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弟弟病情再次恶化进了ICU,急需一笔救命钱手术。
我无奈之下向总裁男友提出动用先前为大事预留的保障金,发誓日后一定十倍把钱补齐。
可男友新招的女助理却当众甩了我一巴掌,当即将手机里我弟弟的出院证明递给男友。
「阿珩,为了要钱,不惜拿她弟弟当借口,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我见多了,你可不要上当了。」
不等我解释,向来明事理的男友当下就取消汇款。
神情厌恶看着我:
「顾南枝,为了区区3万块钱,你竟诅咒你弟弟病危,你对得起他喊你一声姐吗!」
随后当众扬了我一耳光,语气冷漠:
「公司里要是谁敢借钱给她,那就通通给我卷铺盖走人!」
话落,女助理满脸得意地向我挑衅。
我没理会,连忙追出去跪在男友脚下苦苦哀求他救救我弟弟。
不料反被男友关在杂物间里三天三夜,断绝了我救弟弟的最后机会......
1
男友沉着脸朝保安抬手,我眼前的房门砰的一声直接紧闭。
随后传来男友乔珩冷漠的指责:
「顾南枝,阿音说的没错,你果真为了钱不择手段!
为达目的,竟诅咒自己的亲弟弟去死,你当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今天我就给你弟弟好好出口恶气,替他教训一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姐姐!」
话落,就听到乔珩吩咐人事不准提前开门,若是被他发现就直接走人。
下一秒,房间里的灯瞬间熄灭。
我条件反射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缩在角落里忍不住发抖。
门外再次传来乔珩冰冷的声音:
「顾南枝,我知道你有幽闭恐惧症,不能长时间待在黑暗的地方,但你为了3万块钱竟敢拿你弟弟的命开玩笑,我作为你的男友不能坐视不管。」
「这扇门未来三天都不会打开,除此之外,我还隔绝了信号源,你一条消息都发不出去,这就当是给你个教训,若再有下次,我决不轻饶!」
话落,乔珩冷哼一声离去。
周围瞬间陷入一阵寂静,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哆嗦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用力拍打紧闭的房门。
「乔珩,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
我弟弟还在医院等我,你快开门!」
除了我自己的嘶喊声,外面安静的可怕。
一阵极具的恐慌涌上心头。
今天原本去医院接弟弟回家,没想到弟弟病情突然复发进了ICU,急需3万块救命钱做手术。
由于先前的费用结算我还拖欠医院一万块钱,医院为此取消弟弟的先手术再补交的资格。
万般无奈之下我想到先前和乔珩预留的大事保障金,想借此应应急。
弟弟的主治医生神色凝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黄金抢救时间很短,若是错过这个手术窗口期,你弟弟必死无疑!」
闻言,我来不及感谢医生拔腿就往乔珩公司跑。
一边拨打电话,一边祈求他快点接听。
可手机却传来一遍遍通话中的提示音,我的心也紧跟着提到嗓子眼。
等我分秒必争赶到乔珩公司时,却撞见他一脸宠溺陪着他新招的女助理宋晚音打游戏。
外放的手机传来激烈的游戏打斗声。
重新拨出去的电话此刻正弹在乔珩的手机上,只见他熟练将电话挂断,耳边顿时又传来对方正在忙的提示音。
见状,我强压心中翻涌上来的怒火,冷静开口:
「乔珩,从先前预留的大事保障金里给我转3万块钱,我弟弟进ICU了,急着做手术。」
不料话音刚落,宋晚音抬手就给我甩了一耳光。
「顾南枝,编瞎话能不能编个正常一点的,我和阿珩刚要出差,你弟弟就进ICU了,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再说了,你弟弟今天明明是出院,为此你还请了事假,你当阿珩是傻子吗!」
说着,她从手机调出一份我弟弟的出院证明递给乔珩,神情得意看着我。
「阿珩,为了要钱,不惜拿她弟弟当借口,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我见多了,你可不要上当了。」
不等我解释,乔珩手机原本只差输入最后一个数字就能发起转账,现在听到宋晚音的话后,他当即退出页面。
面若寒霜盯着我:
「顾南枝,为了区区3万块钱,你竟然诅咒亲弟弟病危,你还有良心吗!」
刚想开口解释,另一边脸也被乔珩狠狠甩了一耳光。
火辣辣的发麻感震得耳鸣阵阵,模糊听到乔珩冷声打掉我向同事借钱的机会。
冷脸看向我:
「想要钱也可以,只要你给我跪着磕99个响头,我就给你。」
话落,周围顿时响起同事纷纷猜测我跪还是不跪的议论声。
想到弟弟还躺在手术台上等着救命,我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乔珩脚边疯狂磕头。
一声比一声响亮。
围观的同事见状,倒吸一口冷气,反倒一旁的宋晚音大声嗤笑,跟旁边的同事议论我是想钱想疯了。
我磕了没几下,额头就破了,一道血痕顺着眉骨淌下鼻梁。
我以为乔珩会因此信我,没想到他却眉头紧蹙,满脸鄙夷看着我。
随后做了个手势,身后的保安就把我押进杂物室,然后直接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这个杂物间当初是我为了方便放置办公用品才隔出来,特意没开窗,没想到现如今却成了乔珩惩罚我的绝佳场地,连个退路都没有。
我挣扎着拍打房门,挣扎嘶吼:
「乔珩,我没骗你!
我弟弟真的等着救命,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去医院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可无论我如何费心解释,乔珩都只对宋晚音的话深信不疑。
「顾南枝,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了。
你就在这个房间好好反省,毕竟恐惧才能加深记忆,才能让你明白你到底错在哪!」
话落,乔珩又叫人搬来信号屏蔽仪。
「顾南枝,我当真以为我是傻子吗!阿音都给我看了你弟弟的出院证明了,你到现在还在撒谎,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回头了!
你们听好了,这扇门谁也不准提前打开,一切等我回来处理。」
闻言,我无力瘫坐在地上,任由泪水直流。
明明只差一步,我就能救回弟弟的命了。
现如今却被关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
我慌乱抓着手机,打开通讯录,颤抖地将求救电话拨出去,听筒那边却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看着手机顶栏的无信号提示,我才明白乔珩是玩真的。
可弟弟还在手术台上,他等不了这么久的。
我必须尽快出去!
我连忙拍打房门:
「开门!我知道错了!乔珩,开门!
这3万块钱我不要了,你放我出去!!」
可无论我喊多少遍,直到嗓子沙哑发不出声音,门外就是没任何动静。
我无力垂下拍打房门的手,指头之间传来的痛感提示我还活着。
周遭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还散出微弱的光芒。
我蜷成一团缩在角落,可没一会儿手机就传来声电量耗尽的震动提示。
我麻木转动着眼珠,迟缓算着时间过去多久了。
直到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寂静的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2
我哆嗦着抬手捶打着房门,哑声嘶喊:
「我知道错了,这3万块钱我不要了,放我出去!!」
嗓子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干涩难耐,像火烧一样。
「顾南枝,你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不是一向很狂吗?」
「就是,我还没见过谁关个黑屋子就被吓成她这样的,你们说她该不会被吓尿了吧。」
「这可说不准,可惜乔总不让我们提前开门,不然我肯定好好记录此刻她丢人的模样,顺便发到工作群里,让大家伙好好看看。」
「就这样还敢跟宋助理抢乔总,还声称是乔总的正牌女友,该不会是白日梦做多了,真以为自己是乔总的真命天女了吧。」
话落,门外顿时响起一阵嘲笑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我才想起外面的几道声音是谁。
她们都是公司里有名的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她就往哪边倒。
见乔珩对宋晚音多有照顾,又为宋晚音多次当众驳我面子,再加上今天乔珩听信宋晚音的话,随便两句就让乔珩乖乖罚我。
为此,她们才迫不及待过来奚落嘲讽我几句,好在宋晚音面前邀功。
可惜,我不会如他们所愿。
见我久久不语,她们当即认为我怕了,又一阵嘲讽。
毕竟平日我可是只字必争,嘴上从没放过谁。
可这次,我不想再为这段早已变质的感情辩驳了。
我没开口,耳边听着她们吹捧宋晚音,声称只有像宋晚音一样的优秀的人才配得上乔总这样的成功人士。
「顾南枝,你还不知道吧,宋助理他们根本不是去出差,而是去见家长!」
「我一早就收到消息,宋助理家人听说她要带乔总回家,三天前就开始准备起来了,全公司都知道,也就你被蒙在鼓里。
刚刚宋助理还更新了朋友圈,只可惜乔总切断了你的信号源,你看不到这热闹场面,你就抱着你那正牌女友的架子过孤独一辈子吧,我们可要好好准备准备份子钱了。」
没想到乔珩口中的出差是这个「出差」,都出差到人家家里去了。
他可真够称职的。
见我久久不说话,外面的人急得咒骂两句,随后一阵脚步声远去。
周围又陷入一阵寂静当中。
狭小的空间和无尽的黑暗一直刺激着我的神经,多年前的记忆此刻全被翻出平面,和曾经那个绝望无助的身影完成重合,当年的桩桩件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年我刚到本市就遭遇了一场地震,原本有望逃脱却撞见乔珩无意识倒在地上,本想着带他逃离却双双被埋在十几米的地下。
被困一周后,我们才被救援队发现,可医疗人员有限,只能先救一个,我把机会让给了受伤昏迷的乔珩,留自己在黑暗中独自又待过一周。
得救后,我就被诊断出幽闭恐惧症。
经此一事,我也认识了乔珩,也得知他是乔家独子。
一刹那间,我们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不顾两家阻拦硬要在一起,甚至私定终身,只认对方一人。
后来我们并不像电视剧的情侣一样惨败而归,反倒是赢得了两家人对我们感情的衷心祝福。
那一刻,我以为攻克了人生的最大一个关卡后,日后都将是幸福美满。
我会和乔珩顺利结婚,生子成家,相濡以沫,甚至白头到老。
可好景不长,乔珩身边出现了一个生面孔,宋晚音。
她是乔珩亲自带进公司的,是他的同门师弟。
起初我不知道宋晚音的存在,公司上下都有意无意替乔珩隐瞒。
直到她来公司一个月后首次登门,帮乔珩送来落在公司的外套,我才知道这个人。
我正从医院回家,满身疲惫推开家门,却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像个女主人一样拨弄这我送乔珩的水晶球。
而从不会做饭的乔珩此刻却甘心在厨房忙碌。
听到门把转动的声响后,两人纷纷看向我。
宋晚音不仅不起身,反倒一副主人模样让我落座,而身为我的男友却像一个老妈子一样给她端茶倒水。
见我冷脸,乔珩才不慌不忙随口敷衍一句:
「宋晚音帮我找回东西,我只是在感谢她而已,你不要多想。」
我头一次见人感谢是要亲口试过水温才肯将水杯递出去的,难道是生怕她把自己烫死么。
本就累了一天,我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关门的空隙,我听到宋晚音不解问:
「她脾气一向都这么大么?连这都不能理解你。」
后来我才知道,这不过是他们相处模式的冰山一角。
这段感情早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发生质变了。
它不再是纯粹的。
就在我意识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眼前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
外面刺眼的强光引得我立马紧闭眼睛。
忽然一个身影背光站在我身前,随即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没想到你还活着呢,真扫兴。」
3
我想张嘴怼她,发现嗓子跟嘴唇早就因缺水粘连在一块。
见我没说话,宋晚音脸上露出笑意:
「虽然没死,但也好不到哪去。」
她忽然凑近,小声警告:「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要不是你,你弟弟也不会病情恶化躺在手术台上命悬一线。」
闻言,我睁大眼睛瞪着她,想问的话粘在嗓子里出不来,蛮力憋红了脸。
我挣扎起身,伸出手臂,不等我碰到她的衣角,她随即反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乔珩闻声出现在门口,正好撞见我愣在半空的手臂。
真相一目了然,乔珩当下就甩了我两巴掌,冷脸呵斥:
「顾南枝,阿音好心过来给你开门,你不仅不知好歹,还敢当我的面打人!」
「看来这三天惩罚还是太轻了,你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既如此,这3万块钱你是不需要了!」
说着,乔珩撕碎手里的支票,一把扬在我跟前。
转头满脸心疼看着宋晚音被打得微红的脸。
「阿音,别怕,一会我就带你去医院看看。」
宋晚音摇摇头。
乔珩却强硬道:
「不行,你过敏本来就没好,现在又伤着脸。」
宋晚音自然牵过乔珩的手安慰:
「没事,她打的不疼,一会儿拿冰敷一下就好了。
我没这么脆弱,一个小毛病而已,不至于要死要活。」
听到这话,我抬头瞥了她一眼,表面上为我解释,实际上将自己从矫情的人里摘出去,又狠狠将我踩入为一点小毛病要死要活的行列里。
看着两人深情对视,我低头看着因蛮力拍门而血肉模糊的手没说话。
这双动弹不得的手如何打得她的脸。
这样拙劣的演技也就乔珩深信不疑。
甚至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没空理会他们,弟弟还在医院等我,我必须马上离开这。
正准备往外走就被乔珩拦住。
「你打人不需要道歉的吗?还想去哪?」
我看了眼宋晚音故作委屈的神情,沙哑吐了三个字:「对不起。」
乔珩闻言才松了口气,笑了笑:「在这等我,我去拿冰块。」
我正准备走又被宋晚音一把拽回。
见乔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宋晚音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翳。
她摸了摸被打的脸,得意开口:
「看到没有,阿珩心里眼里都只有我一个,你命都快没了,他却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她特意停顿一下,鄙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继续开口:
「但你的命比我好,有一个这么为你着想的弟弟。
我只不过是给他看了一下我跟阿珩的婚戒而已,他当即就受不了要拔氧气管,想要为你主持公道,结果却被仪器绊住脚,导致病情恶化。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说不定你弟弟还能多活几年。」
闻言,我攥紧拳头想给她两拳,还没碰到她被她反手甩在地上。
她一脚踩在我脸上,力度不断加大,碾压。
脸上的疼痛传遍全身,喉咙也被挤压得快喘不上气。
「想去找你那快病死的弟弟吗?我偏不如你所愿。」
「你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哀求阿珩,他却一分钱没给你,我不过是随口一句缺钱,他当下就给我转了50万,声称不够就跟他开口。」
「你不是想救你弟弟么,你不是想要3万给你弟弟当手术费么?
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当着全公司的面说给我当狗,吃狗食,我就把钱给你,全了你这份铮铮姐弟情。」
嗓子眼的疼痛快要压不住了,刹时喷出一口血,溅到宋晚音手上。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轻轻一踩我就吐血,当即挪开脚。
这时,乔珩拿着冰块过来。
宋晚音正要解释,不料乔珩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后,就将视线移开。
拿出纸巾小心擦掉她手上的血迹。
「不用当真,这不过是她装可怜的小把戏而已,她以前在我面前也这样演过。」
随后细心给宋晚音冰敷,头也不回离开了。
看着他眼底的冷漠,一瞬间恍惚想起他这句话从何而来。
先前我为了给他一个惊喜,装作故意吐血来制造苦情氛围,不料血浆喷了他一脸。
为此惊喜差点酿成惊吓。
我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痕迹,当即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往医院。
心里不短祈祷着弟弟不要出事。
等我赶到医院,见到的却是弟弟的骨灰罐。
活生生的才三天没见就自己躲到罐子离去了,是想跟姐姐玩捉迷藏吗?
鼻头猛然一酸。
主治医生神色惋惜:
「顾女士,节哀。」
我愣了一下,视线瞬间模糊。
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我抱着弟弟的骨灰罐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脑子里一下子翻涌出许多以前与弟弟的回忆。
「顾南枝,没想到你为了要钱竟然跟踪我!」
耳边顿时响起乔珩恼怒的声音。
我转过头,刚好对上他满是怒意的眼眸。
「哟,这次还准备了道具,你该不会要跟我说,这是你弟弟的骨灰吧。
顾南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了,为了区区3万块钱,不惜做戏做到这个地步。
要不是阿音戳破你的真面目,我还不知道要被你骗到什么时候!」
听着男友一副及时止损的语气,我收紧抱着弟弟骨灰罐的手,心灰意冷看着他:
「乔珩,我们分手吧。」
乔珩张嘴还想再说几句,闻言顿时愣了一下。
当即脸色骤变:
「顾南枝,你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让你反省错误而已,你就拿分手威胁我?」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以后考虑,你这么沉不住气的性子,我怎么敢放心跟你结婚。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忙着工作冷落了你,但我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以后,你不体谅我也就算了,如今还拿分手威胁我。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这次我就当你是无心之过。」
「这3万块钱你拿着,省着点花,记得带你弟弟去吃点好,多给他买点营养品,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陪你回去看他。」
话落,手机就传来一声到账的震动提示。
随后前方就响起宋书承叫乔珩的声音。
不等我拒绝,他神情闪过一丝心虚便匆匆走了。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后半句话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禁冷笑,回去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用身上仅剩的80块钱买了一张回老家的大巴车票。
环顾一周这个我住了将近八年的家,将一封书信和房门钥匙放在桌上我就关门离开。
随后带上行李,抱着弟弟的骨灰罐前往车站。
第2章
4
在车站候车的时间里,我终于得空给手机充上电。
一开机,手机就不断弹出十几通未接来电和微信几十条微信消息。
有一部分是弟弟的主治医生发来的,有一部分是宋晚音发来的。
我点开跟主治医生的聊天页面,看着一句句关心的话语,心里不禁一阵酸涩。
乔珩身为我的男友,竟然连一个外人都比不上。
亏弟弟还跟我时常念叨他,以后要向他学习。
这时,延迟的网络突然跳转出一条朋友圈。
我随手点开,看到时间后才意识到是宋晚音刚更新的朋友圈。
文案只有一句话:「今天又是被宠上天的一天。」
下面配了两张图,一张是乔珩细心给她冰敷的照片,另一张是乔珩推她坐轮椅的照片。
看着照片里眼熟的背景标志物,我才想起那是医院。
又想到今天在医院碰到的乔珩。
原来是陪宋晚音才去的医院么。
往下翻了翻,就看到一条评论99+的朋友圈。
清一色的祝久久。
文案上依旧只有一句话:
「愿你们也能把心爱的人带回家。」
后面还配了几个爱心的表情。
我点开照片,就见乔珩满脸幸福冲镜头笑着,旁白还摆着一个插着蜡烛的爱心蛋糕。
他这开怀的模样我很少见。
在一起这些年,我们之间除了刚在一起那两年情浓之外,其他时间就像泡了好几次的茶叶,感情越来越淡。
他对我的态度也越发冷漠,好几次都不记得我们的周年纪念日。
明明一开始喊要每一年都过纪念日的人,却在纪念日当天爽约去陪他的助理。
空留我一个人在家守着忙碌了一天才做出来的一桌子菜,以及亲自为他学做的蛋糕。
直到深夜听到玄关传来声响,看着他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
我知道他的心已经有了别人。
我坚守多年的感情早已出现裂痕,只是我不愿去面对,一昧给他找借口来逃避。
他看着我坐在客厅里,还有餐桌上早已冷掉的饭菜,他未尽兴的神情突然消散。
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我们周年纪念日。
随后借着酒意为自己开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最近太忙了,我都不记得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了。」
「六周年快乐,南枝。」
我看着一旁蛋糕上写着的八周年快乐没反驳。
见他迷离的眼神,我按住了他再次倒酒的手。
「喝多伤胃。」
闻言,他勾起嘴角,随口嘀咕一句就倒在我怀里不省人事。
我冷静将他拖回房间,再仔细收拾餐桌上冷掉的饭菜。
平静度过了本该热闹非凡的八周年。
这时,耳边传来发车的吆喝声。
我整理思绪,在上车前我拨出去了一个号码:「我要报案......」
挂断电话后我就上了车。
窗外的街景在倒退,仿佛将我在这座城市关于乔珩的八年回忆抽丝剥离。
......
乔珩心虚删除手机上的转账记录。
只因先前在宋晚音面前承诺过,不回再给我一分钱。
看着手机里没留下任何痕迹后,乔珩松了一口气从洗手间往外走。
见宋晚音没察觉出异样后,乔珩顿时松了口气。
宋晚音见他出来,随即笑着说:
「阿珩,你最近都在忙工作,好久都没陪我出去散心了。」
「不如今天我们直接去度假吧,就当给自己放松放松。」
说着,宋晚音立马拿出先前准备好的机票。
以为乔珩会毫不犹豫答应,没想到一向宠着她的师哥却迟迟不作回复。
她傻眼了。
以为乔珩是在考虑我,佯装生气道:
「师哥,你是不是还在想顾南枝,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她就是个骗子,她目的就是为了跟你要钱,你怎么就不明白!
既然师哥不相信我的话,那你就去找她吧,等会看到他姐弟两其乐融融的画面可不要后悔。」
乔珩见状,心里萌生的不安瞬间被她这句话冲散。
他接过宋晚音手里的机票。
「好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原谅师哥这一回吧。」
「我们现在回去收拾一下就出发。」
5
乔珩一推开家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不禁喊了我几声。
可都没得到回应。
直到他发现桌上的房门钥匙和一封书信后,他才知道自己一路上不安的源头在哪里。
看到我弟弟的死亡证明后,他脸上的笑意当即凝固。
他傻眼了。
顾南枝的弟弟不是出院了吗?
怎么就死了。
宋晚音见他紧皱着眉头,以为是我又说了什么话惹他不高兴,顿时语气不屑:
「这肯定是顾南枝想出来的伎俩,就是为了骗你,阿珩,你可不要再相信了。」
可乔珩却迟迟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拆开的书信。
宋晚音见状,凑近一看才知道乔珩为什么不说话了。
他看到信封里装的是我弟弟的死亡证明和一张字条。
「乔珩,这就是你一直不肯相信的真相,看到这,你满意了吧。」
「我上次说分手是认真的,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们就此一刀两断。」
宋晚音眼底压不住的欣喜,张口向乔珩保证:
「阿珩,像顾南枝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我保证,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甚至比她做的更好,我们才像一对!」
话音刚落,乔珩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宋晚音直接愣了。
「你不是说他弟弟已经出院了吗!那怎么就死了!」
乔珩紧紧捏着那张死亡证明冲宋晚音质问。
见她不语,他才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为了让我安心陪你回家就选择瞒着我,拿一份假的出院证明来骗我,对不对!」
宋晚音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脸上直摇头否认:
「师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
不等他说完,乔珩见他心虚的神色当即打断:
「够了!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们就去医院,看看你和顾南枝两人到底谁在撒谎!」
话落,他不由分说直接开车前往医院。
宋晚音亲耳听到我弟弟死亡的消息后,狡辩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乔珩见状,抬手又抽了她一巴掌。
随后匆匆离开医院。
宋晚音揉了揉发痛的脸,立马追上去解释。
「阿珩,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家里人听说你要来,他们三天前就开始着手准备,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失望。
我本想着顾南枝弟弟在医院不会有事,反正有医生照看着,谁能想到他弟弟命不好,就这么死了。
我才一时糊涂,想到拿一份假的出院证明来骗你。」
「师哥,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吗?」
乔珩本来一肚子火气,听到这话后,直接没了脾气。
宋晚音见他眉头松展,立马道:
「师哥,既然她都跟你分手了,你就不要再去纠结这件事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我们官宣在一起好吗?」
她以为他在乔珩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过我,此刻向他表明心意就是最好的时候。
毕竟他和乔珩相识的时间远远比我早。
就在她满心欢喜等着乔珩说好的时候,却冷不防听到乔珩拒绝:
「阿音,你胡说什么,我一直拿你当妹妹。」
6
「我们之间只是同门情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宋晚音闻言,脸上的笑意直接凝固了。
「阿珩,可我都带你回家见过家人了,他们都很喜欢你。
你不是也跟他们聊的很好吗?」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只是碍于顾南枝的面子上没有说破。
现在你们都分手了,阿珩,你可以大胆正视你对我的心意。」
乔珩见状,当即揉了揉脑门,耐心道:
「阿音,我先前因为什么答应陪你回家,你该不会忘了吧。
是你是说自己一个人回去害怕,怕他们催婚,我陪你过去只是个幌子而已。」
宋晚音闻言,脸色一变,想到当初跟他说的话后,当即哑口无言。
乔珩见她不说话,当即道:
「阿音,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这些,我要去找顾南枝,当面把话说清楚。
我不信这么多年的感情她说不要就不要。」
说完,他抬腿就往车库走。
压根不理会身后的宋晚音。
宋晚音见乔珩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以为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还没高兴几秒,就听到乔珩肯定的声音:
「你也跟着去,你还欠她弟弟一句道歉。」
宋晚音闷闷道:
「阿珩,我们都不知道顾南枝去哪了,怎么找?」
乔珩没搭话,他知道我没什么地方能去。
毕竟这么多年,认识和牵绊最深的地方不多,不是在这,就是在那。
乔珩一路上狂踩油门,脑子里也不断闪回这些年跟我的回忆。
他不明白,明明都快要结婚的人了,怎么就闹到要分手的地步。
他不信我真的想跟他一刀两断,碍于我弟弟的份上,我需要一个台阶而已。
他现在追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一个台阶。
毕竟我们日后是要结婚成家了,我不可能背叛誓言。
只要把误会解开,一切都会完好如初。
等两人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刚安葬完弟弟回来。
「顾南枝,对不起,我才知道你弟弟病亡的消息。」
乔珩迫不及待把话撂出来。
我没理会,径直往屋里走。
倒是一旁的宋晚音插嘴:「阿珩,你看她,她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随后乔珩一记冷眼,让她闭嘴。
然后跟着走进里屋。
我洗完手,转头冷脸看着他:「你来干什么,我先前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可乔珩压根没听进去,一进屋就在四处张望。
「你弟弟的牌位呢,我想给他敬支香。」
听到这话,我就忍不住想起那三天。
他还是间接害死弟弟的凶手,竟然还想敢来炫耀,当真以为我不敢打他出去么。
「乔珩,你不配。
赶紧走,我家不欢迎你。」
乔珩紧蹙着眉头,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顾南枝,你什么意思。
我好心过来给你道歉,你弟弟的死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也是不知道情,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我攥紧手心。
好一个也不知情!
若不是他不信我的话,还一直阻拦我救弟弟,弟弟说不定还不会死。
现在他一个不知情就想把事情从他身上撇干净。
这么能言善辩的乔珩还是我认识的乔珩么?
「况且,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要纠着这件事到什么时候!」
「别跟我说你是真的想分手,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我。」
见他一副信誓旦旦口吻,我不禁冷笑出声。
我都快要忘了,他不就是仗着我对他的爱意,以此不断触碰我的底线吗。
以前是,现在还是。
「乔珩,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跟你分手,又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离不开你。
是你好几次都记错的周年纪念日,还是你无心之过带宋晚音登堂入室!」
7
他做过的桩桩件件我都记得,每一次在我的底线上来回试探。
而如今又间接害死了我弟弟。
这让我如何释怀,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乔珩顿时哑口无言。
长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知道先前我冷落了你,但我都是无心的,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纪念日,我保证我不会再记错。」
「你弟弟的事情我很抱歉,阿音也有责任,我今天带他过来就是向你认错,对弟弟说声对不起。」
说完,乔珩给旁边的宋晚音一记眼神。
宋晚音满脸不屑的神情,随口敷衍:「对不起。」
这就是她的道歉,真是可笑。
「好了,阿音也道歉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南枝,你今天就跟我回去吧,我已经跟我爸妈说我们要结婚的事情了。」
乔珩丝毫没察觉我脸色发沉,一个劲想把这件事翻篇。
我一把将桌上的水杯砸在乔珩的脚边,指着门口:
「滚!
马上给我滚!」
破碎的玻璃片在乔珩小腿划过,留下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宋晚音被吓得大叫:「顾南枝,你有病啊!」
看到乔珩小腿的血痕后,急忙把他拉到一旁:
「阿珩,我们先走吧,她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
就算当初我们没阻拦她,他弟弟也活不成,她现在只是想把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而已。」
可笑,她还有脸倒打一耙,要不是她,我弟弟也不会死!
「宋晚音,你也滚!」
乔珩没理会腿上的伤,冷声呵斥:
「说够没有!
这件事已经发生,说再多也无济于事,阿音说的对,你弟弟的病情你也知道,就算那天她没有阻拦你,你弟弟也活不成,这都是他的命数,他就该死在那天!
命不好就不能怪别人,顾南枝,你别把责任推到阿音头上!」
话落,宋晚音眼神得意看向我。
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可乔珩不知道,按照我弟弟的病情,他本该安心出院,而不是受这无妄之灾。
就因为宋晚音去医院跟我弟弟炫耀他跟乔珩的对戒,我弟弟也不会受刺激导致病情复发。
他还敢说这件事跟宋晚音没关系。
真是可笑。
我去医院拿我弟弟骨灰时,已经找护士要了病房的监控。
监控清清楚楚显示宋晚音拿出手机给我弟弟看了什么,没一会儿我弟弟就挣扎从病床上起来,不料刚下床就倒在地上。
宋晚音也趁乱离开了病房。
我将这段监控怼在乔珩眼前。
「我推卸责任,你看清楚,要不是她,我弟弟本该好好的出院,而不是直接进了ICU!」
乔珩看完视频后,自信的神色瞬间就愣住了。
宋晚音脸色惨白。
乔珩见他这副模样,当即明白事情因果。
就在他想替宋晚音辩解时,屋内就进来两名警察。
他们出示证件后,一把将宋晚音扣押带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惊得乔珩说不出半个字。
只有宋晚音还在不断挣扎:「阿珩,救我!」
乔珩闻言反应过来时,宋晚音已经被带走了。
「顾南枝,你报的警?
阿音不过是跟你弟弟说了两句话,全程没有接触,你不能把你弟弟的死因归到她头上!」
「阿音的人生不能留案底,你马上撤销报案,我给你个满意的补偿!
顾南枝,我说到做到。」
我冷眼看着他:「乔珩,这些话你到警察面前说吧。」
8
「看看他们信不信你。」
乔珩脸色一白。
这时,门口传来隔壁大嫂子的声音:
「南枝啊,人我已经帮你约好了,你不能再推脱了,这个小伙子可是十里八乡一等一的好模样,性格也好,人也勤快,最主要的啊,是能生——」
大嫂子刚进门,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乔珩。
笑脸立马变冷脸。
「嫂子,我不是说了,我最近不想考虑相亲的事情吗,你怎么还替我约人了。
况且,我弟弟的事......」
大嫂子是我邻居,一大爱好就是给人牵媒。
见我一个人带着弟弟可怜,时常给我留意合适的青年,只是因乔珩的缘故我回回都拒绝了。
大嫂子瞥了眼乔珩,不屑道:
「这就是你在城里谈了八年多的对象?
我看也不怎么样嘛,模样还没我给你看的好。」
乔珩最不喜别人当着他的面议论他的长相。
他一听这话,指定发火。
可我倒了两杯茶,却迟迟不见他闹。
这倒是让我出乎意料。
他冷脸看着我:「顾南枝,你好得很,我还没同意分手,你这么快就约相亲了。」
不等我说话,大嫂子先回了他:「你胡说什么,南枝一早就跟我说了,她跟你早就分手了,你少在这胡搅蛮缠,小心我拿扫帚抽你!」
乔珩闻言,脸色像调色盘一样,难看至极。
我赶忙将茶水递给大嫂子,再不插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好了,嫂子,你先消消火,相亲的事情往后推推吧,我弟弟的事还没处理完,我也没心思想这些。」
大嫂子接过茶水,一脸耐心道:「相亲这个事情也是慢慢来的,你弟弟生前就常念叨要一个对你好的姐夫,谁成想你谈个对象谈了八年,如今他离世了,你难道还他牵挂着你么?」
弟弟生前确实多次询问我什么时候能真正喊乔珩一声姐夫。
但每次我跟乔珩提,他总是借口推脱工作忙为由,我也只好跟弟弟说再等等,没想到一等就是八年。
弟弟等我这一声姐夫也等了八年。
正想应下相亲这件事,乔珩却抢先回话:
「不用了,我跟南枝马上就要结婚了,麻烦你赶紧把那个相亲对象打发走吧,她不会同意相亲的。」
说着,乔珩凑近紧紧拉着我的手。
一副生怕我走的模样。
我抽开手,后退两步:「嫂子,我去,那麻烦你安排一下。」
大嫂子闻言,立马乐开了花。
「行行行,等我信啊。」
然后三步并两步往外走,丝毫不把乔珩放眼里。
乔珩脸色骤变,他没想到会在其他人面前驳了他的脸,毕竟他不仅是我的男友,还是乔家的掌心宠。
他咬牙质问:
「顾南枝,你当真要去相亲!
那我怎么办?!」
我喝了口水,淡然道:「与我何干。
你可以光明正大去找宋晚音,反正你们不是已经见过家长了么。」
话落,他当即甩了我一巴掌。
「我和阿音只是同门情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随后想到他借口说出差那三天,随即解释:
「什么见家长,阿音说怕家里人催她相亲,我不过是陪她回去给她当挡箭牌而已,你想多了。」
我揉了揉发痛的脸。
他随便一句你想多了,就想把事情翻篇。
我当真有这么好骗么。
「乔珩,别解释了,我不会再信你一个字了。」
我把宋晚音发的那条朋友圈摆出来。
他看到后想辩解的心当即湮灭。
9
沉默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这些年,你借着同门师妹的由头私下给宋晚音多少偏爱,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明明我才是你的女友,你知道公司怎么传我们两吗?」
我看了乔珩一眼,他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我顿了顿:「我是死皮赖脸粘着你的舔狗,你跟我在一起不过是消遣而已。」
他摇头否认,泪水溢出眼眶。
「这些我都能不放在心上,可你竟然偏信宋晚音,延误我弟弟的救治,就凭这一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乔珩!」
「更别提什么结婚了,我永远都不会跟你结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话落,手机响起一声提示音。
是大嫂子发来相亲的地点。
我看了看时间,冷声道:「请你离开,我要出门了。」
乔珩麻木地往外走,就在我以为他离开时,却看到他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我没理会,直接前往镇上。
相亲地点就约在镇上的咖啡店里。
乔珩却一直跟着我。
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在意,跟先前我认识的乔珩判若两人。
来到咖啡店,里面只有一桌客人。
看到陌生又熟悉的脸庞后,我才恍然大悟。
我的相亲对象竟然是我师弟。
他笑着站起身。
「师姐,好久不见。」
随后看到跟进来的乔珩,他显然愣了一下:
「师姐,这是——」
「不用理会,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我淡淡回他。
看都没看乔珩一眼。
小师弟点了点头。
我全程都无视乔珩,当他不存在一般。
我和师弟在缅怀过去,不知不觉时间悄然过去。
直到聊到口干舌燥,一扭头就不见乔珩的身影。
我端起水杯润润嗓子。
走了也好,毕竟都分开了。
小师弟见状,沉默道:「师姐,要是舍不得就追上去吧,他刚走。」
我摇摇头:「你多虑了,我跟他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今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我以为他也是迫不得已才答应的,随便聊聊敷衍过去能让他回去交差就行。
毕竟我发现咖啡店的店员有意无意都看向这边,明显有人在暗中观察。
说完我正准备结账离开。
却听到小师弟认真道:「师姐,我认真的。」
这句话好像在耳边炸开一样。
看着他眼眸的清明,好像做梦一样。
直到订婚那天,我才缓过来,这一切不是梦。
乔珩自从那天过后就没再找过我。
或许是想开了,又或许是放下了。
这八年的感情,早该结束了。
我也该翻篇,过我自己的新生活。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