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心尖宠在我生辰宴上吞金自尽。
他双目赤红,掐着我的脖子要我偿命。
就在这时,眼前飘过一行弹幕:
【别信!这绿茶是假死,想借机带球跑,让你背锅呢!】
原来如此。
看着正准备被悄悄运走的“尸体”,我瞬间悲痛欲绝。
“妹妹死得好惨,吞金而亡恐化厉鬼啊!”
我抹着眼泪,死死拽住夫君的手。
“来人!立刻起坛做法,烧热金水灌下去,再用铁棺焊死,镇压邪祟!”
夫君愣住了,那“尸体”的手指也微微颤抖起来。
想假死?我让你变成真死!
今天是我的生辰。
整个侯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可我知道,这一切不是为我。
是为了他,永安侯裴玄。
更是为了他藏在别院的心尖宠,柳若云。
裴玄将她领进府,就安排在我的生辰宴上。
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看着柳若云穿着一身素白,弱柳扶风地走进宴会厅。
她美得清纯,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包括我的夫君,裴玄。
他望着她,眼里全是痴迷,那热度几乎要将我灼伤。
可他看我时,眼神冷得像冰,全是厌烦。
我端起酒杯,面带微笑。
我是镇国公府的嫡女,沈月知。
我受过的教养不允许我在人前失态。
柳若云走到大厅中央。
她没有看裴玄,却用一双含泪的眸子,哀怨地望着我。
“姐姐,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爱上侯爷,更不该……怀上他的孩子。”
一句话,满堂皆惊。
我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裴玄立刻冲过去,将她护在怀里。
他紧张地看着她:“若云,你胡说什么!”
柳若云凄然一笑。
“侯爷,若云此生能与你相知相爱,已是无憾。”
“只是,若云不愿你为了我,与姐姐生了嫌隙,毁了这大好姻缘。”
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块金裸子。
极小的一块,却在灯火下闪着刺眼的光。
“若不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看着我,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与决绝。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尖叫声中,她将那块金子,猛地吞了下去。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阻止。
“若云!”
裴玄他大吼一声,声音里满是痛惜。
柳若云倒在他怀里,嘴角淌出鲜血。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得意的挑衅。
然后,她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
下一秒,裴玄抬起头。
他那双漂亮的凤眸,此刻布满了血丝,赤红一片。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抱着柳若云冰冷的身体,一步步向我走来。
“沈月知。”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死了。”
“你满意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只大手就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传来。
“是你!一定是你死了她!”
“你这个毒妇!”
“我要你给她偿命!”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就在我眼前发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时。
眼前,忽然飘过一行金色的、只有我能看见的小字。
【别信!这绿茶是假死!她吞的是特制道具,里面藏着血包!】
【她早就买通了府里的王婆子,准备等会儿就用‘尸体’冲撞了宾客的名义,把你关起来,然后她自己被悄悄运出府!】
【她肚子里本没孩子,都是假的!就是想借机带球跑,让你背上死侯爷宠妾和未来庶长子的双重罪名,让你彻底被夫家厌弃!】
原来是这样。
我瞬间明白了。
一出好戏。
一出,为我量身定做的,毁掉我名声,让我万劫不复的好戏。
我看着裴玄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俊脸。
看着他怀里那个正准备被悄悄运走的“尸体”。
窒息的痛苦化为了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嘲讽。
我瞬间悲痛欲绝,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夫君!你做什么!”
“妹妹她……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我的哭喊,让裴玄愣住了。
他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我抓住机会,死死拽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妹妹死得好惨,吞金而亡,这是大凶之兆啊!”
我抹着眼泪,声音凄厉。
“我听说,这种死法的人,怨气最重,一口气散不掉,恐会化作厉鬼,祸乱侯府啊!”
我的话,让在场的宾客们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侯府的老夫人,她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裴玄也皱起了眉。
我趁热打铁,哭得更凶了。
“夫君,为了侯府的安宁,为了不让妹妹的魂魄受苦,我们必须帮她一把!”
“来人!”
我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立刻去后厨,烧一锅最热的金水!”
“再请高僧前来起坛做法,将金水从妹妹口中灌下去,以金镇金,渡她魂魄!”
“然后,马上去备一口铁棺,将妹妹的尸身放进去,用铆钉焊死,外面贴满符咒,永镇邪祟!”
我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
裴玄彻底愣住了。
那些准备上前搬运“尸体”的婆子们,也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却清晰地看到。
裴玄怀里,那具“死去”的尸体,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想假死?
我让你变成真死!
那一下微不可察的颤抖,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柳若云,你很怕吧。
你以为自己算计得天衣无缝。
却没料到,我会给你来这么一出。
裴玄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怒火和鄙夷。
“沈月知,你疯了?”
“若云尸骨未寒,你竟要如此折辱她?”
我哭着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夫君,我不是折辱,我是在救她,也是在救我们侯府啊!”
我指向那具“尸体”,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惊恐。
“吞金自尽,魂魄是会被锁在金子里的,七窍流血,永世不得超生!”
“若不以滚烫金水冲开束缚,再以铁棺符咒镇压怨气,她……她会变成地缚灵的!”
“到时候,整个侯府都会被她拖累,永无宁!”
我的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踩中了这个时代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尤其是侯府这样的高门大院,最是忌讳这些。
果然,裴玄的母亲,侯府老夫人拄着拐杖,面色惨白地站了起来。
“玄儿,镇国公府的夫人……说的,可有道理?”
裴玄脸色铁青。
“母亲!休听她胡言乱语!她就是嫉妒若云,想毁了若云的尸身!”
我立刻跪倒在地,对着老夫人的方向痛哭流涕。
“母亲明鉴!月知对夫君绝无二心,对妹妹更是爱护有加!”
“月知所作所为,全是为了侯府的百年基业着想啊!”
“若因此让夫君误会,月知百死莫辞!”
“但请母亲三思,一旦邪祟入宅,祸及子孙,到时悔之晚矣!”
我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大义凛然。
在场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永安侯夫人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是啊,吞金死,太惨了,怨气肯定重。”
“宁可信其有,永安侯府可不能出事啊。”
舆论的风向,在悄悄转变。
裴玄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我。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站在“为侯府好”的立场上。
他要是反驳,就是不顾家族安危。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柳若云的贴身婢女,翠儿。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
“侯爷!老夫人!求求你们不要听夫人的!”
“我家小姐已经很可怜了,怎么能再受这般苦楚!”
“夫人她……她就是容不下我家小姐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
来了,柳若云的同党。
弹幕上说,就是她负责接应,还带着解药。
我转向翠儿,眼神悲悯。
“你这丫头,我知道你忠心。”
“但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你家小姐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吗?”
“我这么做,才是真的为她好!”
翠儿被我问得一噎,随即哭得更厉害了。
“不!我家小姐已经死了!求夫人大发慈悲,让她入土为安吧!”
她一边哭,一边拼命给裴玄使眼色。
裴玄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立刻沉下脸。
“够了!”
他厉声喝道:“沈月知,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
“若云的后事,我自会处理,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对着身后的下人命令道:
“来人,将柳姑娘的……遗体,先送回清风院,好生看管!”
“谁敢阻拦,家法处置!”
他这是要用强了。
一旦让柳若云的“尸体”离开这个大厅,脱离了众人的视线。
她就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活”过来,然后金蝉脱壳。
我的计划,就全盘落空。
我怎么能让她如愿。
我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拦在了那几个准备上前的婆子面前。
我的眼神,冰冷如霜。
“我看谁敢!”
我缓缓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我沈月知,是陛下亲封的永安侯夫人,是这侯府名正言顺的主母。”
“今之事,关乎侯府安危,乃至整个家族的气运。”
“在我没有确认柳姑娘的尸身不会化作邪祟之前,谁也别想动她一下!”
“否则,就是与我为敌,与整个镇国公府为敌!”
我搬出了我的娘家,镇国公府。
那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在场的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
眼前的永安侯夫人,再也不是那个温婉柔顺,逆来顺受的摆设。
她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裴玄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沈月知,你敢威胁我?”
我冷笑一声。
“夫君言重了。”
“我只是在履行我作为侯府主母的职责。”
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
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洪亮如钟,带着金戈铁马之气的男声,破门而入。
“谁敢动我沈言的妹妹!”
我心中一松。
我哥来了。
镇国公府世子,当今圣上最器重的少年将军,沈言。
我的强援到了。