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我爸查出肺癌了，手术要二十万！”
老婆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加班。
我急忙跟领导请假回家。
看见老婆满脸泪水，我心疼地搂到怀里，“别怕，我们家还有十二万存款，我明天就取出来，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
老婆身体一僵，眼里含泪看着我，“不行！那十二万谁都不能动！”
我愣住了：“为什么？那是你爸的救命钱！”
老婆情绪激动道：“那也是我们的救命钱！你爸妈有钱，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要？非要动我们唯一的存款！”
1
我被她吼得大脑一片空白。
在岳父生死关头，老婆第一反应竟是这个？
我强压下荒谬感，“老婆，现在是救命的时候！那是你亲爸啊！”
老婆的情绪比我还激动：“我知道是我亲爸！可你去借钱不就行了吗？你爸妈不是还有退休金吗？你为什么非要动我们唯一的存款？”
我被老婆的话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爸妈的钱是他们的养老钱！我们的存款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紧急情况的吗？现在没有比救人更紧急的事！”
老婆坚持她的想法，“我不管！那钱你就是不能动！你要是敢动，我就......我就......”
她环顾四周，冲到柜子前，掏出钱包里的银行卡，警惕地瞪着我。
我彻底被老婆的行为无语到，“老婆！别闹了！把卡给我！”
老婆吼道，“我不给！这钱是我的保障！谁也别想拿走！”
看着老婆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我心头火起，上前一步想去拿卡。
她尖叫着后退，躲到了墙角，“林韩，你敢动手抢？为了给你家省钱，你就要抢我的钱是吗？”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那是你爸！什么叫给我家省钱？”
“我不管！反正这钱你不能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岳父在医院的风险就多一分。
我心急如焚，直接掏出手机，准备给岳母打个电话，让她劝劝老婆。
老婆却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手机屏幕四分五裂，黑了下去。
我震惊道：“你干什么！”
我看着地上被摔成废品的手机，“你现在，立刻把卡给我，我们去医院。”
老婆后退一步，眼神躲闪，“我不！手机是你逼我摔的！谁让你想给我妈打电话刺激她！钱......钱你自己想办法，反正不能动这笔！”
我简直要被她这套强盗逻辑气笑了。
我深吸一口气，“行，你不给是吧？我们家还有一本房产证，我现在就拿去找中介抵押贷款！”
我转身去客厅抽屉里翻找房产证。
老婆冲过来拉住我，“别！老公，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急，我也急啊！那是我亲爸！可房子是我们唯一的家，抵押了我们住哪？以后孩子怎么办？你就不能......就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吗？”
我看着老婆，“现在还有什么办法比救人更重要？你告诉我，除了动存款和抵押房子，我们一夜之间能从哪变出二十万？”
老婆眼神闪躲，“你可以......可以找你爸妈借啊！他们就你一个儿子，难道还能不帮吗？你跟他们说得严重点，他们肯定会给的！”
我严肃道：“我爸妈的养老钱，我一分都不会动，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为什么要拖累老人？我再问你一遍，卡，给不给？”
老婆气得抓狂：“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这钱不能动！我实话告诉你，我一个闺蜜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钱周转，我答应把这笔钱借给她了！我们上周就说好了！”
我惊呆了，这还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吗，“你闺蜜的事比你爸的命还重要？哪个闺蜜？我现在就打电话问她！”
老婆抢话：“你打什么电话！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人家都火烧眉毛了，我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不然以后我还怎么做人？你为了给你家省钱，就要让我失信于人吗？你太自私了！”
2
我感到费解，“我自私？你现在说我自私？好，那你告诉我，是你闺蜜的火烧眉毛严重，还是你爸的肺癌手术更紧急？”
老婆被我问住，咬牙切齿道：“好......好！动存款可以，但你必须给我写借条！而且是算你个人借我的！这十二万里，有六万是我的婚前财产存进来的，现在拿去给你......给咱爸治病，你必须连本带利还我！”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婆。
夫妻之间，拿共同存款去救她的亲生父亲，居然还要我写借条？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心彻底凉了，“婚前财产？我们结婚三年了，你现在跟我算这个？”
老婆说：“不然呢？难道让你白用我的钱去填这个无底洞吗？写不写？不写谁都别想用！”
为了尽快拿到钱去救岳父，我咬牙点了点头，“好。”
老婆松了口气，立马找出纸笔，一本正经地趴在茶几上写借条。
看着她写下的每一个字，我都感觉心里的某块地方正在死去。
写完后，老婆把借条和笔递给我，“签字，按手印。”
我麻木地照做了。
老婆将借条折好放进钱包，然后才将那张银行卡递给我，“老公，密码你知道的，钱你先拿去用，不过......我们家的存款就只有十二万，还差八万呢，剩下的怎么办？”
我接过卡，“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我拿着卡，穿上外套就准备出门。
时间就是生命，我必须立刻赶去医院，先把这十二万交上。
老婆却又一次拉住了我，“老公，你先别急，我......我刚给我妈打过电话了，我爸情况暂时还算稳定，手术安排在后天，这么晚了，你过去路上不安全。”
我皱起眉。
刚才还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现在怎么又不急了？
我甩开老婆的手：“救人如救火，我必须过去看看。”
老婆尖叫着阻止我，“别！我妈说了，我爸现在情绪特别不稳定，医生嘱咐了，谁都不能见！尤其是我们家里人，他怕我们担心，见了我们情绪波动更大，对病情不好！”
我盯着老婆的眼睛，沉声问：“哪个医院？哪个科室？主治医生叫什么？我现在就赶过去，我不进病房，就在外面守着总行了吧？”
老婆支支吾吾地答道：“就......就是市中心医院......科室......我妈也没说清楚，她太急了，哎呀，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我妈说了不让去就是不让去！她还能害我爸不成？”
老婆一把将我推回沙发上，“你就在家好好待着！那剩下的八万块钱，我想想办法，我认识几个朋友，路子野，说不定能借到低息的钱，总比你找你爸妈要让他们跟着操心强！”
老婆主动承担起借钱的责任，换做以前，我肯定会很感动。
但此刻，看着老婆漏洞百出的说辞，我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老婆从头到尾关心的都不是岳父的病情，而是我们那十二万存款。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再坚持要去医院。
看着老婆拿我的备用机走到阳台上，压低了声音打着电话，一会儿焦急，一会儿兴奋的。
我心头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3
老婆在阳台打完电话后，走进来，笑着说：“老公，搞定了！我朋友答应先借我八万了，说是看在我们关系好的份上，利息给我算最低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婆，“哦？哪个朋友这么够意思？”。
老婆眼神飘忽，“就是......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做生意的王姐，哎呀！你又不认识，总之钱的事解决了，你别担心了。”
老婆越是这样轻描淡写，我心里的怀疑就越重。
我拿过备用机借口公司有急事出了门，在楼下车里，直接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妈，我手机坏了，您把岳母的电话发我一下。”
拿到号码，我立刻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岳母的声音爽朗：“喂，小林啊，有事儿吗？”
我咽了口唾沫，“妈，爸他身体最近怎么样啊？”
岳母声音爽朗：“好着呢！今天还跟他那些老伙计去钓鱼了，咋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哦，没咋，我就是今天跟晴晴聊天谈到爸了，这不也好几天没联系了，就寻思打电话问问你俩身体怎么样，好就行，那什么，妈，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啊，我还有事得去单位一趟。”
岳母笑呵呵的：“行，我跟你爸身体都好着呢，放心吧没啥事，你跟晴晴不也没啥事吗?你有事就去忙吧！”
我攥紧拳头，“我俩没啥事，妈，那就这样，挂了啊。”
挂断电话，我只感觉天旋地转，耳边产生阵阵嗡鸣，心跳也很快。
缓了好一阵我才决定回家。
推开门，客厅里传来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
老婆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两条腿还在空中晃着。
茶几上摆着奶茶和炸鸡的外卖盒。
老婆瞥了我一眼，“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公司有急事吗？”
我没回答，慢吞吞地换鞋。
老婆坐起身，摘下面膜：“问你话呢，哑巴了？是不是领导又骂你了？跟你说了多少次，那破班别上了，赚那点钱还不够受气的。”
我缓缓抬起头，“你晚饭就吃的这个？”
老婆愣了下，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又不在家，我一个人懒得做饭，怎么？我花自己的钱点个外卖你也要管？”
我移开目光，“我没说你，我只是在想，爸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你倒是吃得下。”
老婆脸色一变，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你什么意思？我爸生病了，我就得哭丧着脸不吃不喝了？钱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我朋友答应借钱了，借条你也写了，你还想怎样？是不是非要看我天天以泪洗面你才满意？”
我没再跟她争辩，径直冲进卧室。
老婆跟了进来，在我身后抱怨道：“莫名其妙！一回来就给我甩脸子，我今天到底哪里惹到你了？老公！你疯了！你在找什么？”
我没理她，在梳妆台和衣柜里疯狂翻找。
终于，我在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沓信用卡账单和几张网贷合同。
账单上，“澳门赌城贵宾厅”、“金沙线上娱乐城”的消费记录触目惊心。
网贷合同上的欠款总额加起来已经超过六十万。
我将合同甩在她脸上，“这是什么？”
第2章
4
老婆愣了几秒钟，随即满脸愤怒。
她指着地上的纸片，尖叫：“这是P的！林韩，你太过分了！就为了跟我离婚，为了不分我财产，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捡起一份网贷合同，“P的？这上面的身份证号是假的？你的签名是我伪造的？你看看这份合同，两年前，我们刚结婚半年，你就借了五万块！你告诉我，那时候你拿这笔钱干什么了？”
老婆吭哧半天，“那......那是我弟做生意周转不开，我偷偷帮他的！我怕你不同意，才没告诉你！这跟赌博有什么关系？你别想给我泼脏水！”
我被她气笑了，“看清楚！合同上面写着赌场的名字！”
老婆一把夺过合同，“我......我就是那段时间手头紧，借了点网贷周转一下！你也知道，我爸妈身体不好，我想多给他们买点营养品......利息太高，还不上了而已！这怎么了？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这跟赌博有半点关系吗？！”
我走向电脑桌，“好，你不承认是吧？那你敢不敢让我打开你的电脑，看看你的浏览记录？”
老婆冲过来挡在电脑前，“你敢！林韩，那是我的隐私！我们是夫妻，夫妻间最基本的信任呢？你现在是要像审犯人一样审我吗？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们三年的感情吗？”
我嗤笑：“信任？从你编造岳父得癌骗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信任了！”
老婆开始哭闹，“我不让！你今天要是敢动我电脑，我们这日子就别过了！我明天就回我妈家，告诉他们你是怎么逼我的！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我们所有亲戚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我一把将她扒拉到旁边，“爱谁谁！随便你！”
我夺过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开机。
老婆扯着我胳膊，“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左手控制她的撕扯，右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我记得老婆手机备忘录里有一个加密笔记，有次我玩她手机时无意中点了进去，里面是一个网页链接和登录密码。
她可能当时看完忘记退出了，我看一遍就记住密码了，现在试试是不是这个。
我找到网页，输入密码。
很快，那个界面出现在了屏幕上。
5
我点开投注记录，向下滚动一条条流水。
时间、金额、输赢......
每一条，都是她赌博的铁证。
我指着屏幕，“现在你还要狡辩说这跟赌博没关系吗？”
老婆跪下，抱着我的腿：“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你看看你一个月赚那点死工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学区房？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像我那些闺蜜一样，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有什么错？我想让我们家过得好一点，这也有错吗？”
我愤怒道：“所以你就去赌？把我们辛辛苦苦攒的十二万全都输光，还欠了六十万的债，这就是你说的想让我们家过得好一点？”
老婆崩溃地哭喊：“钱没了可以再赚！感情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林韩，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承认我方法用错了，但我初心是好的！现在我只是犯了一点点小错，你就要把我往死里逼吗？我们是夫妻！我的债你凭什么不帮我还？！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了，正好拿这件事当借口？”
我后退两步，“苏晴，你摸摸你的良心，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编瞎话骗我时心都不会痛的吗？！”
老婆抓住我的手，“我一开始只是想赢点钱给你买礼物，都是王姐带我的......她说那个平台稳赚不赔，我一开始真的赢了......可是后来......后来就还不上了......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骂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想到骗你的钱去翻本......”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指着那份合同，“两年半！你跟我说你是最近才被带坏的？你从结婚开始就在骗我！你每天躺在我身边，心里想的都是怎么从我这里骗钱去填你那该死的赌债！”
老婆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老公......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了吗？”
我皱起眉。
老婆伸手来拉我的胳膊，我侧身躲开。
她手僵在半空，眼泪又涌了上来：“你忘了，那时候我跟家里吵架跑出来，身上一分钱没有，是你收留了我。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的，你说过只要我在你身边，天塌下来你都顶着......”
我打断她：“所以，这就是你欠下六十万赌债的理由？”
老婆辩解，“不是的！我承认我骗了你，我错了！可我......我心里是爱你的，是爱这个家的啊！我们有三年的感情，这三年难道都是假的吗？你就忍心因为钱，把我们这三年的感情全都毁掉吗？”
6
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反胃：“别再说了，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觉得恶心。”
老婆冷笑：“好，好一个林韩！说得真好听！说到底，你就是嫌弃我了，你就是不想帮我还债！”
老婆指着我鼻子，“是！我是赌了！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一个月赚那点鸡零狗碎，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我有什么错！”
我被她这套强盗逻辑气得浑身发抖：“为了这个家？你就把我们辛辛苦苦攒的钱全都输光了，还背上六十万的债，这就是为了这个家？”
老婆抓着头发尖叫，“钱没了可以再赚！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陪你睡了这么多年，为你洗衣做饭，现在我只是犯了一点点小错，你就要把我往死里逼吗？我们是夫妻！我的债，你凭什么不帮我还？！”
我看着眼前这个疯女人，心中最后一点留恋也彻底消失了。
我没再跟她争吵，而是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一页页截屏拍照，保存所有证据。
“林韩！你在干什么？！”
我没有理她，继续按着截图键。
“我让你存！我让你毁了我！”
老婆端起茶几上喝剩的半杯水，狠狠地泼在了电脑键盘上。
电脑屏幕瞬间黑掉。
我看着那台报废的电脑，把鼠标摔到一边，站起身，“你以为这样就完了？苏晴，银行的服务器，你泼不坏。”
“林韩！你非要把我逼死是不是！”
老婆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我的头砸过来。
我侧身躲开，烟灰缸“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你还敢躲！”
老婆嘶吼着，指甲直冲我的脸挠来。
我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你打我？林韩你居然敢打我？！”
老婆从沙发上弹起来，哭喊着，对我又踢又打。
我忍无可忍，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惯在墙上，“你给我清醒一点！”
老婆满脸泪水，“我清醒的很！就是因为清醒，我才意识到是你这个男人没本事，才让我去想别的办法赚钱！你现在不就是想跟我离婚，然后一分钱都不给我吗！林韩，我告诉你，没门！”
我松开她，厌恶地后退，“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婆看出我的意图：“你想走？你想就这么甩了我？我告诉你林韩，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闹！我去告诉你爸妈，说你在外面养小三，还家暴我！我让你身败名裂，工作都保不住！”
我惊到：“你无耻！”
老婆眼神更加疯狂：“我就是无耻！这都是你逼的！”
“我们是夫妻！我的债就是你的债！你一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7
我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这家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我快步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然后收拾自己的衣物，不再理会老婆的咒骂和哭喊。
老婆见我不为所动，冲到卧室门口，堵住了门。
“不许走！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不答应帮我还钱，就别想离开这里！”
我拎着行李箱，“让开！”
老婆张开双臂，“我不让！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我没再跟她废话，直接拿出手机。
老婆冷笑一声：“好啊，你报警啊！警察来了正好，我让他们看看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狗东西是怎么逼疯自己老婆的！”
我当着她的面，打开了手机银行，找到了我名下那张工资卡的电子账户，点开了‘账户冻结或者临时挂失’的选项。
我平静地问：“苏晴，我们这张工资卡是联名的，你应该知道吧？”
老婆脸上的笑容凝固，“你想干什么？”
我说：“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果这张卡被冻结了，我们这个月的水电费、房贷，还有你那些网贷的自动扣款......会怎么样呢？”
老婆脸色煞白，“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手指就悬在‘确认’按钮上，“现在，是你自己让开，还是我点下去？”
老婆眼睛里的恨快要溢出来了，“林韩，这是你逼我的！”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110。
电话很快接通，“您好，110，有什么事报警？”
老婆一副哭腔，“喂？警察同志吗？救命啊！我老公打我！要对我进行家暴！你们快来啊！地址是海市河海区水竹花园6栋3单元402”
我震惊地看着老婆。
接线员安抚道：“已安排警力立即前往，请保持电话畅通，注意自身安全。”
挂掉110，老婆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电话一通，老婆的哭声更大了，“爸！你快来啊！林韩他疯了！他要跟我离婚，他要打死我了！爸，你快来救我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
老婆挂掉电话，冲我扬了扬手机，“林韩，我告诉你，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家门！”
8
她堵在卧室门口，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等我爸和警察来了，我看你怎么解释！家暴！婚内出轨！我什么都能说得出来！我非要让你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我看着老婆，只觉得可笑。
她以为她叫来的是救兵吗？
我把行李箱放在门口，就那么坐在床边等着。
老婆见我不再反抗，以为我怕了，还抽空去补了个妆。
不到二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了“砰砰砰”的剧烈砸门声，“开门！林韩你个王八犊子！给我滚出来！”
老婆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踉跄着跑去开门。
门一开，岳父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岳母。
老婆“哇”的一声扑进岳父怀里，指着我，“爸！妈！你们看！他打我！还要跟我离婚！”
岳父朝我冲过来：“林韩！我女儿嫁到你家是让你欺负的吗？”
我坐在床边没动，“爸，您别急着打我了，还是先问问您的好女儿到底做了什么吧！”
老婆抱着岳父的胳膊，抽泣道：“爸！你别听他的！他咒你得了肺癌，说要二十万手术费，要把我们家存款都掏空，逼我写了十二万的借条才肯罢休！他就是想让我们家破人亡啊！”
岳父愣住，看向我，“借条？什么借条？”
我说：“爸，借条就在她钱包里，您可以亲自看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林韩，借了她苏晴十二万用于岳父的治疗，您再问问她，是谁打电话告诉我您得了肺癌的？”
老婆反驳：“你胡说！没有借条！爸，你别听他挑拨离间！他就是在故意编故事！”
岳父眉头紧锁：“晴晴，既然没有，你就把钱包拿出来让爸看看，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老婆开始撒泼：“我不给！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我的隐私！爸，他就是想逼我，你看不出来吗？他现在都联合外人来欺负我了！”
我冷笑一声：“外人？爸，您现在在她眼里，已经是外人了。”
岳父上前一步：“苏晴！我最后问你一遍，把钱包给我拿过来！”
老婆吓得一哆嗦，依旧哭喊道：“爸！你怎么也帮着他啊！我才是你女儿啊！”
我指着老婆放在沙发上的外套，“爸，钱包在外套的内侧口袋里。”
岳父直接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老婆的外套。
老婆尖叫着扑上去：“别动我东西！你凭什么翻我包！”
岳父一把将老婆推掀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借条。
他展开借条，快速扫视上面的内容，呼吸急促起来，“你...你竟然咒我得了肺癌？”
“啪！！！”
岳父一个耳光将老婆扇倒，“你这个畜生！老子好端端的，你咒我得癌？！”
老婆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岳父。
岳母也吓坏了，连忙上前拉住岳父：“老苏！你看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岳父一把甩开岳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还好好说？你听听她干的这叫人事吗？啊？咒我死！咒她亲爹得癌啊！你没听到吗？这就是你惯的好女儿！”
岳父看向我，“小林，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站起身，从包里掏出那些信用卡账单和网贷合同，扔在了茶几上。
“爸，妈，你们自己看吧。”
9
岳父拿起那份六十万的网贷合同，看到上面的签名是苏晴，差点没站稳，气得扬手就想再给老婆一巴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大喝：“警察！都别动！”
我们齐齐望向门口。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那里，目光扫视着屋内。
老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指着我，“警察同志！救命啊！就是他！我老公林韩家暴我！你们看我脸上的伤，就是他刚才打的！”
警察目光转向我。
岳父推开挡在身前的岳母，“警察同志，你们别听这个畜生胡说八道！她脸上的伤是我打的！跟小林没关系！她该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年轻一点的警察上前，“这位先生，你承认动手打人了是吗？”
岳父梗着脖子道：“是我打的！这个不孝女，咒我得癌，还赌博借网贷，我打她有错吗？！”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严肃地对岳父说：“先生，请你冷静，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动手打人都是不对的。我们接到这位女士的报警，称她的丈夫要对她实施家暴，但现在是你亲口承认动手。情况我们需要进一步了解，请你先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老婆急忙解释：“不是！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虽然我爸打了我，但真正要害我的是林韩！你们应该抓他！”
警察冷静地看着老婆：“女士，情况我们已经记录。既然你父亲已经承认动手，他就得跟我们走一趟，至于你和你丈夫之间的纠纷，我们会做进一步的笔录。现在，请你父亲配合我们的工作。”
岳父被警察带走前，回头看了老婆一眼。
他一句话都没再说。
岳母哭着跟去了派出所。
混乱的客厅，瞬间只剩下我和瘫坐在地的老婆。
我将自己的行李箱拖出来。
老婆爬过来抱住我的腿乞求：“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走，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我什么都听你的老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蹲下身，掰开她的手：“苏晴，还记得我们刚结婚时，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说以后这个家，我负责扛，有福我们同享，有难我来当。我做到了，但你呢？你所谓的‘家’，就是你的提款机和避难所。”
“你借网贷赌博时，没想过我会怎么想，你让我签借条时，没想过我们是夫妻，你报警抓我时，更没想过我是你丈夫。现在你的苦难来了，你倒想起我们是夫妻了？”
老婆呆住，说不出话。
我看着老婆失魂落魄的样子，冷笑，“那六十万的债，是你自己闯的祸，凭什么要我来买单？苏晴，从你报警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把我们的家给毁了。现在，带着你的债，滚出我的人生！”
10
我站起身，拉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老婆在我身后哭喊，“不......不是的......林韩！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那六十万......我还不上的！我会死的！他们会逼死我的！”
我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她又开始咒骂，“林韩你个傻逼！骗我感情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跑得掉吗？只要我们不离婚，你一辈子都得给我还债！”
“我要去你公司闹！我要告诉你爸妈！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个忘恩负义抛弃妻子的阴险小人！”
她从地上爬起，朝我冲过来。
我刚好换完鞋，打开了门。
门外的冷风灌了进来，也吹散了她最后的气焰。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头发凌乱，妆容哭花的女人，“苏晴，你知道吗？从你报警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我迈出家门，“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屋内所有的咒骂。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天已经蒙蒙亮了。
手机震动，我拿起一看，是岳母打来的。
我犹豫了几秒才接通：“喂，妈。”
岳母的声音有些疲惫：“小林......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你爸他......他就是一时糊涂......警察问清楚情况了，说只是家庭纠纷，教育一下就让我们回来了。”
我低头看着鞋面，轻声说：“没事就好。”
岳母叹气：“小林，苏晴......她是不是跟你坦白了？刚才在路上，你爸把所有事都跟我说了......那个畜生！她怎么敢的啊！你放心小林，这事儿是我们老苏家对不起你！那六十万的债，跟你们家没关系，我们就是砸锅卖铁，卖了老房子，也帮你......也替她还上！你......你别跟她离婚，行吗？她知道错了，你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沉默片刻：“妈，对不起，有些错是不能被原谅的。我跟苏晴，已经结束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初升的太阳，深吸一口气。
那瞬间感觉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被搬开了。
离婚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也许是岳父岳母那边给老婆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庭前调解的时候，她虽然还试图扮演受害者，但在我方律师出示了所有证据后，她没有进行有效的反驳。
最终的判决，法官考虑到借条是在特殊情况下签订，但采纳了其证明我主观意愿的核心作用，判决苏晴需返还十二万存款中的十万元，剩余两万视为我们婚姻期间的共同消耗。
我拿着判决书走出法院，苏晴在台阶下拦住我。
她咬住嘴唇，盯着我手里的判决书，“林韩，现在官司打完了，你也赢了，我们......我们还能复婚的，对不对？”
我被她这异想天开的话问懵了。
她见我没说话，急切地向前一步，“你想想，我现在虽然有债务，但只要我们复婚，你就可以帮我一起还！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只要我们把这个坎迈过去，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这总比你再去找一个不知根知底的女人强吧？我们毕竟有三年的感情基础！”
听她说话，我厌蠢症都要犯了，“苏晴，你觉得一个被蛇咬过一次的人，还会把手伸进同一个蛇洞里，去赌那条蛇已经改吃素了吗？”
她嘴唇哆嗦着，“你......你......”
我就那么看着她。
她“你”了半天，尖叫：“林默！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为你付出了三年青春，你竟然把我比作一条蛇！”
她还是那副嘴脸。
我生怕被她传染上蠢气，赶忙离开。
她在我身后继续咒骂，“我告诉你！离了你我照样能活！有的是男人排着队愿意帮我还债！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我再也没有回头。
后来，我听以前的共同好友说，岳父最终还是卖了老房子，替她还清了那笔赌债，也跟她断绝了关系。
苏晴的名声在我们这个不大的城市里彻底臭了。
‘好赌，咒亲爹得癌，报警反把亲爹抓进去’成了她撕不掉的标签，据说她去面试了好几家公司，最终都在背调环节被刷下来。
我没再关心她的下场。
用拿回来的十万，还有岳父岳母补偿我的两万，给自己租了个向阳的小公寓，换了个新的手机号。
一个人的生活爽歪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在客厅里打游戏，手机微信来了新消息。
是朋友发来的：“出来打球不？三缺一，就等你了！”
我笑了笑，打字回复：“马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