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说不尽盛夏

蝉鸣说不尽盛夏

作者:冬小虎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9
网络作者是冬小虎的经典佳作《蝉鸣说不尽盛夏》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陆瑾年陆清屿,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1十八岁那年,家中破产,我被妈妈送去陆家抵债。为了不被赶出去,我使出浑身解数讨好陆瑾年。他喜欢蹦极,我恐高到腿软,还是闭着眼往下跳;他喜欢赛车,我硬着头皮坐上驾驶位,把油门踩到底。再后来,我听从陆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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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那年,家中破产,我被妈妈送去陆家抵债。

为了不被赶出去,我使出浑身解数讨好陆瑾年。

他喜欢蹦极,我恐高到腿软,还是闭着眼往下跳;

他喜欢赛车,我硬着头皮坐上驾驶位,把油门踩到底。

再后来,我听从陆母的话,嫁给了陆瑾年。

等嫁给生下儿子后,我以为能够真正留在陆家。

可陆瑾年依旧不喜欢我,甚至带着儿子搬出来老宅。

我没哭也没闹,只是死死攥着结婚证告诉自己,

只要陆夫人的头衔在,我就不算输。

直到注意到陆瑾年频繁出没在中央大街,我跟了上去。

正好看到他一脸爱慕地看着人群中唱歌的少女。

1.

陆瑾年落在那个女孩身上的目光,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在我面前,陆瑾年的耐心总是很低。

尽管我拼死为他生下了陆清屿,也从没在他脸上见到过丝毫怜惜。

从十八岁到二十七岁,我追在陆瑾年身后足足九年,

他总是用一种嫌弃地语气让我和他保持距离。

可我不想被陆家赶出去,不想又一次无家可归。

所以始终不肯松口离婚。

直到此时看到台上两人,宛如一对璧人。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爱,从来都强求不来

我笑着转身离开,顺手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离婚协议我会尽快签字发到你邮箱,记得签收。】

信息显示发送成功,可我等了半晌也没有回应。

我自嘲一笑,驱车回了那个住了多年的家。

可刚进房门,就撞上穿着一身帅气小西装的陆清屿。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去扶他。

“清屿,妈妈不是故意的......”

可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陆清屿就已经飞快拍开我的手。

“你个坏女人快走开!我不要你碰我!”

我愣在原地。

看着这个我十月怀胎,又大出血才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心里不停地冒着苦水。

几个月没见了,没想到刚一见面,他就对我恶语相向。

陆清屿抱起摔掉花瓣的花束检查,一脸心疼和惋惜。

“你是眼瞎吗?我好不容易才包到满意的花束,想亲手送给苏苏阿姨!”

陆清屿对着我大喊,委屈的眼泪接连往下掉。

我嘴边那句“你花粉过敏,不能接触鲜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不敢再看陆清屿带着怨恨的眼神。

转而看向他擦伤的小手,心底一片悲凉。

其实小时候的陆清屿对我是很依赖的。

陆家规矩多,他又是陆家的嫡长孙。

所以从小陆家人对他的教育就比一般小朋友要严格。

陆清屿每每受到责备,都会万分委屈地扑在我怀里求安慰。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懂事。

他开始把雷厉风行的陆瑾年当榜样,励志长大后要做像爸爸一样牛的人。

自那以后,他开始渐渐疏离我。

甚至开始学着陆瑾年的样子,对我百般挑剔。

我咽下心里的苦水,努力平静地开口道:

“清屿,如果妈妈和爸爸离婚,你......”

“你才不配做我妈妈!”

还没等我把话说话,陆清屿就大声反驳:“我妈妈才不会像你这样没用!”

我再次愣住。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陆清屿对我的恶意。

我一直以为尽管我什么事都做的不尽人意,可是做妈妈这件事还算尽职尽责。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在陆家人心中,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就是耻辱。

心里对他最后那点不舍,在此时彻底散了。

我站直腰板,如一汪死水般开口:

“是吗,那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你爸爸很快就会给你找个有用的新妈妈了。”

2.

陆清屿没再反驳,而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我自嘲笑笑:

“你不用对我这么大恶意,我可以和你保证,从今晚开始你再也不会见到我。

“我再也不会碍你们父子的眼,你可以让你爸爸搬回家了。哦对了,带着你的新妈妈。”

陆清屿一脸嫌弃:

“你又要搞什么花样?我告诉你,我和爸爸都不会吃你这一套,你省省力气吧!”

他话音一落,我开始认真审视这个才六岁的孩子。

从前一直觉得他还是个孩子,对事情的态度都是大人刻意引导的。

此时我才发觉,不是这样的。

陆清屿对我的恶意是发自内心的。

在认清这一点后,我说话的语气更加冷淡起来。

我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我和你发誓,我没有搞花招,你和你爸赢了。

“陆清屿,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是你妈妈,也绝不会再出现你面前。”

说完这些,我站起身就想离开。

他的儿童手表同一时间来了电话。

陆清屿语气兴奋地接起,和陆瑾年传达这个好消息:

“爸爸,那个女人说她以后都不是我妈妈了!”

我脚步下意识慢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陆瑾年沉了一瞬,继而开口道:

“清屿,大人的事你别掺和,她不会放弃你的。”

他的语气不怒自威,陆清屿瞬间不敢反驳了,一脸不服气地冲过来拦住我。

“你把刚刚的话和爸爸重复一次!我没有撒谎!”

“陆清屿!”

陆瑾年语气加重。

看着陆清屿吃瘪的样子,我没忍住嗤笑。

把我当成洪水猛兽不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吗?

现在又装模作样有意思吗?

我不想再陪他们玩什么猜哑迷的游戏,直言道:

“纸质版的离婚协议在卧室,我马上签字让陆清屿带给你。”

我说完就直接上了二楼。

既然光说不能让人信服,那行动总可以吧。

翻出那份离婚协议,我利落签了字。

一转身陆清屿果然等在门口。

他一路小跑抽走协议,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往楼下跑。

“爸爸,我拿到协议,张叔叔在楼下等我,我马上坐车来给苏苏阿姨庆祝。”

看着兴奋到脚底抹油的陆清屿,我毫无波澜地拉出来自己的行李箱。

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打包。

收拾到最后,竟连一个箱子都没装满。

我坐在床边,突然很想笑。

陆家父母因为国外业务常驻法国。

当年我嫁进来,只有陆母对我有几分好脸色。

现在要走了,于情于理我该打个电话告知一下。

可结果让我大失所望。

听到我要和陆瑾年离婚,陆母对我的态度变得极为客套。

明里暗里暗示我陆清屿的抚养权不可能给我后,又安抚我说嫁进陆家这些年,没功劳有苦,离婚可以给我几处房产做补偿。

我没拒绝,这些是我该得的。

挂了电话,我拉着行李箱离开了这座冰冷的牢笼,住进了城乡结合的小公寓。

3.

陆瑾年是在我离开陆宅的第二天找来的。

他的迈巴赫停在巷口进不来,穿着高定皮鞋一脸嫌弃地往我住的地方走。

我出来买菜,刚好撞见他小心翼翼地牵着那个女孩。

我本想绕开两人,结果陆瑾年刚好抬头和我四目相对。

“顾南枝!”

陆瑾年带着怒气,“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你知不知道昨天清屿重度过敏进了医院!”

我一脸无辜:

“顾清屿花粉过敏你第一天知道?出事前让他抱花去给你女人庆祝,现在装什么好爸爸?”

陆瑾年被我怼的哑口无言,双眼冒火地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怎么?离婚了还想让我像从前那样舔着你?陆瑾年,你想要的太多了吧?”

我没再惯着他的臭脾气,怼完后转头看向她怀里的女孩。

她倒是大大方方伸出手和我打招呼:

“陆太太您好,我叫苏如萱,和陆总只是好朋友。”

我真是被她给惊讶住了。

她都快镶进陆瑾年身体里去了,怎么好意思和我打招呼,还说只是朋友的?

我朝天翻了个白眼,淡漠地嗯了一声。

“不用客气,您才是准陆太太,这称呼我承受不起。”

苏如萱也不恼,一直笑着和我解释昨天的事。

“我不知道清屿花粉过敏的那么严重,他昨天反复说他已经提前吃过过敏药了,没想到还是住进医院了。”

说着,她假惺惺地垂下头。

“说起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随口提起喜欢现摘的红玫瑰,清屿也不会过敏到住院。”

这么拙劣的表演不过是想向我炫耀,她在那父子心中地位高过我。

可陆瑾年就是没听出来,还小心翼翼地哄上了。

哄就算了,陆瑾年又把火气发到了我身上。

“顾南枝,你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你有义务照顾好顾清屿,他过敏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或是陆瑾年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大了些。

在城中村住着的人又八卦了些。

所以他这一嗓子结束,街头巷尾涌出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打量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流转。

苏如萱有些挂不住脸了,想拉着陆瑾年离开。

我拦住两人,故意拔高声音:

“不是来找我算账的吗,走什么?”

陆瑾年一脸吃瘪,不好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发作,暗戳戳警告:

“适可而止吧!”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怎么,你为了哄小三开心,故意让你亲儿子提前吃过敏药这事你做都做了,还怕我说不成?

“结果你儿子过敏住院了,你不去照顾,还带着小三来找我麻烦。让大家评评理,这事到底该怨谁啊?”

4.

“顾南枝,你别血口喷人!”

四下里起了议论声,陆瑾年瞬间红着脸和我反驳。

我没给他留面子,直接点破:

“我血口喷人?你教你儿子没事提前吃过敏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非要我翻出陆宅的监控录像和你对峙,你才承认吗?”

“什么人啊?这是亲爸吗?”

“你没听那个女生说,这男的出轨了,还带着小三光明正大上门找正牌的事!”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男的好像是陆氏总裁,我从财经报道上看过他的采访。”

“抵制陆氏,靠,这种人的企业肯定也是黑心企业!”

苏如萱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眼圈瞬间就红了。

陆瑾年紧咬着后牙根睨着我:

“顾南枝,几个月没见,你真是长本事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还有几个热心的大娘想上来打小三。

苏如萱哭着跑开了。

陆瑾年紧追着她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警告我:

“这事没完!”

我笑着对他歪了歪头:

“随时恭候。”

或是我态度的突然转变,让陆瑾年体会到了新鲜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陆瑾年总是有意无意打电话来骚扰我。

我一通没接,他就打着陆清屿出院后需要亲妈照顾的幌子发短信给我。

次数多了,我彻底被他骚扰烦了。

微信通过了苏如萱的好友申请,把陆瑾年给我发的短信一股脑给她截图了过去。

接下来两天,世界果然清净了。

想当初,为了向陆瑾年证明他对我很重要。

我头热的把他的英文名字纹在了我的锁骨。

结果没换来他的感动,只换来一句“顾南枝,你这种低级手段就别拿出来招笑了。”

这句话就像冷水一样浇灭了我的热情,让我记到今天。

虽然当初我是为了家族企业才做了他的童养媳。

可意气风发,又长得帅气的陆瑾年,却是真真切切走进了我的心。

我也曾幻想过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梦醒了,有关他的一切都该消失了。

我联系了给我纹身的纹身师。

约了时间上门去把纹身洗掉。

就在同一天,久联系不到我的陆瑾年拎着陆清屿去了我的出租房。

邻居给我通风报信时,我已经躺上纹身床。

和邻居道了谢,我直接把陆瑾年的去向报给了苏如萱。

纹身师刘雨桐看见我这一通操作,疑惑道:

“真不爱了?”

“不爱了。”

结果我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上就跳跃出“老公”两个字。

刘雨桐一脸有趣地看着我,我尴尬地按了挂断。

改了电话备注后,陆瑾年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刘雨桐对我挑了挑眉,在我再次挂断前眼疾手快地点了接通。

我没脾气地对她叹了口气。

“南枝,清屿说想吃你做的水煮鱼了,我让人把食材送到你的住处,你准备一下今晚下厨吧。”

沉默了一瞬后,陆瑾年有些别扭地开口:“再做个麻辣豆腐吧,我晚上也一起吃饭。”

我眉头紧拧,下意识反驳: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必要一起吃了饭,冷静期期间就别联系了。”

我冷淡地想挂断电话,陆清屿却急切地开口:

“妈妈,我不要你和爸爸离婚!你和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听得人揪心。

我抿抿唇,语气无温道:

“陆清屿,你不是不想我做你的妈妈吗?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的约定?半个月前,我就已经不是你妈妈了。

“你的事情我不会再过问,你以后也不用再联系我了。”

陆清屿哭得更加撕心裂肺,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要。

听到他反常的哭声,我猜想这段时间他一定经历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毕竟以陆清屿的性格,没遇到挫折他是不会对我软下态度的。

从前的我或许会心软,会心疼,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安慰他。

可现在,我毫无波澜:

“不要也得要,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说话算话。”

陆瑾年厉声打断道:

“顾南枝,你不要太过分!他还是个孩子,是你的亲生儿子!”

见气氛冷了下来,刘雨桐停下手上动作,轻声道:

“南枝,要不你先回家和他们父子好好谈谈,纹身明天我再给你洗?”

“顾南枝,你在做什么?洗纹身?谁同意你去洗的,你有和我商量吗!”

陆瑾年声音瞬间拔高,愠怒中带着质问。

我被气笑,拨通苏如萱的电话,点了静音。

“陆瑾年,你这么激动干嘛呢?你这会让我误以为你离不开我,不想履行给苏如萱的承诺和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继而陆瑾年沉闷开口道:

“我从没给过如萱承诺,也没想真的和你离婚。

“回家吧,我们以后好好生活,就算为了清屿能有个完整的家,别闹了行吗?”

我笑出声,关了静音。

“苏如萱,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信心满满和我示威,说他只爱你的男人。”

2

5.

“顾南枝,你什么意思......”

陆瑾年紧张得说话的气息都变得不足。

“陆瑾年,你就是个混蛋!是你主动招惹我的,把我骗上床的时候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

“你说你心里的人一直是我,你说你会永远爱我!刚多久你就后悔了,又要回那个贱女人身边了!”

苏如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在骂陆瑾年是个负心汉。

就连沉默听热闹的我都没能幸免。

陆瑾年一直耐心在哄,陆清屿却不满地反驳:

“我妈妈才不是坏女人,她最爱我!我只要她做我妈妈!”

刘雨桐倚在门关上,认真地听着他们吵,有点讽刺道:

“南枝,你以前的日子过得可真是热闹,遇到人也都是奇葩。”

我会心一笑:

“你也察觉到了。所以这破纹身还是赶紧帮我洗掉吧,我迫不及待要和过去告别了。”

“顾南枝!”

直到此时,陆瑾年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

他的低吼声音,带着丝丝颤抖:

“和我结婚,就这么不堪吗?”

刘雨桐鄙夷地盯着我手机,没忍住开口:

“陆瑾年,你真是渣得彻底。”

我噗嗤笑出声,开口附和道:

“听到了吗,不光是我,所有认识你的人都觉得你是个渣男。”

我话音一落,苏如萱又开始把炮火对准我。

我也不恼,只觉得她脑子有病。

这么明目张胆三心二意的男人,她还当块宝。

利落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按了静音。

随便他们轰炸,我不接也不挂。

“继续吧,这朵黑玫瑰我一刻也不想看到了。”

我躺好望着天花板。

刘雨桐重新消毒后,坐到我面前的椅子上。

边工作,边犹豫着不敢开口。

我看着她满腹疑惑的样子,逗乐道:

“刘公子今天怎么扭扭捏捏的,怎么,开始走小女人路线了?”

刘雨桐白了我一眼,舒了一口气开口:

“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怕你伤心,现在看来,我也没必要瞒着了。”

我朝他挑了挑眉梢,示意她继续。

刘雨桐躲开我的视线,勾唇一笑:

“顾南枝,你今天这灵动的样子不管放到哪都能迷倒一片,你说说你怎么就栽在陆瑾年那个渣男身上了!”

刘雨桐说这话时有些咬牙切齿。

其实,最初刘雨桐和陆瑾年是好朋友。

我是通过陆瑾年才和她认识的,不算熟。

刘雨桐性格开朗,是个粉丝百万的网红纹身师。

长着一张斩男脸,又打扮得十分斩女。

陆瑾年的纹身都是出自刘雨桐。

两人还同样爱好赛车,所以关系比较近。

就因如此,刘雨桐知道不少陆瑾年的花边新闻。

她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所以最后两人闹掰了,连带着对我也爱答不理。

每次见到我,都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想到她每次对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真这么有魅力吗?那是不是把你这个钢铁直女也掰弯了?”

刘雨桐抬眸扫了我一眼,又垂下头继续工作。

只是嘴角那抹笑十分勾人。

“也不是不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考虑考虑。”

“别贫,谁不知道你心里......”

“打住啊!”

刘雨桐被我逗急了,拉回刚刚未完的话题:“陆瑾年每次来纹身,都是因为一个人,纹的图案也都是与那个人有关的。”

她说了一半看了一眼我的脸色,见我平静如常,继续道:

“我听圈子里朋友提过,他有个刻骨铭心的初恋女友,那女生长得漂亮,也爱玩。

“就是因为这点陆家才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后来那女生赌气出国了,听说在国外结婚生子了。

“陆瑾年没少出国去看她,每次受情伤回来就回来我这里找虐。”

我点头:“我全都知道,你忘了,我是他的童养媳。”

刘雨桐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南枝,对不起,我......”

“我已经不在意了,别担心。”

刘雨桐手机在桌上震动,来电显示虽然没备注。

但我一眼就看出那个耳熟能详的号码是陆瑾年。

我抬手接通,缓声开口:

“雨桐,我真的放弃了,真心的。”

6.

身上的纹身需要洗两次才能干净。

所以我干脆在京北酒店租了个房间。

日子过得挺平静,除了陆瑾年每天都给我打骚扰电话。

我不接,就盯着那串号码发呆,思考当初为什么会对陆瑾年情根深重。

结果想了很久都想不通,却想通了另一个道理。

原来不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觉得他做任何事都很下头。

正常人谁会在别人不接电话后一遍又一遍的打?

我真庆幸当初陆瑾年把我微信拉黑删除一条龙。

要不然,微信电话一起轰炸,我真的要崩溃。

房间里窝了半个月,刘雨桐约我出去看她飙车比赛。

当初为了追回陆瑾年,我也接触过一小段时间赛车。

只是蹦极我咬咬牙就跳下去了,赛车真不行。

每次一坐进车里,我就怕的要死。

怕我死了就没人对陆瑾年好了,怕我死了陆清屿会没人照顾。

如今,这一切我都不怕了。

刘雨桐坐进我的副驾驶。

“别怕,我陪着你,慢慢开试试手感。”

我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开了两圈手心里已经满是汗了。

“挺好的,进步飞速,至少眼神里不是恐惧变得坚毅了。”

刘雨桐及时夸赞,随后又说道:“想走赛车这条路随时找我,我随叫随到。”

其实我和刘雨桐性格挺合拍的,平时也聊得来。

自从我和陆瑾年掰了,我们俩更是处成了闺蜜。

我刚要笑着和她打趣,耳旁突然传来敲窗声。

我下意识回头看去,顿时和苏如萱对上了视线。

不知道这段时间她经历什么,本来明美阳光的女生,此时变得面目狰狞:

“你怎么在这里!顾南枝你还要不要脸,嘴上说着要离婚,又追瑾年来了赛车场!”

随着我车窗降下,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顾南枝,你还要不要脸!你以为你穿上赛车服,学着瑾年的样子,他就会回心转意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就算你在挑拨离间,陆瑾年爱的人也只有我!”

我摘了头盔,一脸同情地看向她。

“苏如萱,有病得治!”

“你说谁有病,我要撕烂你的嘴!”

苏如萱一身怒气,伸着胳膊进来想抓我头发。

我往后一躲,还没来得及还手,刘雨桐已经钳住她的手。

“嘴这么脏,姐姐教教你怎么做人!”

苏如萱疼得嗷嗷叫。

我挪了挪车座,给两人让出位置,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瑾年走近。

“苏如萱,你以为陆瑾年对你好一点,你就能取代他心中那个初恋的地位了?

“你之所以能陪在他身边,不过是和他初恋女友三分像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顾南枝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他的初恋和你一样是个贱人,这辈子都别想挣过我!”

“够了!”

陆瑾年脸色阴沉,紧攥着拳头把苏如萱救了下来。

“顾南枝,你不必故意做戏给我看!我实在没想到你有这手段,为了让我讨厌如萱无所不用其极!

“你知不知道我讨厌死你这副耍小聪明的样子,要是当初你肯给我点自由空间,我也不会决然到没有一点商量余地的和你离婚!

“说完了吗?”

“他有病吧!”

我和刘雨桐同时开口。

见陆瑾年脸色黑得像墨,我冷笑着继续开口:

“还有半个月,冷静期过了就去领证,谁反悔谁是孙子。”

7.

跟着我把车停到车场,刘雨桐开玩笑道:

“一会比赛我好好发挥,争取撞断陆瑾年那第三条腿。”

我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

“还是你狠,三条都断了我都没意见,就是你拿命和他玩,着实他不配。”

贫嘴的间隙,陆瑾年又沉着脸追了过来。

他身边没了苏如萱的身影,却跟着陆清屿。

陆清屿一见到就双眼放光地朝我跑过来,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边跑边开始撇嘴哭。

我皱皱眉头,站着没动。

陆清屿一把抱住我,放声大哭。

“妈妈,你为什么不接爸爸的电话,也不接清屿的电话,我好想你。

“你不在这半个月,我没有吃过一顿好吃的饭,妈妈,你和我回家吧......”

我没动,隔着陆清屿和陆瑾年对视。

“回家吧。”

他好像下了很大决心,声音很沉:“我已经和苏如萱说明白了,我不会离开你和清屿,她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陆瑾年,你说的是人话吗?”

刘雨桐很想冲上去把人暴揍一顿。

我及时拉住她:

“先去准备比赛,我来解决。”

刘雨桐离开后,陆瑾年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不少。

“南枝,之前算我不好,和我回家吧。”

他走近我,试图和我十指相扣。

我轻而易举地躲开他,趁机把陆清屿推到他怀里。

“你儿子找错人了,麻烦你把他抱走,不要给别人造成困扰。”

我转身想离开,手臂被陆瑾年用力拽住。

“顾南枝,你太过分了!”

我疼得吸气,甩手就是一巴掌。

陆瑾年被我打懵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以为他会发火,却只在他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惊喜?

“南枝,你变了很多。”

他继续靠近我。

我啧了一声,拧眉撑开他:

“陆瑾年,你要是不想再挨一巴掌,就滚远点!”

陆清屿哭得很伤心,还想冲向我。

我一个眼神瞪向陆瑾年。

“你要是再不管教,我们从今往后就别再见面了,我对没分寸感的人没好感!”

陆瑾年果然一把拽回陆清屿。

叹了口气后,给我洗脑:

“清屿也是太久没见到妈妈了,你别怪他。和我回家吧,清屿刚六岁不能没有妈妈。

“你这么爱他,也不想让别的小朋友再骂他是个没妈的孩子吧?”

他把再骂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笑了:

“陆瑾年,你道德绑架的本事是和苏如萱学的吗?这么看来,你们的确很配。”

“别再提她!你要是真不管你儿子了,那我就把他送去孤儿院!我也不会要这个累赘!”

“你威胁我?”

我唇角始终勾着笑,也不恼:“陆氏接班人成了孤儿,是个好的营销手段。”

陆瑾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紧盯着我不说话。

“你真是够卑鄙的,我真是长见识了。陆瑾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后悔认识你!”

我走得很快,陆瑾年没有再追上来。

耳边只剩陆清屿的哭喊声。

我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毕竟现在我的决绝狠心,比不上他们父子俩对我的万分之一。

8.

陆瑾年因为腿疼中途退赛了。

他慢悠悠走上看台,坐在我身边。

气场很低,但是一言不发。

本来想上来和我搭讪的人,都被他恶狠狠的眼神逼退。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坐到旁边座位上。

陆瑾年又跟了过来,有些不爽道:

“我们还没离婚呢!那群人眼睛都要把你烧穿了,你真看不见还是故意想让我吃醋!”

我没说话,他又开始挑剔我身上的衣服。

“穿这么短给谁看呢!今天有这么热吗,你穿着短裙?以前怎么不见你穿给我看呢!”

说着就把他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我腿上。

我被他骚扰得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扯下他外套扔在他身上。

“你是个什么很重要的人吗!要不要来我这里多此一举!”

陆瑾年被我吼得瞬间没了脾气,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蔫耷耷地看着我。

我被他无辜的眼神看得浑身不适,刚想离开就被他扣住手。

“老婆,我腿疼。”

结婚八年,就算情最浓时陆瑾年也从来没喊过我老婆。

就算我每次央求着他,他也只是冷淡淡地唤我南枝。

陆瑾年曾不耐烦地说:“什么老公老婆的,不觉得酸牙根?”

现在,距离我们离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他竟然改了口。

这称呼让我有一瞬间恍惚,一时间忘了反驳。

陆瑾年趁机把我拉进他怀里,双手环上我的腰,脑袋轻磕在我腹部,声音沉默:

“老婆,我以后都这么喊你好不好?别离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自从你伤心要离开我,我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我爱的人是你,一直是你,也永远只会是你。”

可这不是陆瑾年出轨的借口。

“陆瑾年,自从你分心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注定是悲剧收场。”

我推开他,看向他的眼睛:

“我不会要一个脏掉的男人。”

陆瑾年仰头看我,眼底满是悲伤。

我想离开,他却紧紧握着我的手。

争执间,他的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从前最在乎形象的男人,此时像个丢了糖果的孩子,紧紧盯着我。

“真的不能原谅我吗?只有那一次,只有那一次......”

陆瑾年一直重复这一句,好像试图说服自己。

我薄唇紧抿,安静地看着他。

“或许苏如萱只有那一次,那你告诉我,你身边有过多少和苏如萱一样的女人?”

陆瑾年回答不上来,良久后他沉默地松开了手。

我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他下定决心的生意。

“南枝,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早干嘛去了,太迟了。”

刘雨桐结束比赛,第一时间过来找我,结果刚好听见陆瑾年的这句爱的宣言。

她白了陆瑾年一眼,搂着我肩膀离开:

“先去吃饭,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帅得掉渣哦~”

9.

我笑着和刘雨桐去了饭局。

见到了她口中那个很帅的男人。

的确很帅,但我认识。

“这是我的跳伞教练。”

“跳伞?”

刘雨桐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不是极度恐高吗?蹦极下来都吸了大半天氧,怎么还去跳伞了?”

我举着啤酒瓶小酌一口:

“就是蹦极后发现极限运动还挺有趣的,就想突破一下自己。

“人总不能看一样的风景一辈子是不是?”

刘雨桐反驳不了,举杯和我对饮。

今天这场赛车算是友谊赛。

酒局上来了很多和陆瑾年相熟的人,都是些有钱的纨绔子弟。

那些人都认识我,也知道陆瑾年从来不把我放眼里。

所以明里暗里说的话,全是对我的贬低,以此取乐。

我安静地听着,一点没急,陆瑾年却急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举着酒瓶就朝说得最欢那家伙头上砸下去。

“谁他妈让你们多嘴了!我自己的老婆我疼还来不及呢,要是没你们这群搅屎棍,她早就原谅我了!”

一酒瓶下去,对方脑袋瞬间开了花,鲜血止不住地流。

那群人瞬间就和陆瑾年打在了一起。

现场一时间陷入混乱。

有人怕事情闹大报了警。

最终就是所有人一起进了局子。

作为肇事者的陆瑾年一脸硬气,宁愿蹲局子也拒不和解。

我一巴掌呼过去: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进去了你让陆清屿以后怎么做人?陆氏集团影响有多大?

“你不说你改了吗?这就是你做事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陆瑾年又蔫了。

最后还是我陪着解决,又花了大价钱买断娱记偷拍的照片,事情才告一段落。

刘雨桐说我心软。

我其实就是看在陆家对我家曾经的帮助上,帮他最后一把。

那天之后,陆瑾年没再拦着不让我离开。

半个月之后,他也痛痛快快和我领了离婚证。

他痛快得都让我有点恍惚了。

他那样子和前段时间纠缠我的样子实在差别太大。

后来我才明白,这只是他想求我原谅的手段而已。

知道我对他的印象差到极点,所以先依着我离了婚。

之后再好好表现,争取和我重修旧好。

只可惜,陆瑾年在追逐我的路上还是被苏如萱给阴了一道。

苏如萱因为被甩不满他很久了,故意用药把他骗上床,拍了很多不雅照威胁陆瑾年和她结婚。

结果陆瑾年气血冲头,失手杀了她,被判了无期。

陆瑾年进去后,陆氏乱了。

陆家父母紧急回国,可还是挽回不了一直下跌的股票。

不到一个月时间,陆氏就彻底倒了台。

陆清屿被陆家父母带出国外重新开始。

他曾试图联系我,想来我身边生活。

被我明着拒绝了。

两年后,我和跳伞教练结了婚。

又一年,我怀了宝宝。

从此,天蓝海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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