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震来袭,老公徒手挖了三天三夜,将我从废墟中救出来。
重见光明后,我的第一句话就是:
“顾明泽,我们离婚。”
他当场崩溃:
“我刚救了你!没有我你就死了!”
这几年他加入救援队,四处做好事不留名。
积攒下的经验让他精准快速的判断出我的方位,及时进行救援。
我依旧坚定语气:
“就因为你救了我,我才要离婚,成全你夜夜当英雄的梦想。”
救援队全体劝我:
“顾哥脑子好反应快,给救援省了不少力,是个好男人。你别生气,大不了以后我们不求他帮忙了。”
老公被刺激到犯了低血糖,直挺挺倒在地上。
我直接拧开矿泉水,泼在他脸上:
“继续逞英雄啊。”
所有人都气炸了:
“离就离!你有本事别后悔!”
我静静笑了,该后悔的人不是我。
......
吴妈用洗净的热毛巾替我擦手,心怀不忍:
“小泽心地善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您何必呢?”
我冷笑道:
“你是他妈?这么关心他?”
在我的气势下,她讪讪闭上嘴。
我现在才闲下心来打量这位从小陪着我长大,只比我大二十岁的保姆。
顾明泽倒是好手段,连她都能收买。
救援队的副队长急匆匆赶来,拉着我往救护站走。
“我记得你和顾哥一个血型,他救你的时候后腰不甚被钢管刺伤,离婚的事先放一旁,人你必须救。”
我扫了眼简陋的帐篷,不悦皱眉:
“缺血找医院啊。”
“这里脏兮兮的,谁知道我会不会染上细菌。”
“更何况,我又没求着他救我。”
女人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她从没见过我这么狠心的人,气得发抖:
“白眼狼!那是你丈夫!是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救命恩人!”
我嫌恶的擦去脸侧泥土: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向来儒雅的婆婆,跪在我面前:
“清语,算妈求你了!你救救明泽,你的要求我都满足!哪怕让明泽净身出户都行!”
我毫不犹豫踹开她拉着我腿的手,满脸烦闷。
她哭得更大声:
“七年情分啊!还不值几百毫升血吗!明泽这些年跟保姆一样伺候你,我也把你当座上宾看待,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吴妈叹了口气:
“算了,我也是O型血,我替小语献。”
“这孩子从小就怕针,她不是故意见死不救的。”
婆婆抓到救命稻草,看向我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等明泽醒后,我就让他跟这个毒妇离婚!”
吴妈神色微动,又被吓得连连摆手:
“你们误会小语了,她很爱小泽的!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她只是气小泽来晚了。”
“小姑娘哪能跟咱们一样,因为害怕闹脾气不是常事嘛,缓过神就好了。”
副队长撞开我:“别挡路。”
我重重摔倒在地,手掌心擦出血痕。
三个人快步走进帐篷,开始为顾明泽输血。
啧,跟演话剧似的。
那我这个恶毒女人出现衬托衬托吴妈的善良,岂不是更有意思?
经过输血的顾明泽血压稳定,但脸色仍旧苍白。
“老婆,你不喜欢我干救援队的工作,我不干了,你消消气好吗?”
“你们吵架我听见了,这里脏你就回家等我,我把自己洗干净再回去可以吗?”
我懒得理他,拿出律师刚拟好的离婚协议:
“既然醒了,那就签字吧。”
婆婆捂着心口,语气颤抖:
“这三天明泽连眼都不敢闭,生怕你出事,把自己累得不人不鬼,就换来句离婚?”
“真是家门不幸!摊上你这么个媳妇!”
顾明泽立刻下床朝我跪下,针头脱离皮肤,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伤口。
他却顾不上疼痛,开口道:
“老婆,你不喜欢的事,我可以改。不要随意提离婚,很伤感情。”
吴妈小心翼翼的拉住我:
“小语,这三天我也很担心你,是亲眼看着明泽不吃饭不喝水,累到脱力也不愿意休息,为了把你拉出来,甚至强忍着受伤不吭声。”
“平时在家,他也事事以你为先,你睡前喝的牛奶,睡醒吃的早餐,每一样都由他亲手过的......”
我目露讥讽:
“这么好,不如你来嫁给他。”
“吴婉,别忘了我是你的雇主。”
婆婆将吴婉拉到身后:
“你不用帮这个贱人说话,这么着急离婚,谁知道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今天要是明泽躺在地下,她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居然有脸让明泽净身出户,我还没告她见死不救呢!”
“以后我给明泽找个真正爱他的贤惠媳妇,再认你当干妈,林清语后悔都来不及。”
顾明泽一脸哀求:
“妈,你别说了。”
“清语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肯定是我哪里没做好,她才要离婚。”
吴婉也跪下来:
“小姐,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吗?我应该阻止你出门的,都是我害了你,明泽真的很爱你,你别糊涂!”
我看着这一幕,颇为好心的提醒婆婆:
“你看他们跪在一起,像不像要拜天地啊?”
婆婆翻了个白眼:
“婉婉就比我小几岁,都能当明泽妈妈了,你不能自己想离婚,就造谣别人。”
她没发现说出这句话时,吴婉脸色煞白。
副队长带着队员冲进来,要为顾明泽讨个说法。
婆婆气势更足,嗤笑一声:
“有本事把命还给明泽啊,否则你永远都亏欠我们顾家!”
队员们感到悲哀:
“如果我们千辛万苦就是为了救这种人,那还有什么意义?”
“是啊!救她反倒还出错,还不如让她永远睡在地底下。”
他们你推一下我推一下,把我架在救援营地的最中央。
推搡间,我身上的伤口再度裂开,血隔着衣服渗透出。
顾明泽虚弱的靠坐在轮椅上:
“这是我的家事,我自愿给她当牛做马,你们别管。”
吴婉红着眼抱住我:
“这孩子没受过这种苦,麻烦大家多体谅。”
她猛的按住出血处,疼痛瞬间蔓延我的全身。
“小语,我带你去找医生!”
队员拦住我们,冷眼瞧我:
“你不是嫌这脏吗?现在用我们的医生和药品,不怕染病了?”
所有人都鄙夷的看向我。
他们的命是救援队捡回来的,自然向着顾明泽那头。
婆婆叹息道: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儿子命苦!徒手挖了三天三夜,手磨到血泡长了一个又一个,才把她救出来!”
“结果人家一出来就要离婚,我儿子失血过多,她连一点点血都不愿意献,幸好她身边的保姆心善。”
“不然,我儿子的命就要因为她搭在这里了!”
现场悲肃的气氛瞬间消失,所有人的怒火都被点燃。
“什么!就她也配活着?”
“顾队长不该救她!她就该被活埋窒息得痛苦而死!”
“她被埋那么深,本来救她就是拖延进度,没有她,顾队长能多救好几个人!说不定我女儿原本不用死的。”
听见这话,不少父母都红了眼。
他们拿起石头朝我砸过来。
我躲闪不及,额头瞬间被砸出一个血洞。
顾明泽慌了,挡在我身前:
“清语被埋了三天,肯定吓坏了,产生一些幻觉误会我,是能理解的。”
“这七年来,我们一直很恩爱。肯定是我平时忙着做好事,没有时时刻刻陪伴她,她吃醋了。”
“我已经卸任救援队队长的工作,以后就老老实实做个家庭煮夫,我相信我们会白头偕老的。”
他转头深情款款的看着我。
我没领情,默默擦干脸上的血:
“你就算是死在我面前,这个婚我也要离。”
顾明泽想不通向来视他如命的我怎么会突然转变态度,有些错愕:
“老婆,我已经辞职了,我再也不会做好人好事,为什么还要离婚?”
“我是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你,但那是因为你所处的位置太深了。如果可以,我宁愿遇到地震的是我!”
吴婉捏捏我的手腕,好心提醒:
“有事回去再说,这里人多眼杂。”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受了刺激一时冲动,将来会后悔的。”
我一把推开她,语气玩味:
“这是我的家事,你一个保姆有什么资格管?”
“这么维护他,不会是想老牛吃嫩草吧?”
吴婉脸色难堪,被噎到说不出话。
顾明泽闭了闭眼,还是没忍住替她说话:
“老婆,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可以对我发脾气,但不能抹黑我对你的爱。”
“吴妈照顾了你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也算你半个长辈了,咱们最起码得尊重还是要给她的。”
“更何况,她还救了我。她本可以呆在家里的,是因为担心你才跟过来,我提醒过这里可能有余震,她都不在意。”
“老婆,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我轻描淡写的顶回去:
“我求你救我了?求她关心我了?”
“我死了,你或许可以当个鳏夫。但你救了我,我还活着,那就必须离婚!”
顾明泽看着再度递到眼前的离婚协议,瞪大双眼:
“就因为我救了你?”
我坚定道:
“对,就因为你救了我。”
所有人都被我厚颜无耻的话气到,他们连伤口都不管了,站起身骂我:
“贱货,怎么不烂在地底下!”
“就她还配当林氏总裁呢?咱们以后看到林氏的产品就砸,让她破产!”
“对!一起抵制!我看她就得穷到去卖自己才会悔过!”
我无视这群人,直勾勾盯着顾明泽,催促他快点签字。
顾明泽翻看协议后,失落垂眸:
“速度真快啊,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拿救援队当借口,让我滚出林家,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会满足,怎么就非要闹到离婚。这几年来,我从没让救援的事影响过你,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清语,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婆婆心疼的扶住儿子,她仿佛看见从前的自己,对我更加厌恶:
“明泽,妈替你告她讨回公道!”
顾明泽不想闹到那一步,摇摇头:
“遇到真心人不容易,我不想随便放弃。”
“老婆,我们熬过了三年之痛五年之离,再坚持坚持好吗?我这辈子就认准了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少废话,签字,离婚。”
我淡淡的回应。
七年婚姻,我当然也投入了全部感情。
刚认识顾明泽时,他就是个拿着三千月薪的小职员,除了那张脸没有其他优点。
可他竟然很有勇气,敢跟有权势的老板对着干,就为了替被无故辞退的保洁要赔偿。
我不顾身体加班时,他强硬的合上我的电脑,拉着我去感受夜市的热情和美好。
他的勇气和开朗,让我沉寂的心跳动起来。
顾明泽加入救援队后也滴水不漏的平衡好家庭和工作。
甚至上了好几回新闻,人人皆知林氏女婿是出了名的善人。
有这样一位丈夫,合作商都羡慕不已。
眼前人分明还是那个他,但我的心境却不同往日。
婆婆是个知识分子,她看完离婚协议,气得当场撕烂:
“林清语你就算有过河拆桥也得要点脸吧!”
“这七年来,你的喜好、口味、心情,他都费劲揣摩,努力做个完美的好丈夫!”
“你的生理期他了如指掌,平时皱了下眉他都能瞬间明白你的想法,为了不累到你这位千金大小姐,连发烧都默默忍耐!”
“试问这世界上,能有几个男人做到他这样!你要是外面有人了就直说!不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顾明泽头疼的闭了闭眼:
“老婆,佳肴吃腻了偶尔想吃吃野菜,我能理解。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但希望你能分清主次,我才是你的丈夫。”
吴婉跟着帮腔:
“小语,我知道你不缺男人。可他们都是图你的钱,跟真心爱你的明泽比不了。”
“而且我血不脏的,你千万不要因为他用了我的血就吃醋,朝我撒气。”
方才抵制我的人,马上拿起拐杖敲向我,被匆匆赶来的男人挡下。
他看着年轻帅气的来人,朝我吐口水:
“我呸!下三滥的婊子!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外面果然有人!”
“顾队长就是太给你脸了!才让你这么猖狂!”
孟砚经手的离婚诉讼从未有败绩。
更何况他还是我的竹马,有心偏袒,无论顾明泽做什么都赢不了。
顾明泽声音颤抖:
“孟大律师为了青梅,准备怎么污蔑我?”
男人没理会他,从包中拿出资料交给我。
他凑近我的耳边告知详情,让我安心。
顾明泽无奈道:
“你们果然背着我有秘密。”
我冷笑着拿出一张照片:
“有秘密的,不是你吗?”
看清照片内容后,顾明泽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第2章
他愣了半晌,无奈道:
“老婆,照片上根本看不出来是我,你不用为了离婚做伪证。你背后是林氏,你轻飘飘一句话压下来,我还敢不从吗?”
“有事你冲我一个人来就行,不要牵连其他无辜的人。”
大家义愤填膺,纷纷怒骂我:
“攀上更有钱的孟家,就抛弃原配,真够贱的!”
“连伪证都敢做,你们女的就是绝情心机深!”
“顾队长你不用怕,我们就是你的后盾!她花再多钱也压不弯我们的腰!”
顾明泽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失望,他深深朝孟砚鞠了一躬:
“我知道,没有你打不赢的案子,我不想和清语闹得太难看,我希望我们的爱情是完美的。”
“我可以签字,但我也会一直盯着你,如果你敢对清语不好,哪怕拼上这条命,我要为她讨个公道!”
他的一番深情,令众人感动落泪。
婆婆没好气道:“你就是太善良了!”
吴婉因我的绝情而羞愧低下头。
以退为进,好手段。
马上就有人跳出来,让顾明泽上法院,争本该属于他的那一份。
否则就是便宜了我和孟砚。
可我和孟砚直接清清白白,根本不怕查。
“顾明泽,我给过你机会了。”
我打开电脑播放视频。
约莫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在我们的卧室里,穿着顾明泽的睡衣,爬到一个熟睡的男人身上疯狂扭动身体。
嘴里还喊着:
“林清语有钱又怎样,我睡她的床,穿她男人的衣服,她照样奈何不了我。”
“我最讨厌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千金样了,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整天低三下四的伺候她,烦死了!”
......
屏幕上的动静叫人面红耳赤,少数胆大的眼神在吴婉身上不断打量。
吴婉胆子再大,也禁不住被人用这种眼神看。
她脸色惨白:
“小语,我就是一时糊涂!是他非要拉着我进去,我不是有意的。”
“看在我从小把你带大的情分上,原谅我一次!没有人一辈子不犯错的,你不也无理取闹想要离婚吗?”
几位年轻的救援队队员浑身起鸡皮疙瘩:
“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这么骚。”
“人家离婚跟你在她房间乱搞有什么关系?皮肤都松弛了,还想要男人,谁知道你有没有勾引过顾队长。”
“说不定是人家不理你,你才嫉妒上林清语,故意恶心她。”
顾明泽
疑惑道:
“老婆,她带着人偷情,跟我们离婚有什么关系?”
“那个男人连脸都看不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回去就把衣服全烧了,不碍你的眼。”
我忍着恶寒:
“家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其他男人?林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你烧得干净衣服,烧得干净证据吗?”
他大声反驳:
“肯定是有人假扮陷害我,说不定就是孟砚干的,为了离间我们!”
“老婆,你太容易信任别人了。”
直到现在,他依旧不肯承认。
孟砚脸色阴沉:
“别侮辱我对清语的感情。喜欢她是我的事,她从来没有回应过我。”
队员再次力挺顾明泽:
“队长眼睛又不瞎,家有美妻,怎么可能看上老女人。”
吴婉紧紧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婆婆嗓音疲惫:
“既然是误会,那就到此结束。”
“我一直教育明泽在婚姻中要忠于伴侣,他不可能出轨,还出轨能当他妈的人。林清语,这件事你道个歉我就不追究了。”
我丝毫不领情:
“是吗?”
“那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的儿子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视频中的吴婉很快停下动作,男人坐起身,怜惜的抚摸她:
“宝宝,你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
顾明泽清晰的脸和声音出现在屏幕中。
大家都傻眼了,难以言喻的看向顾明泽。
顾明泽眼角湿润:
“林清语!我够尊重你了!拿这种合成视频陷害我,你不嫌恶心吗!”
我转头望向吴婉:
“他嫌你恶心诶。”
吴婉知道今天是逃不掉,干脆放弃抵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你老公不要年轻貌美的你,就爱吃我这老掉牙的窝边草。这样说你满意吗?”
“反正你那么有钱,指缝里撒点钱就有人捞你出警局,你说什么都可以。”
顾明泽大力盖上电脑,失去理智:
“你这是在践踏我的尊严!我还不如去死!”
他说完就冲向十米外的残垣断壁,那上面布满被折断的钢管。
队员反应迅速,把人团团围住,防止他想不开。
我气笑了,朝孟砚点了下头。
他收到示意,挑眉道:
“你可以怀疑我带来的视频真假,那营救现场的监控呢?”
“今天早上我才搭乘飞机回国,一落地就赶来现场。我总不能神通广大到这么短的时间里用高难度技术替换监控吧?”
顾明泽一副任他查的模样,令我再度震惊他的厚脸皮。
营救现场电压不稳,时常断电。
但那不代表,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为确保真实性,孟砚请副队长和几位被顾明泽救出的人一起调取监控。
过了一会,几个人回来的脸色都很不好。
大家好奇心被提到天花板,不停催促。
顾明泽有些心虚:
“我一直在废墟里寻找清语,哪有时间做对不起她的事!”
副队长握住我的手:
“对不起,误会你了,那一巴掌你打回来吧。”
“什么意思?你们都被孟砚收买了是吗?经常停电的地方能拿出什么监控。”
孟砚懒得管他的挑衅,将U盘插入电脑。
随着摄像头的闪烁,不堪的画面映入眼帘。
趁着停电,吴婉把顾明泽拉到隐秘的角落,迫不及待的扒他衣服:
“你都十二个小时没碰我了,不想我吗!”
男人宠溺的亲了亲她的唇:
“在废墟中的每一刻,都很想你,巴不得把你按在里面办了。”
吴婉娇羞的笑了:
“那我和林清语,你更喜欢谁?”
“当然是你。林清语太无聊了,不像你,放的开玩得尽兴。”
“她比我小二十岁诶,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年轻小姑娘吗?”
顾明泽迷恋的吻着她的背:
“世俗偏见,我就喜欢成熟的女人。”
吴婉连年操劳,堪堪五十岁的皮肤上已经生出不少皱纹。
此刻脸颊臊红,看上去毫无美感,只有怪异。
重复观看被创伤的几人忍不住干呕。
我静静移开眼,没有任何反应。
最开始发现时,我也被恶心到睡不着觉。
半个月前,我在卫生间角落发现一条陌生内裤,起了疑惑。
顾明泽自从加入救援队后,就经常半夜被喊出门。
往常我都是先睡下,等他早上回来。
可那天,我下意识跟着他出了门。
他根本没有参与救援,甚至没有离开家。
就在地下车库,急匆匆的把吴婉按在车身前。
她伸长了脖子,语调优美:
“你可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都不明不白的跟着你了,你必须把我看得比林清语重!”
打开又关闭的车门,彻底震碎我的心。
我趴在马桶上吐到胃疼,也想不明白吴婉哪里比我好。
她年纪大,没文化,连皮肤都松弛了,顾明泽看上她什么?
后来我想通了,有些男人就是管不住下半身。
三天前,我本就要处理这件事,只是遇上了地震。
幸好,我还有机会为自己出气,戳穿他伪善的面目。
顾明泽的形象瞬间崩塌,他无比尴尬:
“我,我就是压力太大了,想发泄一下。”
现场的人谁压力不大,差点面对死亡的人大把都是。
他们都能安静的等待救援,顾明泽却忍不住。
瞬间,唾沫将他淹没:
“发情能不能看看时间!一想到他碰过老女人的手,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按时间和他们说的话看,这三天还不止一次!这种人也配当队长?”
“两个人骚的跟狗一样,真是苦了林清语了,倒的什么霉遇上他们!”
吴婉急了:
“胡说什么!我们是真爱,你们不懂!”
她终于不再伪装:
“林清语年轻又怎么样?我比她大方,比她解风情,明泽喜欢我是应该的!”
“她连血都不愿意为明泽献,根本不爱他,否则哪有我的事?离婚也好,省得一直占着我的男人,麻烦死了。”
顾明泽扇了她一巴掌,扑过来跪在我面前:
“老婆,我也不想碰她的!是她趁我喝醉,给我下药,我才会失去理智睡了她!”
“她一直拿酒后乱性的视频威胁我,我也不想背叛你的。我没碰过她几次,你嫌脏我可以泡开水消毒!”
吴婉癫狂的笑起来:
“哈哈哈,你嫌我脏?这几年我们做过多少次,你数的清吗?你碰我的次数明明比碰林清语还多!”
“就连我怀孕时,你都忍不住来找我!顾明泽,你敢发誓说你没爱过我吗!”
“怀孕?!”
“我靠,什么鬼?这么炸裂!”
是啊,如果只有几次,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毕竟这七年,他是实打实的对我好。
吴婉曾经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
我想着她十几年没回家过过年,大手一挥给她放了半年假。
没想到,她用这半年假给顾明泽生了孩子!
婆婆也忍不住怒骂:
“贱人,你肯定是教孩子乱认爹!”
“爸!妈!”
一道清脆的童音响彻全场。
男孩从车上下来,扬着笑容一路小跑到顾明泽和吴婉面前。
他懵懂的望着狼狈的父母,大大的眼睛里溢满泪花:
“你们怎么不来找童童,还跪在地上,脏兮兮的?”
婆婆的视线在男孩和顾明泽的脸上来回对比。
她现在才发现,顾明泽延续了她那死人丈夫的出轨基因。
吴婉将孩子往婆婆跟前推:
“妈!您看看,童童多像明泽啊。”
“林清语七年放不出一个屁,可我不一样,我能给顾家传宗接代。”
婆婆怒斥:
“谁是你妈!老东西年纪都怪赶上我了!”
“滚开!你们太恶心了!”
她两眼一黑,气到晕过去。
真心浮出水面,所有人都像吞吃了苍蝇一样,眉头紧皱。
顾明泽再也找不到借口,一个劲求饶:
“老婆,我错了。可我好歹救了你,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吴婉和顾童我都不要了,求你不要离婚。”
孟砚一脚踹飞他:
“少道德绑架,救援本来就是你的工作。”
话是这么说,可死亡的恐惧也令人难忘。
有人忍不住求情:
“他也冒了生命危险才救下大家的,生死面前无大事,让他彻底断亲就可以了吧。”
“是啊,这几天顾明泽有多辛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再犯就把他告上法庭。”
我冷笑道:
“不是你们老公出轨有私生子,你们当然无所谓。”
孟砚打印了崭新的离婚协议,把笔塞到顾明泽手里:
“不签字,就等着被告到死吧。”
“这些年替母子俩付的房租和教育费,可都是清语的婚内财产,你确定自己赔的起吗?”
“我的能力,你应该清楚。”
顾明泽紧咬下唇,不情不愿的签下名字。
孟砚立刻派人去加急离婚证。
我收回了副卡,冻结顾明泽的名下账户。
吴婉慌了:
“你把钱全拿走,我儿子怎么办!他后天还要上兴趣班!”
“我都五十了,好不容易才有个孩子,小语,你给我留条生路吧!”
差点忘了她。
她违反协议,我还是要追究的。
对我而言,顾明泽的背叛固然痛心,但她才是最可恶的!
因为我曾经把她当成家人,倾其所能对她好!
副队长冲上去扯住她的头发:
“林清语的事差不多完了,咱们的事可还没完!”
原来,这些天的不停断电根本不是电压不稳,而是吴婉为了拖延进度,和顾明泽亲密,故意而为!
预计的两天时间硬生生多了一天,多添了好几条人命!
不少人叫唤起来:
“医生说了我的腿要是再早半小时就不用截肢!你毁了我一辈子!我要杀了你!”
“我的宝宝也只差一点,就不用窒息而死。你的孩子是孩子,还能上兴趣班,我的孩子就活该死吗!”
......
大家硬拖着伤,也要扑上去撕咬她。
吴婉胳膊直接被咬掉了一块肉,皮肤被撕下来,整个人血淋淋的。
失去孩子的母亲直接掐住顾童,要他下去陪自己的孩子过奈何桥。
顾明泽身为情夫,也被波及。
副队长见事态失控,立即指挥人控制现场。
顾明泽无比烦躁,他的婚姻竟然被一个保姆毁了。
对于顾童的痛苦,他视而不见。
吴婉疯了一样捶打他,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要不是你,清语不会跟我离婚!”
“臭婊子,带着你的儿子有多远滚多远!”
刚刚清醒过来的婆婆差点又怒急攻心。
她很失望;
“顾明泽,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儿子。”
顾明泽怔住,久久回不过神。
他就是不小心犯了错,怎么就落到众叛亲离的下场了。
“林清语,是你害我变成这样,我会永远诅咒你!”
吴婉抱着脸色涨红的孩子低声呢喃。
她面目可憎的模样,彻底摧毁我对她仅存的温情。
我挂断呼叫救护车的电话,好笑的看着她:
“这样啊,那你偷过的饰品和包包,我就报警全部追回喽。”
“什么?”
戳到痛点,她连忙磕头:
“清语,我开玩笑乱说的!我不跟你抢顾明泽了,别报警!我还不起,我会死的!”
“童童还这么小,他不能有个欠债的妈妈!我求求你了!”
男孩嫌弃的推开她:
“脏死了!给她下跪,丢不丢脸啊!”
才三岁的孩子,却被养得充满恶意。
我摇摇头,转身跟着孟砚离开。
顾明泽懒得管被警察带走的女人,在我车后面追了一路。
我尴尬的闭上眼,孟砚命令司机加速。
养好身上的伤后,吴婉已经入狱了。
顾明泽每天被讨公道的伤者家人追着打骂,日子很难过。
跟着他的顾童,一夕之间坠入地狱,吃不饱穿不暖。
流浪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得知曾经的吃穿都来源于我。
极其不要脸的蹲守的公司楼下,趁着上班的高峰期跪在大堂中间。
他卯足了劲喊:
“请允许我认您当干妈!我妈犯的错的我来偿还!”
“您放心,我愿意做最听话的小狗,给您养老送终,请您相信我。我和吴婉那个贱人不一样,我会知恩图报的。”
顾明泽拉着人就要离开,但见到我身影的那一刻还是没忍住停下。
他贪婪祈求再见我一面。
我皱眉后退,捂住鼻子:
“哪来的乞丐。”
顾明泽转头看见玻璃上映照出的自己。
头发杂乱,眼下青黑,下巴处的胡子长到了三厘米还未修剪。
身上穿的还是几年前的过时西装,皱巴巴旧兮兮的。
孟砚从后面揽住我的肩膀:
“保安是吃干饭的吗?”
孟砚依旧矜贵出尘,顾明泽慌乱捂住脸,拉着顾童离开。
男孩不愿意,狠狠咬在顾明泽的手上。
他朝我冲过来,保安将其压制在地。
他哭声嘹亮:
“求您了!收下我吧!反正你也没有孩子不是吗?”
“只要您愿意养我,给我一点点钱,吴婉出狱后,我帮您教训她!”
孟砚捂住我的耳朵,鄙夷道:
“污言秽语。”
他不屑的扫了眼顾明泽:
“果然什么人养什么种,咱们的宝宝可得离他们远点,免得沾染恶习。”
顾明泽听见后僵住身体。
去年我和孟砚的世纪婚礼霸榜热搜,他看见时,心中凉飕飕的。
这些本属于他的,都被他自己弄丢了。
那七年里,我不是没提过要个孩子,但都被他以想过二人世界的由头拒绝了。
如果没有拒绝…是不是不一定会离婚......
顾明泽眼神闪着期待,我瞬间明白他的想法,忍不住干呕。
我靠在孟砚怀里:
“老公,我一看见他们就想吐。”
“放心,老公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
顾童尖叫:
“不可能!你跟着我爸时,明明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怎么可能怀孕!”
“敢抢我的位置,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清语!你凭什么跟我爸离婚,夺走我林家少爷的位置!你这个贱女人!”
同事们过惯了光鲜亮丽的生活,生怕被传染虱子,纷纷喊保安救命。
父子两人像垃圾一样被丢出门。
离开前,顾明泽对着大楼虔诚低头:
“对不起。”
在狱中的吴婉每天从早做到晚,期待警察能传唤她家属会面。
可儿子不愿意去看她,丈夫也厌恶她。
她心中悲愤,总和狱友起冲突,刑期便不断加长。
听说这件事后,更是咬牙切齿要我好看。
但我跟她早已是两个阶级的人,她就是想碰瓷也找不到办法。
顾明泽实在养不起孩子,抱着最后希望把人送到婆婆家。
婆婆对于这个出轨的产物厌恶至极,但顾虑到他是个孩子,将人送到了福利院。
她选择了环游世界,每到一处,都会收集当地特产,尽力弥补对顾明泽对我造成的伤害。
还有那些在地震中嘲讽过我的人,时不时送来礼物。
我命人全部丢进垃圾桶。
他们不是真心抱歉,只是想弥补自己的愧疚心罢了。
吴婉出狱时,头发都熬白了。
她发现顾明泽又找到了新欢,跟人斗得你死我活,过程还不慎误伤顾明泽。
顾明泽瘫痪在医院,新欢迅速放弃他逃走。
而吴婉再次被判刑,余生只能在监狱度过。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孟砚庆幸道:
“我等了好多年,幸好没有放弃。”
我靠在他怀里,轻轻回应:
“幸好,我们没有错过。”
幸好,我还活着,我们还能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