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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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直接去机场。
为了防止傅斯年查到航班信息拦截,她躲进了一家位于城中村的不起眼快捷酒店。
只要熬过今晚,明天最早的航班一飞,她就彻底自由了。
次清晨,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房门突然被暴力踹开。
阮烟惊恐地坐起身,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冲到了床前。
傅斯年一身寒气,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像是处于暴走的边缘。
“你竟敢跑,做了错事就想逃,跟你那个薄命妈一模一样!”
阮烟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却死死咬着嘴唇。
那是她的傲骨,即便断了,也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碎。
傅斯年看着她这副死硬的样子,眼底的暴戾更甚。
“拖走。”
两个保镖架起阮烟,像是拖一条死狗,一路拖出了快捷酒店。
这一路,血迹斑斑。
黑色迈巴赫驶向了傅家庄园最偏僻的角落......地下水牢。
那是傅家百年来惩处叛徒的禁地,阴冷湿,终年不见天。
一桶混着粗盐粒的冰水兜头泼下。
阮烟被铁链吊在刑架上,双脚离地,刚接上的断指处再次传来钻心的剧痛。
盐水顺着伤口渗入皮肉,那种痛,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神经。
“啊!”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傅斯年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火苗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继续。”他声音淡漠。
保镖举起高压水枪,对准阮烟身上那些未愈合的伤口,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
强大的水压冲刷着翻卷的皮肉,每一次冲击都带走一片血肉。
阮烟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凌迟,意识在痛楚中浮沉,每一次昏厥边缘又被冷水强行激醒。
“傅总,安小姐醒了。”管家匆匆跑来汇报。
傅斯年眼底的寒冰微融,起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阮烟。
“醒了就让她喝点东西,补补。”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用来洗拖把的脏水桶。
那是刚才佣人收拾安缈自现场时,擦拭血迹留下的污水,腥臭扑鼻。
保镖得令,捏住阮烟的下颌,强行将那桶泛着泡沫的血水灌入她的口中。
“咳咳......呕......”
阮烟拼命挣扎,胃里翻江倒海,秽物呛入气管,咳得撕心裂肺。
“这是你自找的。”傅斯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厌恶,“既然嘴巴不不净爱造谣,那就多喝点洗脚水洗洗。”
说完,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把那个用来锁藏獒的项圈给她戴上,既然不想做人,那就做狗。”
沉重的铁制项圈扣在脖颈上,窒息感如影随形。
阮烟被锁在阴暗湿的角落里,身边是爬过的老鼠和蟑螂。
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成泥。
深夜,水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阮烟蜷缩在地上,浑身滚烫,高烧让她神智有些不清。
她看着满是青苔的石墙,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结束吧。
只要死了,就不痛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墙壁撞去。
鲜血飞溅。
然而,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再次醒来时,是在刺眼的无影灯下。
医生刚刚给她注射了一剂强心针,强行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阮烟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涌出,她却毫无知觉。
她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背包。
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里面装着她这些年做黑客攒下的所有积蓄换来的东西......一枚自制的微型定时炸弹。
她换上一身黑衣,趁着看守换班的空隙,像个幽灵一样溜出了医院。
凌晨三点。
阮烟再次回到了傅家老宅。
这里已经被装修队围了起来,准备明天开始大肆翻修,变成安缈喜欢的欧式风格。
阮烟翻墙而入,将那枚定时炸弹安放在房屋的正梁下。
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10、9、8......
阮烟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只防风打火机。
“傅斯年,安缈。”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平静。
“这份大礼,希望你们喜欢。”
火苗窜起。
她松开手,打火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爆炸声震耳欲聋,整座老宅在火光中崩塌。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个京都的夜空。
警笛声由远及近。
在坍塌的废墟中,没有人注意到,后门的阴影里,一道瘦削的身影正踉跄着离去。
阮烟回头看了一眼那废墟。
那个爱着傅斯年的阮烟,那个渴望亲情的阮烟,那个软弱可欺的阮烟,都随着这场爆炸死去了。
她拉低帽檐,转身融入茫茫夜色。
只留下身后那片废墟,埋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