直奔科室主任办公室。
「科主任,通知下去,让所有医生护士,包括实习生。」
「五分钟后到院长办公室集合,院长有重要事情宣布!」
2
4.
科室主任听了一愣,但经过刚才急诊科的事情,他对我医院高层的身份已经深信不疑。
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
「好的,我马上通知大家。」
看着科室主任忙碌地打电话通知各个科室,我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随手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立刻联系附近所有的报社记者和狗仔队,让他们马上赶到医院来,有大新闻。」
「对了,还有一件事。」
「把我名下所有的附属卡全部停掉,一张都不许留。」
挂了电话,我看着楼上亮着灯的院长办公室,嘴角的笑意越发深沉。
启旭文,好戏才刚刚开始。
很快,院长办公室门口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这么晚了,院长要宣布什么重要事情?」
「不知道啊,平时都是白天开会的。」
「你们听,里面怎么有奇怪的声音?」
众人竖起耳朵仔细听,果然从门缝里传来一些令人脸红的声音。
一个年轻的实习医生好奇心作祟,悄悄走到门前,轻轻推了推门把手。
门被推开,里面的不堪景象瞬间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啊!」
启旭文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他和白青青正衣衫不整地从沙发上慌乱起身。
所有医护人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启旭文半裸着身子,头发凌乱,而白青青更是穿着一身透视装,脸色涨得通红。
「天哪!玩这么花!」
「院长他...他在办公室里...」
「太不像话了!」
启旭文慌乱地抓起衣服遮住身体,声嘶力竭地尖叫:
「都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没看到什么!」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惊恐和羞怒。
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记者和摄像师也赶到了现场,他们扛着摄像机,对着办公室内一顿乱拍。
启旭文彻底慌了,他意识到自己的院长职位和声誉即将毁于一旦。
白青青则是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捂住脸,不敢让人看到自己的样子。
「停!别拍了!」
启旭文歇斯底里地叫着。
但记者们显然不会放过这个爆炸性的新闻,继续拍摄。
一个记者举起话筒,开始现场采访:
「沈院长,请问您刚才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据我们了解,您的女儿似乎刚刚被抢救回来。」
「作为父亲,您不去陪伴孩子,却在这里偷情,这是不是人品问题?」
「您觉得这样的行为配得上一个院长的身份吗?」
「您的妻子知道这件事吗?」
一连串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刺向启旭文。
他彻底崩溃了,声音都变了调:
「滚!都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们的问题!」
但记者们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地继续追问。
白青青看到这阵势,吓得魂飞魄散,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就想要逃跑。
「这位医生,请问您和院长是什么关系?」
「您知道院长是有妻子的吗?」
白青青被记者堵住,进退两难,只能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不知道...这是误会...」
启旭文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心中涌起深深的绝望。
却没想到,好戏还有下半场。
5.
不到半小时,一名值班医生行色匆匆地敲开了我的病房门。
他表情古怪,既有几分难堪,又有藏不住的八卦欲。
「齐女士,麻烦您去一趟急诊室。」
我皱起眉,有些不解:「又怎么了?」
那医生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含糊地说:
「您去了就知道了,情况有点复杂。」
我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跟着医生穿过深夜寂静的走廊,再次回到急诊区,只不过这次是被带到了一间隔离观察室。
启旭文和白青青,并排躺在两张病床上,四肢都被医用束缚带牢牢地绑在床沿。
他们俩的衣服更加凌乱不堪,身上还带着办公室闹剧后的狼狈。
但更诡异的是,他们神志不清,身体像蛆虫一样在床上疯狂地扭动,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这怎么回事?」
我压抑着怒火,声音冷得像冰。
身边的医生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鄙夷解释说起两个人的状况。
为了玩得尽兴,居然嗑药?
我看着病床上那个我名义上的丈夫,那个果果的亲生父亲,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以前总天真地以为,他对果果冷淡。
是因为他有事业心,怕被我家看轻,怕配不上我。
现在我才明白,烂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无比庆幸他从未真正地陪伴在果果身边。
有这样的父亲,对果果来说,不是幸运,而是天大的诅咒。
「家属,签个字吧。」
医生递过来一份知情同意书。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一眼都不想再看这两个肮脏的废物,转身走出病房,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加快进度,把所有能证明他婚内出轨、挪用公款的证据,明天早上之前,全部发给我。】
我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第二天一早,启旭文终于从药物的癫狂中清醒过来。
而迎接他的,是早已等在他病房外的助理。
以及一份由我签署的、罢免他所有职务的通知函。
他大概是不敢相信,或者是不愿相信。
「砰!」
果果的病房门被猛地撞开。
「齐玉师!你凭什么罢免我院长的职位?!你以为你是谁啊!」
病床上的果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颤,小脸煞白,哇的一声就要哭出来。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反手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在他脸上。
「要发疯,滚出去发!」
「这里是病房,再吓到我女儿,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精神病院里过!」
我将受到惊吓的果果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着。
启旭文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狠戾,他眼中的疯狂总算褪去了一点。
他难堪地咬着嘴唇,语气依旧强硬:
「齐玉师,你出来,我们谈谈。」
我怕他在这里继续发疯,再次刺激到果果。
于是,我将果果交给护士照看才跟着启旭文走出了病房。
一到走廊上,他立刻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冷笑一声,双手插兜,姿态闲适:
「这话应该我问你,启旭文,你把情人安排进医院就算,还玩办公室激情?」
「你当齐家是什么?你当我是什么?!」
启旭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地辩解道:
「齐玉师,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是被人算计了,有人故意给我下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狡辩:
「启旭文,这个时候还装就没有意思了。」
看我不信,启旭文立刻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软下语气开始哄我:
「玉师,你听我说,我一会立刻把白青青开除,永远不再见她了好不好。」
「我承认自己一开始对白青青多了几分心思。」
「只是因为她长得很像年轻时候的你,勾起了我对我们初相识时的回忆。」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伸手来拉我的手,眼中装出几分真诚的悔恨。
我毫不客气地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冷冷地看着他,心中只觉得可笑。
白青青那张一看很假的微do脸,哪里和我有一分相似?
他这种拙劣的借口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他的虚伪和不知悔改。
这时,启旭文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还是接通了。
「妈,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启旭文妈妈尖锐的声音:
「我的卡怎么用不了了?」
「我今天和老姐妹们约好去做美容,结果结账的时候刷不了卡!」
「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尽了脸!你赶紧把卡给我恢复了!」
启旭文一头雾水:「卡?什么卡?」
突然他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猛地看向我。
「齐玉师!你为什么把我的卡都停了?!」
他对我怒吼道,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任性也要有个度!快把卡打开!我妈要用!」
我双手环胸,冷淡地说:「那是我的副卡,我想停就停。」
「那是你妈,不是我妈,想孝敬你妈就用你自己的钱。」
以前我看在启旭文是我丈夫的份上,对他把我的副卡给他全家挥霍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那点钱,我还是给的起。
但这不代表我是愿意的,尤其现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
启旭文恼羞成怒。
「齐玉师,你再这样,我们就离婚吧!」
他的语气带着威胁,仿佛离婚是什么了不得的杀手锏,能让我立刻屈服。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离婚?别急,快了。」
启旭文见我如此冷淡的态度,脸色一僵,意识到自己刚才威胁离婚的话反而起了反效果。
他支支吾吾地改口说:「我们都先冷静一会,刚才是我气急了。」
「我先回去了,一会再来看你。」
6.
他以为我只是被白青青的事情气到了,打算这几天先哄哄我,让我消气。
启旭文匆匆离开病房,在转角准备下楼时却被白青青拉住。
白青青一脸愤怒和委屈,激动地说她要辞职,说自己已经没脸继续呆在医院了。
启旭文这时候完全没心情安慰她,心烦意乱地说:
「那就辞职吧。」
白青青听到启旭文同意了,抱着他撒娇:
「旭文,你不是说齐氏集团都是你的吗?你干脆把我安排进集团给我个总裁当当!」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什么?」
启旭文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青青却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我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我不像齐玉师那种黄脸婆只会看孩子。」
「我去公司帮你,到时候我一起打天下。」
启旭文的脸瞬间变得难堪。
他想起在床上为了炫耀,为了让白青青对他更加迷恋。
他曾经吹嘘过自己在齐氏集团的地位,甚至说过一些过头的话。
没想到白青青竟然当真了,还提出这样离谱的要求。
「青青,你别开玩笑了。」
「齐氏集团不是那么简单的,我办不到。」
「办不到?」
白青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吸引了过路护士的注意。
「齐氏集团都是你的,你为什么办不到?还是你根本不想办?」
她的眼神变得幽怨起来:
「启旭文,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想踹了我?」
启旭文被她这副疯狂的样子吓到了,连忙摇头:「不是的,青青,你听我说。」
「我不听!」
白青青撒娇般地抱住他的胳膊。
「你要是爱我,就把我弄到齐氏集团当总裁!不然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
启旭文只能揉着眉心,敷衍道:
「你先在医院呆着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不好操作。等风头过了再说。」
这个说法暂时哄住了白青青,她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回到了儿科科室。
但和以前不同的是,儿科主任再也不惯着白青青了。
得知启旭文不再是院长后,主任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白青青,你去给三床的孩子看一下呕吐物。」
「还有,一号病房需要打扫,你去收拾一下。」
「药房那边缺人手,你去帮忙搬药。」
什么脏活累活都往白青青身上推。
白青青憋着一肚子火,但又不敢发作。
毕竟刚才启旭文说他们的事闹得太难看,让他低调一些。
只能硬着头皮去干这些她平时根本不屑一顾的杂活。
更要命的是,她这个半吊子医生的水平也彻底暴露了。
一个三岁的孩子因为腹痛来就诊,白青青随意看了看,就开了一张处方。
护士拿着药方愣住了,立刻跑到他办公室怒吼:
「白青青!你是想害死人吗?这个剂量能把小孩毒死!」
白青青被吼得一脸茫然,拿过药方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把成人剂量写给了三岁的孩子。
护士气得浑身发抖:「你以前开错药,我们都帮你擦屁股!现在谁还惯着你?」
他的怒吼声传到了外面,孩子的爷爷奶奶听到后,立刻冲了进来。
「什么?你敢给我们家金孙开错药?」
老太太一巴掌甩在白青青脸上,「你这个庸医!差点害死我孙子!」
老爷子也不甘示弱,对着白青青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我要告死你!」
两个老人扯着白青青的领子就要往投诉科拖,白青青被打得鼻青脸肿,哭喊着求饶。
儿科主任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拿着那张致死剂量的处方,脸色铁青:
「白青青,从现在开始,你停职了。」
白青青彻底慌了,哭喊道: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院长!我要见启旭文!」
这时,曾经的副院长王建国走了进来,淡淡地说道:
「找院长?我就是院长,有什么事?」
白青青瞪大了眼睛,完全震惊了:「你怎么是院长?启旭文呢?」
王建国冷笑一声:「启旭文?他昨天就被开除了。」
白青青跌坐在地,嘴里喃喃着:「不......不可能的......旭文他......」
王建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鄙夷:
「一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男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至于你,白青青,你不仅被停职,医院还会正式起诉你,追究你医疗过失的法律责任。」
说完,王建国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安抚那对愤怒的老人,安排真正的医生为孩子重新诊治。
白青青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科室,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启旭文。
7.
而此刻的启旭文,正烦躁地挂断了他妈的电话。
他刚从医院出来,他妈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哭天抢地地要钱。
启旭文心力交瘁,把自己卡里仅剩的二十万积蓄转了过去,有气无力地嘱咐道:
「妈,这是我最后一点钱了,你省着点花,最近齐玉师那边可能不会给我钱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没了刚才的谄媚,只剩下刻薄的挖苦:
「是不是你不行?笼络个女人都笼络不住!」
「要我说,你不行就赶紧让位,让你弟弟上!」
「你弟弟年轻有力,齐玉师说不定就喜欢他那款呢!」
「你给我闭嘴!」
启旭文终于爆发了,冲着手机怒吼。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曾几何时,他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在意外得知齐玉师的豪门身份后。
假装不知情费尽心机接近她,成功和她恋爱,最终坐上齐家女婿的宝座。
从这个三个男丁的家里脱颖而出,他是全家的骄傲和希望,是所有人吹捧的对象。
可现在,仅仅是可能断了钱,他们的嘴脸就变得如此丑陋。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像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能失去齐玉师,绝对不能!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那栋他住了多年的豪华别墅,刚想瘫倒在沙发上,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的助理领着一群穿着工作服的人走了进来。
启旭文一惊,猛地站起来:「陈助理?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
陈助理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礼貌却冰冷:
「启先生,我们是来帮您收拾东西的。」
「齐总吩咐,在他回家之前,不想在这栋房子里看到任何属于您的物品和您。」
启旭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这是我的家!我们是夫妻,齐玉师凭什么赶我走!」
陈助理没有与他争辩,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齐总已经签字了。」
那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启旭文耳边响起。他看也不看,一把将文件挥到地上。
「我不签!我死也不会离婚!」
陈助理弯腰,慢条斯理地将文件捡起,掸了掸灰尘,语气毫无波澜:
「启先生,这样的复印件我还有很多份。」
「您签不签字都不要紧,离婚诉讼的程序已经启动了。」
「另外,齐总建议您,最好整理一下您过去几年赠送给白青青的那些‘赠品’,」
「我们这边会一并提起诉讼,依法追回。」
启旭文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瞪着陈助理。
齐玉师居然真的要和他离婚?
还要把他给白青青的东西全都收回去?她怎么敢这么绝情!
一个小时后,启旭文拖着几个行李箱,狼狈地站在别墅门口。
身后传来换锁的声音,那个他以为会是自己永远的家的地方,再也不属于他了。
他想起白青青那套他花了八百万给她买的别墅,赶紧拖着行李箱赶了过去。
可当他站在别墅门前时,却发现大门紧锁,按密码也打不开。
透过窗户往里看,里面漆黑一片。
启旭文如坠冰窖。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启母的电话。
「妈我想回家住几天。」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启母尖刻的声音:
「回来干什么?你不是齐家女婿吗?怎么,被人家扫地出门了?」
启旭文咬着唇,艰难地说:「齐玉师要和我离婚。」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启母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启家可养不起你这个丧门星!」
「你看看你,都三十好几了,再也不可能找富婆了,现在又被人家踢出来了!」
「你弟弟妹妹好不容易找到对象,你别回来给我们丢人现眼!」
启旭文还想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启旭文瘫坐在门口,浑身颤抖,这时白青青的电话。
他欢喜地接通,传来白青青暴躁的声音:
「启旭文!你在哪里!」
「青青,我...」
「你他妈无权无势,居然敢骗我!」
白青青在电话里咆哮,「你害死我了!现在齐氏集团要我还钱,我哪来那么多钱!」
「启旭文,你怎么不去死啊!」
启旭文彻底破防了,他歇斯底里地对着手机喊:
「你这个白眼狼!我为你花了多少钱你忘了吗!现在出事了你就这么对我!」
「老娘跟你在一起是看得起你!」
白青青恶狠狠地骂回去,「一个吃软饭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两个人在电话里互相谩骂,声音越来越难听,越来越刺耳。
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过启家门前。
车里,我搂着果果,淡淡地看着路边那个蓬头垢面、形象狼狈的男人。
果果皱着眉头说:「妈妈,外面那个叔叔好吵啊。」
我轻抚着女儿的头发,轻声说:「没关系,我们不用听。」
说着,我缓缓升起了车窗,将那个人的丑态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