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烈日高温,我设置的爱心冰箱旁,一名外卖员因为冰箱没水,中暑倒下,再没醒来。
全网都在网暴我,骂我伪善,是千刀万剐的作秀凶手。
我的住址被扒,无奈之下去男友家躲避网暴。
刚推门,就看到男友正和闺蜜抱在一起庆祝:
“那个假好心阻碍我们在市中心开高价冷饮店的贱人终于翻车了,真不枉费我连夜避开摄像头把冰箱里的冷饮全部偷走。”
我崩溃冲上去讨公道,却被男友拖到窗边推下30层高楼:
“亲爱的,如果有下辈子,记住一句话。”
“挡人发财犹如杀人父母,你要杀我父母,我只能杀你了。”
闺蜜在一旁冷眼旁观,而我却在全网的欢呼声中摔成了肉泥,死后也无人收尸。
再睁眼,我回到了冰箱冷饮被清空的前一天。
1
「念念,明天太热了,别去管那个破冰箱了,我带你去看电影。」
耳边传来男友林伟立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熟悉的公寓,还有眼前这张我恨之入骨的脸。
我重生了。
回到了外卖员中暑身亡的前一天晚上。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林伟立劝我放弃第二天的补给。
我答应了。
谁知,第二天,一个外卖员想来我的爱心冰箱取水,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最终中暑倒地,抢救无效死亡。
一夜之间,我成了全网唾骂的“作秀杀人犯”。
「假好心!为了红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就是想拍个空冰箱卖惨,结果玩脱了!」
我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全被扒了出来,门口堆满垃圾,墙上被泼满红油漆,写着“杀人偿命”。
我百口莫辩,精神崩溃。
是林伟立,我唯一的精神支柱,日夜陪着我,安慰我,说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然后,在我最信任他的时候,他抱着我走上天台,在我耳边留下那句诅咒后,将我推下。
原来,我那个小小的爱心冰箱,挡住了他在附近高价贩卖冷饮的生意。
我死了,冰箱项目黄了,他的生意再无阻碍。
「怎么了念念?」林伟立伸手想抚上我的额头,「不舒服吗?」
他的触摸让我恶心。
我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明天,我会去的。」我冷冷开口,声音嘶哑。
林伟立脸上的温柔僵住了。
他没想到,一向听话的我,会第一次拒绝他。
「念念,你听话,就休息一天,陪陪我。」他耐着性子哄我。
「我说,我明天会去。」我重复一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我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但他掩饰得很好,随即叹了口气。
「好,都听你的,你别生气。」他转身进了浴室。
我立刻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
里面,是林伟立在他那辆二手面包车里囤积高价冷饮的照片。
前世,我曾在他手机里瞥到过一眼,当时只当是帮朋友看管,如今想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浴室里传来水声,林伟立的手机在桌上震动。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来自我的好闺蜜,白莎莎。
「搞定了没?明天可就指望你了。」
我瞳孔骤缩。
前世我死后,白莎莎接手我的社交账号,每天发文怀念我,为自己塑造了一个情深义重的好闺蜜形象,赚足了流量。
原来,她和林伟立早就是一伙的。
我迅速将那条信息拍下,然后删除了通知。
很好。
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个都别想跑。
2
第二天一早,我没等林伟立,自己拉着小推车就出了门。
刚到楼下,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白莎莎。
她穿着连衣裙,看到我,立刻心疼地跑了过来。
「念念,你怎么一个人就下来了!林伟立也真是的!」
她一边抱怨,一边想从我手里接过推车。
我侧身躲过。
「不用,我自己来。」
白莎莎的手僵在半空。
「念念,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网上的恶评生气?你别理他们,你做的都是好事。」她亲昵地想来挽我的胳膊。
前世,她也是这样,永远表现得比我还在意我的名声。
可在我被网暴最严重时,她却不小心在直播里,说漏了我的家庭住址。
我用力抽出胳膊,和她拉开距离。
「白莎莎,我记得冰箱仓库的备用钥匙,在你那里吧?」
白莎莎愣了一下。
「是啊,你当初怕忘了带,给我的。」
「现在还给我。」我朝她伸出手。
我可记得,前世警察来调查时,在仓库里发现了几箱过期饮料。
而白莎莎哭着说,她曾劝我不要进这些临期品,我不听。
谎言说得滴水不漏,让我无法辩驳。
白莎莎的脸色彻底变了,眼圈瞬间就红了。
「念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你有必要这么伤人吗!」
她快哭出来的样子,引得路过的邻居纷纷侧目。
「我没有怀疑你,」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只是觉得,我的东西,还是自己保管好。免得丢了什么,你说不清。」
白莎莎的眼泪掉了下来。
「没想过你会这么想我......」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扔在我脚下.
「钥匙给你!我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了!」
我毫不在意地弯腰捡起。
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一个同样来帮忙的志愿者张大牛看不过去了。
他一直暗恋白莎莎,此刻见女神受了委屈,立刻冲我吼道。
「苏念!你怎么回事!白莎莎好心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白莎莎立刻拉住他,哭得梨花带雨.
「张大牛你别说了,不怪念念,都怪我。」
她越是这样,张大牛就越是愤怒。
「她就是嫉妒你!自己做的破项目,天天拉着我们受累,还不领情!」
我被他们气笑了。
「我的项目,没逼你们来。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
「你!」张大牛气得脸红。
我懒得再理他们,拉着小推车,走向爱心冰箱。
打开冰箱门,里面果然空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一瓶一瓶地补充饮料和矿泉水。
身后,白莎莎和张大牛的目光怨毒。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3
我把冰箱塞满,又在旁边多放了一个装满冰镇水的保温箱。
拍了张照片,发到项目账号上,配文。
「今日份补给已完成,管够。」
很快,林伟立的电话就打来了。
「念念,我刚醒,你怎么自己去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责备。
「等你,冰箱就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还在生我的气?念念,我真的只是想让你休息一下。你不能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他开始对我PUA。
「林伟立,」我打断他.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的事,也希望你以后少管。」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街道办王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苏啊,你是不是跟林伟立闹别扭了?」王主任的语气为难。
我心中冷笑,林伟立的动作真快。
「王主任,这是我的私事。」
「哎,」王主任叹了口气.
「是林伟立和白莎莎刚刚来找我,说你最近状态不对,压力太大。还说有人反映,你冰箱里的东西,来源不明,担心有安全隐患。」
来了。
前世他们没用成的招数,这么快就使出来了。
「王主任,我所有的饮料都是从正规市场进的货,有进货单。」
「我知道,我当然信你。」王主任说。
「但是林伟立他们也是好心,提议让街道办暂时接管你的项目,等你的状态稳定了,再还给你。你看......」
图穷匕见了。
他们想直接撤走我的冰箱,展开他们的赚钱大计。
「王主任,」我一字一句地说。
「这个项目是我一手创办的。现在,你想因为别人几句没有证据的揣测,就强行抢走吗?」
「小苏,你别激动......」
「还是说,林伟立给了您什么好处?」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这是为了你好!」
王主任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我刚放下手机,就看到林伟立和白莎莎朝我走来。
林伟立的脸上带着微笑,而白莎莎则是一脸担忧。
「念念,你别怪王主任,我们也只是太担心你了。」白莎莎柔声说。
「是啊念念,」林伟立上前一步。
「把项目交给街道办,你也能轻松一点。」
他们一唱一和,仿佛真的为我着想。
我看着他们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我的项目,谁也拿不走。」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要是再敢打它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客气。」
4
我的强硬,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林伟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苏念,你不要不识好歹。」
白莎莎也附和:「就是啊念念,别再这么固执了。」
我懒得废话,转身就走。
林伟立在我身后低吼:「苏念,你会后悔的!」
我当然不会后悔。
后悔的,只会是他们。
我回到家,我立刻上网搜索,找到了一款隐蔽性极强的针孔摄像头。
下单后加急配送,当天下午就到货了。
我顾不上休息,立刻按照说明书将其安装在冰箱内部的顶角,位置隐蔽得完美。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鱼上钩。
当天下午,网上突然爆出新闻。
爱心冰箱饮料致人腹泻。
新闻里,一个男人捂着肚子,痛苦地指着我的爱心冰箱,声称喝了里面的水后上吐下泻。
视频里,白莎莎和张大牛恰好路过,正一脸焦急地对记者解释。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念念平时都很细心的......」白莎莎眼眶通红。
张大牛则对着镜头说。
「我们早就劝过她注意食品安全,可她就是不听!」
一时间,舆论再次被点燃。
无数的谩骂和诅咒涌来。
林伟立的电话适时打来,语气焦急。
「念念,你现在在哪?出大事了!快看新闻!」
我平静地回答:「我在家。」
「你别怕,我马上过来找你!千万别出门!」他演得情真意切。
我挂了电话,打开了摄像头的实时监控。
屏幕里,爱心冰箱周围围了不少人。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
王主任也跟着下了车,脸色铁青。
林伟立和白莎莎立刻迎上去,指着冰箱,痛心疾首地说着什么。
警察在现场取证,拿走了几瓶饮料。
王主任当场宣布,爱心冰箱项目即刻关停。
林伟立和白莎莎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很快,我家的门被敲响了。
是警察和王主任,林伟立和白莎莎也跟在他们身后。
林伟立一进门,就冲过来想抱住我,被我躲开。
「念念,你别怕,有我呢!」
白莎莎也跟着抹眼泪。
「念念,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释一下啊,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王主任黑着脸,对我说。
「苏念,现在有人因为喝了你冰箱里的饮料进了医院,你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强压着怒火,抬头看向他们。
除了警察,其他三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
尤其是林伟立,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蔑视。
他的眼神在说。
你看,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好,我跟你们去。」
我的镇定,让他们意外。
林伟立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大声说。
「苏念,事到如今,你就承认吧!是不是你为了报复我们,故意在饮料里下了东西?你放心,只要你认错,我会帮你请最好的律师!」
他想把罪名钉死在我身上。
白莎莎也跟着哭喊。
「是啊念念,你快认了吧!你只是一时糊涂!」
周围的邻居都探出头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扯了扯嘴角,在林伟立错愕的目光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承认?好啊,我承认。」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伟立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
「只是...」
第2章
5
只是两个字一出口,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我的下文。
这毕竟是刑事案件,如果我真的认罪,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是什么?」林伟立迫不及待地追问。
「是想让我们帮你求情吗?」
提到求情,刚刚还哭哭啼啼的白莎莎立刻跳了出来。
「求情是不可能的!你害得别人进了医院,现在还在抢救!苏念,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她想用舆论的压力来堵死我的所有退路。
林伟立是想用“坦白从宽”来诱导我,让我自己走进陷阱。
只可惜,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天真愚蠢的苏念了。
「我不是要求情,」我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林伟立和白莎莎惊疑不定的脸上,「我只是想说,投毒的人,的确应该认罪。」
「但那个人,不是我。」
我的话音刚落,林伟立就嗤笑出声。
「苏念,你还要狡辩?除了你,谁还有冰箱仓库的钥匙?谁有机会接触到那些饮料?」
他这是在提醒警察,我是唯一的嫌疑人。
我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话不能这么说。钥匙虽然只有一把,但想动手脚,可不一定非要进仓库。」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莎莎。
我才不相信,往饮料里投毒,是他们临时起意的计划。
前世,他们为了污蔑我,连我什么时候进了房子,怎么进来的都捏造得一清二楚。
这么周密的计划,背后一定演练了无数次。
果然,白莎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苏念,你到底想说什么?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吗?」
「是不是泼脏水,我们看了就知道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手机里的一段视频。
那是我安装在冰箱里的针孔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视频的时间,就在今天中午。
画面里,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鬼鬼祟祟地靠近冰箱。
他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迅速打开冰箱门。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倒进了几瓶矿泉水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那几瓶水特意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迅速关上冰箱门,快步离开。
虽然他遮挡得很严实,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个身形,那件T恤,那双我抢了3天才买到的限量版的球鞋。
就是林伟立。
视频播放完毕,现场一片死寂。
林伟立和白莎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这是伪造的!」林伟立的声音恐惧得颤抖。
「苏念,你为了脱罪,竟然伪造证据!」
「伪造?」我冷笑一声,将手机递给旁边的警察。
「警察同志,视频的原始文件和拍摄设备都在这里,是不是伪造,你们可以拿去鉴定。」
警察接过手机,表情严肃地看了林伟立一眼。
王主任也惊呆了,他指着林伟立,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伟立!你!你竟然......」
白莎莎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她死死地抓着林伟立的胳膊,嘴唇哆嗦着。
「林伟立......这......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林伟立一把推开她,色厉内荏地对我吼道:「苏念!你陷害我!你这个毒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伟立在做最后挣扎时,白莎莎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尖叫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别被她骗了!她是在转移视线!」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白莎莎指着我,脸上带着一种疯狂的笃定。
「她才是最恶毒的人!她为了省钱,专门进购那些快过期的饮料来作秀!我劝过她好几次,她都不听!现在出了事,就伪造视频来陷害我们!」
她的话成功地让现场再次陷入了混乱。
王主任的脸色也变得将信将疑。
白莎莎见状,更加来劲了。
「你们不信,可以去搜她的仓库!就在小区后面那个租来的小仓库里!里面肯定堆满了过期的东西!她这才是危害公共安全!」
她表现得义愤填膺,仿佛自己才是正义的化身。
前世,这本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现在,却被她当成了反咬我一口的武器。
林伟立也反应了过来,立刻附和道。
「对!警察同志,你们快去搜她的仓库!那里肯定有证据!这个视频一定是她找人合成的,就是为了掩盖她用过期饮料害人的事实!」
他们一唱一和,试图把水搅浑,将一个简单的投毒案,变成一个复杂的食品安全纠纷。
王主任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和压力。
「小苏,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我看着白莎莎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中冷笑。
她以为她抓住了我的把柄,却不知道,她正亲手把自己推向深渊。
我平静地对警察说。
「我同意搜查。」
然后,我转向白莎莎,一字一句地问。
「白莎莎,你确定,要搜吗?」
我的眼神让她心里咯噔一下,但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当然要搜!必须搜!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
我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早上刚从她手上拿回来的那把钥匙。
「警察同志,我们现在就去吧。」
6
去仓库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林伟立和白莎莎跟在警察身后,不时交换着得意的眼神。
在他们看来,只要在仓库里搜出过期的饮料。
就算不能完全洗脱投毒的嫌疑,也足以把罪名分一半到我头上。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一口咬定,是我的过期饮料和他们不小心放错的东西产生了化学反应,才导致了意外。
只要操作得当,甚至可以把一切都推到食品安全问题上。
白莎莎甚至还假惺惺地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
「念念,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承认视频是假的,主动承担责任,我和林伟立可以既往不咎,就说这只是一场误会。」
她还在试图PUA我,想让我自乱阵脚。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仓库不远,就在小区后面一排平房的最里面一间。
那是我为了方便,专门租来存放物资的地方。
走到门口,我将那把冰冷的钥匙递给了警察。
警察打开了那把生了锈的铁锁,推开了吱呀作响的仓库门。
一股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仓库不大,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箱箱矿泉水和饮料,都是我亲自验货、亲自搬进来的,生产日期绝对没有问题。
林伟立和白莎莎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警察同志,你们看那边!角落里!」林伟立指着仓库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大声喊道。
警察们走过去,果然在角落的防水布下面,发现了几箱包装破损、标签模糊的饮料。
其中一个警察拿起一瓶,看了看上面的日期,脸色一沉。
「已经过期半年了。」
白莎莎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她冲到我面前,声音尖利地质问。
「苏念!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人证物证俱在!你就是用这些垃圾来害人!」
王主任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痛心疾首。
「苏念啊苏念!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你这是犯罪!」
林伟立抱着胳膊,冷笑着看我。
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心里却平静如水。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几个箱子,没有说话。
就在白莎莎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准备对警察说些什么的时候。
仓库的最深处,一堆空纸箱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什么东西碰倒了。
「谁在那里!」一名警惕的警察立刻大喝一声,拔出了枪。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朝声音来源看去。
林伟立和白莎莎的脸色,瞬间变了。
警察们小心翼翼地包围过去,猛地拉开那堆纸箱。
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
是张大牛。
他看到警察,看到我们,脸上一片死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白莎莎看到他,像是见了鬼一样,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又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通,张大牛为什么会在这里。
警察立刻将张大牛控制住。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大牛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越过警察,绝望地看向白莎莎。
而白莎莎,则拼命地对他摇头,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缓缓开口。
「张大牛,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是自己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还是替别人扛下所有,把牢底坐穿。」
我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张大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道锁。
他猛地抬头,看着我,又看了看满脸狰狞的白莎莎,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全都说!」
他嚎啕大哭起来。
「不是我!是她!都是她让我干的!」
他指着脸色惨白的白莎莎,声音嘶哑地喊道。
「是白莎莎!是她今天早上又给了我一把仓库的钥匙,让我趁没人的时候,把这几箱过期的饮料搬进来!她说这是双重保险!万一投毒的事情败露,就用这个来反咬苏念一口!」
「我不想干的!我真的不想干的!可是她说,只要我帮她这一次,她就答应跟我在一起!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张大牛的哭诉,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仓库里炸响。
现场,一片死寂。
7
白莎莎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疯了一样地冲向张大牛,又抓又打。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张大牛,你这个得不到我就想毁掉我的疯子!我跟你拼了!」
她状若疯癫,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温柔可人的模样。
警察连忙将她拉开。
张大牛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从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我这里有证据!这是她发给我的短信!还有我怕她事后不认账,也怕万一出事她会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她叫我做的事我都录了音。」
他点开了一段录音。
里面,白莎莎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把东西放进去就行,记住,一定要放在最不显眼的角落,用东西盖好。等警察来了,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发现。事成之后,我就是你的了......」
录音播放完毕。
铁证如山。
白莎莎彻底瘫软在地,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是伪造的......都是伪呈的......」
没有人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林伟立。
林伟立的脸色,比白莎莎还要难看。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盟友,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白莎莎,又看了看痛哭流涕的张大牛,突然,他笑了。
「原来......原来是个局中局。」他喃喃自语。
随即,他猛地抬头,指着白莎莎,对警察吼道。
「警察同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策划的!我只是被她利用了!她说她嫉妒苏念,想把苏念赶走,自己来做这个项目!投毒的主意是她出的,嫁祸的计划也是她想的!我......我只是爱错了人,一时糊涂啊!」
他开始拼命地把责任往白莎莎身上推。
「林伟立!你这个王八蛋!你敢出卖我!」
白莎莎听到这话,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从地上一跃而起,冲过去就要和林伟立拼命。
「当初是谁说挡了你的财路,要弄死苏念的!现在出事了,就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我告诉你,没门!要死大家一起死!」
两个人,当着警察和所有人的面,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互相攀扯。
把那些最阴暗、最恶毒的计划,全都抖了出来。
从如何计划让外卖员中暑身亡,到如何收买那个男人假装腹泻,再到如何一步步设计陷害我。
他们说得越详细,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就越是充满了同情和后怕。
王主任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看着这对前世将我推入地狱的狗男女,此刻丑态百出,互相毁灭。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冷酷快感。
我走到警察面前,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警察同志,我怀疑林伟立除了高价贩卖冷饮,还涉嫌其他违法经营活动。他那辆面包车,就是他的移动仓库。」
我的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警察立刻分出一队人,根据我提供的车牌号,找到了林伟立的面包车。
车门打开,里面除了成箱的饮料,还有大量没有合法来源的电子烟和走私化妆品。
罪加一等。
林伟立和白莎莎,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被带出仓库的时候,林伟立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嚣张和蔑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怨毒。
「苏念!」他嘶哑地喊着我的名字,「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笑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林伟立,地狱的门,我已经为你们打开了。」
「欢迎回家。」
8
林伟立、白莎莎、张大牛被带走后,整个事件的真相,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势头,席卷了全网。
警方发布了详细的案情通报,从投毒嫁祸,到仓库藏赃,再到背后的情感纠纷和利益驱动,每一个细节都令人触目惊心。
我提交的视频、录音,以及林伟立车里的那些走私货,都成了铁证。
舆论彻底引爆。
之前所有对我泼过的脏水,此刻都加倍反噬到了林伟立和白莎莎身上。
他们的社交账号被愤怒的网友彻底攻陷,个人信息、家庭背景被扒得一干二净。
林伟立的父母,承受不住巨大的舆论压力和邻里的指指点点,连夜搬了家,不知所踪。
白莎莎的捞女事迹更是被编成了各种段子,在网上传播,她成了虚荣和恶毒的代名词,社会性死亡。
而我,从一个人人喊打的“作秀杀人犯”,变成了全网同情的完美受害者。
我的社交账号下,挤满了道歉和支持的声音。
「对不起小姐姐!我们眼瞎了!」
「还好小姐姐机智,不然真的要被这对狗男女害死了!」
「支持小姐姐维权!告死那些造谣的营销号!」
王主任因为在此次事件中严重失职,被停职调查,很快就收到了内部处分,灰溜溜地办理了提前退休。
那些曾经跟风黑我、对我进行过人身攻击的营销号和网络大V,在我律师函的警告下,纷纷在首页置顶了道歉信,并主动联系我,商议赔偿事宜。
整个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间,颠倒了过来。
我没有沉浸在这种迟来的正义中。
我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将收到的赔偿金,一分不留,全部捐给了一个法律援助机构,专门用于帮助那些和我一样,遭受网络暴力和诬告陷害的受害者。
我只想让这件事,尽快过去。
我只想让那两个人的名字,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但他们,显然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我。
开庭前,我接到了林伟立律师的电话。
他说林伟立想见我一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跟我说。
我拒绝了。
我跟他,无话可说。
几天后,我又接到了白莎莎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哭得声嘶力竭,求我高抬贵手,放白莎莎一马。
「苏念,阿姨求求你了!薇薇她只是一时糊涂,她知道错了!你也是女孩子,你不能这么毁了她一辈子啊!」
「她要是坐了牢,她这辈子就完了!」
我静静地听着,直到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才缓缓开口。
「阿姨,前世,我被林伟立推下楼摔死的时候,也是个女孩子。」
「那个时候,怎么没有人想过,不能毁了我一辈子?」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不会有任何心软。
因为如果我没有重生,现在躺在冰冷停尸房里的,就是我。
而他们,会在阳光下,继续过着他们快活的人生。
这个世界,从不缺迟到的正义,缺的是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得到了,就绝不会浪费。
9
最终的审判,如期而至。
我没有去现场,只是通过新闻,了解了最终的结果。
林伟立,因故意伤害罪(投毒未遂)、诬告陷害罪、非法经营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白莎莎,因同样的罪名,作为主谋之一,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张大牛,因有重大立功表现和自首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闹剧,终于落幕。
我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大仇得报。
前世那个死在三十层高楼下的苏念,终于可以安息了。
我卖掉了这个城市的房子,辞掉了工作,买了一张去南方的单程票。
我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在机场,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林伟立的母亲打来的。
电话那头,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说是我害了她儿子,毁了她全家。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等她骂累了,我才缓缓开口。
「阿姨,您知道吗?」
「你家儿子曾经笑着对我说,挡人发财,犹如杀人父母。」
「现在,我只是,把他送给我的话,还给了他而已。」
说完,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中一片宁静。
前世的恩怨,已经了结。
未来的路,还很长。
这一次,我会为自己而活,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