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孤寂

月色孤寂

作者:椰子水要加冰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9
男女主人公叫沈颂禾季风眠的热门新书月色孤寂是由著名网文作者椰子水要加冰所著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一张结婚证,我与沈颂禾领了三年都没能成功。因为每次领证前,我都会发生意外。第一次,我被失控的汽车撞飞,双腿骨折,修养了一年。第二次,我被路边的疯子破了毒水,皮肤溃烂,一年才愈合。第三次,我却是被...

第1章

一张结婚证,我与沈颂禾领了三年都没能成功。

因为每次领证前,我都会发生意外。

第一次,我被失控的汽车撞飞,双腿骨折,修养了一年。

第二次,我被路边的疯子破了毒水,皮肤溃烂,一年才愈合。

第三次,我却是被歹徒绑架,侵犯了一天一夜。

可一直安慰我的沈颂禾,却在这一次,拿着我被强暴的视频开了一场观影会。

面对我的质问,他冷声一笑:

“薛寂月,你想嫁我,我就让你在最后一刻不能得偿所愿。”

“你遭遇绝境,我就要让你无人可求,这就是当初你故意迟到,害你姐姐病危身亡的报应!你姐姐的绝望,我要千百倍得偿还在你身上!”

曾经我把沈颂禾当作灰暗人生的一道光,如今才知,那是刺向我的剑光。

那一刻,我开始计划离开沈颂禾。

后来,得知当年真相的沈颂禾闯入我的婚礼现场,却发现,无法阻止我嫁给别人了。

1

私人影院内,我被侵犯时嘶哑的哭喊在3D环绕。

观影席的人却看得兴致勃勃,只有我一人惊慌地转遍四周,没找到关闭的地方。

无助间,我爬倒在沈颂禾脚边,哭求道:“颂禾,求你关了视频吧,再看下去我会疯的。”

胸口却被高跟鞋狠狠踩住,很疼。

是沈颂禾搂着的女人,她垂眸看我,笑道:

“沈总,她自己勾引男人,做出这种背叛你的事,哪来的脸来求你呀?”

我惊惧得看着她的脸,恍惚间,看到了姐姐的影子。

“沈颂禾,当年的事真的是一场意外!我和你说过了,你不是一直相信我吗?”

下一秒,脸就被一股大力打偏。

沈颂禾森冷的声音传入耳中:“相信你?至始至终我都知道,你薛寂月是个淫贱的女人,是个为了和男人偷欢,害死自己亲姐的畜生!”

脸颊痛麻却不抵心痛。

我生来就是姐姐的血包,爸妈说姐姐活着我的人生才有意义。

可五年前,姐姐突然病危,需要我紧急献血,我却在赶去的路上被人强暴了。

当我拖着伤体赶到时,姐姐已经死了。

那晚,没人关心我失了身,只有亲生父母饱含愤恨的拳打脚踢。

最终,是沈颂禾这个准姐夫救了我。

他对我体贴入微,从小到大,没人对我好过,所以我很爱沈颂禾,爱到了骨子里。

没想到,他只是利用我心理的弱点,替姐姐报复我罢了。

所以爸妈说的没错,姐姐死了,我的人生在他们眼中,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沈颂禾甚至不去调查,就给我定了罪。

可我来人生一道,为什么就要活在姐姐阴影之下呢?

此刻,我摇晃着身子起身,对沈颂禾露出惨笑:“好,既然你已经报复过了,那我们可以就这样结束了吗?”

沈颂禾眼神一滞,突然起身死死掐住我的脸颊:

“想走?一条人命的罪,你真以为自己能轻易赎完吗?”

下一秒,他将我摔到领座的男人身上,玩味道:

“长风看了你的视频,对你很感兴趣,要和我换妻呢......”

“你这样的人,送他玩玩也不错。”

我抬眼,看到宋长风的脸,面色白了几分。

圈里人谁不知道,宋长风私底下玩的花,惯会折磨女人。

我挣扎起身想要逃跑,却被宋长风死死禁锢住,他笑着问沈颂禾:

“要做措施么?”

沈颂禾轻笑:“不用,她子宫早就被我摘了。”

闻言,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2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后,沈颂禾红着眼睛告诉我,我的子宫破损严重,只能被摘除。

我为此崩溃了很久,是他耐心得抚慰我,带我走出悲痛。

如今我才知,这都是他这个始作俑者的惺惺作态。

“沈颂禾,你这个畜生!”第一次,我用如此愤恨语气和他说话。

沈颂禾身侧的手抖了抖,讽刺一笑:“薛寂月,我哪能和你比?”

心中钝痛,宋长风嫌我吵闹,直接给我注射了迷药。

再醒来时,我在宋长风专门用来折磨女人的密室里。

长鞭、蜡烛、锁链......像蓄势待发的猛兽让我心中发寒。

可半日后,我被宋长风退了货。

他向沈颂禾抱怨:“身上没一块好的,看得我恶心。”

确实,我的身上除了被强暴留下的伤痕外,还有一年前溃烂留下的疤,这些都是我难以言说的伤痛。

可沈颂禾却毫不在意,吐了口烟:“床上功夫还可以吧?”

“还行吧,弄了几次,但我喜欢折磨过程,你这个不行。”宋长风不满道。

宋长风喜欢把完好的皮弄毁,所以我让他不满意了,他抽了几鞭子,还是在我身上泄了几次欲。

此刻我双腿颤抖,却像商品般被他们评判着。

沈颂禾斜睨了我一眼:“废物。”

“不过正好,风眠怀孕了,你可以回去照顾她。”

他口中的季风眠,就是昨日羞辱我的女人。

而她怀孕了。

在沈颂禾说一定要娶我,要照顾我一辈子时,他就宠爱上了这个和姐姐很像的女人。

他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利,却让我去照顾他和别人孩子。

一股愤怒涌上心头,我瞪着他讥讽道:

“沈颂禾,你不是很爱薛寂颜么?怎么还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沈颂禾脸色一沉,揪紧我的头发,逼近道:

“你害死我的爱人,还敢讽刺我找替身?薛寂月,她既然长得像你姐,你就把她当作你姐伺候!把她的孩子当作你的外甥女一样供着,这就是你该赎的罪!”

我死死瞪着他,反抗道:“不!我从来都不欠薛寂颜什么!是她欠我的!”

沈颂禾又扇了我一巴掌,这次用了十成的力,我直接摔飞到墙根,大脑撞到墙上发出轰鸣的眩晕。

“薛寂月,我会让你再没勇气反抗的!”

他强制将我带了回去。

刚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指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孩,问我:

“眼熟吗?”

我看着那女孩与我相似的眉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颂禾见状,满意得勾唇:“薛寂月,那年你生下的不是死婴,是我偷偷把你女儿带走了。”

“我把她扔到了条件最苦,最残酷的孤儿院,没想到这个野种还挺顽强,居然能活下来。”

话落,他一抬手,下人立刻朝不远处扔了一块面包。

下一秒,女孩就如猛虎扑食般,捡起面包狼吞虎咽起来。

一看便知,她饿了很久。

一看便知,她曾经为了填饱肚子,要如何去争抢食物。

我的人生已经恨惨了,为什么我的孩子也要活在地狱中?

那一刻,我心中的防线彻底断了。

“沈颂禾!为什么!她是你的女儿啊!”我抬手想要捶打沈颂禾,却被他死死抓住手腕。

“薛寂月!这是你和那个野男人的孩子,不要扣在我的头上,我嫌恶心!”

可他不知道,我被强暴后,第一时间就做了避孕措施。

第二天,我就被沈颂禾哄骗着发生了关系。

我能从女孩不成人样的脸上,看到沈颂禾的影子。

此刻,我无比确定她是沈颂禾的孩子,可沈颂禾不信,还把女儿折磨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3

心早已千疮百孔,痛到麻木。

我用力甩开沈颂禾,扑到女孩身边,想要看看她。

可女孩却应激般开始护食,对着我伸出的手臂狠狠咬下。

我痛呼出声,还是红着眼咬牙:“孩子!我是妈妈啊!你看妈妈一眼好不好?”

女孩却全然未闻,嘴上更加用力,几乎要将我的皮肉撕扯下来。

突然,她身后的保镖拿出电击棍,在我还没阻止前,就直接将她电晕了过去。

我不顾手臂的鲜血淋漓,怒吼道:“她还是个孩子!”

沈颂禾嗤笑:“一条疯狗而已。”

他下令将我和女孩分开,笑问我:

“薛寂月,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保下这个孩子的性命如何?”

我早就没有做母亲的能力,这个孩子也将是我唯一的孩子。

沈颂禾料定了我不会拒绝。

泪水话落,我屈辱得咬牙:“好,我答应你。”

......

沈颂禾马上将季风眠接到了别墅。

我的身份急转直下,从这个别墅的女主人,变成了卑贱的奴仆。

季风眠骄横跋扈,她命令我给她做饭,只要不合胃口,她就将滚烫的菜汤泼在我身上。

我被烫得手臂起满水泡,疼痛难耐。

她却立刻要求我为她剪指甲。

季风眠故意乱动,加上我手臂痛到发颤,一不小心将她的指头剪破了。

一滴血却足以让沈颂禾震怒。

他下令拔了我无名指的指甲。

甲片被大力拔出的那一刻,血如柱涌,我的尖叫声响彻别墅。

而季风眠全然未闻,看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不满道:

“颂禾,她怎么还有脸带你们的婚戒呀。”

她粗暴地将戒指拔下来,故意压到我的伤口,痛到我快要晕厥。

而她拿着这沾血的戒指,仔细看了看,默默念出三个字母:“XJY......”

薛寂颜......

原来这枚戒指从来都不是为我定制的,而我却当宝贝一样带了三年。

沈颂禾无所谓得对季风眠说:“你喜欢就拿去吧,这戒指,本就不属于她。”

是啊,三年宠爱全是假的,如今我连一个替身都不如。

接下来几日,我彻底沦为季风眠的玩具。

她不开心,就扇我巴掌,烧我头发发泄。

她开心,就让我趴在地上给她当狗骑。

沈颂禾看在眼里,从不阻止,还连连夸赞季风眠。

而撑着我的,就是女儿。

她除了吃饭,整日坐在窗户前发呆,像个活死人般。

我怕她会被电击,只敢远远看着她的背影,独自黯然神伤。

深夜,沈颂禾与季风眠欢爱,却让我守在身旁。

他逼我在准确的时机送套,事后还要给行动不便的季风眠清洗。

我恶心到想吐,可想起窗前那小小的身影,只能忍耐着。

直到这一天,季风眠在女儿的房里出了事。

4

当我听到季风眠的尖叫声从女儿房中传来时,再赶过去却早已来不及。

季风眠摔倒在地,胯下也见了红。

而沈颂禾满目惊慌地扶着她,听着她的哭诉:“颂禾,我就是看这个女孩可怜,想给她送点吃的,没想到,她却对我又推又打......”

沈颂禾闻言,瞪向面前龇牙咧嘴的女儿,对保镖下令:“开最大电量,电晕这个畜生!”

“不要!”我的阻止声撕心裂肺,却没人在意。

女儿听到“电”字,应激般又要扑过来反抗,头却不小心撞上保镖手中的电棒击

她瞬间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白眼骇人得外翻。

“啊!不要啊!”我痛苦得嘶吼着,冲过去扶起倒地的女儿。

却只能看着她像濒死的鱼般,在我怀中不疼得抽搐,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沈颂禾,求你了,救救女儿吧,她没呼吸了!她没呼吸了啊!”巨大的悲痛让我的声音抖得厉害。

沈颂禾却抱起季风眠,声音冷漠:“不过是晕过去而已,你小题大做什么?以为这样就能替她脱罪了?”

“把薛寂月关进地下室,让她这个做妈的也好好反省下!”

话落,沈颂禾头也不回得走了。

无论我怎么挣扎,还是被人抢走了怀中的女孩。

“放开我!放开我啊!”我声嘶力竭得抵抗,却不抵保镖的力气,我还是被扔进了地下室。

我不停得拍门,不停得求他们救救女儿。

可直到我的双手垂到血肉模糊,都无人理会我。

这一刻,沈颂禾赢了,他真的将薛寂颜的绝望千百倍得报复在了我身上。

可我仍然不想放弃。

我在光线昏暗的地下室翻找着,企图找到能破门的工具。

一无所获。

但我却在角落找了一本落灰的日记。

心中一跳,我翻开了它。

上面是沈颂禾的笔迹,寥寥数字,却写尽了他内心的纠结。

我看着这些字,双手因激动颤抖着。

一个计划在我脑海逐渐浮现。

......

三日后,沈颂禾才将饿的虚脱的我放了出来。

而我第一时间就拖着步子挪到女儿的房间,可里面已经空了。

“她死了。”沈颂禾居高临下得看着我,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其实早就猜到了,双眼红肿已经流不出来眼泪。

“尸体呢?”我声音嘶哑。

沈颂禾缓缓蹲下身,抬起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

“烧了。”

话落,我身子一抖,女儿的最后一面,我还是没能见到。

“风眠的孩子没了,你还想看到那个畜生的尸体?”

“骨灰在哪里?”我颤声问。

沈颂禾的瞳孔倒影出我苍白如纸的面色,他掐着我下巴的手抖了抖。

良久,他开了口:“你伺候好风眠,直到她生下我的下个孩子,我就考虑让那野种入土为安,不然,我就把她的骨灰喂野狗!”

“好。”我答应得果断。

沈颂禾一愣,放开手轻哼一声:“算你识相。”

勉强吃进去几口饭后,我躲进厕所偷偷联系了一个人。

“顾总,当年你为了报复沈颂禾,想让我做你的女人,如今,这个邀请还算数吗?”我低声开口。

顾淮声在电话那头轻笑:“你不是爱惨了沈颂禾,舍得背叛他?。”

“他这样的人,不值得我爱,而且你现在带我走,他更能伤筋动骨。”我冷声回道。

那头的声音明显更愉悦了:“好啊,那你等着我,我马上带你离开。”

交代完一切后,我出了浴室。

沈风眠坐在轮椅上,瞪着我,命令道:“我要喝排骨汤!快去给我做!”

“好。”我面无表情得答应,我往厨房走去。

沈风眠见我毫无波澜,眼中闪过阴狠,跟着我来到厨房。

她在我身后,声音得意:“薛寂月,其实那天是我故意激怒那个野种,才让她攻击我的。”

我目眦欲裂,转过头愤恨得盯着她:“季风眠!她又没有妨碍你在沈颂禾那里的地位!你为什么......!”

季风眠打断我:“你以为我看不出,他是颂禾的孩子?”

“我就是要斩断你和颂禾一切的羁绊,他只能是我的!”

话落,她撑着轮椅缓缓起身,迅速将手指按进滚烫的汤里。

下一秒,她痛苦得尖叫出声。

沈颂禾立刻赶了过来,季风眠瘫坐回轮椅上,对沈颂禾哭道:“颂禾!薛寂月疯了,她想要煮熟我的手!”

沈颂禾见状心疼不已,立刻让医生给她包扎。

而他拽着我的头发,将我往门外拖:“薛寂月,既然你不听话,那我也没必要给你好脸色了。”

沈颂禾将我带到了江边的大桥上,身旁的下人正拿着一罐骨灰。

我目眦欲裂:“沈颂禾,你要干什么?”

沈颂禾没有理会我,直接吩咐道:“倒下去!”

“不!不要!”锥心刺骨间,我崩溃嘶吼。

可他们不听,像是倒垃圾般,将那小小一捧灰倒了下去。

“沈颂禾,你会后悔的!”

我话音刚落,在沈颂禾震颤的目光中,我翻越栏杆,跟随骨灰一起跳进了江中。

第2章

5

“寂月!”沈颂禾惊叫出声,冲过来想要抓住下坠的我。

却抓了个空,回应他的,只有溅起的水花声。

一股冷意从生颂禾的手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立刻抓住身旁呆住的人,怒吼道:“愣着干什么啊!快去救人啊!”

众人才纷纷反应过来,急忙往桥下的岸边跑去。

两个小时后,没有人找到我的尸体。

沈颂禾心急如焚,等了两小时却听到这个结果,他瞬间更急了。

“你们他妈是废物吗?刚刚跳下去的人!怎么会找不到?”

众人也感到疑惑,低垂着头,不发一言。

只有一个人小声道:“要不是您要把薛小姐女儿的骨灰倒下去,她也不会自杀......”

沈颂禾听到“自杀”二字,双手再也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这么恨我,可听到我死的消息,心好像空了一块。

比薛寂颜死时,还要空。

“好,既然是我的错,我自己下去找!”

沈颂禾脱下外套就要跳下江中,却被人死死拦住:“沈总你别冲动!我们会加大救援力度的,你先回去等等好吗?”

“对啊,沈总,更何况你和薛小姐本就不合,你没必要为了她,丢了自己的性命呀!”

他们的话让沈颂禾的动作一顿。

“对啊,薛寂月是我的仇人,我为什么要为了她去死?”沈颂禾喃喃着。

他就这样喃喃了一路,失魂落魄得回到了家。

季风眠见他回来,立刻委屈得挽住她,指着自己的手说:

“颂禾,你看我的手,薛寂月实在是太可恶了。”

沈颂禾看向那根被包的和粽子一样的手,像个机械般点头到:

“对啊,薛寂月她太可恶了,所以她死不足惜。”

季风眠闻言,眼睛瞬间凉了,惊喜道:“薛寂月死了?颂禾!你终于大仇得报了!”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呀?”

“大仇得报?”沈颂禾呢喃。

他看着面前这张和薛寂颜及其相似的脸,可这张脸在听到死了一条人命时,为什么满脸都是欣喜。

在沈颂禾记忆力,薛寂颜不是这样的,她起码还有良善,在死前还说,让他们不要怪妹妹。

她死了,妹妹也解脱了。

可没有人听她的,所有人都在怪我。

没有人记得,薛寂颜是靠我才能活下去的。

没有人向我道谢,都在怪我。

沈颂禾甚至还将我折磨得不成人样,还把我唯一一个孩子弄死了。

这一瞬间,沈颂禾突然明白了许多。

我还在时,他一直在逃避的道理,如今我死了,他全明白过来了。

他一把推开季风眠,冷声说道:“季风眠,认清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我的情人而已。”

季风眠一僵,眼眶瞬间红了:“颂禾,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

“你不过是一个替身,我也不可能会爱上一个替身的!”

季风眠哭得梨花带雨,却惹不起沈颂禾一丝怜惜。

但沈颂禾仍然舍不得这个替身,把她关进了城郊的别墅里。

三天后,沈颂禾没有等到我的任何消息。

这就像一张巨网将他困住,让他无措,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而巧合的是,三天后,是薛寂颜的忌日。

6

沈颂禾满脸憔悴得去墓地祭拜薛寂颜。

这一年,就只有他一人了,没有我的跪地和忏悔。

但薛寂颜的墓碑前,多了一份文件。

沈颂禾心拿起这份文件,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他颤抖着手打开,在看到是一份亲自鉴定报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纸黑字清楚地写着,我女儿的亲生父亲,是沈颂禾。

这也是我离开后,送沈颂禾的第一份礼物。

沈颂禾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送到地狱里折磨了五年,亲口让人将她电死。

也亲口,让人把骨灰倒进了江里,让女儿尸骨无存。

巨大的悲痛的席卷着沈颂禾的内心,此刻,他再也无心祭拜薛寂颜。

因为下一秒,他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份,只能用电脑打开的文件。

沈颂禾上了车,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赶。

一路上,他闯了无数个红绿灯,甚至差点和一辆卡车相撞。

他在用命往家中赶。

一路跌跌撞撞,沈颂禾总算跑到了电脑前。

他颤抖着手打开文件,是一段监控视频。

也是我给沈颂禾的第二份礼物。

视频上的时间正好是薛寂颜病危那天。

黑夜里,我接到通知打车只赶往医院。

却被起了歹心的司机带到偏僻的郊外强暴了三个小时。

后来,司机艳足得走了。

而我还撑着几乎破碎的身体,往医院赶去。

可薛寂颜已经过了最佳抢救期,宣布死亡了。

我的父母在对着盖着白布的薛寂颜痛哭流涕,见到我浑身脏污的跑来时。

没有过问一句,而是抓起我的头发不停得扇巴掌,她手指上,我送她的戒指将我的脸刮出血痕。

爸爸穿着我给他买的皮鞋,狠狠踹着我的肚子,酸水不停得从我口中喷出。

他们大骂我畜生,贱人,怎么死的不是我。

好似,我根本不是他们的生的那般。

那时,沈颂禾就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开始盘算着复仇的计划。

思索好一切后,他走上前阻止了我的父母,将我搂住怀中,怒声道:

“寂月也是无辜的,她为了颜颜付出了多少你们不清楚吗?你们忘了颜颜死前说的吗?让我们不要怪寂月!”

也许就是他的这些话,变成一束光照亮了我晦暗了二十多年的人生。

成了第一个学会去爱的人。

一个从小都没有得到过爱的我,爱上一个人时,真的毫不保留。

所以在得知沈颂禾是为了报复我,才和我在一起时,我的心真的很痛很痛。

沈颂禾知道,他知道我有多爱他,他也知道,如果我发现一切都是他营造的陷阱时,我会有多痛苦。

这就是他要达到的目的。

如今目的达到了,他却后悔了。

因为他发现,我根本没有罪。

我生来就无罪,但遭受了很多苦。

五年前我也无罪,却又为此吃尽了更多的苦头。

一股巨大悔恨蚕食着沈颂禾的四肢百骸,他痛的浑身发颤。

他想起多年前,我身子瘦小,却还咬着牙为薛寂颜鲜血的模样,那时候的他,从未见我过笑。

我阴郁的像是随时都会死去一般。

后来我和他在一起后,变得爱笑了,也渐渐有了活气。

本来,沈颂禾就要治好我了,但他又将我踹回了地狱中,尸骨无存。

“对不起,寂月,对不起。”他捂着脸,泪水从他指缝溢出,滴落在桌上。

这一刻,沈颂禾从未哭得如此凄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僵硬着身子起来。

开始走遍房子四处,探寻与我的回忆。

直到他走到了地下室,他看到了灰败的水泥地上,摊着一本熟悉的日记。

沈颂禾心中一跳,他快步冲上前捡起日记。

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心被紧紧揪住了。

【薛寂月其实是个可怜人,要是颜颜没死,我一定会将她当亲妹妹疼爱。】

【可惜,她害死了颜颜,所以我不能对她有恻隐之心,绝对不能!绝对不能!】

最后四个字写出穿了白纸,像是下定了某种很大的决心。

那是他写的字,是他警醒他自己不要对我心软的话。

原来,我早就看到了。

也明白了他的暗藏于心的心思。

所以这一次,我的死,就是对他的报复。

一滴泪又从沈颂禾红肿眼眶落下,他苦笑一声,绝望道:

“薛寂月,这一次,是你赢了。”

7

“薛寂月!生日快乐!”我被揭开眼罩,一个漂亮的草莓蛋糕赫然出现在眼前。

上面有为我点燃的蜡烛,摇摇曳曳,像一汪活水注入我干涸的内心。

今天是薛寂颜的忌日,也是我的生日。

从小到大,我都没能过过生日。

与薛寂颜的忌日重合后,我更是没有资格过。

以前我以为沈颂禾对我有感情,曾试探得问他能不能陪我吃个蛋糕。

而我刚问出口,沈颂禾就暴怒了。

他大骂我没有良心,亲人的忌日还要做这种庆祝的事,甚至摔门而出与我冷战了一个月。

从此以后,我更是不敢过了。

如今,我居然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生日蛋糕。

感动的泪水落下,我看着顾淮声的脸,笑着说:

“谢谢你,顾淮声,这是我过得最棒的一个生日!”

顾淮声笑得像个大男孩,笑道:“吹蜡烛许愿吧。”

许完愿后,我和顾淮声并肩而坐吃着蛋糕。

我看着他俊朗的侧脸,想起那天跳桥的事。

那日,我于顾淮声通完电话后,他就立刻派人盯着我的动向,开始计划如何带我离开。

后来,他知晓沈颂禾要带我去江边后,就猜想我也许会跳江脱身。

便早早安排了救生艇在桥下,在沈颂禾等人的视线盲区内,他救下我后立刻带我了离开那里。

所以沈颂禾的人才会找不到我的。

后来,他在三日内帮我调查清楚当年发生的事,还将我一直藏在身上的头发拿去做了亲自鉴定。

才将那些礼物一一送到了沈颂禾的手中。

“我的人去打听过了,沈颂禾知道真相后很痛苦。”

顾淮声吞下一口蛋糕,对我说道。

“那顾总终于能得偿所愿看到沈颂禾吃瘪的嘴脸了,应该很开心吧?”

我被奶油甜得眯起了眼,欢快道。

“你也很开心吧?”顾淮声反问我。

“我是为蛋糕而开心,至于沈颂禾,我不会再为他有任何情绪了。”

顾淮声一愣,勾唇:“那我也应该开心吧,一块蛋糕就能抱的美人归了。”

闻言,我放下蛋糕,问他:“为什么要因为我开心而开心呢?顾总。”

顾淮声垂下眼眸,良久后,才说道:

“薛寂月,我调查过你,你的童年......和很相似。”

“我是顾家的私生子,我妈被逼着跳楼后,我才被接回了顾家,但是我从小就不招顾家的任何人待见,活得和下人还不如。”

“所以我知道,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在顾家活下去,所以我努力很久很久,才在顾家站稳了脚跟。”

“如今,我有能力去爱人了,所以,我也想拯救从未被爱过的你。”

他的话让我露出呆傻的神情,好半晌没有反应。

顾淮声不禁轻笑一声:“所以薛寂月,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试试?我肯定比沈颂禾要对你好。”

“而且我们可以签协议,只要我背叛你,婚姻立刻失效,我的一半财产也都归你。”

看着他真诚的目光,我又想起我落水时,他拼劲全力游向我的样子。

除了沈颂禾外,顾淮声是第二个对我好的人,他的好,又是那么不一样。

我想起小的时候,爸妈的偏心。

薛寂颜是喝奶水,而我是喝便宜的奶粉,我也因此长得又瘦又小。

衣服我永远只能穿薛寂颜剩下的。

一只鸡,是薛寂颜的,而我永远只能啃鸡爪和鸡脖子。

薛寂颜有严重的地中海贫血症,所以爸妈给她买进口的补血剂。

而我为了要给薛寂颜鲜血,也要补血,可爸妈只给我煮便宜的,满是猪骚味的猪肝。

一次我再也忍不出吐了出来,还挨了一顿毒打。

他们不爱我,从我出生就不爱。

沈颂禾背叛我后,我更以为我永远都得不到爱了。

可如今,却有一个人,毫无保留得求我和他试一试,让我试一试他的爱。

心脏猛跳间,我鬼使神差得我点头:“好,我们试一试。”

8

那天,我答应了顾淮声后,他抛却了什么顾总的威严,什么顾总的清贵,开心得像个大男孩。

他抱着我转了一圈又一圈,发誓要给我办一个世纪大婚礼。

“真的能办成吗?”想起以前的经历,我迟疑得问。

顾淮声刮着我的鼻尖,笑道:“废话,我是真心想娶你,婚礼才能办成啊!”

闻言,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彻底安下了心。

但我没想到,他还会在私下对付沈颂禾的公司。

他们二人本就是死对头,总是明里暗里的在竞争。

如今顾淮声趁生颂禾颓废之际,开始抢沈氏集团的一些重点项目。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的商战,沈颂禾兴致缺缺,根本没怎么参与其中。

可以说是任由自己的公司被顾淮声拖垮的。

有人说,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从他和死去的未婚妻的婚房中出来了。

还有人猜测沈颂禾要随我一起殉情,现在就是在家里做死亡的准备。

他们说的都没错,沈颂禾是想死的。

可还是被闯入家中的助理救了下来。

大家都以为,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拯救公司,没想到却是去对付当红女星季风眠。

这一步,是我让顾淮声走的。

我让他查出了季风眠曾经陪睡的黑历史,还让他在文件中暗示季风眠陷害我和女儿的事。

于是沈颂禾便去质问了季风眠。

在他的暴力质问下,季风眠说出了实情。

后来等待她的,就是全网铺天盖地的黑料,网暴,封杀。

季风眠还跪地给我和女儿录了一段忏悔的视频。

我知道这是沈颂禾对我的弥补,可迟来的弥补不能挽回任何伤害,我只是在替女儿报仇而已。

我给女儿取名为薛清风。

清风自由,此怨了结,只希望来世,她能随心所欲地活着,不要再过得那么苦了。

一个月后,沈氏集团宣布破产。

沈颂禾也从一个传奇的商界新贵落入尘埃中。

我和顾淮声的婚期也很快来了。

他包下了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全网直播我们的婚礼。

我曾不想这么高调,可顾淮声说,他要向世界起誓,他顾淮声会好好爱我一人。

我知道他想给足我安全感,便任由他去了。

婚礼当天,一切都很顺利。

没有意外,顾淮声一路护送着我来到了婚礼现场。

但我没想到,我会在现场遇到许久不见的沈颂禾。

......

在沈颂禾看到婚礼直播前,他一直以为我已经死了。

他为了献祭,毁了自己的事业,毁了自己的情人,甚至毁了他自己。

以前还算清冷自持的他,整日在家中酗酒,模样酷似精神病院的疯子。

面颊瘦削凹陷,眼下青黑,任谁见了他,估计都忍不出他是沈颂禾了。

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浑浑噩噩得过下去,直到死亡,

没想到,却在新闻上看到了我与顾淮声的结婚的消息。

那一刻,他又惊喜又悲痛,奋不顾身赶往了婚礼现场。

但他这副邋遢的模样,被警卫当作乞丐拦了下来。

却正好被我和顾淮声看见了。

见我完好无损的那一刻,沈颂禾开口的第一句是:

“寂月,你长肉了。”

我一愣,看着自己粗了一圈的手臂,恍惚间才反应过来,我好像不再像曾经那样骨瘦如柴了。

“沈颂禾,你还有脸来找寂月!”顾淮声当在我身前,对沈颂禾怒喝。

沈颂禾却当着众人的面,朝我笔直跪了下来。

膝盖坠地,脆响震动了很多人的心。

但没有震动我的。

我冷眼看向他,听着他颤抖的忏悔:

“寂月,我都知道真相了,对不起,是我被颜颜的死冲昏了头脑,认定了你的为人,要是当初愿意去调查一下,我们之间都不会发生这种事,我也不会把你弄丢。”

“现在我知道错了,寂月,看在往日情分上,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回到我身边吗?”

他的话让我不禁轻笑出声:“给你机会?沈颂禾,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一个连自己心意都看不穿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给你机会?”

“更何况,我的孩子被你害死了,我做母亲的权利被你剥夺了,你哪里来的脸让我原谅你!”

我的音量越来越高,像一把刀直直刺进沈颂禾的内心。

这一刻,他挫败得垂下肩膀,语气悲哀:“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寂月,对不起......”

沈颂禾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只能不停得重复道歉的话。

我却心生厌烦,让保镖将他赶了出去。

“扔远点,不要让婚礼沾了晦气。”

顾淮声被扔到了那个江边的大桥上。

一小时后,牧师宣布新娘新郎为彼此带上戒指。

我和顾淮声眼眶含泪,为对方套上了定情的信物,彼此对未来的幸福包含憧憬。

与此同时,沈颂禾却从大桥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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