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已失联

情已失联

作者:可爱多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9
主角赵如雪蒋书亦小说情已失联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精品故事文,它的作者是可爱多。第1章回避型依恋人格的总裁女友鸽了我九次领证,说她无法和人建立情感链接,转头她却和刚入职的小助理领了证。从没对我说过一句爱的女友当众宣誓主权,说了99遍爱小助理,还将自己的黑卡副卡塞给他。原来回避的是...

第1章

回避型依恋人格的总裁女友鸽了我九次领证,说她无法和人建立情感链接,转头她却和刚入职的小助理领了证。

从没对我说过一句爱的女友当众宣誓主权,说了99遍爱小助理,还将自己的黑卡副卡塞给他。

原来回避的是我,依恋的是别人。

我自嘲一笑,正想离开,却听见女友闺蜜疯狂的笑声:

「如雪你太有才了,说什么回避型依恋人格,每次看到你鸽了许宵,他还要低声下气,跪地哄你的样子我都笑疯了!」

「就是啊,当初他爸当班主任时发现你和书亦早恋,告诉了家长,搞得书亦只能出国,现在你给他爸下药弄成中风,书亦也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彻底甩掉许宵?」

女友勾唇一笑:

「要不是他嫉妒书亦,怂恿他爸拆散我们,我们怎么会分分合合,只是让他爸中风怎么够,我要让他体会我当年百倍的痛苦。」

可当我带着我爸假死逃脱后,一向云淡风轻的她为什么哭红了眼,彻底疯了。

1

假死团队告诉我,定制尸体需要三天时间。

我挂断电话时,女友赵如雪正好回来,手上抱着一条红裙。

见我没有主动迎上来替她拿拖鞋,提包,她觉得有些奇怪:

「许宵,今晚是我的生日宴,你哭丧着脸是什么意思?」

今天我本来打算双喜临门,在她的生日宴上官宣我和她领证的事。

可现在,好像成了她和蒋书亦的双喜临门。

我垂眸,播放了蒋书亦今天发的朋友圈。

视频里,赵如雪在民政局门口大喊了99遍「蒋书亦我爱你!」

配文是:

「爱就要大声说出来。」

这个视频我自虐般看了一下午,早已麻木。

即使我已经决定离开,但还想要她给我个答案,哪怕是欺骗,算是对这么多年感情的一个交代,也是对自己执念的一个交代。

「赵如雪,解释一下?」

我以为她至少会露出惭愧,惊慌的表情。

却没想到,她冷了脸,理直气壮地反问:

「你觉得我和他什么关系,要我解释什么?」

「对,我没和你领证,和他领了。以前他是我初恋,可现在在我心里,他只是我花高价从国外请来的人才,他爸妈逼他回家相亲,不成家就不让他立业工作,我这是为了保住人才的无奈之举,三十天冷静期一到,我就和他离婚。」

「而且书亦在国外双修了心理学博士的学位,答应帮我治疗我的回避型依恋人格,我这是在做脱敏训练,他说治疗第一步就是要大声说出爱。」

「心里脏的人想什么都脏,许宵,要知道你这么不信任我,我何苦接受脱敏疗法!」

可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要把价值连城的黑卡给蒋书亦?

当初赵如雪说自己没安全感,让我工资全部上交,怕我有了钱就变坏。

联系假死团队的钱,还是我卖掉专利凑的。

现在想想,她收走我的钱,只是为了更好的掌控我。

想清楚这一切,我不觉自嘲一笑。

她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连狗听了都不信,原来她连敷衍我都不愿意动脑子了。

不过这也算是个答案吧,这十年的感情,可以画上句号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忍着恶心说:

「对不起,误会你了。」

和她在一起后,对不起成了我的口头禅。

一旦我尝试和她辩论,她就要提分手,说我不是真的爱她,让我自我怀疑。

现在我才发现,这段关系多么畸形。

赵如雪冷哼一声,换上红裙后把包摔我身上:

「知道错了还不快走,别害我迟到!」

她高高在上,似乎觉得能让我参加她的生日宴,当她的拎包小弟是种恩赐。

我却不想自讨没趣,把包放到一边。

「这次算了吧。」

赵如雪眯着眼睛狐疑看我,试探问: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我尽力找补:

「没有,只是觉得蒋书亦在,不合适。」

赵如雪松了一口气,拉着我的胳膊往外拽:

「你要不去,肯定又会想东想西,我就是要你亲眼看看,我和他清清白白!」

她一贯态度强硬,门口的保镖虎视眈眈望着我,我无奈下楼。

她开车,我正要拉开副驾驶的门。

透过车窗,看见副驾驶上贴着贴纸,一行大字:

「蒋书亦专座,小白脸滚开!」

赵如雪目光闪烁。

我却当没看见,直接坐到后排。

见状,她什么也没说,一路无话。

到酒店后,远远地,我看见蒋书亦穿着红色西装。

和赵如雪身上的是情侣款,看上去就像一对新人。

众人看着我身上格格不入的黑色西装,不约而同看向我,满眼嘲讽。

转头一个个围着蒋书亦,问他这些年在国外如何。

从我和赵如雪在一起的第一天起,这些所谓闺蜜就各种磋磨我。

赵如雪说真爱就是爱屋及乌,如果我不能接受她的朋友,就是不够爱她。

为此,我各种小心讨好这些闺蜜,扮小丑,当跑腿,努力想挤进她们的圈子。

现在我才看明白,她们和赵如雪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故意耍我而已。

好不容易落座,她们又闹着要玩游戏。

「如雪,你输啦,选个搭档玩饼干棒游戏,咬剩下的饼干长度小于一厘米才算挑战成功!」

这是个经典的情侣游戏,顾名思义,两人各自叼着手指饼干的一头,稍不注意就会吻到一起。

赵如雪的目光轻飘地扫过我,最终看向蒋书亦,向他伸出了手。

目光交汇一瞬,蒋书亦含笑起身,却把手机塞我怀里:

「许宵,你帮我和如雪录像吧,回头看着视频,学学什么叫做真正的谈恋爱,我只教这一次!」

顿时,包厢内爆发出冲天笑声,众人不约而同看向我。

曾经有人故意装醉要和赵如雪喝交杯酒,我为了保护她将酒泼了那人一身。

最终却被赵如雪扇了一巴掌,撇清和我的干系,说我是神经病。

从此所有人把我当小丑,可我不会再给她们看笑话的机会。

我拿起手机,神态自若:

「好,直接录就行吗,要不要给你们加个滤镜发抖音?」

2

赵如雪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蒋书亦见我没吃瘪,唇角一扬:

「那就不用了,我怕有些嘴硬的人破防。」

手机屏幕里,赵如雪和蒋书亦一人咬着饼干一端,越凑越近。

放下手机的时候,赵如雪吐出沾着口水的饼干。

她的闺蜜用尺子一量,竖起了大拇指:

「五毫米,如雪牛啊。」

赵如雪擦了擦嘴,耳尖红到了脖颈看,睫毛轻颤。

世界上有三种东西掩藏不住,咳嗽,贫穷,和爱。

以前我觉得赵如雪是特例,她因为回避型依恋人格,羞于表现爱意,所以对我淡淡的。

原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我心中一丝刺痛,起身,把手机还给蒋书亦:

「录完了,挺配的,我忽然想起公司有事,先走了。」

不管身后众人的反应,我转身出门。

却没想到,刚离开酒店,蒋书亦追了出来:

「许宵,我不是故意抢了你的风头的,我——」

看他惺惺作态的样子,我觉得恶心。

当年他顶替我的身份和赵如雪谈恋爱时我就讨厌他。

没想到十年过去,他在国外学会了装可怜,说我仗着资历老欺负他,引得全公司人指责我。

以前看在他是赵如雪带回来的人才份上,我给他面子。

现在我都要走了,何必再忍:

「蒋书亦,你故意发朋友圈,又故意让我给你和赵如雪录像,还说不是故意的,又当又立,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蒋书亦瞬间白了脸。

「许宵!」

身后,一个重物砸向我的脊椎,痛得我一个趔趄。

回身,赵如雪举着包,满眼愤怒:

「给书亦道歉!」

「我都说了他做的一切是帮我治疗,你却嫉妒成性,如果不和他道歉,那我就删除拉黑你,以后别联系了!」

恋爱十年,她删除我99次。

多发一条消息吵到她,发错表情包丑到她,少发消息不关心她,都能是我被删除的理由。

一万字的检讨,我写的手指起茧。

最难哄的一次,我在她闺蜜教导下在她家楼下跪了淋雨跪了一夜,直到肺炎住院,她才把我拉回来。

这两年她没再威胁我,我以为我给她的安全感够了,生活就要步入正轨。

可今天,她为了蒋书亦又威胁删除我。

我满眼疲倦:

「随便。」

刚转身,手机上就弹出一条消息:

「您的好友如雪已将你删除,情侣空间已失效。」

蒋书亦的动态更新,他和赵如雪绑定了情侣空间。

当初我拿下上亿订单,低声下气求了好久,她才同意绑定的情侣空间,原来对蒋书亦来说轻而易举。

一头热的感情,是时候彻底放下了。

正打算回家收拾行李,护士长忽然打来电话,说我爸急着找我。

我连忙让出租车司机改道,前往医院。

却没想到,冲进病房时,我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3

护工手中拿着手掌长的针往他身上扎,另一只手端着药碗往他嘴里灌。

我爸紧抿唇瓣,摇头抗拒,药液洒了我爸一身。

护工骂骂咧咧,一巴掌将他扇倒,拿针戳他被衣服盖着的地方:

「老不死的,吃药都不会!赵总说了,你的余生只配当个中风的瘫子,给我乖乖地喝!」

曾经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我爸蜷缩着身子,染着细纹的眼角流下一行眼泪。

我看的心碎一地,冲进去一把推开护工:

「你给我滚!」

护工只是愣了一秒,就肆意嘲讽我:

「许宵,我的雇主是赵总,现在赵总和蒋先生结婚了,你这个小白脸在我面前横什么?我要去找赵总告状!」

他气冲冲跑出去。

我扶起我爸,为他检查了一番,心内大恸。

我爸的身上全是针眼不说,后背长满褥疮,肉都腐烂生蛆了,大小便没人收拾,发出难闻的气息。

床头柜的饭盆里,放的是泡烂的狗粮!

看着我爸难堪的神情,我浑身颤抖,给了自己两耳光。

我真傻,真的。

赵如雪既然能下药害我爸,又怎么会给我爸找好的护工。

亏我还感激赵如雪给我爸住加护病房,夸她孝顺。

都是我害了我爸,是我引狼入室。

难怪每次看望他,他总是流泪,之前我以为他是太想我。

现在我才知道,他受了多少委屈!

我爸的目光不住往地上看。

我才发现他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了纹。

拿起来,手机播放着视频,正是今天生日宴的录像。

难怪我爸会急着找我。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肯定是蒋书亦那个小人的手笔!

怒火不断上涌,我爸拉住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和......赵......分......」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重重点头。

「爸,咱们马上就可以走了!」

还有两天,我不放心再招个护工,决定亲自照顾他。

隔天晚上,我回家给我爸拿换洗衣物。

一开灯,发现赵如雪坐在家里沙发上,幽幽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没理她,去卧室整理东西。

赵如雪跟着我,倚在门框,不经意开口:

「你旷工这两天我不会扣你全勤,那个护工我已经开除了,他神经病,胡言乱语,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伯父的身体还好吗?」

我拿着毛巾的手一顿,忍着恶心平淡道:

「挺好的。」

赵如雪轻咳一声:

「昨天我没给你报平安,你不着急?」

「你不是说过吗?我的消息你爱回不回,让我别试图掌控你。」

有一次她出差去的地方连天暴雨,我问她是否平安,她故意不回。

我心急如焚,拼了命去找她,差点死在泥石流里。

被救出来后,才发现她早就改道去了别的城市。

那时我失控了,问她回个消息很难吗?

她只是漠然看着我。

现在想想,那时她应该在心里笑话我吧。

眼前,赵如雪攥拳,阴着脸摔门进了卧室。

我知道她想要我哄她,可我实在没这个心情。

拿好东西后,我顺便把自己的行李简单收拾出来。

最后看了眼这个住了多年的家,我轻轻把门关上,没惊动屋内那个生闷气的人。

隔天上午,假死团队准时打来电话,告诉我假尸体准备好了,问我具体想怎么假死。

我正在考虑,余光扫到赵如雪的闺蜜带着十几个保镖冲进了病房。

难道,她们发现了我要假死?

我有些紧张。

下一秒,她却笑着对我道:

「你知道如雪是回避型依恋人格,不会直接表达歉意,她专门给你准备了道歉礼物,让我找你。」

「不用。」

我冷声拒绝,可她的闺蜜霸道惯了,从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一抬手,十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围住我,请我移步。

目的地是海边。

我一眼就看见赵如雪和蒋书面对面十指相扣,教他学游泳。

可以前我想和她去看海,她说自己不喜欢水,何况我们两个都不会游泳,万一出危险怎么办。

原来只是不想和我去。

蒋书亦一眼看见了我,摘下护目镜笑道:

「许宵,你是来和如雪道歉的吗?今天我免费给你上一课,健康的恋爱关系,要学会低头认错......」

赵如雪的闺蜜们笑成一团:

「他该不会真的觉得有什么礼物吧?如雪好心给他爸找护工,他狗咬吕洞宾,没把他爸赶出医院都不错了!」

赵如雪神情一慌,急忙松开牵着蒋书亦的手。

我自嘲一笑。

果然,又被耍了。

扑通!

还没反应过来,我被人用力踹下了水。

海水没过头顶,我呛了几口水,用力挣扎,一股离岸流却将我带走。

恐惧感袭上心头,我大声求救:

「如雪,救......救我!」

赵如雪瞳孔一缩,立刻向我游来。

「如雪!我的腿好像抽筋了!」

蒋书亦却捂着自己的小腿一脸痛苦。

4

我眼睁睁看着赵如雪身形一滞,随后义无反顾地托着蒋书亦上岸。

离岸流将我卷入海中,我满心绝望,陷入黑暗。

......

再醒来,我肺部一阵剧痛,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海水。

身旁,三百斤又黑又胖的女人擦了擦嘴,冲我一笑:

「你差点死了,还好我给你做了人工呼吸,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呗?」

我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活了过来,刚要感激眼前的女人。

她的身后,去而复返的赵如雪冷着脸,抬起手。

啪!

一巴掌将我的脸扇歪。

「许宵你故意装溺水也就算了,竟然还找这种人演戏,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她气得直接离开。

算了,反正都要走了,我也懒得解释。

我扯了扯唇角,转账感谢女人,狼狈地走回岸边,准备回医院带我爸离开。

拿出手机打车时,才发现口袋里我随身携带的护身符不见了。

十年前,我和赵如雪上中学时遭遇地震,被压预制板下。

黑暗中我们互相鼓励,度过了整整十五天。

我割脉喂血给她喝,她哭着把护身符递给我,求我别死,说要嫁给我。

我虚弱地告诉她不要食言。

获救后,她却和蒋书亦手牵手出现在校园,蒋书亦的脖子上,挂着熟悉的护身符。

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坚信我手中的护身符是假货,觉得我就是个书呆子,不可能那么勇敢。

我只能默默收起心头悸动。

即使后来她欺我骗我利用我。

可那个在地震中和我互相鼓励的女孩,无罪。

我折返回去,却看见赵如雪的闺蜜在太阳伞下乘凉,冲她邀功:

「如雪,我故意把许宵带来,一脚给他踹下水,你看他那样子,像不像个癞蛤蟆?」

「我专门找了个最丑的路人给他人工呼吸,他和肥婆才是天生一对!」

「过几天你就要和他撕破脸了,我们得趁机整他,以后就没这么好玩的玩具了......」

砰!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如雪忽然烦躁地踹了一脚桌子。

「傻子一个,有什么好玩的?」

蒋书亦原本笑得乐不可支,看她发了火,脸色一变:

「如雪你是不是不舍得许宵了?也是,你们谈了十年恋爱,既然如此,我就不该回国!」

他装作负气要走。

赵如雪拉住他。

似乎为了证明什么,她语气冷漠:

「怎么可能,我怕你们打乱我的计划而已,现在我觉得他很无聊,计划提前到明天吧,是时候和他们做个了结了。」

......

浑浑噩噩离开现场后,假死团队又询问我想如何假死。

我想起赵如雪说的,要在方向盘和刹车里动手脚,让我和我爸出车祸的主意,开口问:

「可以车祸死亡吗?」

「当然可以!」

隔天,赵如雪破天荒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许宵,昨天我吃醋了才打你,不是故意的,要送你的礼物都忘记给你了。」

「正好伯父很久没出门了,病人应该多出来走动,我给你提了辆车,你带着伯父出去转转,好不好?」

反正这是我计划的一环,我点头答应。

到她吩咐的僻静郊区后,我才发现有不少观众。

大家紧盯着我,眼中放光。

赵如雪将车钥匙塞进我手里。

这是她这些年对我最大方的一次,却是要送我和我爸上绝路。

看着新车,我最后问赵如雪:

「你真的要我带着我爸兜风?」

她轻声安慰我:

「知道你舍不得我,你要给你当路标呀,在这等你回来。」

真决绝啊。

幸好她不知道,假死团队昨天就将事故车掉包了。

我点点头,将我爸抱上车后座。

「赵如雪,再见。」

看见我唇角的笑意,赵如雪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竟然想要喊住我。

可她到底没有。

我钻进车里,开到假死团队指定的没有监控的隧道,里面放着赵如雪动了手脚的车。

很快,那辆动了手脚的车载着我和我爸的假尸体开出隧道。

车子没人控制,很快偏离方向,冲出山路,径直撞到一颗粗壮的大树上。

看到车子撞树,车脸撞得稀碎。

一直用望远镜看戏的众人欢呼雀跃:

「切,只是车脸扁了,如雪,要不要再派个车追尾一下?」

赵如雪目光忽然定住。

不远处,车子上飘起一缕浓烟。

看她皱眉,有人笑道:

「我在车上放了干冰,吓唬他们一下而已,不会有事的!」

赵如雪却眉心一跳,沉着脸吩咐救援队:

「快把许宵他们拉出来!」

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巨震。

汽车自燃,火焰冲天而起!

第2章

5

众人见状都愣在原地,还有人傻傻问:

「这是你们谁的设计?」

「什么设计啊,真着火了,还不快救火!」

不知谁尖叫一声,害怕事情闹大,他们纷纷赶到现场附近。

赵如雪的车缀在众人身后,瞳孔里倒映着被火焰包裹着的汽车。

下车时,她似乎被脚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蒋书亦一把扶住她,神情自若地劝她:

「没事的,如雪,我们有专业的搜救队,这火很快能扑灭的。」

可下一秒,搜救员就灰头土脸地冲赵如雪报告:

「赵,赵总!快打119吧,这火势越来越大了,控制不住了!」

赵如雪终于回神,死死抓住搜救员的胳膊,沉声质问:

「人呢,人救出来没有?」

搜救员苦着脸:

「赵总,火势太大了,我们都没法靠近——」

「废物!」

赵如雪出离愤怒,竟然一把推开搜救员和蒋书亦,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在直升飞机上的我拿着平板,看着假死团队用无人机传回来的现场视频,不由得惊讶。

赵如雪不就是想让我和我爸死吗?

怎么现在我们真的死了,她却表现得这么慌乱。

想必她要面子,怕这件丑闻让世人皆知,才慌了神而已。

实时监控中,汽车的火势没有被压下来,因为持续的燃烧,竟然再次爆燃了一下。

滔天热浪将赵如雪掀翻在地。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呼唤声:

「许宵——」

这声音听着太过可怕,我怀疑自己幻听了。

眼看着现场一片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119赶到,迅速灭火。

手臂烧伤的赵如雪挣扎着下了救护车。

蒋书亦拉住她,眼神惊疑不定:

「如雪你怎么了?你不会对许宵......」

她甩开蒋书亦的手,一步一步走进被封带保护好的汽车。

车子已经被烧得只剩下漆黑的车架。

明明是盛夏,空气中还弥漫着火灾后的余热,赵如雪莫名地颤抖了一下,似乎觉得很冷。

她一步步靠近车架。

空空如也,没在里面看见她不想看见的东西。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蒋书亦跟上来,见状一笑:

「如雪,看来许宵和他爸没事,他们还真是命大,倒是你,不好好上药,胳膊留下疤痕怎么办,女孩子可不能留疤啊。」

赵如雪含笑点点头,一把拉住路过的消防员,温声问:

「救出来的两个伤者怎么样了?」

「伤者?」

消防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忽然哦了一声,指了个方向:

「你说那两个死者啊,一个年轻人,一个老人,怎么,是你的朋友吗?」

顺着消防员手指指向的地方。

赵如雪看见了四个医护人员抬着两副担架。

担架上,两具尸体盖着白布。

消防员惋惜地摇摇头:

「据检测,这个年轻人好像才不到三十,另一个老人也才五十多岁,本来这车只是撞树上,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这两人按理说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可惜爆燃,活活烧得......」

后面的话,赵如雪再也听不见了。

她捂着心口,忽然吐出一口血来,仰头倒下。

6

手机平板上,实时监控忽然被掐断。

「怎么样,许先生,您对我们的假死服务满意吗?」

眼前,假死团队的服务人员搓手问我。

我点点头,拿出自己的银行卡:

「挺好的,你确定她不会发现吗?」

「你放心好了!」

我看向一旁的我爸,帮他掖了一下外套:

「爸,咱们马上就自由了。」

假死后,我决定和我爸去一个生活压力小一些的小城市居住,和他颐养天年。

我却不知道,另一边的赵如雪,几乎疯了。

病房里,赵如雪转醒,掀开被子就往外冲。

却被拿着热水壶的蒋书亦拦住。

「许宵呢,还有许宵的爸爸怎么样了?书亦,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他们被烧焦了......」

蒋书亦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语气也冷了些:

「如雪,你没有做噩梦,他们确实死了,骨灰我已经烧了,找了块好墓地埋葬,他们家没有亲戚,我们是安全的 。」

「这不怪你,也不怪我,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命不好,我们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本来只想吓唬一下他们,谁知道车子竟然莫名其妙的自燃了!」

「而且就算他们死了,也是死有余辜啊!要不是因为许宵喜欢你,怎么会让他爸举报我们早恋,你爸妈怎么会让人送我出国?」

「我们分分合合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好不容易你掌握了家中的财政大权,我终于走到你的身边,能和你领证,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你后悔了吗?」

他神情严肃,字字句句像在控诉。

要是曾经的赵如雪看见蒋书亦皱眉,早就心疼到无以复加,温柔去哄。

可现在,她只有满心荒凉,仿佛脱力般抱头凄然道:

「书亦,别说了,让我静静。」

蒋书亦不甚高兴,把水壶放在地上,赌气般背手离开。

赵如雪却没有乖乖躺回病床,反而趁机溜了出去,回到家。

到家之后,她才发现,家里的东西少了很多,属于我的东西都没了。

空茫的视线忽然落在茶几上的粉红色礼盒上。

她不记得家里有这个东西。

走过去,打开,发现里面是个手工打造的银色手镯。

旁边写着一张贺卡:

「如雪,27岁生日快乐。」

这是我本打算送给赵如雪的生日礼物。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

后来收拾东西时,我也没打算把它带走。

现在,这个手镯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主人。

赵如雪欢欢喜喜地将手镯戴上,看了又看。

她觉得高兴,忍不住打电话给蒋书亦:

「书亦,许宵没死,他在和我赌气而已,家里的东西他都收拾走了,桌上却留着给我的生日礼物,他肯定是离家出走了。」

蒋书亦沉默一秒:

「如雪,是我让人把许宵的东西收走烧掉的,至于什么礼物,估计保洁以为是你的东西,放在桌上了而已......」

7

赵如雪欢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下一秒,变得阴沉:

「你胡说,谁允许你诅咒许宵的!」

她气得挂了电话,在客厅走来走去。

拿出手机,想给我发消息,没在列表中找到我,才想起来我已经被她删除拉黑了。

她破天荒主动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第一次给我发了好友申请。

可惜,这条消息石沉大海。

赵如雪看着没有像以前一样秒通过的好友申请,心脏一空。

下一秒,电话打了过来。

她以为还是蒋书亦,忍不住皱眉。

刚要发作,一道女声传来:

「是赵如雪赵女士吗?我们是失物招领处的,有人捡到了一个东西,似乎是您的,您方便来取一下吗?」

赵如雪皱眉:

「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个护身符......」

匆匆赶到失物招领处,赵如雪看着有些褪色的护身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打开来,看见了里面她家祖传的一颗小金豆后,她呼了一口气。

她没多想,眼神变得柔和,给蒋书亦打去电话:

「对不起,书亦,是我错了,我的情绪不对,不该和你发火的。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被她哄了半天,蒋书亦才点头答应。

五星级酒店里,看着赵如雪面色如常地给自己切割牛排,蒋书亦一直高高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他就知道,赵如雪心里的人还是他,最后的赢家还是他。

吃到一半,赵如雪笑道: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被埋在预制板下面的时候,你说你要是能出来,第一顿饭就是去吃牛排,没想到,一晃十年过去了。」

蒋书亦的神情有些尴尬,忍不住皱眉:

「怎么每次出来都要提以前的事啊,天天说地震,万一乌鸦嘴了怎么办?」

赵如雪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她勉强笑笑,点点头:

「好,那就不提了,小糊涂蛋,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忘记了?」

蒋书亦疑惑:

「什么东西?」

看他一无所知的样子,赵如雪笑道:

「你的护身符在哪里,我想看看。」

她的手放到桌下,已经决定掏出那个沾水褪色的护身符。

可下一秒,蒋书亦却将护身符拿了出来,拍在桌上:

「在这里啊,你送我的东西,我可是寸步不离。」

瞬间,赵如雪的表情一僵。

她原本要拿出护身符的手妈慢慢放了回去。

蒋书亦却凑过来,满眼期盼地问:

「我什么东西丢了,是不是之前你给我买的那块百达翡丽?我说有两天没看见了呢。」

赵如雪心乱如麻,勉强敷衍了两声:

「嗯,一块表而已,我给你买了新的。」

她拿起蒋书亦放在桌子上的护身符,紧紧捏了捏:

「这个护身符,我再去寺里找大师给你重新开光一下,好保护你。」

蒋书亦早就沉浸在能拿到新手表的幻想中,点头答应。

他不知道,赵如雪回去后把护身符拆开,找了个遍,却始终没在他的护身符里找到那个小金豆。

看着手上相似的两个护身符,她一头雾水,终于想起来打电话给失物招领处的人。

「您好,请问这个护身符,是谁找到的?」

「哦,一个路人,据说是从一个差点被离岸流带走的男生身上掉下来的,当时她给男生做了人工呼吸,刚好捡到了......」

8

赵如雪呼吸一停,捏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几天前啊,赵小姐,你们似乎认识,还给了他一巴掌呢......」

轰隆!

赵如雪的脑海中电闪雷鸣。

她挂了电话,呆呆地放下手机。

手机上,备注为「妈」的人发来消息:

「小雪,前段时间许宵不是要和你去领证吗,最后领了没有啊?」

自从当年蒋书亦离开后,她和赵如雪的关系就生疏起来。

要不是太过好奇,她还真的不想触及赵如雪的眉头。

见赵如雪不回,赵母忍不住劝说:

「许宵是个好孩子,比那什么蒋书亦好一万倍,要不是他在我面前说尽好话,我也不会放心把公司交给你,你们早点结婚,生个孩子,我这个当妈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说起那个蒋书亦我就来气,市侩又小气,你怎么把他招进来了,不怕许宵吃醋吗?许宵是我认定的女婿,要是你敢做出糊涂的选择,我就打断你的腿!」

要是以前的赵如雪,肯定满心都是为蒋书亦说好话,觉得是我说蒋书亦的好话,

可这次,她忍不住问:

「妈,你为什么对蒋书亦有那么深的偏见啊?」

下一秒,赵母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我对他有偏见,赵如雪,你猪油蒙了心了?当初你和他在一起,他知道咱家家世后,狮子大开口要我给他1000万封口费,不然把你当他舔狗的事情说出去,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声誉,把他送出了国!」

「这些年他在国外挥霍,没少跟我要钱,干的都是抽烟喝酒赌博的事,前女友数都数不清,比不上许宵一根头发丝!」

「你该不会真的还想着蒋书亦吧,别气死我,我没有你这个眼瞎心盲的女儿!」

赵如雪愣在原地,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你胡说,明明当年是许宵的父亲向你举报我们早恋,是你强行逼着书亦出国,不然就要伤害他的家人——」

「放屁!谁和你说的,那个蒋书亦是吧,你把他叫来,我和他好好说说!」

赵母气得咬牙切齿。

忽然,赵如雪眼前的世界颠倒了。

她意识到,赵母心直口快,从不大黄,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那自己这十年的复仇,都在做什么啊?

她的声音发颤:

「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清楚真相?!」

赵母深深无言:

「我什么时候没说了!十年前送蒋书亦走的时候我就和你说清楚了,谁知道你不信啊!」

赵如雪一下子说不出话。

她了解自己,性格执拗。

当年的自己,恐怕坚定地认为她和蒋书亦是一对苦命鸳鸯,赵母的话就是撒谎骗人,故意抹黑,而她是维护自己崇高感情的圣人。

脑海中响起了玻璃被打碎,哗啦啦碎了一地的声音。

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

转眼,假死三年后。

9

这三年,我自己创业,因为资源缺乏,虽然没能获得巨大成功,但也算当地新晋的黑马新秀。

我给我爸买了一个新小区的楼房,打算带他搬进去。

经过治疗,我爸体内的药物逐渐代谢了出去,已经能走动。

除了还有些嘴歪眼斜,说话不是非常流利外,和以前没有太多的区别。

他还是喜欢教育,喜欢孩子,我特意让他去教育机构,让他继续发光发热。

这天,我带着我爸去做复查,正要去拿复查结果时,经过心理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医生,听说您是全国最优秀的心理治疗师,请您一定帮我们赵总看看心理问题,自从三年前她的爱人去世后,她郁郁寡欢,躯体化非常严重,自杀了三十多次,现在,连说话都做不到了。」

说话的人是赵如雪最得力的助理,小张。

我看过去,隔着门上的玻璃,确实看到了赵如雪的背影。

她的爱人去世了?

蒋书亦什么时候死的,是好事啊,回头庆祝一下。

之前赵如雪就有抑郁的前科,她生病我并不意外,只是觉得好笑。

为了同一个人抑郁再抑郁,她还挺长情。

不过,我可不想让她认出来,看来最近最好少出门。

想着,我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诊室内的医生眼尖看见我,叫出了声音:

「许宵,你在啊,刚好,麻烦你带这位患者去做个核磁共振,他们新来的,不认识路。」

刚到这座城市时,我对护工有了心理阴影,衣不解带地治疗我爸。

渐渐地,和全医院熟悉起来,没事就跑两步腿。

医院还专门给我爸的医疗费用打了五折。

现在,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幸好,三年过去,很多事情我也想通了。

面对赵如雪,我也不害怕,主要嫌麻烦,以前的事真是一团乱麻。

做好心理建设,我推开门,走进去。

赵如雪一直低着头,像是失去了所有反应。

张助理看见我,瞪圆了眼睛,捂住嘴唇,活像见了鬼。

也是,在他眼里我确实早就死了。

我友好地冲他笑了笑,伸手就要去推赵如雪的轮椅。

赵如雪动了,一把将我的手掰开,十足抗拒的样子。

张助理终于回神,眼中竟然有泪光:

「赵,赵总,是许先生......」

赵如雪毫无波动。

我忍不住道:

「赵如雪,你这是干什么,讳疾忌医?要是不想治病就别来医院,别给医生造成困扰!」

下一秒,赵如雪猛然看向我。

这一看,把我吓了一跳。

她满眼血丝,眼下青黑,看上去就好像很多天没睡觉一样。

我转身,准备把诊室的门推到最大,好让她的轮椅能通过。

她看着我的背影,却以为我要走了,径直从轮椅上站起来。

因为太久没有自己走动,她直接摔在地上。

没有喊痛。

我只听到了一声喑哑的,沙哑地可怕的声音:

「许......宵,别走!」

10

转头,我看见赵如雪张着嘴,才发现声音真的是她发出来的。

我把赵如雪抱回轮椅,发现她瘦了很多。

接下来,她乖乖地做了检查,没再说一句话。

做完这些,刚要去给我爸拿报告,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儿子,你人呢?拿个报告这么久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我目光温柔:

「没丢,心理科的王医生让我给患者指路,马上回去。」

一听说帮医生,我爸什么都不再说,只嘱咐我早点回来。

挂断电话,赵如雪说了第二句话:

「伯父也没事?真好。」

「拜你所赐,我们还没死。」

蓦地,我忽然想怼一下赵如雪。

毕竟有个人和我说过,心里有气就要说出来,人就一辈子,不要委屈自己。

赵如雪顿时蔫了。

接受我没死情况的张助理皱了眉:

「许先生,你误会赵总了,当初赵总只是在刹车里动了手脚,你们就算撞树上,也顶多骨折,不会有事。」

「三年前,赵总就和蒋书亦离了婚,不仅离婚,还把他送到了荒岛自生自灭,为您报仇了。」

「曾经欺负过您的那些圈内名流,她顶了不少压力全部断交,为了你招惹了不少人,甚至自己得了抑郁症。」

「无论如何,您都不能这样刺激她啊!」

张助理说完,赵如雪才慢吞吞开口:

「许宵,到底怎么回事?」

我嘲讽一笑:

「你把我当猴耍了十年,我骗你一次,装作假死,不过分吧?」

赵如雪破天荒的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护身符给我:

「不过分,这个,物归原主,许宵,我知道了真相,你才是当年地震中陪我的那个男孩,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她满眼期盼地看着我。

我看着护身符,笑了笑,把它塞回赵如雪的手心,像是告别自己曾经的十年:

「不能,因为——」

「老公,你怎么还在这里,爸的报告你一直没来拿,我正巧路过,亲自给你送来,爸的身体没事,就快好了。」

转角处,身穿白大褂,气质高冷的医生踏步走来,对我的语气却温柔。

我和老婆十指相扣,介绍给赵如雪:

「这是我老婆,两年前就领证了。」

当初她治疗我爸,我和她日久生情。

医院里的大家之所以敢使唤我,也是因为我是院里医生的家属,都是自己人。

赵如雪手心的护身符一下子落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和老婆相扣的手。

她疯了一样地揪住我的衣角,竟然给我跪下了:

「许宵,我不信,我们曾经那么相爱,只是错过了两年而已。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的公司,我的一切,我现在就可以签合同都给你,你不能不要我......」

「就算你搬座金山给我,也没有我的老婆诱人。赵总,以后,尽量别见了,我怕我老婆吃醋。」

说完,我牵着我老婆离开。

老婆吃味,狠狠攥着我的手指。

我笑笑:

「老婆,我可听你的,有话不要憋在心里,都说出来,已经和她说的不能再清楚了!」

一个月后,赵如雪宣布将名下企业全部捐献给慈善机构。

而她自己,则在各大医院当护工。

接受采访时,她说她曾经的爱人,喜欢善良的人。

彼时我的大女儿出生已经一个月了,我爸抱着大孙女乐得合不拢嘴。

原来幸福,触手可得。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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