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后是晴天

告别后是晴天

作者:黑红岚柏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9
看精品故事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黑红岚柏写的《告别后是晴天》,男女主人公是秦舒晚温景然。第1章我是京城首富独子,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只因我的未婚妻秦舒晚在订婚宴上宣布,要把我顾家家产无偿转赠给温景然。“我顾家的家产,何时由你做主了?”面对我的质问,秦舒晚淡然一笑,拿出一张欠条。“这欠条...

第1章

我是京城首富独子,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

只因我的未婚妻秦舒晚在订婚宴上宣布,要把我顾家家产无偿转赠给温景然。

“我顾家的家产,何时由你做主了?”

面对我的质问,秦舒晚淡然一笑,拿出一张欠条。

“这欠条,是二十年前我奶奶救你全家人性命的报酬。”

“你爸承诺,这张欠条可以写上任何要求,你们家会无条件遵循。”

“相等的,我会履行婚约照常嫁你。”

我知道,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我要娶她,就要用顾家家产补偿无名无分受了委屈的温景然。

最后,秦舒晚笑着扔给我一枚硬币当嫁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

“婚礼仪式不过是给外人看的,一切从简即可。”

没有等到我的回应,秦舒晚就走了。

只因她笃定。

为了成为秦家女婿,我什么都会答应。

实际上,我真的成为了秦家女婿。

毕竟,秦家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

1

订婚宴上,媒体将话筒怼到我们一家人脸上,非要挖出猛料。

我抬手拦住怒不可遏的父亲,在众目睽睽之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回到家中,母亲终于忍不住将我紧紧搂住。

“不说我们,咱家的公司你耗费了那么多心血,秦舒晚她怎么敢就这样拱手让人?”

“当年和秦家定下娃娃亲,是看中秦老夫人重情重义。”

“谁曾想秦舒晚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父亲一言不发,可拳头紧了松松了紧,背影比往日佝偻了许多。

京城与沪市相隔千山万水,却挡不住两家的情谊。

寒来暑往,我们像候鸟般迁徙于南北之间。

寒假在秦家老宅堆雪人,暑假在顾家花园捉萤火虫。

高中时我们成了同桌,大学更是一起创办了第一个创业项目。

商界早已将我们视为不可分割的整体,人人都说顾秦联姻必将缔造一个横跨南北的商业王朝。

直到今天,秦舒晚当着所有人的面。

轻描淡写地将顾氏所有资产划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名下。

风言风语很快传遍了全城。

“顾云舟啊,眼里就盯着钱,八成是算计得太狠,把秦小姐逼急了,不然人家怎么会连欠条都甩出来?”

“可不是嘛,听说他私底下玩得可疯了,有人亲眼看见他家一晚上进出好几个女人呢。”

“啧啧,又拜金又浪荡,换我啊,这种男人连门都不让进。”

父亲刚做完一个小手术,原本家里热闹得无处踏脚。

前来探望的人恨不得排到明年。

可如今,一连几天过去,竟没有一个人登门。

就连昔日热络的京圈兄弟团,也默契地把我排除在外。

我推开秦舒晚办公室门的瞬间,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可眼前的画面却让我僵在了原地。

温景然大喇喇左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盯着投影幕布。

而秦舒晚正捻着一片薯片,温柔地递到他唇边。

多么讽刺。

她曾经立下的规矩言犹在耳。

“办公室是谈公事的地方,别把私人感情带进来”

为此我连给她送午餐都要提前报备。

后来秦舒晚破例允许我在加班时吃些点心。

我竟天真地以为那是独属于我的特权。

秦舒晚见到我,神色自若地起身,甚至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我。

“别误会,景然就像我弟弟一样。”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我熟悉的宠溺。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唯一。”

秦舒晚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

“你家就你一个儿子,资产给景然玩玩怎么了?”

“反正娶了我之后,秦家的产业够你忙的。”

那些曾在她耳边倾诉过的理想、那些深夜畅谈过的商业蓝图,此刻都成了笑话。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辩解都苍白无力。

当一个人连你的梦想都能随意践踏时,语言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不辩解了。

我只下结论。

“秦舒晚,我们解除婚约吧。”

2

秦舒晚的瞳孔骤然紧缩。

片刻的怔愣后,她低笑出声。

“顾云舟,你现在一无所有了。”

“想要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准,除了娶我,你还有第二条路吗?”

“别耍性子了,我知道你是被网上那些恐婚言论吓到了。”

“我保证,会让你成为秦家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秦舒晚明明看得见我眼底的痛楚,读得懂我每一分不安。

却只会轻描淡写地说别闹了。

我从包里取出那个珍藏多年的紫檀木盒。

“秦家祖传的翡翠玉佩,该物归原主了。”

“毕竟,我不再是秦家未来的女婿了。”

秦舒晚的脸色终于变了。

“戴了十年的东西,哪有退回来的道理?”

“我秦舒晚丈夫的位置,除了你还能是谁?”

我固执地挣脱她的手。

玉佩在推搡间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里,秦舒晚的耐心终于耗尽。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冷硬。

“不喜欢就换一个,何必拿死物撒气?”

我轻轻笑了。

“你看,连传家宝都碎了,我们也该散了。”

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秦舒晚下意识伸手要来抓我。

就像过去,每次争吵后她都会做的那样。

温景然磁性的声音插了进来。

“舒晚姐姐,哥哥正在气头上呢,你现在追上去只会火上浇油。”

“等哥哥冷静下来就会明白,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你对他更好了。”

秦舒晚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直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强撑的体面终于崩塌,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

记忆里那个少女从来不会让我带着眼泪离开。

哪怕是我年少时调皮故意胡闹,她也会在第一时间低头认错,捧着我的脸说:

“我是最爱你的,别气坏自己身子。”

而现在,她连追出来的脚步都省了。

手机屏幕亮起,秦舒晚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公司的股份已经安排转让给景然了,不过你放心,别墅会留给你。」

「别难过了,对身体不好。」

「转让协议我让法务拟好了,明天上午十点,记得来签字。」

我盯着那些字句,只觉得呼吸困难。

爱一个人怎么会舍得让他受委屈?

可秦舒晚不仅让我受尽屈辱,还要摆出这副施舍的姿态。

最可笑的是,她居然能一边与温景然暗度陈仓,一边面不改色地和我讨论婚期。

回家后,我正将最后一件私人物品收进箱子,大门突然被暴力踹开。

温景然带着黑衣保镖施施然走进来。

他故作歉意地耸了耸肩:

“哥哥别生气呀,是舒晚姐姐非要我来这一趟的,她要我取回她的东西。”

3

我冷冷扫视这群不速之客。

“这里没有秦舒晚的东西。”

“怎么会没有呢?”

温景然从手包里掏出一份清单。

“金镶玉古玩、翡翠摆件、还有那个北宋官窑的瓷瓶......”

“舒晚姐姐说,这些都是她秦家的嫁妆,现在要如数收回呢。”

我的目光落在青瓷摆件上。

那是十八岁生日时,秦舒晚半跪在我家客厅,当着父母的面亲手捧给我的。

那天她写了婚书,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我,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感动得将顾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作为聘礼提前给了她。

如今,这些誓言都成了笑话。

“温先生,秦舒晚和我尚有婚约在身,你就不怕我报复?”

温景然立刻摆出茫然无辜的模样。

“哥哥别误会,我也不想的。”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我懂。”

“我劝了舒晚姐姐整整三天,她非要我来,我也没办法拒绝。”

话未说完,眼神却贪婪地扫视着屋内的古董字画。

我都看在眼里。

可现在,最痛的不是温景然的惺惺作态。

而是秦舒晚竟纵容他来践踏我们二十年的情谊。

那个曾说“云舟掉一滴泪我都要心疼半年”的少女,如今派新欢来索回每一件定情信物。

原来剖心之爱,也能变成刮骨钢刀。

温景然将清单轻轻抖开,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笑。

“哥哥还是主动交出来吧,堂堂顾家少爷,总不会贪图这些身外之物吧?”

我攥紧拳头。

“少在这惺惺作态。想要什么,让秦舒晚亲自来拿。”

他欺近一步,在我耳边低声说:

“你还真当自己是顾家少爷呢?”

随后声音陡然拔高。

“顾家不是自诩百年名门最重信义吗?怎么连这点东西都要霸占着不放?”

门外聚集的看客越来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

“听说顾家这次洪灾一分钱都没捐。”

“肯定是私吞了善款!”

“瞧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温景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狠色。

就在我分神的刹那,他突然惊叫一声向后倒去。

“顾少爷你干什么!”

黑衣保镖瞬间破门而入。

随即有人粗暴地掐住我的后颈将我掼倒在地

无数只脚碾过我的后背,我听见肋骨断裂的脆响。

有人拽着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拖起来,又狠狠踹向我。

剧痛中,我看见别墅大门早已被关上。

温景然料定我求救无门,露出得意的笑。

秦舒晚赶到时,我正撑着茶几艰难地站起来。

她单膝跪地与我平视。

“云舟......”

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里翻涌着疼惜与懊悔,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我抬手擦掉唇角的血迹,强忍着肋骨的剧痛站直身体。

“这里又没外人,秦总这副模样,是要装给谁看?”

她伸手想查看我的伤势,身后却恰好传来温景然的痛呼。

“怎么回事?”秦舒晚猛地回头。

温景然害怕地瞥了我一眼。

“顾哥刚才可能太激动了,推我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

“没事的,都怪我自己不小心。”

秦舒晚的指尖僵在半空。

我看见她眼底的挣扎。

她最终转身走向了温景然。

“顾云舟,别仗着我爱你就有恃无恐。”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景然做错了什么?你非要这样羞辱他?”

我笑出了声。

是,温景然没错。

错的是我,错在我以为二十年的感情坚不可摧。

满室狼藉中,温景然善解人意道:

“算了,这些破烂就留给你吧。”

“反正,你也只剩这个了。”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我望着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顾家家产,就当还了秦家救命之恩。

现在经历的这一切,来日都会成为我东山再起的台阶。

4

爸妈匆匆赶来医院。

母亲声音沙哑地说要秦舒晚来赔罪。

我挤出一个笑:“爸妈,别这样。能趁早看清一个人,是好事。”

我说得轻描淡写,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那晚我盯着天花板彻夜未眠。

道歉?

太便宜秦舒晚了。

第二天,#顾氏少爷退婚#、#秦舒晚出轨实锤#的话题引爆全网。

我靠在病床上,看着秦氏集团股价断崖式下跌的曲线,终于尝到一丝报复的快意。

手机疯狂震动,秦舒晚的来电一个接一个。

我直接关机。

可还是有人找到了我。

门被推开时,我以为是秦舒晚派来的人。

可抬眼却对上一双温柔沉静的眼睛,是秦念卿。

九年同桌,曾经我们无话不谈。

后来因为秦舒晚莫名其妙的醋意,我主动疏远了她。

秦念卿站在门口,没急着进来,只是低声问:“能聊聊吗?”

我没说话,她也没催,只是安静地等着。

半晌,我点了下头。

她走过来,没提热搜,没提秦舒晚。

她的第一句话是:

“你受苦了。”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我眼眶瞬间红了。

秦念卿讲了很多这些年的糗事。

创业时被投资人放鸽子,第一次路演PPT全是乱码,甚至因为太困在签约仪式上睡过去......

我听着听着,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直到最后,她才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我开了家公司,做AI医疗的,刚起步。”

顿了顿,抬眼看向我。

“缺个有经验的合伙人,你要不要来?”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曾经笑脸相迎的合作伙伴纷纷避而不见。

我站在人生的最低谷,而秦念卿却在这时向我伸出手。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家里住最后一晚,霓虹依旧璀璨,车流依旧川流不息,仿佛什么都没变。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心里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我终于可以离开那段让我遍体鳞伤的感情。

第二天清晨,我拖着行李箱刚推开门。

刺眼的红色瞬间闯入视线。

一长排婚车整齐地停在门外,车窗上还贴着大大的囍字。

秦舒晚一身剪裁考究的婚纱,正不耐烦地低头看表。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头,眉头紧锁。

“人家都是新郎去接新娘,你倒好,这个点才慢悠悠出来?”

她才和高跟鞋冲过来,伸手就要拽我。

“赶紧上车,别耽误时间,宾客都等着呢。”

“等婚礼结束,我再好好跟你算总账。”

我站在原地没动,她这才注意到。

我没穿婚服,没做造型,甚至手里还拖着行李箱。

第2章

5

她脸色瞬间阴沉。

“顾云舟!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连礼服都不穿?”

“你存心让我丢脸是不是?!”

我冷冷甩开她的手,声音平静。

“秦舒晚,我早就跟你解除婚约了,我不会娶你。”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摄。

秦舒晚的脸色更加难看。

显然没料到我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颜面尽失。

一位长辈走上前来,试图打圆场。

“舒晚,云舟,有什么事好好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闹得不愉快。”

秦舒晚冷笑一声,指着我的行李箱。

“好好说?你看他这副样子,像是要结婚的吗?”

“顾云舟,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秦舒晚,从你决定把顾家家产送给温景然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结束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娶你?”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

脑海中闪过那天的情景。

温景然握着她的手,委屈地说自己受了惊吓。

而顾云舟却独自撑着茶几站起来,唇角的血迹刺眼得让她心头一颤。

带着温景然去了医院后,她原本是想去看顾云舟的。

可下一秒,她又想起顾父顾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订婚宴后,顾父看她的眼神里全是失望和愤怒,顾母更是直接冷声质问:

“秦舒晚,你还有脸见我们?”

他们曾经对她多好啊,每次她去顾家,顾母都会亲自下厨做她爱吃的菜。

顾父也会拉着她聊他见过有趣的事,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可现在呢?

他们连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仿佛她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凭什么?

她奶奶救了顾家全家的命,他们欠她的!

现在不过是拿回一点利息,他们有什么资格摆脸色给她看?

想到这里,秦舒晚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温景然说得对,男人不能惯着。

顾云舟现在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落魄少爷,还敢在她面前摆谱?

晾着他,他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秦舒晚盯着我,眼神阴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顾云舟,你以为你是谁?想当秦家女婿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

“还有,你以为买通记者发几条子虚乌有的新闻就能影响秦家?天真。”

是啊,秦家是首富,资本雄厚,舆论再汹涌,也不过是短暂的风波。

可她忘了,我顾家本来也与她势均力敌啊。

我原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甚至觉得离开她是一种解脱。

可此刻,她站在我面前,高高在上地奚落我,仿佛我仍是那个任由她拿捏的顾云舟。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现在这副样子,好像是对我爱而不得,怎么,你更想结婚?”

她眼神一沉,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反击。

“顾云舟,你不要无理取闹。”

她冷声警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现在回去收拾,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我笑了。

“机会?什么机会?穿着便服直接上车,连礼服都没有,就这样娶你?”

我转头看那些婚车,都是顶级豪车,排场很大。

看起来,好像秦舒晚对我很重视。

可实际上,她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肯给我。”

“秦舒晚,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矛盾?”

“你好像爱我,又好像不爱我。”

心底的疑问,呢喃出声。

秦舒晚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婚礼不过是个形式。”

“我秦舒晚嫁给谁,怎么嫁,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看着她,觉得无比疲惫。

“是啊,对你来说,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一场利益交换。”

我摇摇头,“可对我来说不是。”

“所以,我不会娶你。”

秦舒晚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怒火。

“你不娶我,你想娶谁?”

6

她逼近一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是你的初恋,是陪你二十多年的人。”

“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还能和别人暗度陈仓不成?”

我看着她,嗤笑一声。

是啊,我没有这个能力。

可秦舒晚以为她有这个能力。

掌控我的一切,让我永远活在她的视线里,连呼吸都要经过她的允许。

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地把温景然放在身边,轻描淡写地说“他只是弟弟”。

可如果真是弟弟。

怎么会送他“一生只能买一枚”的钻戒?

怎么会和他开房?

怎么会纵容他来我家,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秦舒晚以为这一切她都瞒得很好。

她以为我蠢,以为我爱她爱到失去理智。

曾经我哪怕看到蛛丝马迹,也会自欺欺人地替秦舒晚找借口。

“她只是心软。”

“都怪温景然太会装可怜了。”

“她只是不懂拒绝。”

可我不是傻子。

我忍了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忍无可忍。

而现在,忍耐的堤坝彻底崩塌,积压的愤怒和失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

“秦舒晚,你以为你瞒得很好?”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去年十二月十七号,你在港城开的套房,用的是温景然的身份证。”

“今年三月,你送他的那枚DR钻戒,销售记录我查得到。”

“还有上个月,温景然生日,你陪他去海岛玩了三天,却骗我说在出差。”

每说一句,秦舒晚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到最后,她的表情几乎称得上狼狈。

“你......你早就知道?”

我笑了,笑得讽刺又悲凉。

“是啊,我知道。”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拆穿你吗?”

她僵在原地,红唇紧紧抿着,却没说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因为我在等。”

“等一个能让我彻底死心的瞬间。”

“而现在,我等到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再没看她一眼。

“顾云舟!你站住!”

秦舒晚的声音彻底慌了,甚至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狼狈。

可我没有回头,只是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朝前走。

就在这时,大门猛地被推开。

“云舟!”

是爸妈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他们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母亲甚至没来得及换鞋,只穿着一双家居拖鞋就奔到了我身边。

而下一秒,他们的目光骤然凝固。

因为秦舒晚高高扬起了手腕。

“秦舒晚!你还想打我儿子?!”

母亲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狠狠攥住了秦舒晚的手腕。

秦舒晚浑身一僵,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控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可父亲根本不给她机会。

“我们顾家是欠你们秦家一条命,可这不代表你能这样糟践我儿子!”

父亲的声音沙哑而愤怒,眼眶通红。

母亲也冲了上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声音颤抖:

“秦舒晚,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们顾家待你如何?!”

“你小时候生病,是谁连夜开车送你去医院?!”

“你第一次创业失败,是谁二话不说给你注资?!”

“你十八岁生日,是谁亲手给你煮长寿面,说把你当亲女儿?!”

每一句质问,都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秦舒晚的心上。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站在母亲身后,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记忆里,那个会在雪夜里精灵一般望着我的少女。

那个在我发烧时守了一整夜的少女,那个说“云舟,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少女......

早就死了。

死在权势和欲念里。

死在温景然的温柔陷阱里。

死在她自己的狂妄和自私里。

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披着她皮囊的陌生人。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袖子,低声道:

“爸,妈,我们走吧。”

“这种人,不值得我们再浪费一秒。”

母亲狠狠甩开秦舒晚的手,转身跟着我和父亲离开。

身后,秦舒晚的声音终于崩溃。

“顾云舟!你真的要这样绝情?!”

7

我还没有回答,一个永远温柔的声音已经替我开口。

“比绝情谁能比得过你?”

秦念卿细长的高跟鞋稳稳踩在地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箱。

她站在我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将我和秦舒晚隔开。

“云舟以后有我,你不用肖想了。”

秦舒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死死盯着秦念卿,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秦念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震惊地看向秦念卿,又看向秦舒晚。

她们…认识?

秦念卿轻笑一声。

“你辜负了云舟,所以我回来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秦舒晚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秦念卿讽刺地勾起嘴角。

“需要计划吗?当年是谁逼我离开的?是谁让云舟和我断绝来往的?”

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大学时代。

那时秦舒晚突然变得异常敏感,只要我和秦念卿多说几句话就会大发雷霆。

后来她强硬地要求我删除秦念卿的所有联系方式,甚至为此和我冷战了整整一个月。

原来是因为这个?

秦舒晚冷笑起来。

“怎么?现在回来捡我不要的?”

“不要的?”秦念卿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秦舒晚,你根本不配拥有他。”

“我不配?”秦舒晚的眼睛通红,“那你配?一个被秦家赶出去的丧家之犬。”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心里。

我下意识抓住秦念卿的手臂,感受到她瞬间绷紧的肌肉。

秦念卿轻轻按住我的手,转头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云舟,让我来处理。”

她转向秦舒晚。

“丧家之犬?那要不要看看,现在秦氏集团的股价跌到什么程度了?”

秦舒晚的表情一滞。

“你以为那些负面新闻只是云舟一个人做的?我回国三个月,等的就是今天。”

“你!”秦舒晚猛地向前一步,却被我爸拦住。

更让我震惊的是秦念卿接下来的话。

“还有,别忘了,当年是你用手段把我赶出秦家,不是我争不过你。”

我震惊地看向秦念卿:“你们是姐妹?”

秦念卿的眼神柔和下来,轻轻点头。

我猛地抬头看向秦舒晚,以前的疑团逐渐揭开。

大学时,秦舒晚经常红着眼眶跟我说,她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女如何欺负她,如何处心积虑要夺走秦家的一切。

我当时心疼得要命。

全身心都扑到了秦舒晚身上。

“秦舒晚,那个欺负你的私生女,就是念卿?”

秦舒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傲慢。

“是又怎样?她本来就不该存在!”

秦念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母亲是明媒正娶的秦太太,你母亲才是小三上位的那个。”

“你胡说!”秦舒晚瞬间暴怒。

“需要我把当年的结婚证和死亡证明拿出来吗?”

“你母亲趁我母亲病重时勾引我父亲,我母亲死后不到三个月,她就挺着肚子进了秦家大门。”

我震惊地看着秦念卿。

这些往事她从未提起过。

“所以这些年,秦舒晚,你一直在颠倒黑白?”

“你才是那个欺负别人的私生女!”

8

秦舒晚冷笑:“那又怎样?现在秦家是我的!她早就被赶出去了!”

“所以你现在是来报复的?借着顾云舟报复我?”

秦念卿摇了摇头。

“我对秦家的家产早就没兴趣了。”

“我回来,只是为了云舟。”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一直都是。”

我的心脏漏跳一拍。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图书馆里她默默递来的咖啡,下雨天永远多带的一把伞,我胃痛时那一杯温暖的胃药。

原来,那些都不是巧合。

秦舒晚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她冲上来揪住秦念卿的衣领,力气大的美甲几乎都要崩断。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告诉你,顾云舟爱的是我!他......”

我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

“秦舒晚,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走到秦念卿身边,坚定地握住她的手。

“我们走吧。”

秦舒晚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难以置信。

“顾云舟,你真的要跟她走?”

我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握着秦念卿的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秦舒晚最后的尖叫。

“你们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们......”

声音渐渐消散在风中。

坐进车里,我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问题。

“你们竟然真的是姐妹?”

秦念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但我早就放弃继承权了。”

“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过。”

她转头看我,眼神温柔而坚定。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为了你,我愿意重新拿起那些武器。”

我鼻子一酸,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秦舒晚依然站在原地。

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而前方,是崭新的未来。

加入秦念卿的公司后,我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这家名为AI医疗的公司,远比我预想的要庞大。

坐落在CBD最顶层的办公楼,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盛景。

员工上千人,实验室里摆满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连走廊里都挂着国际专利证书。

“我以为你说刚起步是真的刚起步。”

第一天报到时,我站在公司大厅,仰头看着巨大的LOGO,忍不住调侃。

秦念卿接过我的包,嘴角微扬。

“怕说太大,把你吓跑。”

工作很累,但很充实。

我负责市场战略部,每天要处理海量的数据。

开不完的会议,见不完的客户。

有时候加班到深夜,秦念卿会亲自端来热牛奶。

然后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安静地看文件,等我一起回家。

是的,回家。

她坚持让我住在她名下的公寓里,说是不放心我一个人。

公寓离公司很近,装修风格简约温暖。

主卧的衣柜里不知何时已经挂满了适合我的衣服。

连剃须刀都备齐了我常用的牌子。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摸着衣柜里的羊绒大衣,有些惊讶。

秦念卿靠在门框上,目光柔和。

“三年前。”

我愣住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三个月后,公司步入正轨。

我们的第一款AI诊断系统成功签约国内顶级医院,市值翻了三倍。

庆功宴上,我站在秦念卿身边,看着台下闪烁的镜头和笑脸,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我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秦舒晚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锁在我身上。

9

秦念卿不动声色地往我身前挡了挡,但我轻轻按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

“我去处理。”我低声说。

秦舒晚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她瘦了很多,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但依然艳色逼人。

“好久不见,云舟。”她的声音有些哑。

我平静地看着她:“秦总,有事?”

秦舒晚的眼神暗了暗:“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不然呢?”我笑了笑,“叙旧?聊什么?聊你怎么把顾家家产送给温景然,还是聊你是怎么颠倒黑白,污蔑念卿的?”

秦舒晚的脸色变了:“我是来道歉的。”

“不必了。”我转身想走。

她抓住我的手腕。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否认我们二十年的感情!”

“感情?秦舒晚,你配提这两个字吗?”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秦舒晚似乎这才意识到场合不对,压低声音道:

“我们出去说。”

“没必要。”

“就五分钟。”她的语气近乎哀求,“求你。”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最终还是跟着她走到了露台上。

夜风微凉,秦舒晚抱着手臂想要靠在我肩上,我侧身避开。

她的动作僵住,苦笑道:

“你现在连碰都不愿意让我碰了?”

“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我错了。”

“哦?”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每天都在后悔。”

“温景然我已经送走了,顾家的资产我也全部还回去了,你能不能......”

“不能,秦舒晚,有些错是不能挽回的。”

“为什么不能?!”

她突然激动起来,“秦念卿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她不能给的,我也能给!你为什么非要选她?”

“因为她从来不会让我选,她只会把最好的直接捧到我面前,不问我要不要。”

秦舒晚僵在原地。

“还有,”我补充道,“她不是‘选’,是我心甘情愿走向她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

秦舒晚在身后喊:“顾云舟!我不会放弃的!”

我没有回头。

10

半年后,我和秦念卿的婚礼在秦家老宅举行。

这场婚礼很低调,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秦老爷子亲自为我们证婚,他握着我的手,浑浊的眼里含着泪光。

“孩子,当年我和你爸定下的婚约,是顾家和秦家的婚约。”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念卿,欣慰地笑了。

“念卿也是秦家的孩子,这个婚约,终究是圆满了。”

秦念卿穿着简约优雅的白色婚纱,我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们在众人的祝福中交换戒指,许下誓言。

而秦舒晚,就站在角落里。

她瘦了很多,礼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自从秦老爷子宣布由秦念卿接管秦家核心产业后,秦舒晚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温景然卷走了她私人账户里最后一笔钱,逃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

婚礼结束后,她拦住了我。

“恭喜。”

我平静地看着她:“谢谢。”

秦舒晚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最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她递过来,手指微微发抖。

“这个,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款式很熟悉。

是当年我们订婚时,我亲手设计,由秦家锻造的那枚。只是后来,她用一枚硬币代替了它。

我把盒子合上,还给她。

“我现在戴的这枚,我很喜欢。”

我抬起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我和秦念卿亲手设计的,内圈刻着我们相遇的日期。

秦舒晚的眼神黯了下去,她苦笑一声。

“我知道…来不及了。”

“嗯,来不及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我轻声打断,“秦舒晚,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背影萧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后来,听说她去了国外,再也没回过秦家。

而我和秦念卿,过得很好。

我们的事业蒸蒸日上,AI医疗系统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闲暇时,我们会一起去世界各地旅行。

在每一个清晨为我煮一杯热牛奶,在每一个深夜拥我入眠。

偶尔,我会想起年少时和秦舒晚的点点滴滴。

但那些回忆已经不再疼痛,就像褪色的旧照片,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

而有些人,才是归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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