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绑架案后,我因切除子宫无法生育而患上抑郁症,整夜失眠。
心理医生和陆景禾都建议用宠物疗法走出阴霾。
乖巧伶俐的鹦鹉站在陆景禾的手中,一下子打动了我。
可它一眼认主隔壁家小孩,对我不理不睬甚至想啄瞎我的眼睛。
我大声质问他:“要我还是要鸟?!”
陆景禾犹豫十秒没有回答,我当即甩出离婚协议让他签字。
婆婆得知后却把这件事宣扬的整个小区都凑来看热闹,甚至还上了新闻头条。
“老婆乖,别吃小朋友的醋,更别拿离婚当玩笑。”
我没有搭理陆景禾,直接预约了民政局离婚手续。
婆婆扯着嗓子指桑骂槐:
“不下蛋的母鸡别老占着窝!不仅生不出孙子,还从抑郁症发展成心理变态!”
陆景禾满头大汗地解释:
“动物应激反应而已,孩子也是好心照顾,你难道不能理解吗?”
我把离婚协议直接摔在他脸上,冷脸嗤笑:
“离婚!鹦鹉归小孩,你归她妈,我一个都不稀罕!”
1
周围邻居的窃窃私语让陆景禾脸色大变,牵着我的手也渐渐松开。
“姜云溪,出事后我从来没有埋怨你处处包容,可怎么样也达不到你的预期。”
“不就是鹦鹉把果果认成主人了吗?大不了再买一只就是了,你非得和孩子动物闹什么脾气,甚至非要离婚!”
语气充满失望,好像是我无理取闹折磨了他无数次。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再次准备放生鹦鹉。
隔壁家小孩果果哭的撕心裂肺,躺在地上打滚。
陆景禾手疾眼快把鸟笼夺走,抱起果果近乎求饶的看着我。
“你明知道人工饲养的鹦鹉根本不可能在野外生存,果果又舍不得。”
“你干脆把鹦鹉给她,我们再买一只其他动物做治疗好不好?”
我看了眼手机,郑重其事的回答他。
“下周三民政局见,记得带好户口本!”
婆婆气的瘫坐在地上,颤抖着吃了几颗速效救心丸。
宋柚宁赶到后哭着从陆景禾怀中接过孩子,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云溪姐对不起,我替孩子向你道歉!”
“果果从小就喜欢动物,可因为我过敏就没有养。我也不知道她因为喜欢鹦鹉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都是我这个妈妈的错!”
她的一番话滴水不漏,无形之中又给我的身上加了不好惹的标签。
居委会调解的阿姨赶紧打圆场,缓解阴沉的气氛。
“两口子哪有不吵架拌嘴的时候,过两天就好了。”
“小孩子喜欢动物也是天性,柚宁你以后带孩子多去动物园玩玩,大家散了吧,都别围着了。”
陆景禾靠近我的身边,满脸委屈地伸手要搂住我。
我转过身躲开,抬眼满是厌恶。
“这几天我去酒店住,等手续办完我就把东西全都搬走。”
他再也忍不住,死死地握住我的手腕。
“我不同意离婚,也不允许你离开我!”
婆婆眼睛一转,拽着居委会大姨开始诉苦。
“别人家的儿媳妇不仅生儿育女还孝顺公婆端茶倒水,可她说自己是芭蕾舞演员得控制体重整天做些沙拉,把老婆子我饿得面黄肌瘦!”
“绑架案后伤了腿跳不了舞游手好闲,最重要的是被绑匪糟蹋坏了子宫再也生不了孩子。”
“我们陆家就断在你手里了,我可怎么跟地下的老祖宗交代啊!”
见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她说的更加来劲。
“景禾为了给你买舞鞋,连轴转加了四个月的班。你说事业上升期晚点要孩子,他二话不说就去做了结扎。”
“你现在迫不及待离婚去酒店,是不是赶着和别的男人鬼混?!”
我气的想一巴掌打烂她的脸,却被果果拽住了袖子。
“云溪阿姨,都是我惹的祸,要打你就打我吧!”
我用力一挣,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宋柚宁心疼的抱住孩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果果,有话可以直说为什么非得弄伤孩子?”
我看着陆景禾紧张的查看果果伤势的样子,把协议书塞进他的怀里转身离去。
没想到他将鸟笼挡在我面前,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财产全都归你,把鹦鹉留下行不行?”
2
以前的陆景禾只会把我捧在手心里。
我半夜想吃水果捞他立刻驱车去隔壁市买回来。
我全国巡演的时候,他总会坐在第一排替我鼓掌。
他承诺公司上市后,替我打造一个专属舞团。
可现在他居然为了一只鸟苦苦哀求我,甚至放弃财产抛弃承诺只为留下它。
鹦鹉不知何时撞开笼子,立在果果的肩头。
果果、婆婆、宋柚宁站在陆景禾的身后,仿佛他们才是风雨同舟的家人,而我则是异类。
我丢下耳后的议论穿过人群,上车去了酒店。
气消后我下楼准备吃饭,没想到碰见陆景禾和宋柚宁领着孩子在一起。
桌上的饭菜顿时没了味道,我干脆撂下筷子准备结账。
陆景禾认出了我,快步上前替我付款。
“云溪,你别误会!果果受了点惊吓,我领着他们母女吃饭是为了替你道歉。”
替我道歉?我做错了什么?
手里拎着的零食瞬间也不想吃了,我冷哼一声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朝果果扬了扬头。
陆景禾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欣喜。
“就知道你会原谅果果,我现在就陪你去酒店退房,我们回家!”
他没想到我会甩开他的手,踉跄着撞在小料台上,雪白的衬衣上溅满了调料。
宋柚宁见状立刻拿出纸巾擦拭,紧蹙的眉头上全是不满。
“云溪姐,这几年我亲眼见景禾把你捧上了天,现在他也是为了你好才把鹦鹉留下。”
“我知道你出事后总觉得我和他走的太近,可他也是向我打听怎样哄你开心。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我这就领着孩子搬走。”
她一脸无辜,和陆景禾身体之间的距离微乎其微。
我烦躁的扭过头不去看:
“一只鸟的事,离婚就能解决了!”
陆景禾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满腔怒火瞬间爆发,脸色阴沉的将刚才的零食一把扔在了我的脸上。
水果罐头触碰到我额头的那一刻,黏腻的糖浆和湿热的鲜血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倒在啤酒堆里,玻璃碴子割伤了手腕和小腿,整个人狼狈不堪。
“我不是故意的!”
陆景禾神色恢复如初,内疚的手忙脚乱扶起我。
婆婆赶来护着嚎啕大哭的果果,牵着宋柚宁的手。
“我要是知道你是这种人,压根就不会同意景禾娶你!”
“你不在家时都是柚宁替我忙前忙后,甚至还带着孩子去医院给我送饭。你心太狠了,这么欺负孤儿寡母。”
“怪不得老天让你生不出孩子,全都是报应!”
3
包扎完伤口,我蜷缩在酒店的床铺上。
闻询而来的闺蜜听见我讲完来龙去脉后,气的咬牙切齿。
“上次我碰见宋柚宁神色慌忙的从你家出来,按了好半天门铃陆景禾才满头大汗的开门。”
“她是个家境一般的单亲妈妈,却在全市最高档的小区拿下大平层,不工作还有钱整天泡在美容院里。”
“那个破鸟只是个导火索,她和孩子都不简单!”
往日的影像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越来越多的细节拼凑在一起,真相瞬间浮现。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彻夜难眠。
几天后我去医院换药的时候,陆景禾正带着宋柚宁和果果开车离开。
我敲了敲车玻璃,告诉他明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陆景禾看着我包着纱布的额头和一腿的伤口,惊讶的下了车。
他咬着下唇颤抖着抚摸我的额头,拿突然起钥匙在手臂上划出一道血肉狰狞的伤口。
“云溪,你伤那么重为什么也不联系我?”
“我错了,愿意为上次的冲动赎罪!你能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吗?”
车里我曾经亲手布置的内饰早就换成了五颜六色的儿童装饰,而那对母女正端坐其中。
我心中再无对这段婚姻的留恋,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陆景禾,你知道我的个性,别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他任由鲜血蜿蜒滴落,攥着我的手腕不松手。
“我究竟哪错了?去看心理医生去宠物店你不是都同意了吗?”
“我留下鹦鹉也是为了你,你为什么非得迁怒果果,还下决心和我离婚?!”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心里有别的男人了?”
陆景禾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莫须有的罪名更是让我喘不过气。
我痛的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强忍着泪水回答他。
“移情别恋的人是谁,你心里最清楚!”
陆景禾满腔的怒火被我的一句话浇灭,左手不自觉的扣着指甲。
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这是他撒谎心虚时下意识地小动作。
宋柚宁尖叫着拽他去包扎,身后的果果生气的朝我了一把小石子。
“坏人,你欺负妈妈和陆叔叔,我要让怪兽吃了你!”
当初我受伤时宋柚宁纹丝不动,可陆景禾缺了一根头发她都得借口连着送一星期的补汤。
什么时候我的老公频繁出现在他们母子的生活里?
围观的路人好奇的打量着我们,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我的模样。
“那不是被绑架的芭蕾舞演员姜云溪吗?他老公经常在网上晒照片秀恩爱,怎么现实中两夫妻剑拔弩张?”
“你没看前阵子的新闻吗?她婆婆爆料一出,她瞬间塌房。八卦说她被绑匪轮番凌辱,找到的时候下身惨不忍睹......”
4
尘封的恐怖回忆被骤然揭开,我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昏倒在地。
再睁眼,我已经在病床上输着点滴。
泪水无声滑落,隔着玻璃我却看见陆景禾和宋柚宁站在楼道里交谈。
陆景禾还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抚摸。
没多久他推门而入,看见我醒来激动的将我抱进怀中。
闻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陌生香水味,我恶心的将床头的鲜花砸在了他的身上。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陆景禾的脸上写满了憔悴和震惊,颤抖着递给我一叠文件。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纳斯达克敲钟上市的时候我戴着你亲自挑选的婚戒,如今属于你的专属芭蕾舞团就差你的一个签字。”
“我没有忘记当初的承诺,我的心永远属于你。”陆景禾满眼深情,在我看来却恶心无比。
上市那天我虽然在重症监护室治疗,可我看重播的时候却发现宋柚宁不仅成了陆景禾的贴身助理,还站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我看都没看那叠文件,全部撕碎扔在了陆景禾带来的病号餐里。
“我累了,不需要了。”
宋柚宁终于忍无可忍地冲进病房,端着病号餐像毒蛇一样瞪着我。
“你知道景禾为了守着你推掉了几个亿的合约吗?他做病号餐手都被烫出水泡,你还不知道珍惜!”
“宋助理业务真熟练,日程记得很清楚啊!”
我嘲讽的看着她,一语戳中了他们两个隐瞒我的事实。
宋柚宁支支吾吾百口莫辩,陆景禾慌张的也无法解释。
下一秒婆婆抱着果果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无数拿着摄像机的记者。
“她坐享其成靠离婚想分走我子的财产,还给孩子下毒!”
“这个毒妇,你们赶紧让她身败名裂,曝光她的罪行!”
果果病怏怏的靠在怀里,嘴唇煞白,眼中含泪惊恐地看着我。
“姜云溪,你真的就因为一只鹦鹉就要离婚吗?孩子的事是不是也和你有关?”闪光灯照的我睁不开眼,话筒几乎顶到了我的脸上。
陆景禾的沉默,宋柚宁的得意,婆婆的冷笑,我瞬间被骂上热搜。
手机叮铃铃响个不停,全是咒骂我的私信和未接电话。
就连曾经获奖的舞蹈协会官媒下也有人联名抗议收回我的奖项。
我仰起头,一如当年在舞台上闪耀的芭蕾舞巨星。
“我的确想退回那只鹦鹉,也决心离婚。”
“下周三我的新剧开幕,原因自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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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复出首演加舆论热点,双重爆点叠加的新剧座无虚席。
“她该不会拿荒唐的理由闹离婚当宣传噱头吧?”
“鹦鹉和离婚都是借口,把孩子害的住院还假装无辜。人品有瑕疵,道德观念低下,这种人不配当首席!”
议论声不堪入耳,我只当听不见继续演绎剧情。
舞剧里国王让王妃收留流浪的小乞丐吗,众人皆赞叹国王善良。
可其实小乞丐是国王和侍女偷情生下的孩子。
渐渐地,刚才牙尖嘴利的记者看出了端倪不再吱声。
谢幕时,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剧情影射的是不是就是你的经历,陆总也像男主一样拈花惹草背叛了你?你会像女主一样报复所有人吗?”
我含笑不语,播放出手机里陆景禾和宠物店老板的通话录音。
“景禾,你干嘛非得拿邻居家的鹦鹉当成我们店里的宠物寄卖,是不是想砸了我的招牌?”
“心理医生建议云溪采用动物疗法治病,还必须得找有资质的动物。我都快忙死了,弄个邻居家小孩养熟的宠物先糊弄糊弄她得了。”
短短几句话就能听出来陆景禾的不耐烦和敷衍。
“不是的,当时和海外谈合同正到了关键时刻,我......”
坐在第一排的陆景禾愤怒的攥紧拳头,可我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立刻又亮出第二份证据。
“这是果果的检验单,她根本没有中毒!一切都是宋柚宁自导自演,往我身上泼脏水的闹剧!”
宋柚宁吓得用头巾捂住脑袋,牵着果果想从后门偷偷溜走,可被记者早就拦住紧紧逼问。
婆婆发疯一般朝我吐了一口浓痰,气急败坏道:
“你肯定早就买通大夫开假证明,为的就是逃避责任!你羡慕柚宁年轻貌美,羡慕她有一个懂事可爱的女儿,你心理变态扭曲!”
我冷笑一声,继续抛下重磅炸弹。
全场一片漆黑紧接着大屏幕亮起,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视频里陆景禾和宋柚宁在总裁办公室的茶水间亲密拥吻,紧贴的的身子和粗重的喘息让人血脉沸腾。
“大家应该能看出来影片里的男女主是谁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闪光灯顿时都转向了陆景禾和宋柚宁。
陆景禾脸色煞白,额头上不满细密的汗珠,他慌乱的摆手解释,
“不,这都是AI伪造的!云溪你不要闹了,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偌大的场馆里炸了锅,全都是对陆景禾的调侃。
“还是总裁会玩,放着家里的仙妻不要,出去找单身妈妈。”
“我去,标榜爱妻人设的总裁背地里居然玩的那么大!不仅给小三安排工作斥巨资买豪车,还直接把小三安排在隔壁坐享齐人之福!”
“姜云溪实惨,身体落下残疾,事业全面停摆,还和小三成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
陆景禾再也忍不了了,不顾形象的用手去挡住拍摄的镜头。
“你们都误会了,柚宁是我同学的遗孀,我只是见他们母女生活艰苦想帮她们一把!”
“是她在公司里总暗示我,还在水杯里下了药,我是中了她的圈套!”
6
我看着陆景禾苍白的解释,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深情的伪装。
“帮她?怎么帮,在床上吗?!”
视频中雪白的肉体痴缠着交叠在一起,喘气声夹杂着情话阵阵传来。
背景里我的写真被肆意涂鸦,地上散乱的都是芭蕾舞服的碎片,而那只鹦鹉正乖巧的在笼子里吃坚果。
我强忍着泪水,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这是你挪用公司资金给宋柚宁买房子收据,这是你借口海外考察实则是带着宋柚宁周游各国的流水。”
一桩桩真实的事实,将陆景禾钉死在耻辱柱上无法挣脱。
“你还有脸责怪我儿子!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你总是外出巡演不在家尽到妻子照顾家的责任,他怎么会移情别恋找别的女人!”
“结婚好几年也生不出孩子,整天在外面搔首弄姿的勾引谁呢?!”
婆婆不顾姿态手脚并用的爬上舞台,冲过来就要撕烂我的衣服。
可这一切早就让我提前安排的保镖拦截,直接把他们三个“护送”上贵宾席。
曾几何时,我也曾深爱陆景禾,为了他愿意付出一切。
没日没夜的排练演出,都是为了赚钱还清陆景禾创业的初期决策失误欠下的千万债务。
我自责的认为是因为常年保持低体脂导致身体不易受孕,喝了一年多的中药调理还扎了上千针做人工受孕。
后来才发现,陆景禾隐瞒自己患有弱精症的事情,他成功怀孕的几率低到千分之一。
我为了维护他的面子,对婆婆说是我的问题,而他为爱妻结扎也只是掩饰的借口。
没了陆景禾的阻拦,我肆无忌惮的把埋藏在心里多年的苦楚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我强忍着泪水一个个掰开他握着我的手指,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我一把扯过旁边瑟瑟发抖的宋柚宁,塞进婆婆的手里。
“你不是喜欢她吗?干脆让她当你儿媳妇好了!”
“而且买一送一,你直接喜提大孙子!”
婆婆惊讶地扭过头端详果果和陆景禾,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二人居然如此相似。
“柚宁,你不是说孩子爸爸因为车祸去世了吗?怎么现在景禾居然成了她的爸爸?”
我直接甩出一份签字鉴定投到大屏幕上。
“我多贴心,连鉴定书都给你们拿来了,真得恭喜你们一家团聚啊!”
泪水划过脸颊,我的内心终于有一丝释放后的轻快。
突然间,陆景禾嘶吼一声,越过保安跪在我面前愧疚的痛哭流涕。
“云溪,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你不要再说了!”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是为了维护自己而自私地求我。
宋柚宁听见陆景禾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她身上后,卸下小鸟依人的伪装抡起皮包砸向陆景禾,尖锐的美甲在他的脸上划出骇人的伤痕。
“分明是你耐不住寂寞偷腥主动向我示好,凭什么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就在你们结婚前一天单身狂欢夜时你搂着我说姜云溪性格呆板无趣,还承诺日后会和她离婚,给我和果果一个家。”
“你每天都在她睡着后和我疯狂亲热,还哄着我怀了二胎。”
“现在你居然翻脸不认账,你还算是个人吗?!”
如果不是那天在宋柚宁家做客时发现她卧室内有一根颜色鲜艳的鹦鹉羽毛,我根本就不会联想到鹦鹉的来源。
经过私家侦探的调查,我发现陆景禾为了敷衍我拿邻居家鹦鹉冒充有资质抚慰动物的真相,顺着线索又查到他出轨的事情。
“云溪,有事我们回家私下商量好不好?”
陆景禾卑微的看着我,期待我能回心转意。
可是陆景禾,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7
我泪眼婆娑的摇了摇头,看着陆景禾崩溃的样子也绝不心软。
他和宋柚宁厮混的场景在我脑海中不断浮现,我气得浑身颤抖。
“陆景禾,我被绑匪重伤在医院昏迷,你就和宋柚宁在我身边亲吻缠绵。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妻子?”
“我的伤根本到不了摘除子宫的地步,是你不听医嘱纵容果果玩弄我的配药,还让宋柚宁私自减少我的药量!害得我必须摘除子宫后你也没有反省,你还想把我伤成什么样?!”
爆炸的内幕一条接一条,敏锐的记者早就已经开通了实时直播。
一只鹦鹉的闹剧,却牵扯出来出轨的渣男。
无数的网友涌入直播间痛骂渣男陆景禾,我的媒体号下面也有很多网友为我加油打气。
正义永远不会迟到。一瞬间,舆论倒向我这边,矛头直指陆景禾。
“原来在他们结婚前,陆景禾就已经和别人搞在一起了。算算这个孩子的年纪,大概就是在刚结婚后出生的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可以算得上故意伤害了!女主赶紧报警吧!”
“霸道总裁宠爱娇妻果然只在小说里出现,现实中都是妻子被吸干利用后随手丢弃,然后另娶美女。”
台下其他的观众义愤填膺的把手里的东西纷纷扔向他们,婆婆被砸的无处闪躲,慌乱间掉到舞台下摔断了腿,疼的昏了过去。
宋柚宁被贴上狐狸精的标签,披头散发早没了往日咄咄逼人的姿态。
见婆婆昏倒,她根本没有去关心,因为她早就自顾不暇。
“妈,你听我解释,网上的那些新闻不能信。果果就是我和云升的孩子,她是你的孙女啊!”
电话那头宋柚宁前婆婆质问果果的身世,痛骂她出轨还用别人的孩子冒充她儿子的后代。
“你不用再解释了!新闻上都爆出来亲子鉴定书了。既然你那么喜欢大款,那把我儿子的抚恤金和这些年给孩子的抚养费全都一分不落的退回来!”
我冷眼看着她和婆婆的报应,心中畅快无比。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散场叫救护车来救咱妈啊!”
陆景禾焦急地抱起婆婆,冲我大喊。
恨她还来不及了,为什么要救她?
我还没有傻到救自己仇人的地步。
这些年她那句抛头露面搔首弄姿活该被凌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我的心里。
它成了我的心魔,贯穿了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我甚至害怕走在小区的楼下,看见上年纪的大妈就联想到婆婆恶毒的嘴脸,忍不住发抖心悸。
见我没有反应,陆景禾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道:
“姜云溪,有必要做的那么绝吗?你对我这样就算了,现在人命关天的时候你也见死不救吗?”
我听着他荒唐的斥责,只觉得想发笑。
“现在你知道人命重要了,那当初我被绑架索要赎金的时候你为什么讨价还价?在我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8
陆景禾语塞,一脸通红却说不出一个字。
宋柚宁被愤怒的人群扯破了衣服,狼狈的扑到他的身后寻求庇护。
可陆景禾却像看见什么垃圾一样,一下将她甩在一边。
曾经甜言蜜语缠绵悱恻的二人,在现实利益面前撕破了脸,谁也不认谁。
宋柚宁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居然从包里翻出来一把剪刀,趁着围观人群没有反应过来,疯狂朝我刺来。
“姜云溪,你凭什么可以找到帅气多金的老公,凭什么当上芭蕾舞团首席?为什么老天总是眷顾你?我比你差在哪里?!”
我被她逼在角落里,双手顽强抵抗动弹不得。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陆景禾居然就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刚才疼昏的婆婆也幽幽转醒,嘴里念叨着赶快把我捅死的诅咒。
直播间里几十万的网友都替我捏了一把汗,疯狂@各大警方迅速出警。
“避雷渣男!各位女同胞一定擦亮双眼千万不要只看外表啊!”
“凭什么刺姜云溪,错的是陆景禾!”
在我筋疲力竭的前一秒,警方破门而入,越过人群将宋柚宁控制住。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只是吓唬吓唬姜云溪,赶紧放开我!”
宋柚宁像落在陷阱里的困兽,咆哮着做无谓的挣扎。
我擦去伤口的血珠,一把扯下她后颈的衣衫。
一只栩栩如生的蓝蝴蝶静静的趴在宋柚宁的身后,一如那日我看见的纹身。
“警察先生,我敢拿人格担保,就是她!”
听见我的话,陆景禾明显慌张的不自觉的发抖,还想扔下老母亲偷偷从后门逃走。
可警察早就把各个出口都把控住,绝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嫌犯。
“你们抓我干什么,宋柚宁才是绑匪!”
陆景禾颤抖的为自己辩解,就是这一句话露出了马脚。
“我们和姜女士都没有说过抓捕宋柚宁的原因和绑架案有关,你说什么绑匪?”
冰冷的手铐将陆景禾死死拷住,切断了他最后想要逃罪的奢望。
我拿出手机里照片,扇了陆景禾几巴掌。
“那天撞破你和宋柚宁偷情,我看见了她的纹身,那只蓝蝴蝶就是绑匪的标志!”
“我永远也忘不了她戴着变声器冷漠的下令让那帮穷凶极恶的禽兽撕扯我衣服的时刻,我就是死也不会忘记吊带背后的那只蓝蝴蝶!”
宋柚宁见罪证被揭穿,害怕的脱力瘫软在地上,双眼失神的喃喃自语。
而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警察的裤脚不松手。
“是陆景禾逼我的!他说厌倦了姜云溪高高在上,想要看她这朵高贵的百合在泥土里折断的模样。”
“他找来了一群地痞流氓,让他们埋伏在姜云溪上下班的路上。他哄骗我让我出面,狠狠杀杀姜云溪的锐气。”
“一切都是他策划的,我也是被他骗了!我全都说了,求求你们不要抓我,我还有年幼的孩子,我现在还怀着孕!”
她的话将我拉回到那个下着小雨的傍晚。
“云溪,公司有些事,你自己先回家吧。我煲好了汤,你回家喝了暖暖身子。”
我像往常一样从小巷走回家,准备把今天发生的趣事讲给陆景禾。
突然一团不明物体捂住我的口鼻,紧接着大脑开始混乱变得昏昏沉沉眼皮也睁不开。
我使劲最后一丝摸索出电话,可未挂断的电话里居然传出来女人的声音。
在我备受折磨的时候,电话始终没断,可陆景禾却根本没有出现。
9
“一只鹦鹉居然引出来出轨、绑架和凶杀案!没想到豪门离婚的背后居然有那么多事。”
“幸亏姜云溪发现了这一切,简直是暴风头脑的女性榜样。”
无数的弹幕在直播间疯狂刷过,陆景禾的个人社交媒体早就被网友扒的明明白白。
当初他送我的结婚纪念日项链,宋柚宁也有一条。我封闭集训期间,陆景禾和宋柚宁的定位都是在巴厘岛的同一个酒店房间。
无数的蛛丝马迹都昭示着陆景禾的背叛。
我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亲眼见他们被关押,婆婆被拉上救护车。
在等待警察通知的十天时间内,陆景禾公司无数待签约的合同全部取消,经常合作的老客户拒绝续签,公司股价疯狂缩水。
宋柚宁的租房子和全部奢侈品全部都由我的律师追回,其他购物平台因为她逾期没有还贷被列入黑名单。
再见面是在法庭上,穿着囚服的陆景禾两鬓长出白发,面容苍老了几分。
“云溪,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撤诉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所有的才喊也全部归你。”
宋柚宁一脸不屑的朝陆景禾吐了口水,然后狞笑着看向我。
“陆景禾你这个王八蛋,求这个蛇蝎女人干什么!”
“姜云溪你以为打赢官司就完了吗?你子宫毁了,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我现在可是孕妇,法律不会判我多重,你等我出来后,一定会弄死你!”
我沉默不语,让律师拿出最新的材料。
视频里她们的女儿果果因为没有监护人被送到福利院暂时寄养,柔顺的头发变得干枯打结,小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妈妈妈妈,果果好想你,你和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
宋柚宁一下子被抽去所有的力气,眼泪顿时倾泻而出,再也没有刚才咄咄逼人的模样。
紧接着视频里出现了婆婆的灵堂和火化文件。
“陆景禾,你说我冷血。你妈因为骨折引发的血栓导致心梗,抢救无效死在了养老院。是我替她掏钱办理的后事。”
他眼神黯淡,瞬间苍老了十岁。跪倒在地,哭着说自己不孝。
三天后,宣判结果出来了。
陆景禾因为故意伤人和蓄谋绑架被判了十年,处罚款若干。
宋柚宁协助帮凶被判八年,因其怀孕暂缓执行。
她嚣张的在我面前显摆微微隆起的孕肚,炫耀躲过了牢狱之灾。
可老天爷没有放过她,腹中胎儿因为胚胎质量过低,几个月后自然流产了,她终究还是需要接受监禁。
因为我是除陆景禾之外持股最多的股东,顺理成章的接手了陆氏集团。
我没有像别人猜测那样大张旗鼓的整顿接手,反而转手卖掉公司把所有财产捐给了贫困山区的留守儿童。
虽然我不可能再做母亲,但是我愿意把爱奉献给其他需要的孩子。
山谷的微风穿过秀发,轻抚我的脸颊。
我眺望远方,心中畅快无比。
未来皆是坦途,我亦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