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的跳动,是爱恨的谱曲

心脏的跳动,是爱恨的谱曲

作者:试试就逝世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9
男女主人公叫陈序陆蛮的热门新书心脏的跳动,是爱恨的谱曲是由著名网文作者试试就逝世所著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我是个缝尸匠,方圆百里无人不晓我的手艺。三年前,我在陈老爷子的哀求下,缝了一具女尸,邂逅了我的丈夫陈序。为了向我求婚,陈序放了整整999支烟花,燃了三天三夜,全村人都知道了他对我的势在必得。可我...

第1章

我是个缝尸匠,方圆百里无人不晓我的手艺。

三年前,我在陈老爷子的哀求下,缝了一具女尸,邂逅了我的丈夫陈序。

为了向我求婚,陈序放了整整999支烟花,燃了三天三夜,全村人都知道了他对我的势在必得。

可我怀孕后,向来深情的丈夫却将我关进地下室,八个月大的孩子被他亲手刨出。

啼哭的声音在下一秒消失,

小小的身体瞬间僵直,被丢进了泡着福尔马林的容器。

我拖着流血的身体,哭得死去活来。

他却冷漠说道:

“荔枝在世的时候,就想要一个孩子,但最后都没能如意,我们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牺牲一个怎么了?”

“你和我夫妻三年,但她和我认识十年,你别如此小气。”

他抱起玉石床上的女尸,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现在还差一颗心脏。”

“宋语,当初是你没有缝好尸体,让荔枝缺失了心脏,这是你欠她的!”

于是他将我丢给私人医生,强行取出我的心脏,换上了劣质的人工心脏。

后来,我犯了行业禁忌,给女尸喂了血。

既然你想她活,那我成全你。

1.

我虽然四肢无力,但意识清醒,知道周围站着很多人。

实习医生顾扰不忍心的开口,

“陈总,夫人她刚被剖了腹,才止住血,立马取心,我怕她会坚持不住。”

“而且,就算是换心,不能用好些的人工心脏吗?这种劣质的对身体损伤很大。”

陈序十分冷漠,套上橡胶手套,直接取来手术刀划开了我的胸膛,让我疼出一身冷汗。

“不想闹出人命就赶紧开始手术,对了,别打麻药,要保证心脏的弹性。”

“人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她也是。”

血液喷涌而出,刺骨的疼痛,我疯狂挣扎起来,

几个医生都无法控制我,

陈序立马绑住我的四肢,轻声安慰我,

“宋语,你忍着点,马上就过去了,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海。”

眼泪滑落眼角,陈序伸手温柔的帮我拂去。

仿佛让我幻视回当年,那个花费百万,包下满市烟火的人。

不过,那个真正让他放下烟花盛景的人,不是我,是那具女尸。

是荔枝喜欢热闹,所以他为她放一城烟火。

和我结婚,不过是为了给这一场游戏找一个理由罢了,就像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这场闹剧需要褒姒。

视线模糊,我站在礼堂,陈序伸手将不合尺寸的戒指套进我的手指,刮破了我的手指,在说誓词时,我明显感觉到,他在透过我看别人。

可是他的笑是那么真诚,他的爱又是那么赤裸,让我沉醉其中。

是我在贪心,渴望这份不属于我的爱。

最后一针缝下,手术结束。

陈序早已离开了,留我一人孤零零的呆在病房。

四肢百骸仿佛被上万只蚊虫撕咬,钻心般疼。

我拍响护士铃,让她给我些止疼药。

她手里拿着药剂却始终不敢递给我,

“对不起,我也是个打工人,求您别为难我了,我要是把药给您了,今天就得被辞退。”

“您先生吩咐了,不能给您用止疼药,要让您长长记性。”

我拼尽全力走下床,走到窗边,沙哑的声音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要是你们今天不给我止疼药,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看是你们损失大还是我的损失大。”

见我如此决绝,王秘书从暗处走了出来,

“宋女士,你要是从这里跳下去了,是能和阴间的儿子团聚了,可你的女儿就没有妈妈了,到时候只能进孤儿院,让他人欺负。”

我的脚步一顿,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震惊。

“我还有个女儿?”

她轻笑着点头,

“你怀的是双胞胎,陈总说了,你好好养病,回家后就给孩子庆生。”

“你还跳楼吗?”

2.

心脏处传来刺痛,我知道,这种痛会一天比一天强,可我不能死,我还有孩子,她需要我。

我颤抖着身子,一步步回到病床,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现在。”

小护士想拦住我们,手中握着需要替换的吊瓶。

我拦住了她,摇头示意她没事。

反正我们缝尸匠本就命短,再不济就是活不过三十岁。

不过,孩子更重要,我至少要护她到六岁。

上车前,王秘书提醒我,

“宋女士,陈总让你回家直接去地下室,你还有工作没有做完。”

“陈总还交代,这件事,你别在陈老爷子面前声张,陈总是孝子,老爷子要是知道了,大概会被气进医院,那么,你就见不到小公主了。”

我无视王秘书,关上车门,

再也忍不住笑了,笑得没心没肺。

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下一秒,泪水混杂着鲜血浸透了纸巾。

他是孝子,却不让一个母亲见自己的孩子,

何其可笑。

可当我到家,帮女尸重新缝好线的时候,我注意旁边有具半成形的胚胎。

是个女孩。

脸颊上还残留着泪水,死前还在吮吸自己的手指。

我心脏一紧,咳出大量鲜血,可我来不及擦,立马给陈序打去电话,

“你不是说干完了活就让我见我的女儿吗?”

“你为什么不请人照顾她?她出生那么瘦弱,现在都饿死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后安慰我,

“小语,我只是想让她陪陪荔枝,这样她也不会无聊。”

“而且他们都还是胚胎,活不了的。我骗你只是希望你平安回家,不自寻短见。”

“这下不好吗?金童玉女正好一对,他们一起陪着荔枝,要是谁闹了,另一个还能帮她,这样多好啊。”

我紧攥着手机,呼吸发紧,痛苦地喘不上气。

“你这个疯子!他们都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我知道他们活不了,但我就是有一丝期待,和当年他向我求婚那样,含着一丝侥幸。

血气上涌,我双目猩红,不惜放下狠话,

“既然你那么宝贵她,别怪我不客气。”

陈序急了,

不等他开口,我先一秒挂了电话,望向玉石床上的女人,心脏刺痛。

既然你想她活,那我成全你。

3.

几分钟后,陈序踹开地下室的门,冲了进来,

将女尸身上的我一把甩开,

身体撞到桌角,罐子滚落砸在我的身上,刚手术完缝好的线绷开,溢出汩汩鲜血。

痛,刺骨的痛。

我捂着渗血的伤口,自嘲道,

“你当真半点不肯信我。”

“你闭嘴!要是荔枝有半点伤势,你别想好过!”

陈序背对着我,颤抖着双手查看荔枝的身体。

直到他检查完,发现没有损伤,终于松了一口气。

却还是忍不住抱她出门,找了别的缝尸匠。

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滚烫的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终于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结痂了,

陈序请的保姆走到我跟前,将一碗糊了的饭丢在我的面前,

“快吃,别饿死了拖累我,陈老板说了,你敢出言不训,这几天就呆地下室,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上去。”

我不饿,就是胸口疼,我颤抖着手扯着她的裙角,

“我认错,能不能给我一瓶止痛药,求求你了。”

她挑眉,一脚给我踹开,

“啧,别给我增添工作分量,还止痛药呢,我只负责饮食,你再忍忍,我还等着多发几天工资呢。”

可是见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有些慌,

“你要止痛药是吧,我去给你拿,别死在这。”

保姆离开了,她的脚步声让我恍惚,仿佛摇篮曲,催我入梦乡。

“小语,你别跟他走,虽然我给不了你满天烟火,但我可以给你一片花海,别走好吗?”

是小蛮,大概是人生进入了倒计时,

我开始了死亡走马灯,回忆起了童年。

在村里,我有个后妈,她有个儿子,叫陆蛮,

见到我后就喜欢跟着我跑,说喜欢我,

甚至长大后,还提出要娶我为妻,

可我是缝尸匠,我们还是一家人,说出去总归不光彩,

所以陈序向我求婚的时候,后妈是最积极那个,

婚前的陈序绅士体贴,舍不得我下厨做饭,不愿意我累着伤着,每次一有活就抢着帮我干了。

大家都说嫁给他是我的福分,

他的这些爱,让我自我麻痹,忽视了欢好时他那一声声小枝。

其实也没错,荔枝缺失的心脏,是给了我,他恨我也对,

可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啊,所有人都可以恨我,骂我,唯独他不可以。

可惜他失忆了,全忘了。

懦弱的人选择不面对现实,我是,他也是。

不过快了,他爱的人就要回来了,我也能离开了。

我睁开眼,陆蛮正坐在床头哭泣,二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小语,跟我走吧,我一定把最好的给你!”

我点头,下一秒,有人进来拔了我输液的针头,

是王秘书。

“宋女士,陈总说让你去参加驱鬼仪式,你是孩子的妈妈,效果会好很多。”

陆蛮拦在我的身前,

“凭什么你让小语去她就得去?小语伤这么重,还没休息好呢!”

我轻轻拍了拍陆蛮,

“没事的,你跟我一起去就好了。”

这个仪式结束,正好是荔枝醒来的时候。

走到门口,陈序下意识要牵我进车,

走到一半,他叫来另一个司机,

“小语,你坐这辆车吧,空间宽,不会伤到你。”

我早就撇到了车里的一切,有一个女人,是荔枝。

陈序看到了我身后的陆蛮,皱眉,

“宋语,我只是拿了你两个孩子,你就去勾搭别人?这次仪式后你最好好好反思,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强烈咳嗽起来,心疼得让我颤抖,竟是疼出几滴泪。

不想,陈序更加厌恶,

“你就是靠这幅模样去勾引别人的?真令人恶心。”

陆蛮生气了,想上前动手,被我拉住了。

“一切就快结束了。”

无论是恩情还是孽债,马上就能一笔勾销。

他带我看过一场烟花,我帮他爱人复活。

4.

做法时,道士为我递上两张符,用来镇压鬼魂的。

坛上摆着两个骨灰罐子。

我步子不敢往前,虽然道长和我说过,符是假的,可我不敢赌。

我僵持着,只要拖到荔枝苏醒,就不会有人关心,也不用贴符了。

“宋语,别犹豫了,我知道孩子的事情我对不起你,但没关系,我们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陈序的眼神里泛着泪光,仿佛在自责。

可是,他强行抓住我的手,往罐子上贴去。

我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陆蛮连忙挣脱保镖的禁锢,上前抱起我,挤开车上的司机,想送我离开。

陈序蒙了,本能想上前抱我,却被一声温润的女声叫在了原地。

“小序?”

他连忙转身,跑到荔枝跟前。

可突然想到什么,他吩咐另一个司机去追我,让他关注我的情况,及时汇报。

陆蛮的车速很快,我只看到了陈序跑向荔枝的背影,来不及看到更多。

也许,他们会拥吻,他会给她准备盛大的婚礼,放满市的烟花庆祝。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假的结婚证,

泪水簌簌落下,心终于是死了。

“小蛮,我们回村里吧,我想家了。”

陆蛮声音哽咽,最终还是应下了。

荔枝和陈序一起到家,她指着床头的婚礼照,忍不住说道,

“她就是帮我缝合尸体的人吧,我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了她的声音,她真漂亮,你可要好好对她啊。”

陈序摇头轻笑,

“她才不是什么好人,她借缝尸的由头,居然偷了你的心脏,伤害你的人,我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荔枝愣住了,缓了好久才开口,

“小序,可我的心脏是捐给你了啊!你忘了吗?”

第2章

5.

陈序不自觉后退一步,撞掉了梳妆台上的相册,玻璃裂开,将照片中的两人分开。

他慌了,内心不由的烦躁,抬手捏住紧绷的额角。

“小枝,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荔枝笑着摇头,

“小序,你知道的,我从不说谎。”

“具体的你可以问陈爷爷,我睡太久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对了,我醒来前,听到了一道女声,她说她叫......宋语,是照片里的人吗?”

陈序双眼瞪大,下意识想给我打电话。

可当真拿起手机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存我的号码。

通讯录里上百个通话记录,他竟分不出哪个是我的。

陈序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走进卫生间,立马打向司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对面不一会儿便接通了,只是语气不怎么高昂。

但陈序没有理会,只是提出心中困惑。

“她怎么样?你们跟上了吗?”

司机叹了口气,

“陈总,情况不怎么乐观,我们追上车了,但是,里面只有两具尸体。”

“决定要不要火化的时候我们给你打过电话,但是你免打扰,唯一打通的兄弟还被你骂了,你嫌我们打扰了你和白月光的相处时光。”

陈序一拳捶进了镜子,裂痕沿着他的拳头四散开来,却又仿佛细密的针直指心脏。

大抵是心中郁气太重,陈序对着电话吼了起来。

“你们办事不力,现在来指责我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死了,你们也要把骨灰给我带回来!”

挂了电话,陈序出了卫生间,看见了靠在门边的荔枝。

他克制住激动的情绪,假装无事发生。

“小枝,你听到什么了吗?”

荔枝盯着他的眼睛,眼角溢出了血泪。

“小序,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顾不上穿鞋,跑下了楼,发动了其中一辆车,离开了。

陈序呆愣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先去拿我的骨灰。

在车上时,他感觉心脏剧烈跳动,方向盘上的手忍不住打颤。

好几个路过的司机都骂了他,

“会不会开车啊!不会开车就滚回家去!”

他无暇顾及,默默将车速调到120,只能赶紧结束这一切。

心里想着,怎么会呢,怎么会死呢?就算自己120码还开得七拐八弯,依旧活着,她为什么会死了。

做法的地方也不在山里,路途平坦,没有高坡,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着想着,竟是流下两行泪水。

手下早已等候多时了,将手里的骨灰递给陈序。

“陈总,这是刚烧出来的,您带夫人走吧,这另一坛是夫人的村里人,我送去给他家里人。”

“送什么送,不准送!”

陈序想伸手拍碎另一坛骨灰,不料手里的坛子先行掉落,碎了一地。

他蒙了,大发雷霆,让手下去拿新的罐子,自己一点点的聚拢我的骨灰。

风也不让他如意,将他的成果一吹而散。

陈序再次红了眼,

“小语,你不愿意原谅我是吗,对不起,是我错了,对不起。”

可是他摸着摸着发现了不对劲。

骨灰里居然没有一点碎骨,甚至没有金属物体。

他记得很清楚,他给我挑的人工心脏里有一块金属片。

他连忙擦干眼泪,掏出手机,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定位。

“太好了,你们夫人没死,她还活着!”

6.

陈序发现我活着后,立刻带人跑向了定位的地方。

可是那里只有一颗被泡在罐子里的机械心脏,它还在微微颤动。

陈老爷子在那里等候多时,指着那颗心脏,看向陈序,脸上早已挂满泪痕。

“阿序,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吗?”

“当年如果不是小语及时缝合小枝的尸体,你觉得小枝能撑到给你移植心脏吗?”

“当年我们亏欠荔枝,现在又要亏欠宋语。”

“明明错的是肢解荔枝的仇家,你为什么要将刀子指向自家人?”

陈序闭上眼睛,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于是掏出包里的烟,直到一包耗尽,他说话了,

“我错了,我现在只想找到她,好好弥补她。”

陈老爷子拐杖重重掷地,

“阿序,放过小语吧!小语离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现在荔枝复活了,你不是爱她吗?你就好好呆在荔枝身旁不好吗?”

“小语离开,这是在给你机会,你也给她一个机会吧!”

陈序呼吸发紧,痛苦地喘不上气。

他心里也明白这件事,可他就是舍不得我离开,

“她是我的妻子,她离开我能去哪里?我一定要找到她!”

“她生是我陆家的人,死是我陆家的鬼!”

陈老太爷看着自家儿子这幅癫狂的模样,身子忍不住颤抖,气得大骂。

“陈序!你好意思说这话吗?你真的和她领结婚证了吗?”

“她嫁给你三年,替你操持家务,为你生儿育女,可却落得个仆人欺负,子女不在的下场,这就是你的爱吗?”

“她这些日子过的太苦了,算老爷子我求求你,放过她吧!她是咱家的恩人,别折磨她了!”

陈序看着他唯一的父亲,满头白发,身体佝偻。

“爸,对不起,我想赎罪。”

他不顾身后的呼唤,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坐上车的时候,他突然瞥到了车上的挂坠,那是我绣的。

那时陈序还调侃我,说自家妻子不仅缝尸了得,还精通一手苏绣。

要我帮他绣一身婚服,到时候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就能四处炫耀,

可是,衣服还没绣好,人怎么就离开了呢?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总,我们在送骨灰的路上看到有家人结亲了,那新郎穿的婚服好像是夫人绣的那件。”

“陈总!我们看到荔枝姑娘也在这里,她的对面坐着个女人,身形很像夫人!”

7.

陈序连忙靠边停车,激动的握住蓝牙耳机,让手下再说一遍。

“陈总,没有骗你!真的很像夫人!”

“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就去。”

陈序松了一口气,随后想到手下提到了荔枝,

他连忙给她打去电话。

“小枝,你在哪里?”

荔枝没有回他的话,反而换了个话题,

“小序,帮我找找脏源吧,我一个朋友很需要一颗心脏。”

“是宋语吗?”

“嗯。你得先去一趟丰华街250号,去那里取回你的记忆,否则,你别想见到她。”

陈序还没有理解,荔枝先行挂了电话。

眼下没有其他事,荔枝不会骗人,陈序只好照她的话去了丰华路250号,

这里是陈序做心脏手术的地方,可他没有印象。

这里已经荒废了,要不是档案室还亮着昏黄的灯,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还在营业。

他缓步走了过去,轻轻敲响档案室的门。

他不解,在这里,他究竟遗落了什么记忆。

他不明白,如果当初荔枝的心脏是移植给他了,那我为什么不争辩。

只是因为一颗心脏,我就要离开他吗?可是他明明可以给我换其他心脏啊,他不明白,我不是最爱他了吗?

如今只是因为一颗心脏,我就要背叛诺言吗?

这一切马上就会知晓了,等他拿回记忆。

档案室员工头也没有抬,

“要拿什么你自己进来找,别烦我。”

陈序走了进去,在架子上一本本寻找,直到看到了他的名字。

他一页一页的翻开,下一秒册子从他手里滑落,他蹲下,痛苦的抱着头。

他想起来了。

当年,他犯了心脏病,荔枝为了救他,自愿充当脏源,

可仇家听说了此时,绑走了荔枝,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分解。

是我帮她缝好尸体,让她能留有全尸,使得救护人员能及时维持心脏活性。

可是陈序的身体太差了,若是移植这颗心脏,他很有可能坚持不住,所以,出现了第二个捐赠人。

那天,这家医院同时开展了两台手术,对象是三个人。

荔枝的心脏给了我,我的心脏给了陈序。

其实有人跟他说过,荔枝身体里的心脏不是被故意偷走的,是自愿捐献的。

可他不管,只怪我,怪我没有缝好尸体,让荔枝死了还缺少心脏。

仿佛这样,他就能减少罪孽。

现在一切真相摆在他面前,他再也不能逃避。

都是为他好的两个人,可他做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们。

他只是想弥补荔枝,弥补这个为他牺牲的青梅竹马,

却不想,他伤害了所有人,所有对他好的人。

这时,他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我打的。

“陈序,你还记得我的家在哪里吗?我在这里等着你。”

8.

脱身回到乡下后,我便一直呆在家里。

后妈见我这幅样子,心疼的直掉眼泪,一个劲跟我说对不起。

可这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选择,选择错了,就是错了,谁都要承担自己犯下的错。

不久前,荔枝开车冲进了我们村子。

虽然是夏天,她却穿着长衣长裤,

我知道,她是为了遮挡缝合留下的疤痕。

她巡视了一圈,最终把目标定位到我,

见我有所好转,她连忙拉着我走。

我在车上不解的问她,

“这是带我去哪?你想报复我这个救命恩人?”

她不怒反笑到,

“对啊,再不报复你,你可就没命了,跟我走!”

“等下先带你换颗好点的人工心脏,这个男人太可恶了,亏咱们还救了他!”

我无奈苦笑,

“虽然他对我不好,但他对你好像是真心地,他对你的喜欢,藏不住。”

荔枝一脚油门踩到底,带我去郊外飙了一圈车,很奇怪的是,我的心脏居然没有疼。

“姐妹,你是方圆百里家喻户晓的缝尸匠诶!”

“当年如果不是陈老太爷他求你,我们还够不着见你的门槛呢!能不能别妄自菲薄了!”

“但凡了解点的人,谁敢欺负你?”

我苦笑着回应她,

“你口中如此厉害的我,最终不也这么个下场。”

她踩了刹车,帮我开门,

“姐妹带你重获新生。”

手术很顺利,医生帮我换了一颗人工心脏,那种针扎感的刺痛终于消失。

恢复了几天,我出了院,荔枝在等我。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正在默默等死了。”

荔枝倒是很爽朗,拍了拍我的肩膀,

“要不是你让我重生,我压根救不了你,这就开谢了?这才开始呢。”

“走,下一站,陈老太爷他大宅。”

我们提着那颗心脏的盒子上了门。

陈老太爷见是我俩,连忙让下人招待我们,

我先一步摆手,将盒子递给了他。

“陈老太爷在三年前求过我,我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帮了您,如今恩情已还,希望太爷提醒自家儿子,莫要纠缠我们。”

盒子打开,露出那颗劣质心脏,上面还插着GPS定位芯片。

“想必不久你儿子就会找上门来。”

陈老太爷也不是不懂,他知道我这些年受的苦,让人提来两皮箱金条,

“这是些现钱,对你们以后有帮助。”

荔枝正想拒绝,我抢先收下了,

很重,金钱的重量。

荔枝戳我,“你干啥,咱今天是来找场子的,你咋收了钱灰溜溜走呢?”

我敲了敲她的额头,

“争这口气又没钱,你可是销户了的,没钱你以后怎么买东西?你以为你那张卡里的钱经得住你花啊!”

把钱搬到车上后,荔枝愣住了,她转身问我,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要不跟我一起?”

前半辈子当缝尸匠和死人打交道,

后半辈子和活人相处,一心全放陈序身上,甚至为了他,破了行业的规矩,复活了个死人,

我再也不能当缝尸匠了,

不过,这个决定好像也不错。

我看向认真开车的荔枝,多了个姐妹。

后来,我们回到了村里,

我绣花,荔枝就帮我缫丝。

直到小蛮婚礼那天,陈序找上了门。

9.

我看了眼通话记录,距离他到达目的地,只花了一个小时。

这是他唯一一次这么快来见我,

荔枝拿起一旁的瓜子,默默给我让我个位置,她看都没有看陈序,走了出去。

陈序也顾不上看别人,他慌忙来抓我的手,

“小语,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你的!”

我甩开他,觉得他的一切触碰都宛如毒蛇缠绕,黏腻恶心。

“弥补?你怎么补?是让我的孩子复活,还是让我的寿命延长?”

空气在一瞬间安静,下一秒,他再次振作起来,牵住我的手,

“小语,我可以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爱!我保证!我只对你一人好!”

我盯着他抓我的手,心里平静如水。

“陈序,你那颗心本来就是我的,你以为还给我就能弥补你留下的过错吗?”

“至于你的爱?你的爱太窒息太恐怖了,我不要。”

“你说过的,一个人做错事了,就应该接受惩罚,你也是,所以,我不原谅你。”

陈序哭了,哭得真心实意,

想抓我的衣服却被我一脚踢开,

陆蛮的婚礼要开始了,我作为姐姐,要去庆祝他。

少女是陆蛮的同学,听说追了他三年,

可是陆蛮心里有我,他放不下,所以我回来劝他,为他组织婚礼让他放弃我。

“小蛮,在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里,我希望你选择爱你的人。”

“毕竟爱你的人伤害了你,你能很快走出来,可若是你爱的人,你可能会一辈子陷进去。”

“长姐如母,今日劝你,有了家庭就不要再乱生其他心思了,姐姐给你准备了礼物,放在你的婚房了,希望你和弟媳能喜欢。”

婚礼结束后荔枝抱着碗猪肘子来找我,

“一箱子金条呢,你就给你弟了?也不给自己留点。”

我叹气,

“我活不了多久了,那么多钱,也不能和我一起陪葬吧。”

“要是有盗墓的知道了,我还死不安生。”

荔枝摇头,放下了手里的猪蹄,胃口全无。

“那陈序这个家伙怎么办?他这几天一直赖在咱们村,不知羞。”

我眉头微抬,看向她。

“看我干嘛?你妈妈可是认我当了干女儿!自家孩子吃点饭怎么了?”

“多吃点,长身体。”

我揉揉她的脑袋,视线却瞥到了一旁的陈序。

他仿佛一个迷茫的孩子,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本想转身和他断个干系,迈出两步,

我愣住了,我都要死了,凭什么让他好活,我要让他体会到我曾经拥有的痛。

10.

我走向他,他立马笑了,屁颠屁颠的跑向我。

“小语,你原谅我了吗?”

我摇头,

“你啊,害死了我两个孩子,让我怎么原谅?”

他哭了,跪在地上,

“小语,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去国外做手术,这次我怀孩子,我来好吗?”

我贴近他的耳垂,低声让他滚。

他立马起身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滚。”

真是个孬种,当初划开我的胸膛是那么的干脆利落,如今却像个过街老鼠一般逃窜。

可老鼠怎么会死心呢?

陈序在村子里租了一家名宿,每天天亮就来我家院子蹲我,

一个月不见,他变得胡子拉碴,失去了原来的光鲜亮丽。

荔枝在一旁打趣道,

“流浪汉又来找你咯。”

我挥手,陈序立马跑了过来,

“夏天太热了,但我身体弱,受不得凉,需要人扇风。”

他二话不说拿起一旁的蒲扇,帮我扇了一天,自己满身大汗。

我随即捂起鼻子,

“你是想我被臭死吗?”

他连忙跳进一旁的荷花池,只为洗净身上的汗水。

“热死了,算了,我找别人去。”

他听我这话,顾不得整理衣装,从水池里爬出来,捡起扇子为我扇风。

天气虽热,但他这么一来一回,还是着凉了。

但他不敢懈怠,到了第二天,拖着虚弱的身子再次等在了我的房前。

我丢了颗糖给他,我知道他对花生过敏,所以故意选了花生糖。

他倒是很乐呵,拆开包装纸就咽了下去,下一秒,长了满脸红疹。

我被他逗住了,捂着嘴咯咯笑。

见我这般快乐,他立马去找了一堆花生糖,准备吃,

我却阻止了他,

“真恶心,丑死了。”

陈序果然贱,以前我无条件对他好,他看不上,

如今我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他开心的不得了。

他陷进了这样的游戏,觉得他只要一直这样,我很快就能回头。

后来,只要我不高兴了,他就自觉去伤害自己。

只为我那一笑。

我突然觉得,我仿佛成了褒姒,一代祸国妖妃。

没过多久,我的身体还是恶化了,

这是缝尸匠的宿命,一生短命。

这次陈序终于进了房,

我瘦如枯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人工心脏接近报废了,我也是。

这一次,我可以和陈序好好谈谈心了。

“陈序,你记得当初你向我求婚放的满城烟花吗?确实很美,可是烟花易逝。”

“你还记得你剖我孩子的场景吗?我求了你多少次,可你没有听,他们只差两个月就能出生了,可你剥夺了他们的性命!”

“陈序,你身体里跳动的是我的心脏,可也是你挖了能让我活着的心,我的死都是因为你,知道吗!”

我咳得越来越剧烈,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流出,怎么也止不住。

看着手上的戒指,那个原本小一码的指环,如今在我手上正正好。

我怎么能被一个小圈套住呢,我取下它,用尽全力将它丢进了莲花池。

“小语,对不起,你会好起来的,你好起来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们生很多很多宝宝,好不好!”

我扭过头不看他,

“陈序,我真后悔,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献出了我的生命。”

我的声音已经渐渐如同蚊蝇私语,让人听不清。

可陈序听见了,他抱着我痛哭,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小语,我爱你,我只是发现的太晚了,对不起。”

我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一句话,

“你犯错了,错就是错。”

我死了,可陈序会一辈子活在内疚中,他要用他的一生赎罪。

11.

荔枝帮我把身体火化了,带着我的骨灰四处旅游,她办了个身份证,用的我的名字。

“小语,走那么早干嘛,没事,还有我,我带你去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至于陈序,他疯了,想和荔枝抢夺我的骨灰。

“陈序,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为救你而丧命的,我就一个要求,我要带她走。”

“别再让恩人寒心了好吗?”

陈序哭着点了头,在一个夜里,他冲进了仇家的地盘,砍死了很多人,

被乱棍砍死前,他紧紧的护住心脏。

“小语,我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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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的跳动,是爱恨的谱曲》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