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520那天,男友因欠债千万被绑架,我跪求债主放他一命。
债主要我裸跪拍视频半小时,我担心男友安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男友红着眼眶说心疼,转头就在拍卖会上点天灯买下视频供白月光取笑。
“裴总真霸气,点满1314次天灯只为博心上人一笑。”
“那个穷女人蠢死了都想不到这是小裴总和祝总演的一场戏。”
他们口中的裴总是我五年的男友,祝总是我的青梅竹马。
裴斯年和祝厌相视一笑,笃定我不会知道。
可他们想不到,我为了帮裴斯年还债,正在会场里干第四份兼职。
1
视频被公放,我看着赤裸的自己汗毛直立,双手颤抖。
满场都响起了不怀好意的声音,
“没想到姜喃那个老女人身材这么好,你说一万一晚她会不会为了养男友主动贴上来啊?”
“一万高了,现在玩她一千就够!”
那个白天还跟我说要给我买大钻戒的男友此刻正光鲜亮丽地坐在席间,宠溺地吻了吻身旁女人的发丝,
“满意了吗我的小祖宗?这个视频喜欢吗?喜欢我就让姜喃拍一百个。”
拍卖会发起人祝厌环视满场,听到周围人越来越大的猥琐议论满意地点了点头,
“朝朝,别心疼,你小裴哥哥有的是钱。谁让姜喃当年敢把你推到泳池里霸凌你,这一切就是她活该!”
听到他的话,我才想起来五年前姜家还没破产的时候。
在给我接风洗尘的宴会上,香槟塔被人恶意弄倒,我为了避免祝朝朝受伤不得已将她推入泳池。
事后,她要我道歉。
我将一切原委告知她,觉得自己没做错,转身离开。
却没想到,这件小事被她怨恨在心。
甚至让裴斯年装穷五年和我恋爱,让祝厌成为债主骗我拍下视频。
我捏着掌心,狠狠将满脸泪痕擦去,想找他们三人讨个说法。
忽然,头皮传来一阵被人撕开的痛感,而后滚烫的蛋汤浇头而下。
拍卖场工作人员松开我的头发,满脸嫌恶,
“你这个外卖员怎么回事?不仅外卖超时,还把汤都撒出来了!”
我刚抬头就被工作人员摁在地上逼我下跪,
“要是道歉态度不诚恳我就举报,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不行!
今晚是交房租的最后期限!
我只能下跪求她。
可无论我怎样声泪俱下,她还是按下了举报的按钮。
随后命保镖将我抬起来扔出去。
在离开会场的最后一秒,我看到那个工作人员向祝朝朝弯腰陪笑。
片刻后,她起身回眸看向我,勾起粉唇一笑,满脸得意。
所以,拍卖场也是祝朝朝故意安排的!
我拖着一身狼狈回到逼仄的出租屋,却发现裴斯年早早在里面等我。
他看到我浑身湿透满眼心疼,连忙拿纸巾替我擦干净。
随后,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套在我的指上。
我看着他,松了口气。
难道裴斯年和祝厌打算在拍卖会之后收手坦白了吗?
可下一秒,裴斯年就激动开口,
“宝宝,这是我在地摊上挑选了很久的,这个价格还是五块二这么浪漫的数字呢!”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我只觉得脊背发凉。
裴斯年在瞒我,他们三个人还没玩够......
2
我想挣开他,却被裴斯年的双手死死钳制,也让我彻底看清他眼底报复成功的快感。
忽然,手机被陌生电话打进,他只好松手。
“还真能接通!小姐姐,一次一百够不够?你这样的一晚赚一千轻轻松松!”
裴斯年皱着眉挂断电话,我才发现那条裸跪视频被全网公开,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谩骂和羞辱。
我刚伸出手想关掉手机,可裴斯年抓着手腕将我反抱,捏着我的下巴逼我一遍一遍看那条视频。
刺眼的“婊子”“贱人”“骚货”等字眼扎向我的心口,划得鲜血淋漓。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把这些抛之脑后,可裴斯年如恶魔低语一般,
“喃喃,害怕的话多看看就习惯了......这不是你当初让朝朝一遍一遍跳泳池的借口吗?”
不是我!
我跪在床板上不停地朝他磕头,崩溃重复,
“不是我!是她自导自演!你和祝厌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裴斯年轻柔地将我扶起来,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窖,
“别撒谎了喃喃,等到今晚结束,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说完,他暴力卸下我的下巴,将一瓶水狠狠灌进我的嘴里。
灼烧感刺激得我咳嗽不停,头部越来越眩晕,眼皮越来越重,四肢也瘫软无力。
我意识到那杯水里放了什么,混沌的脑袋清醒一瞬,拼尽力气想跑出去,就被裴斯年用麻绳强行绑在床头。
而后脆弱的木门被踹开,几个彪形大汉冲进来,手上正播放着裸跪视频。
我剧烈反抗,身上的衣服被麻绳磨破,那群男人眼神瞬间变得贪婪。
我不敢再动,只能将所有希望放在裴斯年身上,可他却冷漠地架起手机打开摄像头。
“裴总,你真的打算帮祝小姐报复就把姜喃交给这群禽兽吗?”
门外特助不忍开口,裴斯年按下录制键冷笑一声,
“姜喃狗仗人势欺负朝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今晚结束她把朝朝哄开心了,我不介意把她养在外面。”
说完转身就走,无论我如何撕心裂肺地哀求,他始终没有回头。
绝望铺天盖地,我咬破舌尖想让自己清醒,悲愤冲向墙壁,却被特助护住额头,
“姜喃小姐,裴总说了你不能死,必须要活着赔罪。”
我躺在地上,心彻底碎裂。
自那之后裴斯年消失不见。
可我的四个工作因为网上的公开视频而被老板赶走。
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陌生人若有似无的视线,就算换了一个又一个手机号依然有各种各样的辱骂信息和骚扰电话。
房东将我赶出门的那天,五年不见的祝厌找上门,递给我一张邀请函,
“喃喃,只要你参加轮船宴会,我就结束一切,把伯父伯母救出牢狱。”
3
刚上甲板,我就听到周围恶意满满的声音,
“这就是敢惹祝家大小姐的人!今天这场轮船派对的主角就是她!”
直到此刻我才注意到大屏幕上准备播放的视频,以及不远处被巨大牢笼困住的。
爸爸妈妈。
我几乎疯了一样冲到他们二人面前,还没走两步路,祝朝朝便揪着我的头发将我摔在地上。
一起砸下来的,还有几块清凉的布料。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姜喃,如果你愿意穿上兔女郎的衣服围着会场走一圈向我道歉,我就放了他们。”
我没动,祝朝朝招手,几个保镖牵出被锁链锁住的饿狼。
只要她点头,饿狼就会被放入铁笼!
绝望的无力感将我淹没,我只能忽视爸妈嘶吼的“不要”,慢慢将身上的衣服悉数褪下。
站在主持台上的祝厌开口,
“这一次的拍卖我和裴总全程不参与,本次拍卖只为了当年的霸凌者尝尝被霸凌是什么滋味!”
现场一片欢呼,视频起拍价瞬间被哄抬到5000万。
我缓缓起身,开始绕着会场走圈道歉,男人们对我的议论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祝厌的仔细解说,让我瞬间回到了那惨痛的十个小时。
混沌中我漏了一句“对不起”,祝朝朝便无辜地对我说,
“抱歉啊姐姐,我真的很想原谅你,可你的道歉态度实在太不诚恳了。”
话音刚落,那只垂涎欲滴的饿狼被放进铁笼,怒吼着扑向爸爸,尖牙穿透他的大腿。
甚至有几滴温热的鲜血飞溅在我的眉间。
我被痛苦的回忆困住,直接倒在地上。
祝厌连忙从台上冲下来,可看到我还睁着眼,脸上的慌乱转变成勃然大怒,
“我就知道你在装!当初装了十几年清纯小白花,结果朝朝一回家你就把她推进水里,甚至还找人霸凌她!”
“现在又故意装柔弱想让我放过你!绝不可能!”
他将镇静剂扎进我的胳膊,然后一把将我扯起来推向男人堆,
“拍卖继续。”
会场瞬间沸腾,耳边再次响起众人的欢呼声。
爸爸在铁笼里护住妈妈,发出一声叹息,
“阿厌,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求求你们放过喃喃吧。”
说着,就拖着仅剩的一条腿给祝厌下跪磕头。
我奋力将那些肆意在我身上游走的手拍开,边流泪边嘶吼,
“爸妈别道歉!做错事情的从来都不是我们!我们凭什么道歉!”
祝朝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将一粒小小的药丸飞速塞进我的嘴里,在我耳边笑开,
“今晚过去,你猜你还能活着离开轮船吗?”
而后往地上一倒,泪眼婆娑,
“哥哥,我实在不忍心亲眼看到喃喃姐被人糟蹋,要不我们先走吧?”
我立刻就明白祝朝朝的意图。
整座轮船上的男性几乎上千,我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我朝祝厌失力地摇了摇头,他停顿一瞬,而后抱起装病的祝朝朝,
“喃喃,看在我和你青梅竹马十年的份上,今晚结束我会找全球顶尖营养师帮你好好调理身体。”
随后身影彻底消失在甲板上。
那群大腹便便的男人搓着双手围着圈向我靠拢,
“姜小姐,一次可以八个的话,那我们就直接八个八个的来呗?”
这次是更强效的晕药,我跌坐在地连起身都做不到,只能不停地向后挪动身体躲开他们伸向我的手。
我抓着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保持清醒,哪怕鲜血淌了一地也不敢松手。
如果我晕过去了,那么我一辈子就彻底完蛋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股大力将我拽出来。
原来是濒临死亡边缘的爸爸妈妈拼尽全力砸开铁笼,朝我冲了出来。
爸爸轻而易举被人一脚踹翻,他满身鲜血却还在嘱咐妈妈,
“一定要把喃喃救出去!如果我们当初没有上祝家的当就不会破产!这一切的果就让我来承担!”
妈妈将衣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咬紧牙关将我拽向甲板。
没有人拦着我和妈妈,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狩猎的死亡高潮。
妈妈擦去我的泪珠,颤抖着嗓音,
“喃喃别哭!会有人来救你的,替我和你爸好好活下去!”
而后狠心将我推向护栏外。
在海水淹没鼻腔的前一秒,我却看见裴斯年跃上甲板,
“喃喃!”
第2章
4
裴斯年在布置给祝朝朝求婚现场的时候,心忽然狠狠空了一拍。
他慌乱扔了熬夜三晚才敲定的求婚方案,狂飙向祝家。
却被管家告知祝朝朝和祝厌都不在家,而是去了维港的一场轮船派对。
裴斯年心中的慌乱莫名越来越重,他闯了一路红灯签了十几张罚单才赶到维港。
却看见了被祝厌抱下轮船的祝朝朝,他猛然心一紧,扶住她,
“朝朝!你怎么了?快让医生过来看看!这么没眼力见,养他们是吃白饭的吗!”
祝朝朝朝他柔柔一笑,
“小裴哥哥我没事的。是喃喃姐姐正在领罚,我害怕见到血腥的场面所以央求哥哥先一步下来啦。”
幸好朝朝安然无恙。
裴斯年本该松一口气的,可他的心脏好像被人生生剖开一样疼。
祝厌也讥讽一笑。
裴斯年却皱起眉,抓住重点,
“所以你们直接把姜喃一个人扔在轮船上了?而且一个保镖都没留?”
祝朝朝从祝厌身上跳下来,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对呀!当初我还没认祖归宗被她手下的人霸凌的时候,可都是我一个人忍受这一切的。”
看到祝朝朝红扑扑的眼眶和鼻尖,裴斯年心疼不已,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当初在出租屋时我下跪磕头否认的样子。
我说,是祝朝朝自导自演......
不对!
裴斯年用力摇了摇头,可被他忽视的心慌越来越明显,他推开祝朝朝,
“朝朝,让我上去看看。”
祝厌却疑惑地瞥了眼他,
“你该不会是不忍心看到姜喃被这样对待吧?裴大少演戏演了五年自己都要当真了?”
“你想得太多了,我就是想亲眼看到姜喃那么骄傲的人被践踏在泥里的样子而已。毕竟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裴斯年连忙否认,弯腰吻了吻祝朝朝的额头,逗得她满脸羞红才上了甲板。
他刚踏上甲板的一瞬间,就看到我站在护栏旁一跃而下。
裴斯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下意识地冲向我,
“喃喃!别跳!”
随后一声巨响,我彻底坠入黑色的深渊不见踪影。
老总们也停下殴打姜父的动作,围着裴斯年寒暄。
有人为了投其所好将之前的裸跪视频拿出来,指着我的中指讥讽
“这穷女人手上戴的啥戒指啊裴总!该不会是她520准备送您的吧?这么廉价也好意思拿出手送人!”
他不知道,可裴斯年为了装穷骗我很清楚,这是DR的钻戒,要几万块钱才能买到。
以之前的经济状态,我至少要攒一年半才能买到。
裴斯年垂在身侧的掌心紧了紧。
他没想到,原来在两年前我就做好了和他结婚的打算。
哪怕和他一起背上千万的债款都不曾想过放弃。
众人见裴斯年沉默,以为他很是受用,又一个人开口,
“裴总您不知道,这个穷女人还卖血还钱!你看她手臂上全是针孔,没有下限恶心死了!”
裴斯年恍然明白,原来我再热都会穿着外套,不是因为体寒而是因为怕他发现我卖血!
他双眸猩红,双手开始止不住颤抖。
“裴总您驭女有术,不然教教小弟几个呗?当年的港城红玫瑰爱自己爱到死说出去都倍儿有面!”
裴斯年心中积压的悔恨彻底爆发,他咆哮出声,
“你们都给我闭嘴!滚!”
而后扶起奄奄一息的姜父姜母,命人送去医院抢救。
裴斯年下了船想去让祝厌找搜救队打捞我上来。
却在推门前,清楚地听到了里面的谈笑声,
“宝贝,你也太能坑姜喃了吧?当年被她推入水池就能自导自演甚至倒打一耙说她霸凌你十年......”
5
听到闺蜜的调侃祝朝朝冷哼一声,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而已!如果没有她我还真不能靠着卖惨直接融入这个豪门圈呢!”
裴斯年搭在门把上的手顿时一僵。
“姜家资金链断裂破产也是我弄的,那群公子哥蠢的要死!勾勾手指就赶着帮我干活。现在好了,这朵可笑的红玫瑰死了,就该我这朵白玫瑰上位了。”
闺蜜顿时来了兴趣,
“这几年追你最猛的就是裴斯年了吧?为你装穷五年,为你点天灯1314次......”
祝朝朝直接打断,笑得恶毒,
“那又怎样?我捞钱就行了啊。想着嫁入裴家,倒不如想着怎么和祝厌联手把裴家弄垮!看着又一个天之骄子坠入泥潭!”
裴斯年如遭雷击,一字一句将他初见时那个纯真善良的女孩撕成碎片。
身旁站着的保镖战战兢兢问,
“裴总,要不我先敲门?”
他冷笑一声,一脚踹开被反锁的门,
“敲门?是想让这朵白玫瑰继续装下去吗!”
祝朝朝见来人是裴斯年,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小裴哥哥!你怎么突然下来了?也不跟人家说一声......”
裴斯年直接冲上去,死死捏着祝朝朝的下巴,
“说!当初姜喃推你下水池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是吗!”
祝朝朝吓得浑身颤抖,
“小裴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是不是姜喃又跟你说了什么?”
往日里他看到祝朝朝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定然心疼的不得了,可此刻他只觉得恶心!
“姜喃跳海后未见踪影,你现在居然还想倒打一耙!”
看着祝朝朝欲盖弥彰的模样,裴斯年大脑一阵眩晕。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和祝厌误会了我!
那他们二人这些年来将她磋磨成这样,又算什么!
祝厌推开门看见这幕,猛地冲上前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裴斯年你疯了!”
裴斯年将唇角的血痕擦去,将那一拳还给了他,
“你才疯了!被祝朝朝这个贱人耍得团团转!现在立刻让祝家的搜救队赶来找姜喃!”
祝厌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姜喃又在演什么?我就知道她肯定卖惨要把你从朝朝身边抢走!”
裴斯年目眦欲裂,又甩了他一巴掌,
“这就是你要给的教训!姜喃踏马的跳海了!此刻尸骨未存!”
祝厌倒在地上,嘴角也被裴斯年打出血来,可他浑然未觉,掏出手机打电话。
不出五分钟,大批大批的搜救员都在维港就位。
可打捞船来来去去,都只有一个结果,
“姜总,祝总,什么都没找到......”
裴斯年满眼血丝,直接将打捞员踹进海中,
“那就接着找!找不到我就让你们一起陪葬!”
祝厌拧着眉看他,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跟你恋爱五年的女友死了,但是这不是我们都期望的吗?”
祝朝朝跟着在一旁附和,一脸委屈,
“是啊是啊小裴哥哥,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呀,再也不会有人插足我们的感情了!”
她笃定裴斯年会原谅她的一切行为,毕竟他追爱的故事就连圈外都听闻。
只要她乖乖认错,他一定会原谅她和她在一起......
“放屁!”裴斯年捏着祝朝朝脖颈的手越收越紧,看着她因为缺氧慢慢变得青紫的面容森然笑开,
“你以为你之前做的这一切天衣无缝吗!如果喃喃出了什么事,我就让她遭受过的全让你偿还回来!再送你去喂泽巨蜥!”
随后,特助搜来的一大沓证据被裴斯年狠狠甩在祝朝朝的脸上,将她面上的血色扇得消失。
6
祝厌疯了一般捡起地上的证据,而后颓然地跪倒在地,满眼绝望。
原来我当初推她下泳池真的是为了保护她!
原来我从来都没有霸凌过祝朝朝,这一切都是她为了融圈自导自演!
当年也不是我找人把她拉进巷子,我甚至还出手相救帮她打跑坏人!
姜家破产更不是因为贪污受贿,而是祝朝朝特意设下的阴局!
“这都是真的吗!祝朝朝!”
祝厌起身,满眼困兽的绝望。
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外流落十几年看上去乖巧可爱的妹妹,居然有这么恶毒的心思!
就只为因为我推了她一下,就要我彻底身败名裂,绝望死去!
哪怕证据都已经摆在她面前,祝朝朝也依然在否认,
“不是的哥哥!是裴斯年被那个贱女人蛊惑了,所以现在两人合起伙来要离间我们!”
裴斯年松了手,将自己的指节一点一点擦干净,放出最后的杀手锏,
“特助在调查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你没有祝家的血缘,你不是祝家的孩子!”
祝朝朝悠闲的面容这才慌乱起来,抓着祝厌的手晃了晃,想撒娇。
却直接被他甩开,祝厌现在已经彻底不相信祝朝朝了。
于是接过裴斯年手中的新一沓证据,越看到后面越心如死灰,
“你不仅取代了我亲妹妹的身份,居然还害死了她!你小小年纪为什么这么歹毒!害死了一条又一条鲜活的性命!”
祝朝朝被人拖进巷子里的事情都是假的,这件事是真正的祝家女儿经历过的。
在我救下那个绝望的小女孩之后,祝朝朝居然敲晕她,又把她拖回去!
让她被人凌辱至死,死状惨不忍睹!
祝朝朝看着裴斯年和祝厌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连忙后退两步,想趁他们二人不注意跳入海中。
她刚跳下去,就被裴斯年一个箭步捞起来,两人慢慢靠拢她,纷纷笑开,
“朝朝,你别想死了一了百了!你要活着向喃喃忏悔一切!”
祝朝朝彻底意识到两个人疯了,要将她对付姜喃的手段一一报复回来!
她浑身抖如糠筛,被两人拉着离开港湾上了甲板。
那些参加过刚才那场拍卖会的所有宾客都被裴斯年和祝厌留下来。
他们二人将祝朝朝身上的衣服撕得粉碎,扔向大舞台。
而后,所有人的手机都打开现场直播。
祝朝朝彻底害怕起来,跪着朝裴斯年和祝厌求饶,甚至自己在不停地扇自己巴掌,
“裴总!祝总!我知错了!我像您们道歉!求您们绕过我吧!我愿意自首坐牢,求求您们!”
可他们仿若未闻,居高临下看着她满脸的鼻涕泪水,眼里只有恨意和嫌恶,
“祝家妹妹一条命,喃喃一条命,姜父一条命,姜母一条命。祝朝朝,你的贱命也配给他们赔罪!”
只要祝朝朝想逃出大舞台半步,就会立马被人死死拽回去。
还有人专门钳制着她的下巴,让她亲眼看到自己被凌辱的直播,看到网友是如何唾弃谩骂她的。
裴斯年和祝厌站在场外,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一夜狂欢结束,祝朝朝被裴斯年锁进地下室,四面墙都是昨晚的直播场景。
每天循环播放,逼她沉浸在那晚的痛苦当中。
直到最后,祝朝朝彻底精神错乱,每天疯疯癫癫,逢人就说自己是个贱人。
可祝厌不打算就这么饶过,而是选择用法律的武器制裁,要求不判决死刑而是无期徒刑。
还要求特殊关照,让她每日每夜遭受狱中牢犯各种毒打。
裴斯年始终无法接受找不到我的事实,他看着证据上写着520那天我在拍卖会场送外卖,满眼绝望。
所以,其实我在那天就知道了他装穷五年的秘密!
我在那么绝望的时刻,他在干什么?
他在为祝朝朝点天灯买下我的裸跪视频哄她开心!
裴斯年心中对自己的怒火恨不得将他生生撕裂,他起身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而后跪下来,亲吻着我留下来的唯一一件东西。
那枚本该在520送给他的求婚戒指。
7
我自从被妈妈推入海底后,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已经出国在伦敦。
照顾我的是一个高挑冷峻的男生。
我睁眼和他四目相对,随后一个慈眉善目的阿姨走进来将我搂住,轻拍着我瘦削的脊背,声音哽咽,
“喃喃,别怕。以后阿姨都在,以后阿姨就是你的妈妈!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任何的伤害!”
陆阿姨让我安心养病,还偷偷告诉我,在我跳下护栏的那一瞬间,全世界的相关照片视频和评论都被封禁删除。
就连个人私自保存下来的视频也因为被黑客恶意损坏播放器而无法修复,更无法查看。
这件事情就这么被轻轻揭过,陆阿姨一家也再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情的半个字。
两年过去,陆阿姨一家的悉心照养下我对国内所有不好的回忆都淡去。
再加上陆知许每日高强度教我学习计算机C语言,我根本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
陆阿姨在时代广场上拎着我最喜欢的蛋糕朝我摇摇手,我噗嗤一笑,可看到大屏幕上的视频的一刹那,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我的妻子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她连一盒骨灰都不愿意留给我,甚至都不曾来过我的梦中寻找我。但没关系,我可以来世界各地,我来找她!”
屏幕中那个深情的男人我再熟悉不过。
是裴斯年!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的是一枚与他格格不入的戒指,正是我当年扔进垃圾桶里那一枚。
可这条视频的评论区全都是羡慕我能有一个这么爱我想我的老公。
看着手机屏幕中他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我冷笑一声。
当初伤害我的是他,如今做出这副深情的样子又是要恶心谁!
我刚想转身离开,就看到那个两年不见的两道身影。
一个是裴斯年,一个是祝厌。
下一秒,熟悉冷冽气息横在我和陆阿姨的面前,是陆知许。
他们二人直接绕开陆知许站在我面前,许久未见,他们好像憔悴了好多。
裴斯年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枚戒指,献宝似的朝我摇了摇,
“老婆,你看。这是你送我的戒指啊,我一直都有在好好待着的,我一直都很乖。”
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爱这枚戒指,上面不算惊喜的雕花已经被磨损得看不清,就连无名指指根都出现了压痕。
看着他故作湿漉漉的双眼,我冷冷开口,
“裴斯年,别犯贱。”
曾经骄矜的裴总不见,他摇了摇头很认真地开口,
“其他话我都可以听老婆的,但这句话绝对不行!”
而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祝厌终于开口,
“喃喃,对不起。当初是我和裴斯年犯了傻干了许多错事。你放心,祝朝朝我们都已经处置好了......”
而后,他递给我一张黑卡和一份协议书,
“我自愿退出祝氏,并将我所有的股份都转交给你,这是我欠你和姜伯父姜伯母的。我没脸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的余生更更加幸福快乐。”
他说完,不敢看我的眼睛,更不敢听到我的回答,转身离开。
裴斯年眼睛一亮,也想塞给我钱,我直接开口,
“裴斯年,我现在不缺钱了。所以,我不会要你的钱的。”
他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呐呐开口,
“喃喃,那你想要我做什么才能原谅我?”
“想要你死。想要你千刀万剐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裴斯年惨然一笑,直接递给我一把匕首,
“好,喃喃。那你杀了我,如果我死在你手里,绝无怨言。”
没等陆知许开口赶人,我后退一步,淡淡开口,
“裴斯年,我嫌脏,真的。”
裴斯年没说话,直接将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
陆知许怒骂,
“神经病。”
而后用温热的掌心将我的眼睛轻轻盖住让我转了个圈,拉着陆阿姨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匕首落地的当啷声和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可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和两年前的他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