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儿子意外掉进了动物园猛兽区。
身为搜救队队长的他,却接连挂断我二十多个电话。
只为了全心全意陪前妻参加学术发布会。
最后等救援赶到,孩子早已命丧熊口。
得知此事,电话那头的老公没有半点伤心。
“剩下的残肢赶紧送到我这来吧,苏柠的解剖课题正好还缺个儿童标本呢。”
“你也别太难过,到时候园方免不了要赔钱,用你儿子的命换个几百万,不亏!”
老公居然以为死的是我和前夫的儿子。
我没再吭声,转头就把碎肉送去了苏柠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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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研究所时,程岩和苏柠后脚就到了。
看到我手里渗着血的黑色塑料袋,程岩顿时竖起眉头:
“宋雪,亏你还是个当妈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体面。”
一旁,苏柠装模作样劝了一嘴。
“哎呀你别这么说,小轩死得这么惨,雪姐她肯定伤心坏了。”
可很快,她话锋一转:
“不过你这未免也太粗心了,带孩子去动物园玩怎么都不仔细看着点呢?”
“如果是我,我肯定得寸步不离跟着才安心。”
听到苏柠这番讥讽,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今天我儿子小轩的生日,我本来要带他去动物园庆祝。
可小轩不凑巧发了烧。
我想着还是留在家照顾他,但小宇得知后却闹着非要去。
不然就要去找程岩告状,说我这个后妈偏心。
没办法,我只好麻烦邻居王阿姨在家帮忙照看小轩。
单独带小宇去了动物园。
他生来性子就调皮,平时没少惹出麻烦。
我担心出事,所以全程都紧跟着。
一路逛到猛兽区时。
小宇玩心大起,执意要钻进去和那些凶悍的黑熊近距离接触。
我用力把他拉了回来,结果他非但不听劝。
还狠狠咬了我一口,拿可乐泼了我一脸。
趁我擦脸的间隙。
一个没注意,他居然翻过护栏跳了下去。
情急之下,我当即就要冲进去救人。
但被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没办法,我只能第一时间报了警。
还给身为救援队队长的程岩打了二十多通电话。
那些黑熊起初还没有要伤害小宇的意图。
可随着时间越拖越久,加上孩子哭闹不止。
黑熊们受到刺激,发了疯似的啃咬他。
这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但凡程岩能及时赶到,小宇说不定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可他呢?
从头到尾一个电话都没接!
“程岩,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来救孩子?你还配当父亲吗?!”
我狠狠瞪着他。
没曾想,程岩竟反唇相讥:
“你少在这儿恶人先告状!是你自己没用,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苏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故意火上浇油补了一句:
“哎呀,雪姐你别这么激动,你现在还年轻,以后和程岩再要一个也行啊。”
听到这儿,我也彻底心灰意冷。
缓过一口气。
我紧咬着牙关,对程岩低声道:
“孩子已经没了,说再多也没用,你现在赶紧跟我回去,你这个当爸的总不能连孩子的丧事也不管吧?”
话音刚落,程岩顿时面露不爽。
“有办丧事的必要吗?把尸体留给苏柠做标本就行,省得浪费钱了。”
随之,他眼睛突然亮起来:
“对了,动物园那边到肯定要赔不少钱吧?正好,我公司最近需要一笔资金周转,你到时候把赔偿金打我卡上就行。”
2
“程岩,你还是人吗?孩子没了你不在乎,居然惦记上他的赔偿金了?”
尽管我不是小轩的生母。
但和程岩重组家庭后,我一直都对他视若己出。
只是程岩这个畜生,满心以为死的是我的儿子。
居然连半点伤心都样子都没有。
还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人都死了我还能怎么办,难道我哭几声他就能活过来?”
程岩一边说着,推攘着让我留下尸体就赶紧从研究所滚出去。
我把袋子放在地上,心如死灰:
“程岩,我们离婚吧。”
他也只是不屑一笑:
“随便你,但赔偿金你必须得分我一半,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后爸,这笔钱我理应拿到手。”
闻言,我嘴角泛起苦涩的笑。
“这钱我一分都不要,都给你。”
晚上回到家时,我发现小轩烧得更厉害了。
着急忙慌把他送去医院,安顿好后才又赶了回来。
关上门,我终于支撑不住。
扑在沙发上痛哭出声。
这些年,程岩总说和我只是搭伙过日子,能养着我和小宇这个“拖油瓶”已经仁至义尽。
可我对小宇从来都是掏心掏肺。
他往我咖啡里倒酱油,用剪刀剪坏我新买的裙子。
我每次都忍了下来。
即便他总喜欢欺负小轩,我也只是轻声细语的劝。
我以为他是排斥我这个后妈。
想着将心比心。
相处久了,他总能接受我和小轩。
程岩也能看见我的好。
兴许也能对小轩的态度稍微好转些。
可今天这场意外,我也算是彻底看清了程岩的嘴脸。
我从抽屉翻出小宇的照片,在客厅摆了个简易灵位。
点上三炷香为他默哀。
正伤心着,程岩这时突然回来了。
刚迈进家门,他就皱起眉伸手扇了扇:
“宋雪,你晦不晦气啊?”
香灰簌簌落下,我怒声回怼道:
“程岩,我想给孩子摆个灵位都不行吗?他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难道连供奉香火的资格都没有?”
哪知下一秒,程岩竟快步冲了上来。
一把将灵位给掀翻了。
相框玻璃哗啦碎了一地,我拼命护着,结果不慎划破了手掌。
“对!他又不是我的种,当然没资格!”
“要祭拜就滚去你前夫那儿祭拜,别把我的房子搞得乌烟瘴气!”
怒吼一通,程岩的目光随之落到了那张遗照上。
3
在看清上面是小宇的照片后。
程岩脸色骤变。
下一秒,他竟抡起巴掌直接甩到了我脸上。
“宋雪!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儿子死了挂我儿子照片干嘛?!”
这一耳光扇的我当场晕眩,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腥。
似乎是觉得不够解气,他又紧接着补了一脚。
用力踹在我肚子上。
我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直流。
程岩顺势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拽了起来。
恶狠狠叫嚣着:
“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安好心,以前你对小宇好都是装的吧?现在你儿子死了,你心里不平衡,就用这种损招咒我儿子?!”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瞪着他。
本以为他还要继续对我动手,可他却冷笑着松开了手:
凑近我耳边故意讥讽:
“宋雪,我儿子天生好命,你再怎么咒也没用!”
“哪像你儿子,从小就病恹恹的,三天两头进医院,我告诉你,老天这是注定要收他的命啊,你懂吗?!”
我捂着肚子,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随后,程岩整了整领带,居高临下看着我:
“宋雪,你之前不是闹着要和我离婚吗?我告诉你,你别指望分到我一分钱。”
“相反,你那个短命鬼儿子的赔偿金,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乖乖交出来!”
说完,他扬长而去,留下满屋狼藉。
接下来几天,我强撑着悲痛,处理完小宇的后事。
警方那边在调取监控后,确认这只是一场意外事故。
园方为了平息舆论,很快赔付了我一大笔钱。
可我对这笔钱毫无兴趣。
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我带着存有赔偿金的卡,从容不迫来到了研究所。
刚推开门,就看见程岩搂着苏柠的腰。
两人正亲热说笑。
我对此并不感冒。
但在我走近,看到苏柠跟前的标本后。
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小宇那具本就残破不堪的尸体上,竟被缝上了一只狗头!
而且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尸体明显缺失了大半。
震惊之余,我哆嗦着走上前。
怒不可遏指向苏柠:
“你怎么能把孩子的尸体和畜生缝到一起,他是个人啊!你这么做还有半点良心吗?!”
看到我愤怒的样子,苏柠却故意装作委屈道:
“雪姐,昨天实验室里不知道从哪儿跑进来一条野狗...居然把小轩的尸体给吃了!”
“所以我才把那畜生给宰了,和小轩缝在一起,想着替他报仇呢。”
闻言,我气极反笑:
“苏柠,你这么侮辱尸体,真就不怕遭报应?”
话音刚落,程岩冲上来对我就是一耳光:
“闭嘴!苏柠可是国际知名的医学专家,能被她做成标本要是你那短命鬼儿子的福气。”
“呵,再说你儿子不是最喜欢狗吗?现在缝到一块儿,相信他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我捂着红肿的脸颊,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苏柠,你做标本的时候,就没仔细检查过这具尸体吗?”
闻言,苏柠很是不屑。
“当然了,我可是专业人士,这种基础常识还不需要你来教。”
我盯着她的眼睛,嘴角肆意上扬。
用一副看蠢货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她。
“亏你还是个当妈的,居然连自己儿子的尸体都认不出来。”
4
下一秒,苏柠突然怔住,缓缓抬头看向我:
“宋雪,你刚才说什么?”
我故意抬高音调:
“我说你这个当妈的简直眼瞎!连自己亲儿子都认不出来,还把他做成这幅鬼样子。”
“小宇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有你这种妈!”
苏柠身子一晃,整个人踉跄着退了几步。
整张脸气的涨红。
恨不得冲上来撕烂我的嘴。
这时,程岩却不急不躁拦住了她:
“苏柠,你可别和这种人动气。”
“你是不知道,她昨天还把小宇的照片给摆到了灵位上,分明就是受了刺激,心理不平衡,存心想咒咱们宝贝儿子!”
听程岩这么一说,苏柠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我没争辩,冷着脸从包里掏出银行卡,扔在了地上:
“程岩,这是园方补偿的两百万,我说过这钱我一分都不会要的,钱给你,咱们离婚!”
听到赔偿金额,程岩顿时眼睛一亮。
他赶紧弯腰捡起那张银行卡,转头笑着对苏柠说:
“她那个短命鬼儿子虽然命贱,不过死了能换这么一大一笔钱,也还算有点价值了。”
说着,他又拉起苏柠的手,声音突然温柔下来:
“阿柠,等我公司那边资金链周转过来,咱们就带着儿子一起去国外度假好不好?”
“其实和你离婚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挺后悔的...”
听到这话,苏柠脸上浮起红晕,故作矜持抽回了手。
却在程岩灼热的目光中,一脸娇羞点了点头。
我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
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甩在桌上。
在检查过没有问题后,程岩干脆利落签下名字:
“宋雪,钱是你自己不要的,以后可别反悔!”
我懒得和他废话,头也不回离开了研究所。
能和这个人渣斩断了所有关系,我有什么好后悔?
倒是他,若是发现这笔巨款是拿自己亲儿子的命换来的。
不知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5
几天后,苏柠在市中心举办了一场标本展览会。
向来访的观众和媒体一一介绍她亲手制作的各类标本作品。
当最后一块幕布揭开,看到那是一具缝合着狗头的儿童标本后。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见大家反应这般诧异。
苏柠捂着胸口,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具标本捐献者的母亲,特意要求我将孩子的遗体与爱犬缝合在一起。”
她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发紧:
“我起初是坚决不同意的,可对方一再以死相逼,我也是没办法,只能被迫答应了这样荒唐的要求,希望大家能理解我。”
听到苏柠这么说,现场的人顿时唏嘘不已。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母亲,简直丧心病狂啊!”
“就是,居然要求把自己儿子和狗缝到一起,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苏柠低着头假装擦眼泪,实则嘴角早都压不住了。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然大声问了一句:
“苏教授,这具标本...是不是前阵子在动物园被黑熊咬死的那个小男孩啊?”
闻言,苏柠立即换上悲痛的表情,点头回应。
而对方也快步挤出人群,举着手机高声道:
“那天我就在现场,还拍了视频呢!”
“其实那个妈妈也挺惨的,孩子实在太调皮了,怎么拽都拽不住,自己非要往熊圈里钻...”
说着,他便播放起手机里的视频。
画面中,我正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哭喊着。
看到我痛不欲生的样子,苏柠就差把幸灾乐祸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可当镜头转向围栏那边后。
苏柠脸上的表情却僵硬了。
她浑身止不住颤抖,竟当着一众人的面跪在了地上。
下一秒,苏柠凄厉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展馆。
2
6
她疯了一样夺过手机。
手指颤抖着放大视频画面。
很快,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尽管画面中,孩子的面部已经血肉模糊。
但他身上那件衣服,苏柠绝不会认错。
那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给小宇亲手织的毛衣。
“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柠惊出一身冷汗,哆嗦着拨通我的电话:
“宋雪!你给我说清楚,那天死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视频里那个小孩穿的是小宇的衣服?”
接到苏柠打来的电话时,我早就回了娘家。
我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回道:
“苏柠,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那天出事的就是小宇啊。”
“我说的话你怎么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你放屁!”
苏柠的声音尖锐刺耳。
“这不可能!那天明明是你儿子生日,程岩亲口跟我说过...你要带他去动物园!”
闻言,我不禁轻笑一声。
“你说的对,那天我本来是要带小轩去的,可他好巧不巧发烧了。”
“结果你儿子非要闹着去,还说我要是不带他去,就要找程岩告状呢。”
“苏柠,我也是没办法啊,总不能落下个偏心的罪名吧?”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苏柠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你骗人!肯定是你给小轩穿了小宇的衣服,我儿子不可能死的,他怎么会...”
见苏柠情绪这般激动,我也没有要和她浪费口舌的心情。
索性把手机递给正在看电视的小轩:
“儿子,你苏阿姨打电话来了,快~跟她问个好。”
小轩乖巧接过手机,礼貌和苏柠打了个招呼。
“苏阿姨,下午好!”
听到是小轩的声音,苏柠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小宇..我的宝贝儿子!啊啊啊啊!”
只是隔着听筒,我都能想象到那头的场面该有多热闹。
但此时此刻,这些事儿和我早就没半点关系了。
我挂断电话。
顺手就拉黑了苏柠。
7
展览馆内一片混乱。
苏柠瘫坐在地上,妆容被泪水冲花。
工作人员则是手忙脚乱疏散着在场的观众。
可记者们却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举着摄像机疯狂拍摄。
“苏教授,也就是说这具标本其实是您亲儿子对吗?”
“您亲手把自己儿子做成这种标本,现在是什么感受,能方便回答一下吗?”
闪光灯下,苏柠一度有些神志不清。
她尖叫着冲出人群。
等躲进卫生间,才掏出手机颤抖着给程岩打去电话。
“程岩,那天在公园出事的人是小宇..是我们的宝贝儿子啊!
听到这话,程岩先是一惊。
但还是镇定下来,仔细询问了缘由。
了解完后,他只是不屑笑了笑:
“苏柠,你千万别被宋雪那个贱人给骗了,两个孩子身高体型都差不多,平时他俩衣服换着穿也很正常,只是一件毛衣能说明什么?”
见苏柠仍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只得耐着性子安慰道: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把小宇接来给你看,我百分百确定,那天死的绝对不可能是他。”
挂断电话,程岩便憋着一肚子火冲回了家。
只是家里早就没了我的身影。
程岩试图给我打电话,结果发现我把他拉黑了。
顿时气的一脚踹翻了茶几:
“贱人!你这个贱人!”
碰巧这时,邻居王阿姨路过。
看到程岩这幅疯魔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伤心过度受了刺激。
就小心翼翼走到门口,轻声安抚:
“小程,节哀顺变啊,这日子以后还是要过的...”
听到这话,程岩立刻蹙眉咆哮:
“节什么哀!死的又不是我儿子!”
闻言,王阿姨惊得后退两步:
“小程,你在说什么啊?难道小宇他不是你亲生的?”
下一秒,程岩猛的僵住。
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接着冲上前一把抓住王阿姨肩膀:
“那天宋雪她不是带小轩去动物园的吗,这和小宇有什么关系,死的人难道不是小轩吗?!”
看到程岩这么激动,王阿姨多少有些受惊。
她拍了拍胸口,缓了口气才接着说道:
“小程,那天宋雪的确是准备带小轩去动物园玩的,可小轩他发烧了没法出门。”
“结果小宇闹着非要去玩,宋雪没办法,只能让我帮着留在家照顾小轩的。”
“你看...我手机里还有照片呢...”
王阿姨赶紧打开手机,把自己那天在家里录的视频和照片展示给程岩看。
上面清晰显示。
小轩贴着退烧贴,躺在床上昏睡。
日期正好是出事那天...
事实摆在眼前。
程岩双腿一软,应声跪倒在地。
他发出痛不欲生的哀嚎,双手拼命捶打地面。
像个疯子一样抓着自己的头发。
“小宇...小宇!我的宝贝儿子!”
下一秒,那张银行卡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
看到这张卡,程岩的内心更加崩溃。
他以为自己白白占了天大的便宜。
却没料到,这两百万的巨款。
竟然是用自己亲儿子的命所换来的!
8
半小时后,程岩失魂落魄来到苏柠家外。
见到他,苏柠立刻扑了上来:
“小宇呢?他在车上吗?”
她急不可耐冲到车旁查看,却发现后座空空如也。
“程岩,你不是说去接小宇吗,他人呢?!”
苏柠强撑着,心底仍有那么一丝侥幸。
“是不是...宋雪那个贱人,她不让你带孩子过来,你说啊!”
看到苏柠抓狂的样子,程岩扑通跪倒在地。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们的儿子...没了!”
“阿柠,我去警察局那边确认过了...那天遇难的人就是小宇啊!”
闻言,苏柠眼前一黑。
当场晕死过去。
等醒来后,她发疯似的冲向实验室。
找到了小宇的标本。
瞬间惨叫不断:
“小宇!我的宝贝儿子,妈妈对不起你啊!”
为了追求“艺术效果”。
苏柠不但把尸体的皮肤全部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内脏还被掏空,故意把狗的器官填充了进去。
就连四肢也扭曲成诡异的姿势。
苏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毁掉的会是亲儿子的尸体。
她跪在地上,狠狠抽着自己耳光。
伤心欲绝,甚至抓起手术刀就要往脖子上抹。
但程岩及时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拦住:
“阿柠!你不能想不开啊,害死我们儿子的是宋雪那个贱人,要死也该是她死!”
苏柠顺势扑进程岩怀里,泣不成声。
即便手掌被手术刀割出血,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听到程岩这么说,她眼里顿时燃起仇恨的火焰。
咬着牙恶狠狠咒骂道:
“宋雪...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9
很快,程岩和苏柠就气势汹汹跑到了我家小区。
举着喇叭在楼下大声叫嚷:
“宋雪,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儿子的命!”
苏柠甚至还用手机开启了直播。
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大家都看看这个蛇蝎心肠的后妈,就是她害死了我儿子啊!”
“我家小宇才十二岁,结果被黑熊咬的死无全尸!”
直播间瞬间涌入上万观众。
弹幕疯狂刷屏:
“天呐,怎么会有这种事,她自己不也是个当妈的,未免也太恶毒了吧!”
“这些后妈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真是该死啊!”
“像这种毒妇,就该判她死刑!”
这翻天的动静引的小区住户纷纷围了上来。
得知是后妈失职,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大家个个义愤填膺。
我站在窗前,冷眼看着这俩人的表演。
等现场气氛闹到最凶的时候。
我才不紧不慢下了楼。
见到我,苏柠一个健步冲了上来。
抓着我的衣领破口大骂:
“宋雪,你这个贱人,你还我儿子的命!”
“他还这么小,你是怎么狠得下心,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些黑熊给咬死,难道你一点良心也没有吗?”
一旁的程岩更是掩面痛哭,控诉我有多么丧尽天良。
故意设计害死了他的宝贝儿子。
像我这样的杀人凶手,凭什么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我也终于是忍不下去了。
一把挣开苏柠,抬手就甩给她一耳光:
“婊子,你演够了没?”
我突如其来的这一巴掌,打的苏柠多少有点不知所措。
她本以为自己疯狂带节奏、引导舆论。
就能让我彻底慌神。
可我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宋雪,你害死我的儿子,现在还敢动手打我,你...你别太无耻了!”
苏柠捂着脸,嘶声咆哮。
我懒得和她废话,反手就掏出手机。
把那天公园的监控展示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10
画面中,小宇多次不听劝,非要把手伸进围栏里。
我拼了劲拦着,可他却故意咬了我一口。
还把可乐泼到我脸上。
也就在我擦脸的功夫,小宇自己翻过围栏。
在众目睽睽下,跳进了熊圈。
监控视频播完后,现场一片死寂。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道:
“人家后妈明明一直都在拦着啊,哪里是他们说的,故意放任不管...”
“这根本就是熊孩子自己作死吧?”
与此同时,直播间弹幕也瞬间反转:
“卧槽,差点又被当枪使了!”
“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熊孩子都自己上赶着去送死了,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吧?”
“这俩人怎么故意带节奏啊,真是恶心!”
眼看舆论反转,苏柠顿时脸色铁青。
她强装镇定,故意扯着嗓子大叫道: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故意演给大家看的,你把孩子带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分明就是想设计害死他!”
“而且你是后妈,本来就有看好孩子的责任,现在孩子死了,你别想逃脱关系!”
见苏柠这副兴师问罪的劲儿,我不禁冷笑。
紧接着就又调出手机通话记录。
只见上面长达二三十条,都是被拒接的记录。
“大家都看看,出事的时候我给小宇他爸打了多少个电话?”
“他身为救援队队长,但凡能接我一个电话,早点带团队来施救,小宇他又怎么会白白丢了性命?!”
一边说着,我走到程岩面前,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你身为孩子的父亲,才是故意见死不救,你...才是杀人凶手!”
听到这话,苏柠猛的转头看向程岩。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程岩!你不是说出事那天,宋雪她没通知过你吗?”
“这些拒接的记录是怎么一回事?!”
见证据就摆在眼前,程岩支支吾吾了半天。
才红着脸狡辩:
“我以为那是骚扰电话啊,所以才...”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人怒吼道:
“你放什么屁呢,难道你连你老婆的电话都不存?还好意思说是骚扰电话?”
“真把我们当傻子忽悠呢!?”
我趁热打铁,顺便调出家里监控。
将那天程岩在家对我动手的画面公之于众。
我不过是想给小宇立个灵位。
可他却以为死的是小轩。
居然说出给孩子立灵位太晦气。
这是一个当爹的人能说的话吗?
瞬间,愤怒的人群一拥而上。
程岩眼见情势不妙,还妄想开溜。
却被一批人马堵在了墙角。
“畜生!你还敢跑?做了亏心事你跑得了吗?!”
“难道死的不是你亲儿子,你就能做出这些猪狗不如的事了?像你这种人渣,就该被打死才好!”
程岩被愤怒的人群团团围住,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一个大叔率先冲了上去,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畜生!”
程岩踉跄着后退,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天底下怎么有你这种人,不!你根本就不算人!”
一个大妈抄起菜篮子也跟着往他头上砸。
程岩抱头鼠窜,却被另一个小伙子一脚踹翻在地。
“打死这个败类!”
围观群众纷纷涌上前。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程岩身上。
他蜷缩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打了...我知道错了...饶我一命啊!”
然而在场根本就没人想听他狗叫。
揪着他的脑袋哐哐往地上撞。
很快,程岩的额头被磕的血肉模糊。
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稀烂。
只能狼狈不堪在地上蠕动爬行,像条蛆虫。
混乱中,苏柠悄悄后退想要溜走。
我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头发:
“苏教授,你这是要去哪,不是说要给你宝贝儿子讨回公道吗?”
苏柠痛叫一声,嘴唇发抖:
“宋雪,你想干嘛?快放开我!”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我冷笑道。
不等苏柠缓过神,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很快,警车停在小区门口。
制止了现场的群殴行为。
与此同时,几位民警快步朝着苏柠走来。
苏柠还想和他们求救。
结果为首的警官直接出示证件,一脸严肃对她说道:
“苏女士,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侮辱尸体,严重违法乱纪,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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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呼啸着将苏柠带走后,整个小区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看着远去的警车,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没错,是我向警方举报了苏柠侮辱尸体的罪行。
很快警方就在苏柠的研究所里,找到了那具骇人听闻的标本。
当法医看到那具被缝上狗头、内脏掏空的儿童尸体时。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即便从业多年,他们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反人类的事。
差点当场就吐了出来。
警方取证的照片很快在网上曝光。
照片中,那具扭曲变形的标本触目惊心。
立刻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这还是人吗?把自己儿子做成这样?”
“这女人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亏她还是国际有名的医学教授呢,居然做出这种事来!”
与此同时,程岩的丑闻也被扒了出来。
有人爆料,事发后园方补偿的那笔两百万的赔偿金。
全被他一个人给私吞了。
更有人挖出他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还存在资金链断裂的情况。
而那笔钱,则被他拿去填了窟窿。
“畜生啊,居然用自己亲儿子的命来换钱!”
“这种人也配当父亲吗?”
舆论持续发酵。
第二天,程岩缩在的救援队就发布公告。宣布开除程岩的队长职务。而他个人名下经营的公司,也被税务部门查封。
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
自此,程岩彻底身败名裂。
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可愤怒的网友还是找到了他的住址。
有人往他家门口泼红油漆,写上“杀人凶手”四个大字。
有人24小时在他家楼下蹲守。
一见他就扔臭鸡蛋。
而苏柠的情况则是更糟。
她被关在看守所后,同监舍的女犯人们知道她做的事,每天变着法子折磨她。
最讽刺的是,曾经追捧她的医学界同仁们,现在纷纷站出来谴责她。
国际医学协会发表声明,永久取消她的头衔。
她任教的医科大学也宣布解除她的职务。
苏柠最终彻底崩溃了。
二审结束,她跪在地上,抓着警察的裤腿哭嚎:
“求求你们...让我再见见小宇吧...让我最后看看我儿子好吗?”
“苏女士,你儿子的遗体已经被法医收殓了。”
警官厌恶地甩开她的手,眼里丝毫没有半分同情。
“你亲手把他做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现在哪里还有脸再见他?”
苏柠瘫坐在地上,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她的笑声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嚎。
“小宇...妈妈对不起你...”
另一边,程岩整日蜷缩在空荡荡的假里。
曾经奢华的家具早已被债主搬空,只剩下满墙的催债红漆。
他颤抖着打开手机相册,看着小宇生前的照片。
眼泪止不住砸在屏幕上。
“小宇,爸爸错了,爸爸不该不接电话的。”
“都是我害死了你,我真的不配当个父亲啊!”
恍惚中,他踉跄着站起身,眼神空洞走到了阳台。
“报应...这都是我的报应...”
他喃喃自语,目光涣散。
下一秒,程岩就从阳台一跃而下。
结束了自己充满罪孽的一生。
而苏柠因为深受打击,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病。
最后被强制送去了精神病院。
未来的日子里,她将在这度过余生。
每到深夜,苏柠都会突然惊醒。
尖叫着,说看见小宇浑身是血站在床边。
要索她的命!
苏柠总是会想起,那天她是如何亲手把自己儿子的尸体。
和一条野狗缝合在一起。
身为母亲,她居然检查了那么多次。
都没及时认出眼前的尸体。
就是她的儿子。
如果能早点意识到,她又怎么会做出这么泯灭人性的事来。
说不定,小宇死后也难以安息。
下辈子还会投入畜生道。
沦为路边的野狗。
而这,也都是拜她这个亲妈所赐。
两个月后,苏柠死了。
精神病院打电话通知我时,我正忙着陪小轩补过生日。
电话那头说,她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
还总被噩梦惊醒。
最终用磨尖的牙刷捅穿了太阳穴。
死状相当凄惨,可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容。
等护工发现时,她的尸体早都僵硬了。
最后,苏柠的尸体被草草火化。
至于程岩。
他的尸体则是一直被存放在太平间里。
无人去认领。
过不了多久,应该会被送去医学院。
成为供人解剖的尸体样本。
这样,也算是他能为这个世界做出的最后贡献了。
两年后,我再婚了。
对方年纪比我小上不少,还是头婚。
可他却表示,有了小轩。
今后不会考虑再要孩子的事。
婚后的日子,我过的幸福平淡。
过去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
也逐渐化作云烟消散。
再也回想不起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