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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末世前开过饭馆。
她带着人找到我的地面交易点,看着货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土豆,眼睛都直了。
「这些......都是真的?」
「你闻闻。」
她拿起一个土豆,凑到鼻子前面。
新鲜的泥土气息。
她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多少?要什么换?」
「你们有什么?」
「铁皮。集装箱的铁皮。还有几桶柴油。」
「成交。另外,你们里面有没有会电焊的?」
「我老公会。」
「愿意来我这活吗?包吃包住,按月发粮。」
她看了我一会儿。
回头看了看她那二十三个人。
瘦的瘦,病的病。
「我们全来。」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堡垒里的人从四个变成了四十个。
两个月,一百二十个。
三个月,三百人。
全部是从周边据点自愿加入的。
我的规矩很简单:活就有饭吃,多多得,不不得。
没有人抱怨。
因为在外面,零下四十度,一顿饭都吃不上。
在我这里,一天三顿,顿顿管饱。
与此同时。
基地那边的广播信号,我一直在监听。
林知音上台第一周,取消了强制劳作制度。
第二周,把温室大棚改成了画廊。
第三周,宣布实行「自愿贡献制」——想活就,不想也没人你。
第四周,大开城门,接纳所有路过的流民。
「我们不能把任何人拒之门外,」她在广播里说,「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一个月内,基地人口从五万涨到了七万。
粮仓的消耗速度翻了三倍。
而产出是零。
因为没人种地了。
温室大棚变成了画廊,种植区变成了「冥想花园」。
林知音每天在广播里读诗,做心理辅导,带大家冥想。
她说,精神的富足比物质的富足更重要。
她说,人不能只为了活着而活。
我坐在监控室里,听着她的广播,把数据输入我的计算模型。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
基地的存粮还能撑十四天。
我关掉了广播。
继续看我的种植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