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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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学那会儿，许母就认识我了。

之后得知我跟许泽远恋爱，称呼直接就从丫头，变成了儿媳妇。

婚后更是一口一个宝贝。

她待我好。

我也把她当成亲妈，极为周到的照顾。

听她要来，我立刻就去市场，买回一大堆新鲜的肉菜水果。

忙了整个上午做出大桌子饭菜。

叮——

我摘下围裙，拉开门，许母就把我抱住。

“哎哟，我的宝贝，好久不见。”

“给你的礼物。

她把爱马仕的袋子递给我。

“新款，你们小姑娘都喜欢。”

“谢谢妈。”我笑盈盈道谢。

扶着她换鞋，替她把包挂好，牵着她的手走到饭桌前。

“就等您来开饭了。”

许泽远在厨房盛饭。

楚妍坐在沙发上，叫了声阿姨，便随性地刷起了手机。

许母没给她好脸色。

围坐一起，楚妍拿起筷子，大大咧咧就要夹菜。

许母直接拍掉她的手：“你这个人怎么不懂礼数！”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幸好当初我没同意......”

“妈。”许泽远打断她。

他拿起筷子，先给许母夹了一块肉。

“妍妍随性惯了，您体谅体谅。”

我捕捉到许母话中的异常。

心骤然往下沉，像被人按进水里，又闷又窒息。

“月瑶，你怎么不吃？”

我骤然回神。

发现他们三个都盯着我，碗里的饭下去快一半。

我勉强扯出笑容，夹了菜塞进嘴里嚼。

尝不出味道，想咽下去，它却在喉咙口打转。

“月瑶，妈想尝点你们年轻人喝的可乐，能去楼下买一瓶不？”

我点头答应。

许泽远看向楚妍：“你陪月瑶去。”

路上，我跟楚妍没说什么话，我走进超市买可乐，她就买了包烟，直接坐在花坛边就抽了起来。

“你不上去？”我问。

“不了，”她叼着烟含糊道，“我不喜欢他妈，等她走了我再上去。”

电梯门开。

我走到虚掩的大门前，正要推门，就听见许母训斥的声音。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把楚妍带回家里！既然当年我不同意你娶她，现在就更不可能同意你们再联系！”

“你跟月瑶结婚，你就必须得收心！”

我像被人从头浇了盆冰水。

盛夏天里，却冷到浑身发抖，耳边都是嗡鸣。

许泽远压低声音：“妈！你小声一点。”

“我跟楚妍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母从鼻腔里嗤出一口气。

“当年你为了想娶楚妍，跟我闹离家出走甚至是闹自，许泽远！你是我儿子！我能不懂你的心思吗？”

“你他妈就是贼心不死！”

“你娶了月瑶，借着跟她的关系去联系楚妍，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许泽远沉默很久。

他叹气道：“都过去了，我既然娶月瑶，就会对她负责。”

“我跟楚妍之间......是我最大的伤疤，总会慢慢愈合的。”

我躲在门外，用力捂住唇，才不至于让呜咽声跑出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朝着地上砸。

此刻，我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我到底算什么。

他的妻子？

他的朋友？

还是一个只是用来利用的工具？

我毫无保留的六年，换来了一个这样戏剧的结局，我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都说得通了。

他为什么不够珍视我，不念我，在我一次次示弱，甚至是卑微地朝他求爱时，他总能一次次残忍推开。

因为他爱的人本就不是我。

泪水朝外流，悲伤往肚子里咽。

眼前一切都是模糊的，我看不清这个家的形状，辨不清曾经爱人的模样。

我的世界在一点点崩塌。

最终成为废墟。

“妈，可乐。”我把可乐放在桌上。

许泽远朝我身后望了一眼。

“妍妍呢？”

“楼下。”

说完，我走回房间，把证件全都塞进包里，背着包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许泽远问。

“公司有事。”我回答。

“那晚上等你吃饭不？”

“不用了。”

我打车去到机场，直接订下最早的一趟飞国外的票。

刚好申请也通过了。

既然他的航班容不下我，那我就走，他有他的难言，我自会有我的碧海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